第112章 密令、謠言與齒輪下的暗算
**城西，少管所，女子監舍。**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監舍里鼾聲輕微起伏，唯有角落通鋪上，小當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發亮。她背對眾人，薄被下的手死死攥著那個銀灰色零錢包。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內襯裡那幾處凸起的針腳密碼，如同盲人閱讀著命運的密文。
三處密集，兩處稀疏。位置：左中右，上下。
不是求救，不是安撫。
是命令！是冰冷的指令！
位置…軋鋼廠廢料場…西牆根…目標…埋在更深處的…**銅佛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恐懼像冰水澆頭，卻又被一股更強烈的、扭曲的興奮瞬間點燃！許大茂！他果然沒忘了自己這條「毒蛇」！他不僅找到了她，還給她指了一條…通向復仇深淵的路！銅佛頭？彪哥他們挖到的只是底座，真正的寶貝還在下面！價值連城？足以撼動許大茂的根基？或者…足以讓她換取真正復仇的力量？
小當的牙齒深深陷進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黑暗中，她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近乎猙獰的弧度。好！很好！許大茂，你想借我的手去挖這個燙手的山芋？想讓我當你的探路石？行！我挖！但這顆佛頭…最後會落在誰手裡，可就不一定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零錢包貼身藏好，冰涼的布料緊貼著滾燙的皮膚。蟄伏的毒蛇，終於等到了出洞的信號。
【叮！檢測到小當完全解讀密令並產生孤注一擲的瘋狂（等級：毒蛇出穴），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187583/2000000！】
---
**紅星軋鋼廠，一食堂。**
晨光熹微，食堂里已經飄起了早餐的香氣。傻柱揮舞著大勺，指揮若定，但眉宇間卻鎖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昨天在放映室被冉秋葉當眾呵斥、被易中海和保衛科拖走的場景，如同恥辱的烙印，深深燙在他心上。尤其是冉秋葉維護許大茂時那明亮而陌生的眼神，像針一樣扎著他。
「師父，二窗口饅頭好了！」馬華的聲音打斷了傻柱的思緒。
「嗯，端過去！」傻柱悶聲應道，手裡的鐵勺無意識地敲打著鍋沿，發出煩躁的聲響。
就在這時，兩個端著飯盒準備打飯的工人，一邊排隊一邊低聲交談的聲音，清晰地飄進了傻柱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就宣傳科那個許大茂…」
「噓！小點聲！這事兒…真的假的啊？」
「誰知道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有醫院的朋友親眼看見的診療單…先天性的…根本治不好…」
「嘖嘖…難怪結婚那麼久婁曉娥肚子都沒動靜…原來根兒在這兒啊！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
「嘿，這就叫老天有眼！讓他以前那麼缺德！報應！」
「哐當！」傻柱手裡的鐵勺猛地掉進了滾燙的粥鍋里，濺起一片滾燙的水花！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猛地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狂喜和一種扭曲的報復快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
許大茂！不孕症！根本治不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冉秋葉誇他，婁曉娥護著他，他許大茂裝得跟個人似的！原來骨子裡是個沒種的廢物！是個絕戶！
「哈哈…哈哈哈…」傻柱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猛地彎腰，從粥鍋里撈出那把滾燙的鐵勺，也不顧燙手，死死攥住，仿佛攥住了許大茂的命門！
「師父？您…您沒事吧？」馬華被傻柱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和扭曲的表情嚇到了。
「沒事！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傻柱猛地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聲音洪亮得嚇人，「趕緊幹活！今兒個老子高興！中午加餐！每人多打一勺肉！」
食堂里的幫廚和打飯的工人都被他這反常的狀態弄得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叮！檢測到傻柱聽聞宿主隱疾產生極致病態快感與扭曲宣洩（等級：幸災樂禍），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88383/2000000！】
---
**軋鋼廠，宣傳科走廊。**
剛結束早間廣播的於海棠，正拿著稿子準備回辦公室，迎面撞上兩個行政科的女幹事。兩人看到她，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躲閃，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混合著同情和窺探欲的表情，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
「…真的假的？許大茂他…」
「…誰知道呢，不過無風不起浪啊…」
「…婁曉娥可真可憐…」
「噓！於幹事來了…」
兩人看到於海棠走近，立刻噤聲，尷尬地笑了笑，快步走開了。
於海棠的腳步頓住了。她不是聾子，那些刻意壓低卻依舊刺耳的字眼——「許大茂」、「不孕」、「絕戶」、「婁曉娥可憐」——像毒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升起！誰？誰在散布這種惡毒的謠言？！
她猛地轉身，想叫住那兩個女幹事問個清楚，但兩人已經拐進了樓梯間。於海棠臉色煞白，捏著稿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她哥於莉跟著許大茂做事，她也受過許大茂不少照顧，更清楚許大哥和曉娥姐的感情！這謠言…太毒了！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不能慌！得先弄清楚這謠言是從哪冒出來的！她轉身，快步走向宣傳科辦公室，她要立刻去找許大茂！不…不能直接去找他！這種謠言，對他和曉娥姐的傷害太大了！得先告訴於莉姐！讓她提醒許大哥！
【叮！檢測到於海棠聽聞謠言產生強烈憤怒與擔憂（等級：仗義援手），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88683/2000000！】
---
**紅星軋鋼廠，廢料場西牆根。**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巨大的廢棄齒輪、扭曲的鋼樑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霧靄中投下猙獰的陰影。這片區域，自從上次公安端掉彪哥的盜挖點後，就被劃上了警戒線，更顯荒涼死寂。
一個穿著軋鋼廠灰色維修工裝、帽檐壓得很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警戒線的縫隙，出現在那片被挖開、又被簡單回填的土坑附近。是「老鬼」手下的行動人員——一個綽號「泥鰍」的精瘦漢子。他眼神警惕如鷹，動作輕捷無聲，顯然是干慣了見不得光勾當的老手。
他沒有去碰那個被挖出過蓮花座的土坑，而是按照尤鳳霞指示中更精確的方位描述，在距離原坑約七八米外、一處被巨大廢棄齒輪半掩著的、土質異常板結的角落停了下來。
這裡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鐵鏽碎屑和油污，踩上去滑膩膩的。泥鰍蹲下身，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特製的、帶消音功能的小型衝擊鑽和一個摺疊的軍工鏟。他動作極其麻利，先用衝擊鑽在硬土上快速打出幾個深孔，然後換軍工鏟，順著孔洞小心地撬開堅硬的土層，動作又快又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很快，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鑽入的、傾斜向下的狹窄洞口被清理出來。一股混合著鐵鏽、陳腐機油和泥土腥氣的怪味撲面而來。泥鰍沒有猶豫，將衝擊鑽和工具包留在洞口，只帶了一支強光手電和一把匕首，深吸一口氣，如同一條真正的泥鰍，靈活地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內狹窄、潮濕、空氣污濁。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壁上滲出的水珠和斑駁的鏽跡。通道向下延伸了約五六米後，豁然開朗，進入一個相對寬敞、但依舊低矮的天然石穴。石穴里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零星的、早已鏽蝕得不成樣子的金屬零件。
泥鰍的手電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石穴的每一個角落。突然，光束在一處被坍塌泥土半掩著的石壁凹陷處定格了！
那裡，赫然露出半截**黃澄澄**的、在強光手電照射下反射著溫潤而神秘光澤的弧形輪廓！上面似乎還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蓮花紋飾！
泥鰍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強壓住激動，快步上前，用工兵鏟小心地撥開覆蓋的泥土。一個比成年人頭顱略大、沉甸甸的、通體由黃銅鑄造、工藝精湛絕倫的**佛頭**，逐漸顯露真容！佛面飽滿圓潤，雙目微闔，神態安詳悲憫，雖歷經歲月侵蝕掩埋，卻依舊散發著一種震撼人心的莊嚴與華貴！
找到了！銅佛頭！尤姐要的東西！
泥鰍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立刻從工具包里掏出準備好的、厚實的防震泡沫和油布，小心翼翼地將這價值連城的佛頭包裹嚴實，塞進一個特製的雙肩背包里。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背上背包，迅速按原路退出洞穴，並仔細地將洞口用碎石和浮土偽裝好，抹去一切痕跡。
當他背著沉甸甸的背包，如同幽靈般消失在廢料場濃重的霧靄和鋼鐵叢林深處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任務完成。接下來，就看尤姐如何用這顆佛頭，去撬動許大茂那塊看似堅硬的「地基」了！
【叮！檢測到關鍵物品「銅佛頭」被尤鳳霞勢力獲取（等級：暗度陳倉），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189683/2000000！】
---
**軋鋼廠，廠辦大樓走廊。**
許大茂剛開完一個關於安全生產宣傳片的協調會，走出會議室。迎面就碰上了腳步匆匆、臉色焦急的於莉。
「許大哥！」於莉一把拉住許大茂的胳膊，將他拽到走廊盡頭的僻靜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不好了！出事了！」
許大茂眉頭微蹙：「怎麼了？慢慢說。」
「謠言！廠里…廠里都在傳…」於莉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發顫，「傳你…傳你那個…不孕症…還說…還說有醫院的單子…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現在好些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我剛才還聽見有人議論曉娥姐…說她可憐…」
許大茂臉上的平靜瞬間冰封！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猛然竄上頭頂！他放在褲兜里的手，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孕症！
這張他隱藏最深、視為最大恥辱和逆鱗的底牌，竟然被掀開了？！還以如此惡毒的方式在廠里大肆傳播？！
是誰？！！
李懷德的殘餘？不可能，他們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渠道！
尤鳳霞？！！
只有她！只有她最近在查自己的底細！也只有她，有動機和能力，用這種最陰毒的方式攻擊他最脆弱的軟肋！她上午剛拿到情報，下午謠言就滿天飛！好快的刀！好毒的心！
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岩漿般在許大茂胸中奔涌沸騰！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駭人的猩紅！尤鳳霞！你找死！
【叮！檢測到宿主核心隱私被惡意曝光產生極致暴怒與殺意（等級：逆鱗被觸），積分+1500！】
【叮！檢測到於莉因擔憂產生強烈恐慌情緒（等級：感同身受），積分+200！】
【當前逆轉積分：191383/2000000！】
「許大哥…你…你沒事吧？」於莉看著許大茂瞬間變得鐵青、眼神駭人的臉，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茂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駭人的猩紅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寒潭。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血痕。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我知道了。於莉，謝謝你告訴我。」
「那…那怎麼辦啊？」於莉急得跺腳，「這謠言傳得太快了！對您和曉娥姐…」
「謠言止於智者。」許大茂打斷她，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什麼都不要做，就當沒聽見。該幹嘛幹嘛。這事，我來處理。」他拍了拍於莉的肩膀，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吧。記住，別讓娥子知道。」
於莉看著許大茂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風暴的眼睛，慌亂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她用力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冰冷的日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掏出兜里那個套著黑布套的電子表，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粗糙的布料傳來，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尤鳳霞…你成功激怒我了。
你想看我的「根基」被動搖？
你想看我這條「深水蛟龍」能掀起多大的浪？
好！我讓你看！
我要讓你知道，動我逆鱗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驚濤駭浪！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快速寫下一行字。字跡如同刀鋒般銳利：
「風緊，浪急。啟動『斷流』預案。目標：尤氏分銷網。時限：日落前。」
他將紙條撕下，折好。目光投向窗外廠區道路上，一個正蹬著三輪車送勞保用品的、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老工人。
「張師傅！」許大茂揚聲招呼，臉上瞬間切換成平日常見的、帶著點客氣的笑容。
那老工人聞聲停下三輪車，憨厚地笑著：「哎！許師傅！有事您吩咐？」
許大茂走過去，很自然地將那張折好的紙條塞進老工人沾著油污的手套里，同時遞過去一包剛拆封的「大前門」：「張師傅，麻煩跑趟腿，把這個送到城南文化宮旁邊自由市場，給一個穿藍花襖、賣零碎布頭的大姐，姓於。就說我讓她收好，下午要用。」他聲音不高，語速正常，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老工人捏著手套里的紙條和那包好煙，臉上的笑容更憨厚了：「哎！好嘞許師傅！保證送到！」他蹬起三輪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老工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厲。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廠外走去。方向——尤鳳霞那家私營小飯館。
該去會會那條不知死活的美女蛇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監舍里鼾聲輕微起伏，唯有角落通鋪上，小當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發亮。她背對眾人，薄被下的手死死攥著那個銀灰色零錢包。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內襯裡那幾處凸起的針腳密碼，如同盲人閱讀著命運的密文。
三處密集，兩處稀疏。位置：左中右，上下。
不是求救，不是安撫。
是命令！是冰冷的指令！
位置…軋鋼廠廢料場…西牆根…目標…埋在更深處的…**銅佛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恐懼像冰水澆頭，卻又被一股更強烈的、扭曲的興奮瞬間點燃！許大茂！他果然沒忘了自己這條「毒蛇」！他不僅找到了她，還給她指了一條…通向復仇深淵的路！銅佛頭？彪哥他們挖到的只是底座，真正的寶貝還在下面！價值連城？足以撼動許大茂的根基？或者…足以讓她換取真正復仇的力量？
小當的牙齒深深陷進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黑暗中，她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近乎猙獰的弧度。好！很好！許大茂，你想借我的手去挖這個燙手的山芋？想讓我當你的探路石？行！我挖！但這顆佛頭…最後會落在誰手裡，可就不一定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零錢包貼身藏好，冰涼的布料緊貼著滾燙的皮膚。蟄伏的毒蛇，終於等到了出洞的信號。
【叮！檢測到小當完全解讀密令並產生孤注一擲的瘋狂（等級：毒蛇出穴），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187583/2000000！】
---
**紅星軋鋼廠，一食堂。**
晨光熹微，食堂里已經飄起了早餐的香氣。傻柱揮舞著大勺，指揮若定，但眉宇間卻鎖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昨天在放映室被冉秋葉當眾呵斥、被易中海和保衛科拖走的場景，如同恥辱的烙印，深深燙在他心上。尤其是冉秋葉維護許大茂時那明亮而陌生的眼神，像針一樣扎著他。
「師父，二窗口饅頭好了！」馬華的聲音打斷了傻柱的思緒。
「嗯，端過去！」傻柱悶聲應道，手裡的鐵勺無意識地敲打著鍋沿，發出煩躁的聲響。
就在這時，兩個端著飯盒準備打飯的工人，一邊排隊一邊低聲交談的聲音，清晰地飄進了傻柱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就宣傳科那個許大茂…」
「噓！小點聲！這事兒…真的假的啊？」
「誰知道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有醫院的朋友親眼看見的診療單…先天性的…根本治不好…」
「嘖嘖…難怪結婚那麼久婁曉娥肚子都沒動靜…原來根兒在這兒啊！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
「嘿，這就叫老天有眼！讓他以前那麼缺德！報應！」
「哐當！」傻柱手裡的鐵勺猛地掉進了滾燙的粥鍋里，濺起一片滾燙的水花！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猛地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狂喜和一種扭曲的報復快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
許大茂！不孕症！根本治不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冉秋葉誇他，婁曉娥護著他，他許大茂裝得跟個人似的！原來骨子裡是個沒種的廢物！是個絕戶！
「哈哈…哈哈哈…」傻柱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猛地彎腰，從粥鍋里撈出那把滾燙的鐵勺，也不顧燙手，死死攥住，仿佛攥住了許大茂的命門！
「師父？您…您沒事吧？」馬華被傻柱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和扭曲的表情嚇到了。
「沒事！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傻柱猛地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聲音洪亮得嚇人，「趕緊幹活！今兒個老子高興！中午加餐！每人多打一勺肉！」
食堂里的幫廚和打飯的工人都被他這反常的狀態弄得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叮！檢測到傻柱聽聞宿主隱疾產生極致病態快感與扭曲宣洩（等級：幸災樂禍），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88383/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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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宣傳科走廊。**
剛結束早間廣播的於海棠，正拿著稿子準備回辦公室，迎面撞上兩個行政科的女幹事。兩人看到她，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躲閃，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混合著同情和窺探欲的表情，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
「…真的假的？許大茂他…」
「…誰知道呢，不過無風不起浪啊…」
「…婁曉娥可真可憐…」
「噓！於幹事來了…」
兩人看到於海棠走近，立刻噤聲，尷尬地笑了笑，快步走開了。
於海棠的腳步頓住了。她不是聾子，那些刻意壓低卻依舊刺耳的字眼——「許大茂」、「不孕」、「絕戶」、「婁曉娥可憐」——像毒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升起！誰？誰在散布這種惡毒的謠言？！
她猛地轉身，想叫住那兩個女幹事問個清楚，但兩人已經拐進了樓梯間。於海棠臉色煞白，捏著稿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她哥於莉跟著許大茂做事，她也受過許大茂不少照顧，更清楚許大哥和曉娥姐的感情！這謠言…太毒了！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不能慌！得先弄清楚這謠言是從哪冒出來的！她轉身，快步走向宣傳科辦公室，她要立刻去找許大茂！不…不能直接去找他！這種謠言，對他和曉娥姐的傷害太大了！得先告訴於莉姐！讓她提醒許大哥！
【叮！檢測到於海棠聽聞謠言產生強烈憤怒與擔憂（等級：仗義援手），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88683/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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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軋鋼廠，廢料場西牆根。**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巨大的廢棄齒輪、扭曲的鋼樑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霧靄中投下猙獰的陰影。這片區域，自從上次公安端掉彪哥的盜挖點後，就被劃上了警戒線，更顯荒涼死寂。
一個穿著軋鋼廠灰色維修工裝、帽檐壓得很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警戒線的縫隙，出現在那片被挖開、又被簡單回填的土坑附近。是「老鬼」手下的行動人員——一個綽號「泥鰍」的精瘦漢子。他眼神警惕如鷹，動作輕捷無聲，顯然是干慣了見不得光勾當的老手。
他沒有去碰那個被挖出過蓮花座的土坑，而是按照尤鳳霞指示中更精確的方位描述，在距離原坑約七八米外、一處被巨大廢棄齒輪半掩著的、土質異常板結的角落停了下來。
這裡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鐵鏽碎屑和油污，踩上去滑膩膩的。泥鰍蹲下身，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特製的、帶消音功能的小型衝擊鑽和一個摺疊的軍工鏟。他動作極其麻利，先用衝擊鑽在硬土上快速打出幾個深孔，然後換軍工鏟，順著孔洞小心地撬開堅硬的土層，動作又快又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很快，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鑽入的、傾斜向下的狹窄洞口被清理出來。一股混合著鐵鏽、陳腐機油和泥土腥氣的怪味撲面而來。泥鰍沒有猶豫，將衝擊鑽和工具包留在洞口，只帶了一支強光手電和一把匕首，深吸一口氣，如同一條真正的泥鰍，靈活地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內狹窄、潮濕、空氣污濁。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壁上滲出的水珠和斑駁的鏽跡。通道向下延伸了約五六米後，豁然開朗，進入一個相對寬敞、但依舊低矮的天然石穴。石穴里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零星的、早已鏽蝕得不成樣子的金屬零件。
泥鰍的手電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石穴的每一個角落。突然，光束在一處被坍塌泥土半掩著的石壁凹陷處定格了！
那裡，赫然露出半截**黃澄澄**的、在強光手電照射下反射著溫潤而神秘光澤的弧形輪廓！上面似乎還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蓮花紋飾！
泥鰍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強壓住激動，快步上前，用工兵鏟小心地撥開覆蓋的泥土。一個比成年人頭顱略大、沉甸甸的、通體由黃銅鑄造、工藝精湛絕倫的**佛頭**，逐漸顯露真容！佛面飽滿圓潤，雙目微闔，神態安詳悲憫，雖歷經歲月侵蝕掩埋，卻依舊散發著一種震撼人心的莊嚴與華貴！
找到了！銅佛頭！尤姐要的東西！
泥鰍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立刻從工具包里掏出準備好的、厚實的防震泡沫和油布，小心翼翼地將這價值連城的佛頭包裹嚴實，塞進一個特製的雙肩背包里。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背上背包，迅速按原路退出洞穴，並仔細地將洞口用碎石和浮土偽裝好，抹去一切痕跡。
當他背著沉甸甸的背包，如同幽靈般消失在廢料場濃重的霧靄和鋼鐵叢林深處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任務完成。接下來，就看尤姐如何用這顆佛頭，去撬動許大茂那塊看似堅硬的「地基」了！
【叮！檢測到關鍵物品「銅佛頭」被尤鳳霞勢力獲取（等級：暗度陳倉），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189683/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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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廠辦大樓走廊。**
許大茂剛開完一個關於安全生產宣傳片的協調會，走出會議室。迎面就碰上了腳步匆匆、臉色焦急的於莉。
「許大哥！」於莉一把拉住許大茂的胳膊，將他拽到走廊盡頭的僻靜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不好了！出事了！」
許大茂眉頭微蹙：「怎麼了？慢慢說。」
「謠言！廠里…廠里都在傳…」於莉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發顫，「傳你…傳你那個…不孕症…還說…還說有醫院的單子…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現在好些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我剛才還聽見有人議論曉娥姐…說她可憐…」
許大茂臉上的平靜瞬間冰封！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猛然竄上頭頂！他放在褲兜里的手，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孕症！
這張他隱藏最深、視為最大恥辱和逆鱗的底牌，竟然被掀開了？！還以如此惡毒的方式在廠里大肆傳播？！
是誰？！！
李懷德的殘餘？不可能，他們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渠道！
尤鳳霞？！！
只有她！只有她最近在查自己的底細！也只有她，有動機和能力，用這種最陰毒的方式攻擊他最脆弱的軟肋！她上午剛拿到情報，下午謠言就滿天飛！好快的刀！好毒的心！
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岩漿般在許大茂胸中奔涌沸騰！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駭人的猩紅！尤鳳霞！你找死！
【叮！檢測到宿主核心隱私被惡意曝光產生極致暴怒與殺意（等級：逆鱗被觸），積分+1500！】
【叮！檢測到於莉因擔憂產生強烈恐慌情緒（等級：感同身受），積分+200！】
【當前逆轉積分：191383/2000000！】
「許大哥…你…你沒事吧？」於莉看著許大茂瞬間變得鐵青、眼神駭人的臉，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茂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駭人的猩紅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寒潭。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血痕。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我知道了。於莉，謝謝你告訴我。」
「那…那怎麼辦啊？」於莉急得跺腳，「這謠言傳得太快了！對您和曉娥姐…」
「謠言止於智者。」許大茂打斷她，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什麼都不要做，就當沒聽見。該幹嘛幹嘛。這事，我來處理。」他拍了拍於莉的肩膀，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吧。記住，別讓娥子知道。」
於莉看著許大茂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風暴的眼睛，慌亂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她用力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冰冷的日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掏出兜里那個套著黑布套的電子表，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粗糙的布料傳來，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尤鳳霞…你成功激怒我了。
你想看我的「根基」被動搖？
你想看我這條「深水蛟龍」能掀起多大的浪？
好！我讓你看！
我要讓你知道，動我逆鱗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驚濤駭浪！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快速寫下一行字。字跡如同刀鋒般銳利：
「風緊，浪急。啟動『斷流』預案。目標：尤氏分銷網。時限：日落前。」
他將紙條撕下，折好。目光投向窗外廠區道路上，一個正蹬著三輪車送勞保用品的、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老工人。
「張師傅！」許大茂揚聲招呼，臉上瞬間切換成平日常見的、帶著點客氣的笑容。
那老工人聞聲停下三輪車，憨厚地笑著：「哎！許師傅！有事您吩咐？」
許大茂走過去，很自然地將那張折好的紙條塞進老工人沾著油污的手套里，同時遞過去一包剛拆封的「大前門」：「張師傅，麻煩跑趟腿，把這個送到城南文化宮旁邊自由市場，給一個穿藍花襖、賣零碎布頭的大姐，姓於。就說我讓她收好，下午要用。」他聲音不高，語速正常，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老工人捏著手套里的紙條和那包好煙，臉上的笑容更憨厚了：「哎！好嘞許師傅！保證送到！」他蹬起三輪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老工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厲。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廠外走去。方向——尤鳳霞那家私營小飯館。
該去會會那條不知死活的美女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