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樁、表芯與燎原的星火
**後院，許家屋內。深夜。**
爐火餘燼只剩下幾點暗紅的微光，勉強驅散著角落的寒意。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屋內一片沉寂的黑暗。許大茂盤膝坐在冰冷的炕沿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意識卻沉入了腦海深處那片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系統空間。
高級商城的界面懸浮在意識中央，那些價值連城的圖標散發著誘惑的光澤。許大茂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鎖定在其中一個選項上：
【商品名稱】：初級商業情報網絡（城市節點）種子
【所需積分】：50000
【描述】：消耗積分，可在指定城市（限四九城）隨機激活1-3名具備基礎情報收集能力的「暗樁」（身份隨機：小販、郵差、街道辦職員等）。提供模糊商業信息流（如特定商品流通、價格波動、政策風聲），信息準確率約60%，時效性滯後1-3天。可升級。
五萬積分！
這幾乎是目前積分池的四分之一！
一個巨大的數字！足以兌換大量糧票肉食，甚至一些實用的身體強化或技能。但許大茂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糧票肉食只能解決溫飽，身體強化和技能只能強化個體。而這「情報網絡種子」，卻是真正能撬動局勢、掌控先機的戰略級武器！是他在這個信息閉塞、處處陷阱的年代，建立自己「眼睛」和「耳朵」的第一步！
「兌換！」許大茂在心中默念，意念如同冰冷的利刃，斬向那個幽藍的圖標！
【叮！消耗50000逆轉積分，成功兌換【初級商業情報網絡（四九城節點）種子】！】
【當前逆轉積分：158683/2000000！】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能量流瞬間從系統深處湧出，如同無數條細密的根須，悄無聲息地探入四九城龐大而複雜的城市脈絡之中。許大茂的意識仿佛被短暫地抽離，以一種俯瞰的視角，「看」到了幾條原本暗淡、代表著普通市民的光點，被這股冰冷的能量流悄然點亮、連接！信息流開始在這些被激活的「節點」之間極其微弱地、斷斷續續地傳遞！
【網絡激活成功！當前節點數量：2】
【節點1：身份 - 東城副食品商店售貨員（女，35歲）】
【節點2：身份 - 西直門火車站行李寄存處臨時工（男，42歲）】
【信息流初始化中…預計12-24小時內生成首條模糊信息…】
東城副食品商店？西直門火車站行李寄存處？
許大茂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個在供應口，一個在交通樞紐。雖然都是底層不起眼的位置，但恰恰是信息交匯的微妙節點。售貨員能看到居民搶購的風向，臨時工能看到行李的流向…足夠了！這五萬積分，花得值！
他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能穿透牆壁，望向四九城沉睡的輪廓。一張無形的網，正隨著他的意志，悄然張開。燎原的火種，需要風。而這情報網絡，便是他掌控風向的第一步。
---
**城西，破敗的棚戶區邊緣。清晨。**
寒風卷著煤灰和垃圾腐敗的氣味，在低矮、歪斜的棚屋間穿梭。這裡污水橫流，骯髒不堪，是城市光鮮表皮下的潰爛瘡疤。幾個穿著破爛、眼神躲閃的人影縮在背風的牆角，低聲交談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小當小小的身影就蹲在一個積滿污水的破油桶後面。她裹著那件破爛的舊棉襖，凍得嘴唇烏紫，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機警。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破麻袋，裡面不再是空瓶廢紙，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破布包裹著的——那幾塊從廢品站得來的、沾滿油污的「電子表芯」！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牆角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臉上有道疤、正和一個瘦高個低聲說話的男人。那人叫「疤臉」，是這片棚戶區里小有名氣的「收破爛的」，但小當知道，他收的「破爛」不一般。
等了許久，見「疤臉」身邊沒人了，小當才深吸一口氣，抱著麻袋，像只受驚又決絕的小獸，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疤…疤臉叔…」小當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寒冷而發顫，帶著濃濃的怯意，努力把自己偽裝成最無害的樣子。
疤臉正低頭卷著劣質菸捲，聞聲抬起頭，看到是個髒兮兮的小丫頭，眉頭不耐煩地皺起：「去去去！滾遠點！老子不收小孩撿的破瓶子！」
「不…不是瓶子…」小當連忙搖頭，鼓起勇氣，將懷裡破布包裹的東西往前遞了遞，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幾塊沾著油污、焊點裸露、結構精密的綠色小電路板，「是…是這個…」
疤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起初沒在意。但當他看清那電路板上幾個熟悉的元器件布局和標記時，捲菸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爆射出精光！一把從小當手裡奪過那破布包裹！
「電子表芯？！」疤臉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貪婪！他拿起一塊，對著昏暗的天光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元件和焊點，「還是進口貨的芯子！好東西！小丫頭片子！你從哪兒搞來的？！」
小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忍著恐懼，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撿…撿的…在一個大垃圾堆里…跟破半導體一起…」 她不敢多說，生怕露餡。
「撿的？」疤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小當，顯然不信。但他更在意手裡的東西。「行！算你運氣好！」他掂量著那幾塊表芯，眼中精光閃爍，「這玩意兒…值點錢。說吧，想換什麼？糧票？還是…錢？」 他試探著問。
小當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錢！糧票！她需要！妹妹槐花還在發燒！她們需要吃的！需要藥！
「錢…糧票…都要！」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疤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胃口不小！看在你東西還不錯的份上…」 他伸手在油膩的工裝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和兩張半斤的粗糧票，想了想，又加了一張皺巴巴的一兩糧票（很可能是假的），一起塞到小當手裡：「拿著！夠你吃兩天飽飯了！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直接來找疤臉叔！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當死死攥住那幾張沾著油污的紙票和糧票，如同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巨大的、扭曲的興奮感衝垮了恐懼！她成功了！她用這些「芯子」換到了錢和糧票！
「謝…謝謝疤臉叔！」小當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激動，更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她抱著麻袋，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跑，生怕疤臉反悔。
疤臉看著小當消失在棚戶區骯髒小巷裡的背影，掂了掂手裡幾塊油污的電子表芯，嘴角咧開一個貪婪的笑容：「媽的，運氣來了擋不住！這破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漏兒！轉手賣給前門那幫倒騰電子表的…能翻好幾倍！」 他小心翼翼地將表芯用破布重新包好，塞進最貼身的衣袋裡。
【叮！檢測到小當首次黑市交易成功產生扭曲生存欲與黑暗啟蒙（等級：深淵邊緣的舞者），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59483/2000000！】
---
**東城區，國營百貨大樓側門背風處。**
寒風依舊凜冽，但這裡卻詭異地聚集起一小圈人。於莉裹著厚厚的圍巾，臉頰凍得通紅，緊張又興奮地守著一個用舊木板和磚頭臨時搭起的小攤。攤位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床單，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件純白色和淺灰色的男式襯衣，針腳細密，樣式板正。旁邊一個小竹筐里，則盛著玉海棠精心製作的零錢袋、筆套、發箍、頭花——全是銀灰色的「的確良」料子，小巧玲瓏，做工精緻，在灰撲撲的冬日街頭，閃爍著一種格格不入的、冷冽而時髦的光澤！
「看！快看！那是什麼料子？！」
「我的老天！那光澤！那挺括勁兒！不是棉布吧？」
「沒見過！真沒見過！那銀灰色的小玩意兒…真好看！」
「那襯衣…看著就高級！」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好奇、驚艷、貪婪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同志…這…這襯衣…怎麼賣？」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看起來像是技術員模樣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指著那件純白色的襯衣問道，聲音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這種挺括的料子，穿上絕對精神！
於莉的心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想起許大茂交代的話，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回答：「這是南方親戚捎來的稀罕料子，『的確良』，自家做的。純白這件…三十八塊。」 她報出了許大茂定下的「天價」！
「三十八？！」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價格，夠買好幾身最好的棉布衣裳了！
「搶錢啊！」有人低聲嘟囔。
那技術員也皺緊了眉頭，顯然被這價格驚到了。
就在人群騷動，議論聲漸起，眼看就要冷場之時！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藏青色呢子大衣、燙著時髦捲髮、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的中年女人擠到了攤位前。她的目光瞬間就被竹筐里那些銀灰色的小物件吸引了！尤其是那幾枚用銀灰色「的確良」料子做成的、造型別致的發箍！
她拿起一枚鑲嵌著小小玻璃珠（其實是玉海棠用碎玻璃磨的）的發箍，在手裡反覆摩挲，感受著那冰涼光滑、帶著金屬質感的獨特觸感，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這個！這發箍！多少錢？」她的聲音帶著急切。
於莉連忙道：「大姐您真有眼光！這料子可是南方來的稀罕物！不起靜電，不變形！發箍…五塊錢一個！」
「五塊？！」周圍又是一片驚呼！一個發箍五塊錢？！瘋了吧？！
那女人卻仿佛沒聽見周圍的議論，毫不猶豫地從精緻的皮夾里抽出五塊錢塞到於莉手裡：「給我包起來！」 她拿起發箍，愛不釋手地比劃著名，嘴裡還念叨著：「值！真值！這料子這做工…百貨大樓里那些土掉渣的玩意兒根本沒法比！」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尤其是一個看起來就「有錢有品位」的女人帶頭！瞬間點燃了圍觀人群的購買慾！
「那…那筆套呢？多少錢？」
「我要那個零錢袋！」
「襯衣！淺灰那件！給我拿一件！三十八就三十八！」
「還有沒有銀灰色的發箍了？我也要一個！」
場面瞬間火爆起來！人們仿佛忘記了剛才對價格的質疑，爭先恐後地掏錢，生怕搶不到這稀罕物！於莉忙得滿頭大汗，收錢、遞貨，手都在發抖，心裡卻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對許大茂的無限崇拜！許大哥…真是神了！
【叮！檢測到「的確良」引爆市場需求產生強烈商業價值驗證（等級：金山的轟鳴），積分+1200！】
【當前逆轉積分：160683/2000000！】
---
**四合院，中院易家。**
易中海佝僂著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裡面是半碗沒什麼熱氣的棒子麵糊糊。他眼神呆滯，毫無生氣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傻柱的徹底廢掉，聾老太太的去世，還有院裡人看他那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已經徹底抽乾了他最後一點精氣神。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在等著咽下最後一口氣。
突然，前院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閻埠貴那招牌式的、帶著誇張震驚和諂媚的笑聲：
「哎喲！於莉！我的好閨女！你可真給爸長臉了！快！快讓爸看看！掙了多少？！」
接著是於莉壓抑著興奮的聲音：「爸…您小聲點…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易中海麻木的神經被這反常的喧鬧觸動了一下。他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透過窗戶，看到閻埠貴正拉著兒媳婦於莉的胳膊，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諂媚的笑容，急匆匆地往後院方向走。於莉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紅暈。
錢？
易中海死寂的心湖裡，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閻埠貴家…發財了？於莉…那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兒媳婦…能掙大錢？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更深的絕望瞬間攫住了易中海！連閻埠貴那個老摳門、窩囊廢都能翻身？都能掙大錢？而他易中海…曾經的「一大爺」…卻只能在這裡喝涼糊糊等死？憑什麼？！
他猛地將手裡的粗瓷碗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碗摔得粉碎！冰涼的糊糊濺了一地！
易中海佝僂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無聲滑落。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他淹沒。他蜷縮在冰冷的炕上，像一隻受傷的、嗚咽的老狗。
---
**城西棚戶區，骯髒的垃圾堆角落。**
小當用那幾張換來的糧票和一點點錢，買到了幾個冰冷的窩頭和一小包最便宜的去痛片。她將窩頭掰碎了，一點點餵給燒得迷迷糊糊的槐花，又小心地給她餵了半片藥。看著妹妹痛苦地吞咽著干硬的窩頭，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小當才鬆了口氣，自己也狼吞虎咽地啃著冰冷的窩頭。
胃裡有了點食物，身體也暖和了一些。但那雙眼睛，卻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銳利。她緊緊攥著剩下的糧票和那幾張毛票，如同攥著復仇的資本。
「南邊…大船…電子表…」
「尤鳳霞…許老闆…」
「凍僵的…小泥鰍…」
「疤臉叔…收芯子…」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里瘋狂地旋轉、碰撞！一個模糊卻極其大膽的計劃，如同黑暗中的毒藤，悄然在她心中滋生！
她知道了仇人發財的「秘密」——電子表！南邊來的！
她知道了「電子表」裡面值錢的東西——表芯！
她知道了誰能收這些東西——疤臉叔！
她也知道了自己是什麼——一條被仇人視為「凍僵泥鰍」的、無足輕重的蟲子！
但蟲子…也能鑽進大象的耳朵里！也能…咬死人！
小當猛地抬起頭，布滿污垢的小臉上，那雙眼睛燃燒著瘋狂而執拗的火焰！她看著懷裡昏睡的槐花，又看了看自己那隻焦黑的手指，一個扭曲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找到更多電子表芯！找到疤臉叔說的「前門那幫倒騰電子表的」！像一條真正的毒蛇，鑽進仇人的生意里！鑽進他們發財的「大船」里！找到機會！找到那個能咬死大象的…致命點！
她不再只是被動地等待和仇恨。她找到了方向！找到了武器！哪怕這武器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骯髒！她也要用它，在仇人的金山銀山上，撬開一條致命的裂縫！
寒風捲起垃圾堆上的破紙片，打著旋兒飛向灰濛濛的天空。垃圾堆角落裡，小當蜷縮著，如同冬眠的毒蛇，在冰冷和污穢中積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土而出、給予致命一擊的那一天。那名為復仇的燎原星火，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燃料與風勢。
爐火餘燼只剩下幾點暗紅的微光，勉強驅散著角落的寒意。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屋內一片沉寂的黑暗。許大茂盤膝坐在冰冷的炕沿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意識卻沉入了腦海深處那片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系統空間。
高級商城的界面懸浮在意識中央，那些價值連城的圖標散發著誘惑的光澤。許大茂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鎖定在其中一個選項上：
【商品名稱】：初級商業情報網絡（城市節點）種子
【所需積分】：50000
【描述】：消耗積分，可在指定城市（限四九城）隨機激活1-3名具備基礎情報收集能力的「暗樁」（身份隨機：小販、郵差、街道辦職員等）。提供模糊商業信息流（如特定商品流通、價格波動、政策風聲），信息準確率約60%，時效性滯後1-3天。可升級。
五萬積分！
這幾乎是目前積分池的四分之一！
一個巨大的數字！足以兌換大量糧票肉食，甚至一些實用的身體強化或技能。但許大茂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糧票肉食只能解決溫飽，身體強化和技能只能強化個體。而這「情報網絡種子」，卻是真正能撬動局勢、掌控先機的戰略級武器！是他在這個信息閉塞、處處陷阱的年代，建立自己「眼睛」和「耳朵」的第一步！
「兌換！」許大茂在心中默念，意念如同冰冷的利刃，斬向那個幽藍的圖標！
【叮！消耗50000逆轉積分，成功兌換【初級商業情報網絡（四九城節點）種子】！】
【當前逆轉積分：158683/2000000！】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能量流瞬間從系統深處湧出，如同無數條細密的根須，悄無聲息地探入四九城龐大而複雜的城市脈絡之中。許大茂的意識仿佛被短暫地抽離，以一種俯瞰的視角，「看」到了幾條原本暗淡、代表著普通市民的光點，被這股冰冷的能量流悄然點亮、連接！信息流開始在這些被激活的「節點」之間極其微弱地、斷斷續續地傳遞！
【網絡激活成功！當前節點數量：2】
【節點1：身份 - 東城副食品商店售貨員（女，35歲）】
【節點2：身份 - 西直門火車站行李寄存處臨時工（男，42歲）】
【信息流初始化中…預計12-24小時內生成首條模糊信息…】
東城副食品商店？西直門火車站行李寄存處？
許大茂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個在供應口，一個在交通樞紐。雖然都是底層不起眼的位置，但恰恰是信息交匯的微妙節點。售貨員能看到居民搶購的風向，臨時工能看到行李的流向…足夠了！這五萬積分，花得值！
他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能穿透牆壁，望向四九城沉睡的輪廓。一張無形的網，正隨著他的意志，悄然張開。燎原的火種，需要風。而這情報網絡，便是他掌控風向的第一步。
---
**城西，破敗的棚戶區邊緣。清晨。**
寒風卷著煤灰和垃圾腐敗的氣味，在低矮、歪斜的棚屋間穿梭。這裡污水橫流，骯髒不堪，是城市光鮮表皮下的潰爛瘡疤。幾個穿著破爛、眼神躲閃的人影縮在背風的牆角，低聲交談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小當小小的身影就蹲在一個積滿污水的破油桶後面。她裹著那件破爛的舊棉襖，凍得嘴唇烏紫，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機警。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破麻袋，裡面不再是空瓶廢紙，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破布包裹著的——那幾塊從廢品站得來的、沾滿油污的「電子表芯」！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牆角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臉上有道疤、正和一個瘦高個低聲說話的男人。那人叫「疤臉」，是這片棚戶區里小有名氣的「收破爛的」，但小當知道，他收的「破爛」不一般。
等了許久，見「疤臉」身邊沒人了，小當才深吸一口氣，抱著麻袋，像只受驚又決絕的小獸，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疤…疤臉叔…」小當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寒冷而發顫，帶著濃濃的怯意，努力把自己偽裝成最無害的樣子。
疤臉正低頭卷著劣質菸捲，聞聲抬起頭，看到是個髒兮兮的小丫頭，眉頭不耐煩地皺起：「去去去！滾遠點！老子不收小孩撿的破瓶子！」
「不…不是瓶子…」小當連忙搖頭，鼓起勇氣，將懷裡破布包裹的東西往前遞了遞，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幾塊沾著油污、焊點裸露、結構精密的綠色小電路板，「是…是這個…」
疤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起初沒在意。但當他看清那電路板上幾個熟悉的元器件布局和標記時，捲菸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爆射出精光！一把從小當手裡奪過那破布包裹！
「電子表芯？！」疤臉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貪婪！他拿起一塊，對著昏暗的天光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元件和焊點，「還是進口貨的芯子！好東西！小丫頭片子！你從哪兒搞來的？！」
小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忍著恐懼，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撿…撿的…在一個大垃圾堆里…跟破半導體一起…」 她不敢多說，生怕露餡。
「撿的？」疤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小當，顯然不信。但他更在意手裡的東西。「行！算你運氣好！」他掂量著那幾塊表芯，眼中精光閃爍，「這玩意兒…值點錢。說吧，想換什麼？糧票？還是…錢？」 他試探著問。
小當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錢！糧票！她需要！妹妹槐花還在發燒！她們需要吃的！需要藥！
「錢…糧票…都要！」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疤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胃口不小！看在你東西還不錯的份上…」 他伸手在油膩的工裝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和兩張半斤的粗糧票，想了想，又加了一張皺巴巴的一兩糧票（很可能是假的），一起塞到小當手裡：「拿著！夠你吃兩天飽飯了！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直接來找疤臉叔！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當死死攥住那幾張沾著油污的紙票和糧票，如同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巨大的、扭曲的興奮感衝垮了恐懼！她成功了！她用這些「芯子」換到了錢和糧票！
「謝…謝謝疤臉叔！」小當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激動，更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她抱著麻袋，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跑，生怕疤臉反悔。
疤臉看著小當消失在棚戶區骯髒小巷裡的背影，掂了掂手裡幾塊油污的電子表芯，嘴角咧開一個貪婪的笑容：「媽的，運氣來了擋不住！這破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漏兒！轉手賣給前門那幫倒騰電子表的…能翻好幾倍！」 他小心翼翼地將表芯用破布重新包好，塞進最貼身的衣袋裡。
【叮！檢測到小當首次黑市交易成功產生扭曲生存欲與黑暗啟蒙（等級：深淵邊緣的舞者），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59483/2000000！】
---
**東城區，國營百貨大樓側門背風處。**
寒風依舊凜冽，但這裡卻詭異地聚集起一小圈人。於莉裹著厚厚的圍巾，臉頰凍得通紅，緊張又興奮地守著一個用舊木板和磚頭臨時搭起的小攤。攤位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床單，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件純白色和淺灰色的男式襯衣，針腳細密，樣式板正。旁邊一個小竹筐里，則盛著玉海棠精心製作的零錢袋、筆套、發箍、頭花——全是銀灰色的「的確良」料子，小巧玲瓏，做工精緻，在灰撲撲的冬日街頭，閃爍著一種格格不入的、冷冽而時髦的光澤！
「看！快看！那是什麼料子？！」
「我的老天！那光澤！那挺括勁兒！不是棉布吧？」
「沒見過！真沒見過！那銀灰色的小玩意兒…真好看！」
「那襯衣…看著就高級！」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好奇、驚艷、貪婪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同志…這…這襯衣…怎麼賣？」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看起來像是技術員模樣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指著那件純白色的襯衣問道，聲音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這種挺括的料子，穿上絕對精神！
於莉的心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想起許大茂交代的話，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回答：「這是南方親戚捎來的稀罕料子，『的確良』，自家做的。純白這件…三十八塊。」 她報出了許大茂定下的「天價」！
「三十八？！」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價格，夠買好幾身最好的棉布衣裳了！
「搶錢啊！」有人低聲嘟囔。
那技術員也皺緊了眉頭，顯然被這價格驚到了。
就在人群騷動，議論聲漸起，眼看就要冷場之時！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藏青色呢子大衣、燙著時髦捲髮、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的中年女人擠到了攤位前。她的目光瞬間就被竹筐里那些銀灰色的小物件吸引了！尤其是那幾枚用銀灰色「的確良」料子做成的、造型別致的發箍！
她拿起一枚鑲嵌著小小玻璃珠（其實是玉海棠用碎玻璃磨的）的發箍，在手裡反覆摩挲，感受著那冰涼光滑、帶著金屬質感的獨特觸感，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這個！這發箍！多少錢？」她的聲音帶著急切。
於莉連忙道：「大姐您真有眼光！這料子可是南方來的稀罕物！不起靜電，不變形！發箍…五塊錢一個！」
「五塊？！」周圍又是一片驚呼！一個發箍五塊錢？！瘋了吧？！
那女人卻仿佛沒聽見周圍的議論，毫不猶豫地從精緻的皮夾里抽出五塊錢塞到於莉手裡：「給我包起來！」 她拿起發箍，愛不釋手地比劃著名，嘴裡還念叨著：「值！真值！這料子這做工…百貨大樓里那些土掉渣的玩意兒根本沒法比！」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尤其是一個看起來就「有錢有品位」的女人帶頭！瞬間點燃了圍觀人群的購買慾！
「那…那筆套呢？多少錢？」
「我要那個零錢袋！」
「襯衣！淺灰那件！給我拿一件！三十八就三十八！」
「還有沒有銀灰色的發箍了？我也要一個！」
場面瞬間火爆起來！人們仿佛忘記了剛才對價格的質疑，爭先恐後地掏錢，生怕搶不到這稀罕物！於莉忙得滿頭大汗，收錢、遞貨，手都在發抖，心裡卻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對許大茂的無限崇拜！許大哥…真是神了！
【叮！檢測到「的確良」引爆市場需求產生強烈商業價值驗證（等級：金山的轟鳴），積分+1200！】
【當前逆轉積分：160683/2000000！】
---
**四合院，中院易家。**
易中海佝僂著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裡面是半碗沒什麼熱氣的棒子麵糊糊。他眼神呆滯，毫無生氣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傻柱的徹底廢掉，聾老太太的去世，還有院裡人看他那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已經徹底抽乾了他最後一點精氣神。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在等著咽下最後一口氣。
突然，前院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閻埠貴那招牌式的、帶著誇張震驚和諂媚的笑聲：
「哎喲！於莉！我的好閨女！你可真給爸長臉了！快！快讓爸看看！掙了多少？！」
接著是於莉壓抑著興奮的聲音：「爸…您小聲點…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易中海麻木的神經被這反常的喧鬧觸動了一下。他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透過窗戶，看到閻埠貴正拉著兒媳婦於莉的胳膊，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諂媚的笑容，急匆匆地往後院方向走。於莉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紅暈。
錢？
易中海死寂的心湖裡，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閻埠貴家…發財了？於莉…那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兒媳婦…能掙大錢？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更深的絕望瞬間攫住了易中海！連閻埠貴那個老摳門、窩囊廢都能翻身？都能掙大錢？而他易中海…曾經的「一大爺」…卻只能在這裡喝涼糊糊等死？憑什麼？！
他猛地將手裡的粗瓷碗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碗摔得粉碎！冰涼的糊糊濺了一地！
易中海佝僂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無聲滑落。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他淹沒。他蜷縮在冰冷的炕上，像一隻受傷的、嗚咽的老狗。
---
**城西棚戶區，骯髒的垃圾堆角落。**
小當用那幾張換來的糧票和一點點錢，買到了幾個冰冷的窩頭和一小包最便宜的去痛片。她將窩頭掰碎了，一點點餵給燒得迷迷糊糊的槐花，又小心地給她餵了半片藥。看著妹妹痛苦地吞咽著干硬的窩頭，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小當才鬆了口氣，自己也狼吞虎咽地啃著冰冷的窩頭。
胃裡有了點食物，身體也暖和了一些。但那雙眼睛，卻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銳利。她緊緊攥著剩下的糧票和那幾張毛票，如同攥著復仇的資本。
「南邊…大船…電子表…」
「尤鳳霞…許老闆…」
「凍僵的…小泥鰍…」
「疤臉叔…收芯子…」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里瘋狂地旋轉、碰撞！一個模糊卻極其大膽的計劃，如同黑暗中的毒藤，悄然在她心中滋生！
她知道了仇人發財的「秘密」——電子表！南邊來的！
她知道了「電子表」裡面值錢的東西——表芯！
她知道了誰能收這些東西——疤臉叔！
她也知道了自己是什麼——一條被仇人視為「凍僵泥鰍」的、無足輕重的蟲子！
但蟲子…也能鑽進大象的耳朵里！也能…咬死人！
小當猛地抬起頭，布滿污垢的小臉上，那雙眼睛燃燒著瘋狂而執拗的火焰！她看著懷裡昏睡的槐花，又看了看自己那隻焦黑的手指，一個扭曲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找到更多電子表芯！找到疤臉叔說的「前門那幫倒騰電子表的」！像一條真正的毒蛇，鑽進仇人的生意里！鑽進他們發財的「大船」里！找到機會！找到那個能咬死大象的…致命點！
她不再只是被動地等待和仇恨。她找到了方向！找到了武器！哪怕這武器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骯髒！她也要用它，在仇人的金山銀山上，撬開一條致命的裂縫！
寒風捲起垃圾堆上的破紙片，打著旋兒飛向灰濛濛的天空。垃圾堆角落裡，小當蜷縮著，如同冬眠的毒蛇，在冰冷和污穢中積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土而出、給予致命一擊的那一天。那名為復仇的燎原星火，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燃料與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