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歸途、的確良與燎原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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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下的綠皮火車,硬臥車廂。**

  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單調而沉悶,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由南國濕潤的綠意,逐漸染上北方的枯黃與蕭索。硬臥中鋪狹小的空間裡,許大茂靠坐在被褥上,閉目養神。他臉色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偶爾睜開的瞬間,卻銳利如初,不見一絲渾濁。

  旅行袋放在腳邊,看似不起眼,內里卻藏著足以讓四合院炸開鍋的「硬通貨」——幾匹摺疊整齊、用厚油紙仔細包裹的「的確良」布料。一匹是當下最緊俏的純白色,另外幾匹則是淺藍、淺灰和一種極其少見的、帶著金屬光澤的銀灰色。這些在南方港口堆積如山的化纖布,即將成為他撬動四九城、乃至更廣闊市場的最初槓桿。

  尤鳳霞慵懶地坐在他對面的下鋪。她脫掉了幹練的西裝外套,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羊絨衫,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線。她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鍍金打火機,目光卻透過車窗,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逐漸變得熟悉的北方田野,鳳眼深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對此次南下成果的滿意,有對即將分別的不舍,更有一種棋逢對手、意猶未盡的興奮。

  「真快啊…」尤鳳霞收回目光,落在許大茂平靜的側臉上,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感慨,「半個月,感覺像做了場夢。許放映員,不,現在該叫你許老闆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趟,沒你,那幾船『的確良』,就是一堆扎手的廢布。」

  許大茂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審視:「尤老闆過獎。各取所需罷了。」 他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各取所需?」尤鳳霞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你那『所需』…怕不只是那幾匹布吧?北邊市場的門路、分銷的渠道…這才是你真正看重的『藥引子』,對不對?」 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要刺穿許大茂那層平靜的外殼。

  許大茂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拿起放在小桌板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動作從容:「藥引子也好,敲門磚也罷。能治病,能開門,就是好東西。尤老闆在南方根基深厚,我在北方人頭熟些,互通有無,才能把買賣做大。」 他巧妙地避開了鋒芒,將話題引向更實際的合作層面。

  尤鳳霞眼中的欣賞更濃。這男人,永遠知道在什麼位置落子最有利。她身體靠回鋪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打火機冰涼的金屬外殼:

  「互通有無…說得好。羊城那邊新到的一批電子表,走的是水路,下月初靠岸。樣式新,走時准,比百貨大樓那些笨傢伙強十倍。」 她拋出一個新的誘餌,目光緊鎖許大茂,「怎麼樣?許老闆,有沒有興趣…再合作一把?這次,咱們玩點更刺激的?」

  電子表?

  這個在七十年代末象徵著「港貨」、「時髦」甚至「身份」的小玩意兒,其蘊含的暴利和風險,許大茂心知肚明。比「的確良」更小,更隱蔽,利潤卻可能更高!這女人,膽子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

  許大茂放下搪瓷缸,手指在光滑的缸壁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噠噠聲。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誘惑:

  【叮!檢測到尤鳳霞拋出「電子表」合作產生更高風險收益誘惑(等級:深淵邊緣的探戈),是否消耗8000逆轉積分兌換【初級走私風險規避信息碎片(1979-1983)】?】

  兌換!

  瞬間,關於早期電子表走私的常見手法、風險節點、稽查重點、以及未來幾年政策風向的模糊信息湧入腦海!風險與機遇的輪廓在眼前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停下敲擊,抬眼看向尤鳳霞,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卻帶著掌控感的笑意:

  「電子表?是個好東西。不過尤老闆,玩刺激的,也得先確保安全帶夠長。下月初?時間有點緊。等我回四九城,把『的確良』這攤子理順了,咱們…再詳談?」 他沒有拒絕,卻巧妙地將主動權拉回自己手中,提出了緩衝時間。

  尤鳳霞鳳眼微眯,紅唇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許大茂的謹慎和掌控力,非但沒有讓她失望,反而更添信任。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像老友告別般,掌心向上:

  「好!那就…四九城見!靜候許老闆佳音!」

  許大茂抬手,輕輕與她擊掌。

  啪!

  一聲輕響,在嘈雜的車廂里微不可聞,卻如同契約的印章,蓋在了下一盤更險、更大的棋局之上。

  【叮!與尤鳳霞達成深度合作意向並展現風險掌控力,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200283/2000000!】


  **叮!逆轉積分突破2000000大關!系統商城高級區域解鎖!請宿主把握機遇,繼續逆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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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火車站,出站口。**

  凜冽的北風裹挾著煤煙和沙塵的氣息撲面而來,與羊城濕暖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許大茂拎著旅行袋,隨著洶湧的人流走出站口。他穿著半舊的軍大衣,戴著棉帽,打扮普通,但那份經過南方風浪洗禮後的沉穩氣度,卻在灰撲撲的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大茂!大茂!這兒!」 婁曉娥清脆帶著激動哭腔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聲傳來。

  許大茂循聲望去,只見穿著厚厚棉襖、圍著紅圍巾的婁曉娥,正踮著腳在接站的人群中用力揮手,臉頰凍得通紅,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思念和喜悅。在她身邊,玉海棠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整潔的藍布棉襖,安靜地站著,但當許大茂的目光掃過來時,她那原本沉靜的眼眸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如同黑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努力克制著想要衝上前的衝動,但那微微顫抖的嘴唇和瞬間泛紅的臉頰,卻泄露了心底洶湧的激動和崇敬。

  許大茂大步走過去。婁曉娥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哽咽:「你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沒事,回來了。」許大茂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背,聲音溫和。他的目光越過婁曉娥的肩膀,落在玉海棠身上,微微頷首:「玉海棠同志,辛苦你陪娥子過來。」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玉海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忙搖頭,眼中是純粹的喜悅,「您…您平安回來就好!」 她看著許大茂風塵僕僕卻依舊沉穩的面容,只覺得這半個月的擔憂和等待都值得了!他回來了!像一座移動的燈塔,重新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叮!檢測到婁曉娥重逢產生強烈依戀與安全感(等級:歸巢的暖流),積分+300!】

  【叮!檢測到玉海棠目睹主角歸來產生極致精神滿足與歸屬感(等級:信仰的錨點),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201383/2000000!】

  三人擠出混亂的車站廣場。許大茂沒急著回家,而是帶著她們拐進了車站附近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胡同。他找了個背風的角落,放下旅行袋,在婁曉娥和玉海棠疑惑的目光中,打開了袋子,露出了裡面用厚油紙包裹的布料。

  他解開綑紮的麻繩,掀開油紙一角。瞬間,幾抹在北方冬日灰暗背景下顯得異常鮮亮、甚至有些刺眼的色彩映入眼帘!那光滑挺括、毫無褶皺的質感,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一種不屬於棉布的、近乎冷冽的光澤!

  「這…這是?」婁曉娥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匹純白色的布料,觸手冰涼光滑,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這料子…從來沒見過!好…好滑!好挺!」

  玉海棠更是屏住了呼吸!作為曾經的大家閨秀(雖然家道中落),她對布料有著天然的敏感。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了捻那匹銀灰色的料子,感受著那細膩的紋理和獨特的金屬光澤,眼中充滿了驚艷:「這…這光澤…這手感…許大茂同志,這…這是什麼料子?」

  「的確良。」許大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清晰,「南方新出的化纖料子。比棉布挺括,好洗快干,不起皺。」 他隨手拿起那匹純白色的,掂了掂,看向玉海棠,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玉海棠同志,我記得你手巧。這匹白的,還有這匹淺藍的,你拿回去。給伯父做兩身貼身的襯衣襯褲,穿著舒服,也方便換洗。」 他又拿起那匹銀灰色的,遞給婁曉娥:「娥子,這匹顏色特別,給你做件罩衫,開春了穿,肯定好看。」

  幾匹價值不菲、在四九城絕對是稀罕物的「的確良」,就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分了!仿佛只是幾塊普通的粗布!

  婁曉娥又驚又喜,抱著那匹泛著冷冽光澤的銀灰色布料,愛不釋手。玉海棠更是如同被巨大的幸福擊中,捧著那純白和淺藍的布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不僅僅是布料!這是許大茂同志對她和她父親無微不至的關懷!是對她能力的肯定!更是將她視為「自己人」的象徵!巨大的感激和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感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點頭,眼中水光盈盈。

  「這…這太貴重了…許大茂同志…」玉海棠的聲音帶著哽咽。

  「料子而已,穿著舒服最重要。」許大茂擺擺手,重新捆好袋子,「走吧,回家。」

  ---

  **四合院,前院。**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就著昏暗的天光,小心翼翼地修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自行車。他拿著扳手,眉頭緊鎖,琢磨著怎麼才能把掉了的鏈子裝回去又不用換新零件。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和說笑聲由遠及近。閻埠貴下意識地抬頭,當看到走進院門的許大茂、婁曉娥和玉海棠時,尤其是看到婁曉娥和玉海棠懷裡抱著的、用舊報紙簡單裹著、卻依舊能看出嶄新挺括輪廓的布料時,他推眼鏡的手猛地一頓!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那料子!那光滑的質感!那在暮色中依舊顯眼的、絕非棉布的冷硬光澤!還有那…那匹銀灰色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的確良?!」閻埠貴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他像被蠍子蟄了屁股,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他幾步衝到許大茂面前,目光如同鉤子,死死地釘在那幾匹布上,臉上堆滿了誇張的、帶著諂媚和難以置信的震驚笑容:

  「哎喲!大茂!回來啦!這…這趟南邊可真是…真是…」他搓著手,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震驚和貪婪,「這料子!是『的確良』吧?我的老天爺!這可是稀罕物!金子都換不來的好東西!大茂,你…你這路子…真是通了天了!」 他的目光在許大茂平靜的臉上和那幾匹布上來回掃視,恨不能立刻知道這些寶貝是怎麼弄來的,花了多少錢,還有沒有更多!

  許大茂看著閻埠貴那副恨不得撲上來把布搶走的嘴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嘲弄的弧度。他停下腳步,隨手從婁曉娥懷裡那匹銀灰色的布料上,極其自然地撕扯下窄窄的、不足半尺長的一小條布頭,動作隨意得像撕一張廢紙。

  「閻老師消息倒是靈通。」許大茂將那窄窄的、泛著冷光的銀灰色布條隨手遞給眼睛都直了的閻埠貴,「拿著,給孩子做副鞋面,也算…新鮮新鮮。」

  閻埠貴如同捧聖旨般,顫抖著雙手接過那窄窄的布條!入手冰涼光滑,那獨特的金屬光澤在暮色中流轉!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這可是「的確良」!還是這麼稀罕的銀灰色!他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這…這怎麼好意思…大茂…你…你太客氣了!太講究了!」 他寶貝似的將布條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攥著金條。

  許大茂沒再理會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閻老師,你格局小了。」 便帶著婁曉娥和玉海棠,徑直穿過前院,走向後院。那平淡的話語,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閻埠貴狂喜的臉上!

  閻埠貴捧著那窄窄的布條,臉上的諂笑僵住了。他看著許大茂消失在月亮門後那沉穩的背影,再看看手裡這點可憐兮兮的「鞋面布」,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貪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格局小了?他許大茂…手裡到底攥著多少這樣的「的確良」?他這一趟…到底掙了多少錢?!

  【叮!檢測到閻埠貴目睹「的確良」產生極致貪婪與心理失衡(等級:金山的震撼),積分+700!】

  【當前逆轉積分:202083/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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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許家屋內。**

  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滿身的寒氣。桌上擺著婁曉娥特意準備的幾樣小菜和溫好的酒,散發著家的溫暖氣息。

  許大茂脫下大衣,坐在桌邊。婁曉娥忙著給他倒酒布菜,臉上洋溢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玉海棠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兩匹珍貴的布料,仿佛抱著無價之寶。她看著許大茂安然歸來的側臉,聽著他簡單講述南方的見聞(當然隱去了核心部分),只覺得這小小的屋子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穩。

  「對了,」許大茂喝了一口溫酒,狀似隨意地開口,「剛回來,院裡…有什麼新鮮事?」

  婁曉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還能有啥…老太太…沒了。」她聲音低沉下去,「就前兩天的事。走的時候…挺遭罪的…後事是街道辦和院裡人湊錢辦的。」

  許大茂夾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眼神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哦。老太太高壽,也算喜喪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婁曉娥看了看丈夫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還有…就是小當和槐花…老太太一走,她們…她們在老太太靈前…想偷閻埠貴收的帛金…被抓了個正著…鬧得…挺難看的…後來…就被趕出去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唉…」 她終究心軟,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

  許大茂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幾秒鐘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他的眼神在跳躍的爐火映照下,深邃得如同寒潭。趕出去了?意料之中。靈前偷錢?這賈家的「根性」,還真是…一脈相承。他放下酒杯,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冰冷的陳述:


  「趕出去也好。留在院裡,早晚是禍害。」

  玉海棠在一旁聽著,心中微微一緊。她想起那兩個瘦弱可憐的小女孩,但看到許大茂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態度,她立刻將心底那點微弱的同情壓了下去。許大茂同志做的決定,一定是對的!他看事情,總是比自己深遠得多!

  【叮!檢測到玉海棠對主角決策的絕對信服(等級:思想鋼印的烙印),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202383/2000000!】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著劇烈情緒、如同野獸瀕死般粗重喘息的聲音,伴隨著踉蹌沉重的腳步聲,從前院方向隱約傳來,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含糊不清、充滿怨毒的咒罵:

  「許…許大茂!王八蛋!壞種!絕戶!你…你回來了?!你還有臉回來?!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是傻柱的聲音!嘶啞、癲狂、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怨毒!

  屋內的溫暖氣氛瞬間凝固!婁曉娥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住了許大茂的胳膊。玉海棠也緊張地站了起來。

  許大茂卻依舊端坐不動。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拿起酒壺,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爐火跳躍的光芒映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也映在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裡,折射出冰冷而深邃的光。

  該來的,終究會來。這盤棋,終於要進入最激烈、最殘酷的中盤廝殺了。而那只在寒風中點燃的、名為小當的復仇火種,此刻又在何方?許大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投向了四合院外那更加廣闊、也更加寒冷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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