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公審提議,暗影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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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那聲帶著「恰到好處」驚訝的詢問,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一滴水,瞬間讓混亂的中院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地上狀若瘋魔的秦淮茹和氣得渾身發抖的傻柱身上,轉向了推著自行車、站在人群外圍的許大茂。

  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凝重」,仿佛真的只是剛回來,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大茂!你回來的正好!」劉海中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著肚子迎上去,指著地上的秦淮茹和怒髮衝冠的傻柱,聲音帶著邀功般的急切和憤慨,「你看看!你看看!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秦淮茹偷了傻柱的飯盒!被當場抓住!她不但不認帳,還反咬一口!污衊傻柱對她……對她動手動腳!簡直是豈有此理!敗壞風氣!破壞安定團結!」

  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沒有立刻說話,但目光緊緊鎖定許大茂,想看他如何反應。

  傻柱看到許大茂,那憋屈的怒火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指著秦淮茹,聲音嘶啞地吼道:「許大茂!你給評評理!這瘋婆子偷我飯盒!人贓並獲!還他媽反咬我一口!說我……說我摸她?!我何雨柱是那種人嗎?!我瞎了眼以前才接濟她們家!」 巨大的屈辱讓他的眼睛都紅了。

  秦淮茹趴在地上,聽到許大茂的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她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許大茂,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刻骨的恨意,有被撞破不堪的羞恥,有孤注一擲的瘋狂,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弱的求救信號?但許大茂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神,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她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許大茂沒有立刻表態。他推著自行車,分開人群,走到核心圈。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狼藉的飯盒殘渣和油污,又看了看傻柱褲腿上明顯的污漬,最後落在秦淮茹那張涕淚橫流、沾滿泥土油污、寫滿絕望和瘋狂的扭曲面孔上。

  他微微蹙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種「痛心疾首」、「難以置信」的表情,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仿佛主持公道的腔調:

  「唉……秦姐,你……你這又是何必呢?」他這一聲「秦姐」,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像針一樣刺在秦淮茹心上。「棒梗的事,賈大媽的事,大傢伙都看在眼裡,知道你家難。可再難,也不能……不能去偷啊!更不能……更不能血口噴人,污人清白啊!」 他刻意強調了「污人清白」四個字。

  「傻柱,」許大茂又轉向傻柱,語氣變得嚴肅,「你以前幫襯賈家,那是情分,是好事。可帶剩菜剩飯這事兒,廠里是有規定的,次數多了,影響總歸不好。秦姐現在情緒激動,說話……可能有些偏激,但你這『賊窩』、『白眼狼』的話,也重了。」 他看似各打五十大板,但話里話外,坐實了秦淮茹偷竊的事實,也點出了傻柱帶剩菜的「不合規」,更將秦淮茹的污衊定性為「情緒激動偏激」。

  傻柱一聽更火了:「許大茂!你少在這兒和稀泥!她偷東西是事實!她污衊我更是事實!什麼偏激?她就是不要臉!是毒蛇!是……」

  「好了!」許大茂猛地提高聲音,打斷傻柱的怒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感。他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沉穩有力:「吵吵嚷嚷能解決問題嗎?打打鬧鬧能分清是非嗎?這裡是四合院,不是菜市場!我們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工人大院!出了這種事,影響多壞?!」

  他頓了頓,看著劉海中,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各異的鄰居,擲地有聲地拋出了他蓄謀已久的「解決方案」:

  「我看,這事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算了!必須嚴肅處理,給全院一個交代!也給傻柱同志一個清白!這樣,劉組長,」他看向劉海中,「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這事,得您牽頭。明天晚上,召集全院大會!把這事擺在桌面上,說清楚!秦淮茹偷東西,人證物證都在,這個要認!更要深刻檢討!至於她污衊傻柱同志這件事……」

  許大茂的目光轉向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冰冷如刀:「秦姐,你也得當著全院老少的面,把話說清楚!到底有沒有這回事?為什麼這麼說?如果真是污衊,你必須給傻柱同志賠禮道歉!恢復名譽!如果……真有隱情(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那也得當著大家的面,弄個水落石出!不能壞了我們院的風氣,更不能讓一個清清白白的同志蒙受不白之冤!」

  【叮!檢測到許大茂提出「全院公審」建議引發全場震動(等級:掌控全局的提議),積分+500!】

  【叮!檢測到劉海中獲得「主持大局」機會產生強烈興奮(等級:傀儡的榮耀),積分+300!】

  【叮!檢測到傻柱對「公審」提議產生複雜情緒(憤怒中夾雜一絲尋求公正的期待),積分+200!】


  【當前逆轉積分:155583/1000000!】

  「全院大會?!」劉海中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主持大局」、「樹立威信」的絕佳機會!而且還是許大茂「欽點」他牽頭!他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地響應:「好!大茂同志說得對!非常對!必須開大會!嚴肅處理!整頓風氣!秦淮茹!傻柱!你們倆,明天晚上,都必須到場!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全院大會?當眾對質?許大茂這一手……是要把秦淮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更要藉機敲打震懾所有人!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胸口,感覺那張無形的網收得更緊了。

  傻柱雖然覺得憋屈,但許大茂那句「恢復名譽」、「不能蒙受不白之冤」說到了他心坎里。他也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洗刷這盆髒水!他狠狠瞪著地上的秦淮茹:「好!開大會就開大會!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秦淮茹!明天晚上,我看你怎麼說!」

  秦淮茹趴在地上,聽著許大茂那冰冷無情、看似公正實則將她逼入絕境的「公審」提議,聽著劉海中的叫囂,聽著傻柱的怒吼,聽著鄰居們竊竊私語中毫不掩飾的鄙夷……一股徹骨的寒意,比這冬夜的地面更冷,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瘋狂和憤怒。

  她抬起頭,看著許大茂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在她看來是殘忍嘲諷)的臉,看著他那雙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眼睛……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當眾認罪?當眾承認偷竊?當眾……要麼承認污衊,向傻柱道歉?要麼……說出那子虛烏有的「摸腰」?無論哪一條路,都是把她剝光了扔在所有人面前,承受千夫所指!都是死路!真正的、社會性的死亡!

  「呵呵……呵呵呵……」一陣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絕望和瘋狂的笑聲,從秦淮茹喉嚨里擠了出來。她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她無視了傻柱的怒視,無視了劉海中的催促,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踉蹌著,一步一步,走回了那扇象徵著她屈辱墳墓的西廂房門內。

  「砰!」門被重重關上、插死。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也隔絕了她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尊嚴和念想。

  【叮!檢測到秦淮茹被「公審」提議徹底擊垮產生終極絕望(等級:社會性死亡預告),積分+1500!】

  【當前逆轉積分:157083/1000000!】

  門外,劉海中還在對著緊閉的門嚷嚷:「秦淮茹!明天晚上!必須到!聽見沒有!」 傻柱看著那緊閉的門,胸口劇烈起伏,余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迎來「審判」的沉重和憋悶。

  許大茂則平靜地推起自行車,對劉海中點點頭:「劉組長,這事就辛苦您主持了。務必公正公開。」 他又看了一眼傻柱,意味深長地說:「傻柱,清者自清,明天好好說。」 說完,便推著車,在鄰居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走向後院。

  路過閻埠貴家門口時,他腳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閻家緊閉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西廂房的門內,死寂無聲。

  中院的喧囂漸漸散去,只剩下竊竊私語。

  後院,許家的燈光溫暖。

  而一場將秦淮茹徹底釘上恥辱柱、也將撕開閻埠貴虛偽面具的「公審」,已如冰冷的箭在弦上,蓄勢待發。許大茂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仿佛籠罩了整個四合院。獵手布下的網,正無聲地收緊著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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