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夜半驚魂,暗手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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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廂房的油燈被捻到了最小,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搖曳,映照著炕上兩張熟睡的小臉——小當和槐花蜷縮在一起,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帶著孩童不該有的驚惶。賈張氏早已鼾聲如雷,肥胖的身體占了大半張炕,嘴裡還不時發出模糊的咒罵夢囈。

  秦淮茹卻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背靠著冰冷的土牆,坐在炕沿的陰影里。黑暗中,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空洞地望著對面牆上晃動的、被放大了數倍的、如同鬼爪般的影子。賈張氏睡前那惡毒的威脅——「賣小當槐花」、「賣給人牙子」——如同毒蛇的獠牙,反覆噬咬著她的神經,將最後一絲麻木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被逼到絕境後滋生的、冰冷的瘋狂。

  她不能失去女兒。這是她僅存的、活著的意義了。可賈張氏,這個貪婪、惡毒、毫無人性的老虔婆,是真能幹出這種事的!為了口吃的,她連兒媳都能逼出去賣,賣兩個「賠錢貨」孫女,在她眼裡恐怕和賣兩隻雞沒什麼區別!

  恐懼像冰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可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下,一股同樣冰冷的恨意,如同地底翻湧的岩漿,在她死寂的心湖深處,悄然凝聚、沸騰!她的目光,緩緩地從牆上鬼魅般的影子,移到了炕上賈張氏那肥胖的、隨著鼾聲起伏的身軀上。那眼神,不再是麻木,不再是空洞,而是凝聚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無聲的怨毒!

  【叮!檢測到秦淮茹在絕境下對賈張氏產生極致怨恨與毀滅衝動(等級:沉默的火山),積分+1500!】

  【當前逆轉積分:1545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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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並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自家正房臨窗的炕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檯燈。意識沉浸在系統面板中。百萬積分解鎖的高級權限如同一個寶庫,他正在仔細篩選。

  【未來商業機遇(碎片·精準)】需要至少八萬積分,目標太大,暫時不動。

  【關鍵人物隱秘檔案(深度)】暫時夠用。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霉運聚焦符(加強版)】和【信息誤導(初級)】上。前者針對性強,後者靈活多變。對付賈張氏這種貪婪愚蠢又惡毒的老虔婆,【霉運聚焦符】無疑是最直接有效的開胃菜。

  「兌換【霉運聚焦符(加強版)】,目標:賈張氏!霉運類型:傷病纏身!」許大茂果斷下令。五萬積分瞬間扣除,一張泛著詭異幽光的、似紙非紙的符籙虛影在系統空間生成,隨即化作一道無形的、常人無法察覺的灰色氣流,悄無聲息地穿透牆壁,如同跗骨之蛆,精準地沒入了西廂房賈張氏的體內!

  【確認消耗50000點積分!霉運聚焦符(加強版)已生效!目標:賈張氏。霉運類型:傷病纏身(持續強化)。效果持續:7天。】

  【當前逆轉積分:149583/1000000!】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只是第一步。讓這老虔婆先嘗嘗病痛纏身、求醫無門的苦頭,消磨她的氣焰。下一步,才是將她徹底打入地獄的關鍵!他的目光轉向了系統商城裡那個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選項——【忠誠契約(一次性)】。二十五萬積分!目標意志薄弱或處於絕境……劉海中那個官迷心竅、急於上位的蠢貨,似乎是個不錯的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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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夜,萬籟俱寂。

  西廂房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緊接著是賈張氏痛苦而暴躁的呻吟:「咳咳……哎喲……疼死我了……水……死哪兒去了……給我倒水!」

  秦淮茹像被驚醒的幽靈,無聲地下了炕,動作僵硬地倒了一碗涼水,遞到賈張氏面前。黑暗中,她的眼神冰冷如霜。

  賈張氏一把搶過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水,卻感覺喉嚨和胸口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火辣辣地疼!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噗——!」她猛地將剛喝下去的水連同胃裡的酸液全噴了出來,濺了自己一身!

  「咳咳咳……嘔……」賈張氏趴在炕沿,咳得驚天動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肥胖的身體痛苦地蜷縮著,「冷……好冷……骨頭縫裡疼……哎喲我的老天爺啊……要了命了……」

  她以為是白天著了涼,或者被秦淮茹這「喪門星」給氣的。殊不知,霉運符的力量已經開始悄然侵蝕她的身體,風寒症狀被急劇放大,伴隨著難以忍受的骨痛和胃腸痙攣。

  「掃把星!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克的!」賈張氏一邊痛苦地呻吟,一邊不忘惡毒地咒罵著旁邊沉默的秦淮茹,「滾……滾遠點……看見你就晦氣!咳咳咳……」


  秦淮茹默默地退到更深的陰影里,冷眼看著賈張氏在炕上痛苦翻滾、咒罵。那一聲聲痛苦的呻吟,非但沒有激起她絲毫憐憫,反而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鑿子,將她心中那座名為「怨恨」的冰山,鑿刻得更加尖銳、冷硬!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扭曲的快意,在她死寂的眼底一閃而過。

  【叮!檢測到賈張氏突遭病痛折磨(等級:霉運符生效),積分+500!】

  【叮!檢測到秦淮茹目睹賈張氏痛苦產生的扭曲快感(等級:恨意滋養),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503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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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賈張氏的高燒非但沒退,反而更厲害了。她渾身滾燙,頭痛欲裂,嗓子腫得說不出話,骨節酸痛得動一下都鑽心地疼。更糟糕的是,她開始不停地跑肚拉稀!西廂房那狹小的空間裡,很快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惡臭。

  「哎喲……哎喲……疼死我了……要死了……秦淮茹!你個死不了的……快……快去找大夫……」賈張氏有氣無力地呻吟著,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她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剩下對病痛的無盡恐懼。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著賈張氏在污穢和惡臭中痛苦掙扎。她沒有立刻動身,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去找大夫?錢呢?糧票呢?昨天被逼著出去「弄」來的那點東西,連買藥都不夠!更何況,看著這個逼得自己母女走投無路的老虔婆受苦,她心底深處,竟湧起一種病態的……解脫感。

  「沒錢。」秦淮茹的聲音嘶啞而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糧票也沒了。」

  「你……咳咳……你個……喪門星……」賈張氏想罵,卻咳得撕心裂肺,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她看著秦淮茹那張麻木冰冷的臉,第一次從心底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恐懼。這個被她踩在腳底、隨意拿捏的兒媳,此刻的眼神,讓她感到陌生而心悸。

  最終,在賈張氏越來越微弱的呻吟和死亡的威脅下,秦淮茹還是慢騰騰地出了門。她沒有去正規的醫院或診所,只是在胡同口一個擺地攤的「赤腳醫生」那裡,用僅剩的一點糧票換了幾片最便宜的、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土黃色藥片回來。

  賈張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哆嗦著把藥片吞了下去。藥效如何不得而知,但那惡臭的腹瀉和鑽心的骨痛,卻絲毫沒有減輕的跡象。

  【叮!檢測到賈張氏病情加重且求醫無門(等級:霉運加深),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511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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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午飯剛過。

  劉海中腆著肚子,背著手,在食堂後廚附近「巡視」,眼神卻一個勁兒往裡面瞟。看到傻柱正指揮徒弟們清理灶台,他清了清嗓子,踱了過去。

  「柱子,忙著呢?」劉海中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官腔十足。

  傻柱正煩著呢,昨晚沒睡好,腦子裡全是冉秋葉送的書和賈張氏那屋傳來的惡臭。看到劉海中,他沒好氣地嗯了一聲:「有事說事!」

  劉海中碰了個軟釘子,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強笑道:「柱子啊,你看易中海那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虧你以前那麼敬重他!現在好了,這害群之馬被清除了,咱們院的風氣也該正一正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拉攏的意味:「這管事大爺的位子,不能空著。我劉海中在院裡也算老人了,辦事公道,熱心腸,大家都看在眼裡。柱子,你手藝好,在廠里也有面子,咱倆要是能聯手,把這管事大爺的責任擔起來,那咱們四合院,肯定能成為街道的先進典型!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的!」

  傻柱聽得直皺眉頭。聯手?當管事大爺?他哪有這閒心!他現在只想離這些破事遠點,把食堂的活干好,再琢磨琢磨冉秋葉送的那本書。劉海中這官迷心竅的嘴臉,讓他打心眼裡膩歪。

  「二大爺,」傻柱拿起一塊油膩的抹布用力擦著灶台,頭也不抬,「您想當這管事大爺,您自個兒奔去!甭拉上我!我何雨柱就是個廚子,管好灶台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院裡那些雞毛蒜皮、勾心鬥角的事兒,我沒興趣摻和!」

  說完,他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濺起一片水花,轉身就去忙別的了,把劉海中晾在了原地。

  劉海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傻柱油鹽不進的背影,氣得直喘粗氣,卻又無可奈何。他憤憤地一跺腳:「不識抬舉!」轉身悻悻地走了。心裡盤算著,傻柱這條路走不通,看來只能去拉攏其他人,或者……想辦法打壓一下總跟他唱反調的閻埠貴!


  【叮!檢測到劉海中拉攏傻柱失敗(等級:官迷碰壁),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514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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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前院,閻埠貴家門口。

  閻埠貴正拿著個破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他那輛破自行車的灰,小眼睛卻滴溜溜地瞟著垂頭喪氣從前院回來的劉海中,又看看西廂房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精明的冷笑。

  「哼,劉胖子,想當一大爺?就憑你那豬腦子?」閻埠貴心裡盤算著,「傻柱那愣頭青都不鳥你,我看你能拉攏誰?易中海倒了,這院裡的水可深著呢……許大茂那小子,最近可是風頭正勁啊……」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轉向許大茂家緊閉的房門。

  他放下雞毛撣子,回屋拿出個小本本,在上面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得民心者得天下……這管事大爺,光有官癮不行,得會算計,會來事兒……眼下最得人心的事兒是什麼?賈家那爛攤子?易家那空房?還是……」他小眼睛裡精光一閃,似乎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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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推著嶄新的「永久」自行車回到四合院時,已是傍晚。他剛在廠里和李懷德又「匯報」了一下技術大比武后續宣傳工作,相談甚歡。剛進前院,就聽到中院西廂房方向傳來賈張氏有氣無力、卻依舊惡毒的咒罵和呻吟,空氣中隱約還飄散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

  他腳步未停,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看來,【霉運聚焦符】的效果不錯。賈張氏這老虔婆,正在為她那突破底線的惡毒付出第一筆利息。

  推車走到中院,正好看見秦淮茹端著一個破瓦盆從西廂房出來,裡面是渾濁的污水和污物。她低著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依舊空洞,但在看到許大茂和他那鋥亮的新車時,空洞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深入骨髓的恐懼,有刻骨的怨恨,也有一絲……被生活碾碎後的麻木認命?她迅速低下頭,像躲避瘟疫一樣,端著盆快步走向院角的公共下水口。

  許大茂的目光掃過她單薄顫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西廂房那扇透著病氣和死氣的窗戶。賈張氏的病痛折磨只是開始,真正摧毀她的殺招,還在後面。他需要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更致命。

  他推車走向自家房門,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閻埠貴家門口。只見閻埠貴正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他,臉上堆滿了刻意的、帶著幾分討好和算計的笑容,還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許大茂心中瞭然。閻老西,這是聞到味兒了?想在新秩序里分一杯羹?他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作為回應,便推門進了屋。閻埠貴這種人,精明算計,貪圖小利,用得好是把趁手的刀,用不好也可能割傷自己。暫時,還不需要主動接觸。

  關上門,隔絕了院裡的污穢和算計。許大茂靠在門上,眼神銳利如鷹。易中海倒了,劉海中閻埠貴開始蹦躂,賈張氏在病痛中掙扎,秦淮茹在絕望邊緣遊走,傻柱在迷茫中尋找方向……四合院的棋局,看似混亂,但每一顆棋子的走向,都在他無形的掌控之中。

  「賈張氏,」他輕聲自語,仿佛在宣判,「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好好享受這病痛的開胃菜吧。」他走到窗邊,看著西廂房那昏暗的燈火,嘴角噙著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笑意。夜還很長,獵手的耐心,永遠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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