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暗香浮動,陷阱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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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的貪婪如同一劑最猛烈的毒藥,徹底腐蝕了秦淮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攀上許大茂…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帶來窒息般的痛苦,卻也…詭異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扭曲的希望之火。比起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散發著汗臭和煙味的陌生男人,許大茂…至少是乾淨的、體面的、她曾經…甚至現在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依然帶著複雜情緒的男人。如果…如果真能攀上他…哪怕只是從他指縫裡漏出一點好處,也足以讓她們母女三人活得像個「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泥濘里打滾,連呼吸都帶著污穢。

  這絲扭曲的希望,讓她在面對賈張氏變本加厲的逼迫時,產生了一種近乎自虐的順從。

  「聽見沒?!讓你去試試!又不是讓你去死!」賈張氏壓低聲音,刻薄的臉上滿是急切的算計,「許大茂現在多風光!你看他媳婦婁曉娥,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你哪點比她差?不就是多拖了幾個油瓶嗎?憑你的『本事』,只要豁出去,把他伺候舒坦了,指縫裡漏點就夠咱家嚼用!快去!趁婁曉娥還沒回來!去他家門口等著!就說…就說找他借本書看!或者請教點放映技術!男人都好這個調調!」

  秦淮茹聽著,身體微微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借書?請教技術?多麼拙劣又可笑的藉口!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也沒有別的選擇。那絲攀附許大茂、擺脫更深泥潭的扭曲希望,壓倒了所有的羞恥。她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那個破舊的梳妝檯前。這一次,她比以往任何一次出門「交易」都要仔細。她翻出壓箱底、幾乎捨不得用的半瓶廉價香水——那是很久以前傻柱不知從哪裡弄來討好她的。她顫抖著手,在耳後、手腕處小心地抹了一點。刺鼻的香精味瞬間瀰漫開來,掩蓋了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污濁氣息,卻也顯得格外廉價和刻意。她又對著模糊的鏡子,努力地抿了抿頭髮,試圖讓蒼白的臉頰看起來有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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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那濃郁的香水味嗆得她幾乎咳嗽。她不敢看賈張氏那充滿期待和貪婪的眼神,更不敢看角落裡小當槐花茫然無知的臉,如同奔赴刑場般,腳步虛浮地走出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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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坐在書桌前,看似在整理放映資料,實則早已將西廂房那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賈張氏的催促,秦淮茹壓抑的嗚咽,以及那刻意放輕卻帶著決絕意味的開門聲…如同最清晰的劇本台詞,在他腦海中上演。

  他嘴角噙著一絲冰冷而玩味的笑意。魚兒,果然上鉤了。貪婪,真是最好的誘餌。他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清晰地看到秦淮茹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家門口的陰影里,身體僵硬,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那刻意打扮過的痕跡和空氣中飄來的廉價香水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既可憐又可悲。

  「大茂,水燒好了,給你泡杯茶?」裡屋傳來婁曉娥溫柔的聲音。

  「不用了曉娥,」許大茂立刻換上溫和的語氣,轉身走向裡屋,「你累了一天,早點歇著。我出去抽根煙,順便…嗯,把門口那點垃圾倒了,味兒有點大。」他找了個再自然不過的藉口。

  婁曉娥不疑有他,柔聲道:「好,那你快點回來,夜裡涼。」

  「知道了。」許大茂應了一聲,拿起門後的小簸箕和掃帚——裡面象徵性地放了一點爐灰渣。他推開門,仿佛完全沒注意到門口陰影里站著的秦淮茹,徑直走向院子角落的垃圾堆。

  就在他倒垃圾、背對著秦淮茹的瞬間,他意念微動,系統空間裡一件早已準備好的「道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褲兜里——那是一方嶄新的、帶著淡雅男士古龍水香氣的真絲手帕,與秦淮茹身上那股刺鼻的廉價香水味形成了天壤之別。他迅速掏出手帕,仿佛不經意地擦拭了一下倒垃圾時沾上一點灰塵的手指,然後,極其「自然」地、又帶著點「隨意」地將那方散發著高級香水味的手帕,遺落在了離秦淮茹藏身陰影不遠處的、月光能照到的青石板地面上。手帕的一角,還用金線繡著一個不起眼的「茂」字。

  做完這一切,許大茂仿佛毫無察覺,拎著簸箕,腳步輕快地轉身,目不斜視地直接回了屋,輕輕關上了門。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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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躲在陰影里,心臟狂跳。她看到許大茂出來倒垃圾,緊張得幾乎窒息,準備好的「借書」藉口在喉嚨里滾了幾滾,卻怎麼也發不出聲。然而,許大茂似乎根本沒看到她!這讓她在失望之餘,又莫名地鬆了口氣。就在她以為計劃失敗,準備灰溜溜地回去面對賈張氏的責罵時,月光下,那塊靜靜躺在青石板上的、散發著好聞香氣的真絲手帕,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她的目光!

  許大茂的手帕!嶄新的!真絲的!還帶著那麼高級的香味!這…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撿起它!找個藉口還給他!這不就是最好的接觸理由嗎?比「借書」自然一百倍!

  巨大的誘惑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猶豫和羞恥。她幾乎是撲了出去,一把將那方柔軟絲滑的手帕抓在手裡,緊緊攥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淡雅的男士香水味縈繞在鼻尖,與她身上刺鼻的廉價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她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許大茂溫和的笑容和可能的「施捨」。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殘存的勇氣,走到許大茂家門口,顫抖著手,輕輕敲了敲門。

  ---

  門內。

  許大茂剛在桌邊坐下,端起婁曉娥倒的熱茶,就聽到了那預料之中的敲門聲。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放下茶杯,對正要去開門的婁曉娥說:「曉娥,你坐著,我去看看是誰,這麼晚了。」

  他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誰啊?」

  門外傳來秦淮茹刻意放柔、卻難掩緊張和顫抖的聲音:「大…大茂兄弟…是我,淮茹…」

  許大茂眼中寒光一閃,拉開了門。門外,秦淮茹侷促地站著,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真絲手帕,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帶著媚意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僵硬和不自然。她身上那股混合的香水味也隨著門的打開飄了進來。

  「秦姐?這麼晚了,有事?」許大茂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語氣冷淡而疏離。

  「啊…是…是這樣的…」秦淮茹慌忙舉起手中的手帕,聲音帶著刻意的嬌嗲,「我剛才路過…看見你掉東西了…這…這手帕是你的吧?這麼金貴的東西…我怕別人撿了去…特意…特意給你送過來…」她說著,就想把手帕往許大茂手裡塞,身體也下意識地想往前湊。

  就在這時,許大茂身後傳來婁曉娥疑惑的聲音:「大茂,誰啊?」 婁曉娥也走了過來,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刻意打扮過、手裡還攥著手帕的秦淮茹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絲厭惡。尤其是聞到那股刺鼻的混合香水味,讓她更不舒服。

  許大茂立刻側身讓開一點,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和「澄清」:「哦,是秦姐。她說撿到我掉的手帕,特意送過來。」他特意強調了「撿到」和「特意送過來」。

  婁曉娥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秦淮茹手中的手帕,又看向她臉上那僵硬討好的笑容和刻意打扮的痕跡,聯想到院裡最近的流言蜚語,心中警鈴大作!深更半夜,打扮成這樣,拿著丈夫的手帕上門?這意圖也太明顯了!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秦淮茹看到婁曉娥出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盡,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她最害怕面對的就是婁曉娥!她下意識地想把手帕塞給許大茂然後逃跑,但許大茂卻巧妙地避開了她的手,反而對著婁曉娥「解釋」道:「曉娥,你看這…秦姐也是一片好心…」 這話看似在幫秦淮茹開脫,實則坐實了她「特意」深夜送還手帕的行為。

  「好心?」婁曉娥的聲音冷得像冰,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秦淮茹,「秦淮茹!你深更半夜不睡覺,打扮成這樣,拿著我男人的手帕堵在門口,你想幹什麼?!院裡那些風言風語,看來都是真的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婁曉娥好欺負?!」

  「不…不是…曉娥…你聽我解釋…」秦淮茹徹底慌了,語無倫次,連連後退。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婁曉娥怒火中燒,聲音不由得拔高,「手帕是不是大茂的還兩說!就算是,誰知道你是怎麼『撿』到的?!秦淮茹,人要臉樹要皮!你自己不要臉,別髒了我們家的門!」她這話說得極重,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驚雷炸響!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還沒睡熟的鄰居。最先被吵醒的是對門的三大爺閻埠貴。他本就因為算計許大茂找工作不成心裡憋著火,又是個愛看熱鬧、愛抓人把柄的性子。一聽婁曉娥的怒斥聲,還涉及秦淮茹和許大茂,他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披上衣服就沖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大晚上的吵吵什麼?」閻埠貴的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對峙的三人,以及秦淮茹手裡那塊在月光下泛著真絲光澤的手帕!他鼻子還特別靈,立刻聞到了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混合香水味!

  「喲!這…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閻埠貴故意拉長了腔調,臉上帶著看戲的表情,「秦家媳婦,這大半夜的…你拿著許大茂的手帕…在人家門口…想幹嘛呀?」他刻意強調了「許大茂的手帕」和「半夜」,引導性十足。

  秦淮茹被婁曉娥的怒斥和閻埠貴的突然出現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手帕像燙手山芋一樣掉在了地上!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瞬間將她淹沒。完了!全完了!被婁曉娥撞破,還被閻埠貴這個老算計精看見了!明天…不,不用等到明天,今晚過後,整個四合院…不,可能整個軋鋼廠,都會知道她秦淮茹深更半夜打扮得花枝招展,拿著許大茂的手帕去敲人家門,被人家媳婦堵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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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眼疾手快,彎腰就想去撿那塊掉在地上的手帕,嘴裡還嚷嚷著:「哎,這手帕…得留著當個『證據』…」 這可是抓許大茂或者秦淮茹把柄的好機會!

  「夠了!」許大茂猛地一聲斷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鎮住了場面。他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了那塊即將被閻埠貴撿起的手帕,目光冰冷地掃過閻埠貴和面無人色的秦淮茹。

  「三大爺,」許大茂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這手帕確實是我的。剛才我倒垃圾時不小心掉了,秦姐『好心』撿到送還,僅此而已。您要什麼『證據』?是想證明秦姐拾金不昧?還是想證明我許大茂丟了塊手帕?」他語氣里的諷刺意味讓閻埠貴老臉一紅,訕訕地收回了手。

  許大茂彎腰,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那塊沾了泥土的手帕,看都沒看秦淮茹一眼,直接遞給婁曉娥:「曉娥,髒了,扔灶膛里燒了吧。省得惹一身騷氣。」這話一語雙關,既指手帕,更指眼前的人。

  婁曉娥接過手帕,厭惡地看了一眼,又狠狠瞪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秦淮茹,冷哼一聲,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許大茂這才看向面如死灰、幾乎站立不穩的秦淮茹,以及旁邊一臉悻悻又帶著點不甘的閻埠貴,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秦姐,謝謝你的『好心』。不過,以後我的東西掉了,就不勞你費心了。夜深了,請回吧。」他特意加重了「好心」二字,然後不再看他們,轉身,也推門進了屋,只留下一個冰冷決絕的背影。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卻比不上她心底萬分之一冰冷。閻埠貴看看緊閉的許家房門,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晦氣!」也悻悻地回屋了。

  中院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秦淮茹如同一個被釘在原地的恥辱柱,在冰冷的月光下,承受著四面八方無形的、鄙夷的目光。攀附許大茂的扭曲希望徹底破滅,留下的只有更深、更黑的絕望深淵和無盡的羞辱。她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將是比地獄更可怕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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