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隱疾懸刃,積分破百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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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池沿硌著後腦勺,顴骨處火燒火燎的痛楚一浪接著一浪。傻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懸在頭頂,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眼看就要再次砸下。閻埠貴那慢悠悠、淬著毒汁的「放映員」三個字,賈張氏窗戶縫裡漏出的尖利叫好,像無數根針扎進許大茂的耳膜。

  死亡威脅?不。那瓶翠綠色的、標價一百萬積分的【不孕不育根治藥劑】,才是此刻懸在他頭頂、隨時能將他徹底壓垮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頓打,這滿院的惡意,換來了70分。不夠!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更多像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情緒波動!

  傻柱的拳頭帶著破空的銳響,直衝許大茂的面門。許大茂瞳孔緊縮,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準備硬抗這避無可避的第二擊。

  「何雨柱!住手!」

  一聲帶著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女聲,像一盆冷水猛地潑進這劍拔弩張的場中。

  拳頭在距離許大茂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頓住。傻柱猛地扭頭。

  穿堂風過,一道穿著素色棉襖、圍著淺灰色圍巾的身影急匆匆從月亮門那邊跑了過來。是婁曉娥。她跑得有些急,額前幾縷碎發被風吹亂,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白皙的臉頰因為奔跑和情緒激動而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那雙總是帶著點溫順和書卷氣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驚怒和焦急,目光先是狠狠剜了一眼舉著拳頭的傻柱,隨即飛快地落在蜷縮在地、狼狽不堪的許大茂身上。

  看到他青紫腫脹的臉頰、嘴角滲出的血絲,還有那身沾滿塵土、皺巴巴的工裝,婁曉娥的呼吸明顯一窒,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她幾步搶到許大茂身邊,想伸手去扶,又似乎被他的慘狀刺痛,手指在半空蜷縮了一下。

  「傻柱!你…你憑什麼打人!」婁曉娥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哭腔,更多的是憤怒。她擋在許大茂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雞,瘦弱的身體微微發顫,卻固執地面對著人高馬大的傻柱。

  傻柱的拳頭還僵在半空,看著突然出現的婁曉娥,尤其是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維護和憤怒,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難以言喻的憋悶。打許大茂,他理直氣壯,可面對婁曉娥,這拳頭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婁曉娥,你讓開!」傻柱瓮聲瓮氣地低吼,試圖維持自己的氣勢,「這孫子他欠揍!他昨晚上喝多了跑雨水面前胡說八道,編排雨水……」

  「夠了!」婁曉娥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雨水還是個孩子!就算大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你就能把人往死里打?你看看他,都打成什麼樣了!」她的目光掃過許大茂腫脹的臉頰,心疼和憤怒交織。

  窗戶後面,賈張氏刻薄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嘴角撇得更厲害了,尖聲插話:「哎喲喂,婁曉娥,你心疼啦?你這男人什麼德性全院誰不知道?傻柱打他那是替天行道!要我說,打得好!打輕了!這種沒根兒的壞種,就該狠狠收拾!」她特意把「沒根兒的」幾個字咬得又重又清晰,像淬了毒的針,直直扎向許大茂最深的痛處。

  許大茂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他猛地抬頭,腫脹的眼縫裡射出刀子般冰冷的光,死死盯住賈張氏那張在窗戶後若隱若現的肥臉。這老虔婆!

  閻埠貴鏡片後的精光一閃,慢悠悠地幫腔,語氣卻像在火上澆油:「老嫂子,話也不能這麼說。大茂呢,是有不對的地方,柱子下手也確實重了點。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婁曉娥和地上的許大茂之間打了個轉,「曉娥啊,你也別太著急上火。大茂這身子骨,唉……」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那未盡之意,比賈張氏的直白辱罵更毒辣十倍——他在提醒所有人,也在提醒婁曉娥,許大茂是個「沒種」的男人!這日子,能長久嗎?

  婁曉娥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身體晃了晃。賈張氏的辱罵和閻埠貴這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精準地刺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憂慮和羞恥。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圍巾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維護許大茂的勇氣,似乎在這惡毒的雙重打擊下開始搖搖欲墜。

  【叮!檢測到來自賈張氏的深度惡意(等級:強烈),積分+30!】

  【叮!檢測到來自閻埠貴的陰毒算計與鄙夷(等級:強烈),積分+25!】

  【叮!檢測到來自婁曉娥的劇烈痛苦、屈辱與擔憂(等級:強烈),積分+50!】

  【叮!檢測到來自傻柱的憋悶、煩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等級:中度),積分+15!】

  【當前逆轉積分:190/1000000】

  冰冷的提示音在許大茂腦海深處連續炸響。積分在跳動,190了!賈張氏的惡毒,閻埠貴的陰險,婁曉娥的痛苦,傻柱的憋屈……都化作了實質的數字!尤其是婁曉娥那瞬間爆發的、因他而起的劇烈痛苦和屈辱,竟然一次性貢獻了50分!這發現讓許大茂的心臟在劇痛和屈辱中,詭異地狂跳了一下。


  但他此刻無暇細品這積分暴漲的「喜悅」。閻埠貴和賈張氏聯手掀起的惡毒風浪,正試圖將婁曉娥那點可憐的維護徹底拍碎!更可怕的是,他最大的秘密,如同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冰天雪地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反覆鞭撻!

  不行!絕不能讓這成為壓垮婁曉娥的最後一根稻草!更不能讓這成為全院人今後戳他脊梁骨的永恆笑柄!

  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狠勁猛地從許大茂心底竄起。他強忍著臉上鑽心的劇痛和渾身的散架感,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想要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傷處,痛得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曉娥…」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扯,帶著濃重的喘息和血沫味。

  婁曉娥被他掙扎的動作驚醒,也顧不上旁人的目光和言語帶來的屈辱,慌忙蹲下身,用力扶住他顫抖的胳膊。她的手指冰涼,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許大茂借著她的攙扶,幾乎是半掛在她身上,才勉強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他腫脹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目光越過婁曉娥的肩膀,死死釘在閻埠貴那張故作深沉的老臉上。

  「閻…閻老師,」許大茂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沫,「您…您是文化人…說話…得講證據…」他喘著粗氣,腫脹的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弧度,卻只牽動了傷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表情扭曲,「我許大茂…是混蛋…可您…您這沒影兒的話…往…往我媳婦兒心窩子裡捅…不合適吧?」

  他刻意加重了「媳婦兒」三個字,目光又轉向窗戶後面一臉快意的賈張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賈大媽…您老…積點口德…小心…禍從口出!」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傷痛而虛弱不堪,但那話語裡透出的冰冷、狠戾,以及那份豁出去的瘋狂,卻讓閻埠貴臉上的假笑微微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賈張氏更是被他那刀子似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突,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嘴裡嘟囔著「反了天了」,卻不敢再大聲叫囂。

  傻柱看著許大茂這副慘狀下還敢放狠話的模樣,心裡那股憋悶更盛,拳頭捏得咯咯響,但礙於擋在前面的婁曉娥,終究是沒再動手,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轉身罵罵咧咧地朝中院走去:「呸!算你小子走運!再有下次,看我不拆了你!」

  一場風暴,在婁曉娥的介入和許大茂那不要命的反撲下,暫時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惡意和鄙夷,卻像凝固的冰霜,並未散去。

  婁曉娥咬著下唇,用盡力氣攙扶著搖搖欲墜的許大茂,一步步艱難地挪向自家那扇破舊的房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丈夫身體的顫抖和沉重,也能感受到身後那一道道如芒在背的目光——閻埠貴若有所思的精明打量,賈張氏從窗戶縫裡射出的、毒蛇般陰冷的窺視,還有其他鄰居或明或暗的指指點點。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婁曉娥用肩膀頂開。一股混合著劣質酒氣、灰塵和淡淡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許大茂弄進了屋,用腳後跟帶上了門,將那些窺探和惡意暫時隔絕在外。

  門關上的瞬間,婁曉娥緊繃的神經似乎也到了極限。她再也支撐不住許大茂沉重的身體,兩人一起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磚地上。許大茂悶哼一聲,牽動了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婁曉娥顧不上自己,慌忙跪坐起來,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光,急切地查看許大茂的傷勢。她顫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高高腫起的顴骨,指尖冰涼。

  「嘶……」許大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疼…疼嗎?」婁曉娥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許大茂沾滿塵土的前襟上,洇開深色的斑點,「傻柱他…他怎麼下手這麼狠啊!還有他們…他們怎麼能那樣說……」她說不下去了,屈辱和心疼讓她泣不成聲。

  許大茂躺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臉上的劇痛,身上的鈍痛,還有心底那被反覆撕開的、關於「不孕」的巨大恥辱,像無數條毒蛇在啃噬。他閉上腫脹的眼睛,意識卻沉入了腦海深處。

  冰冷的系統光幕依舊懸浮著。

  【宿主:許大茂。當前逆轉積分:190/1000000】

  190分!距離一百萬,依舊是九牛一毛。但商城入口,那層代表「未解鎖」的灰色,似乎……淡了那麼一絲絲?

  意念集中。

  嗡——

  龐大的虛擬貨架在意識中展開。絕大部分區域依舊被濃厚的灰色迷霧籠罩,無法窺視。只有最頂端的幾行,散發著微弱的白光,代表著可預覽的狀態。


  許大茂的「視線」像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在那些可預覽的圖標上掃過。

  【初級傷痛緩解劑(一次性)】:緩解中度物理創傷帶來的疼痛感,效果持續12小時。兌換積分:100。

  【劣質窩窩頭x3】:勉強果腹。兌換積分:5。

  【霉運符(劣質)】:對單一目標使用,24小時內小幅提升其遭遇倒霉事件的概率(效果隨機)。兌換積分:50。

  【初級洞察(一次性)】:短暫提升觀察力與細節捕捉能力,持續10分鐘。兌換積分:80。

  【信息碎片:秦淮茹的隱秘焦慮(無關緊要)】:兌換積分:20。

  簡陋!寒酸!和那瓶價值百萬的翠綠藥劑相比,這些就像是垃圾堆里的破爛。

  許大茂的意識死死鎖定在【初級傷痛緩解劑】和【霉運符(劣質)】上。

  100分…50分…他總共只有190分。

  顴骨處火辣辣的劇痛還在持續不斷地提醒著他。更關鍵的是,他需要清醒的頭腦,需要儘快擺脫這狼狽的狀態,去思考,去謀劃!疼痛是最大的干擾。

  還有……棒梗!賈張氏!閻埠貴!傻柱!這些名字在他心底翻騰,帶著刻骨的寒意。被動挨打,等著積分像施捨一樣掉落?不!他要主動出擊!他要讓這些「禽獸」的情緒,成為他源源不斷的積分礦場!

  那個【霉運符(劣質)】,效果隨機?聊勝於無!棒梗那小子不是手腳不乾淨嗎?賈張氏不是嘴毒心黑嗎?

  一絲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決斷在許大茂心底成型。

  兌換!

  【叮!消耗100逆轉積分,成功兌換[初級傷痛緩解劑(一次性)]!】

  【叮!消耗50逆轉積分,成功兌換[霉運符(劣質)]!】

  【當前逆轉積分:40/1000000】

  一股微不可查的清涼感,憑空出現在許大茂貼身的衣袋裡。同時,一張觸感粗糙、帶著劣質黃紙和硃砂混合氣味的薄薄紙片,也悄然出現在另一側口袋。

  「曉娥……」許大茂嘶啞地開口,打斷了婁曉娥壓抑的哭泣。

  婁曉娥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他。

  許大茂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怎麼受傷的手,顫抖著,摸索著伸進自己工裝上衣的內兜。他摸到了那個憑空出現的、冰涼的小小玻璃瓶。他緊緊攥住,然後一點點抽了出來,攤開在婁曉娥面前。

  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裡面裝著大約三分之二深、粘稠如琥珀的深紅色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一點詭異的光澤。

  「這…這是什麼?」婁曉娥看著這從未見過的東西,驚疑不定,暫時忘記了哭泣。

  「藥…止疼的…」許大茂的聲音依舊嘶啞,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前…以前放電影的時候…一個…一個老跑江湖的…給的…說是…特效藥…一直…沒捨得用…」

  他斷斷續續地編造著來歷,眼神卻死死盯著婁曉娥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某種孤注一擲的懇求:「幫我…打開…塗在…傷處…」

  婁曉娥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看著他手中那個來歷不明卻透著神秘的小瓶,心頭的疑慮被巨大的心疼壓下。她顫抖著手,接過那個冰涼的小瓶。瓶塞很緊,她費了點力氣才拔開。一股極其濃烈、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像是幾十種草藥和某種腥甜的東西混合發酵後的味道,沖得她微微皺眉。

  她看著許大茂腫脹青紫、還在滲血的顴骨,一咬牙,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點粘稠的深紅色液體在指尖。那液體觸感冰涼滑膩。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將藥液塗抹在許大茂顴骨高高腫起的皮膚上。

  就在藥液接觸皮膚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深入骨髓的清涼感猛地爆發開來!如同數九寒天裡最凜冽的冰泉,瞬間澆滅了那灼燒般的劇痛!許大茂腫脹的眼皮猛地一顫,一直緊咬的牙關不受控制地鬆開了,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近乎解脫的喘息。

  有效!真的有效!

  那折磨得他幾乎要發瘋的劇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減,雖然傷處的腫脹和淤青還在,但那股讓人無法思考的尖銳痛楚,已經被一種持續的、可以忍受的冰涼麻木感所取代。大腦瞬間清明了許多,之前被疼痛和憤怒攪成一鍋粥的思緒,開始重新凝聚。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衣兜里另一側那張粗糙的【霉運符】。

  婁曉娥看著他明顯舒緩下來的表情,緊繃的心弦也稍稍鬆了一絲。她剛想說什麼,許大茂卻掙扎著,用那隻剛剛恢復一點力氣的手,支撐著地面,試圖自己站起來。

  「你…你慢點!」婁曉娥趕緊去扶。

  許大茂借著力,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他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血跡,腫脹的眼睛裡,之前的瘋狂和屈辱被一種深沉的、冰冷的算計所取代。他看向緊閉的房門,仿佛能穿透那層薄薄的木板,看到外面那個充斥著「禽獸」的四合院。

  疼痛暫時壓制住了。40點積分,像一顆微不足道的火種。

  反擊,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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