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消息擴散，天下震動
楚易的身影在無數道敬畏、恐懼、茫然交織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天際盡頭。
風，終於再次流動起來，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尚未散盡的毀滅氣息。
他離開了，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被徹底碾碎認知的靈魂。
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一個僥倖躲在遠處巨石後的老年武者，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枚價值不菲、專門用於記錄影像的「留影晶石」。
晶石表面靈光流轉，將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千丈法相、真武潰敗、夜滄溟形神俱滅——清晰無比地烙印其中。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這片死亡之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消息，必須立刻傳出去！越快越好！
……
七天轉瞬已過。
論劍大會上所發生之事，恰似一滴水珠猛然投入滾燙的熱油之中，瞬間轟然炸響。
這消息以一種遠超所有人想像的迅猛之勢，迅速席捲了整個青州大地。
繼而向著整個武朝十三州瘋狂擴散！
消息像風一樣刮過每一個角落。
在無數武者的口中發酵、變形、再傳播。
……
青州，臨江府，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午時，三層樓閣人聲鼎沸，酒氣、菜香與汗味蒸騰混雜。
跑堂的夥計托著碩大的食盤在狹窄的過道里穿梭，吆喝聲此起彼伏。
然而，今日的喧囂中，卻瀰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狂熱的躁動。
幾乎每一張油膩的方桌旁，都在激烈地爭論著同一個名字——楚易。
「都聽說了嗎？！鑄劍山莊舉辦的論劍大會上，可是出了天大的事！」
一個滿臉興奮的武者猛地拍桌站起，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頰上一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誇張的表情扭曲著，顯得格外兇悍。
「天榜上的絕世大宗師接連現身不說，就連百年都未曾在江湖上露面的真武境強者，這次竟然連續出現了九尊！這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啊！」
另一個瘦削如猴的武者跟著附和，他眼睛小而銳利，手指關節粗大，顯然練的是某種指上功夫。
「更讓人震撼的是，大會之中竟然隕落了三尊真武境強者！
那可都是真正站在武朝巔峰的存在啊，居然就這麼隕落了！」
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咋舌。
「騙人的吧？真武境已然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隕落了？」一個年輕的武者皺著眉頭質疑道。
他面容青澀，眉宇間帶著初出茅廬的傲氣，顯然是個剛踏入江湖不久的世家子弟。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精瘦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有兩尊真武境強者是被自己人重傷偷襲，最終才隕落的。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你知道最讓人震驚的是什麼嗎？」
他故意壓低聲音，引得周圍人紛紛湊近。
「是什麼？」眾人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面在爭奪無淵魔令的關鍵時刻，出現了一個堪稱神仙般的人物！」
精瘦漢子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他的鬍鬚滴落，「他僅僅一招，就把六大勢力的老祖全都打成了重傷，更恐怖的是，還一招就將一個真武境強者打得神魂俱滅！」
「什麼神仙？我看那分明就是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所扮！」
一個身穿灰布短打的老者冷哼一聲。
他鬚髮皆白，但雙目炯炯有神，手指間把玩著一枚銅錢，顯然是個閱歷豐富的老江湖。
「一個看著頂多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能有這種本事？打死我都不信！」
「老怪物？嘿嘿！」
精瘦漢子得意地笑了，仿佛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一開始大夥是這麼想的？
可大會一散，靖武司、各大世家、連各大勢力的都瘋了似的去查青衣少年的來歷！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這次連那富商都忍不住追問，整個二樓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原以為很難查出其來歷，嘿！結果很快的調查出了結果！」
精瘦漢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最最最他娘的想不通的是，這個神仙，名叫楚易！一個月前，他還只是青州偏遠地區一座名為平安縣的小城裡的一個乞丐。
當時，其手腳都被廢去，只能靠乞討維持生計。
這楚易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三兄妹相依為命，日子本就艱難，卻還要時常遭受丐幫本地負責人的壓榨與欺負 。」
「嘶——」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這反差實在太過驚悚。
精瘦漢子灌了口酒，潤潤嗓子繼續道：「結果呢？就在上個月，毫無徵兆！這楚易突然就得了通天之力！
將欺負他的丐幫頭子撕了，就消失了一陣子。
據平安縣那個嚇破膽的丐幫舵主說，楚易再出現時，露出的修為已經是先天境！但這還不算完！」
他環視一圈震驚的眾人，聲音拔得更高，「好些跟他們兄妹一路去論劍大會的人都說，此三人邪門到家了！
好像他想要什麼境界，就能顯出什麼境界的力量！
同一天！
遇到獸潮時，他先露了宗師境的力量，眼看擋不住，嘿！真武境的威壓就出來了！
你們說，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境界對他而言，就跟穿衣服似的，想換就換！」
「照你這麼一說……還真他娘的像那麼回事……」
富商捻著鬍鬚，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突然插嘴，他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一股精明勁兒，「就是這個楚易會不會是得到了什麼寶物，比如無淵魔令那樣的奇異東西，可以藉助寶物的力量暫時擁有各境界的實力？」
「對啊！有可能啊！」
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附和道，他手指修長蒼白，指甲泛著不健康的青色，顯然練的是毒功。
「若是他能隨時掌握任何一個境界的力量，為什麼論劍大會後一直沒在江湖上現身？說不定那寶物用了以後有冷卻期，若是此時找到他……」
他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言一出，酒樓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許多人目光閃爍，顯然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在我看來，無論說楚易是神仙還是說他掌握寶物的，都是無稽之談！」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書生緩緩站起。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俊，眉目如畫，手中握著一柄白玉為骨的摺扇，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原來是『青州神斷』柳文淵柳先生當面！失敬！失敬！」
有人認出了他，連忙拱手行禮。
此人乃遠近聞名的推演斷案高手，無論江湖之中還是朝廷之上，皆有名望。
眾人對他的話還是頗為信服的。
柳文淵微微一笑，啪的一聲合上摺扇，道：「高論算不上，但在下根據現有的證據，推測楚易最有可能的是天外的強者轉世。」
「天外強者轉世？」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新奇。
「不錯。」
柳文淵輕搖摺扇，語氣從容，「你們可曾注意到楚易拿到無淵魔令時，提到的『界海』和『法則神物』這兩個詞？」
「界海？法則神物？」
有人低聲重複，一臉茫然。
「『界海』一聽便是個地名，但絕非我武朝十三州內的任何一處。」
柳文淵目光深邃，「而『法則神物』更是超乎尋常的詞彙。
我推測，楚易很可能是超越真武境的強者轉世，如今剛剛覺醒記憶，正在逐步恢復實力。」
他的分析讓許多人露出恍然之色，但也有不少人依舊不信。
「哼，說得跟真的一樣！」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冷笑，「要我說，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什麼逆天寶物！」
「就是！什麼轉世不轉世的，太玄乎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附和道。
柳文淵也不爭辯，只是微微一笑，重新坐下抿了一口茶。
酒樓內的爭論越發激烈，有人支持「神仙說」，有人堅信「寶物論」，還有人被柳文淵的分析折服，認為楚易是轉世強者。
不管怎樣，整個武朝十三州都徹底沸騰了！
楚易。
這兩個字，一夜之間，成為了所有人口中談論的焦點，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神秘與恐怖，如同萬丈狂瀾，衝擊著每一個武者的認知極限。
他輕描淡寫展現的力量，顛覆了武道境界的常識；
他隨口道出的「界海」、「法則神物」，則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激起了無數貪婪、好奇與恐懼的漣漪。
天下震動，暗流洶湧。
無數雙眼睛，或敬畏、或恐懼、或狂熱、或充滿算計，都投向了那青衣少年消失的方向。
一個名字引發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這片土地。
風，終於再次流動起來，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尚未散盡的毀滅氣息。
他離開了，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被徹底碾碎認知的靈魂。
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一個僥倖躲在遠處巨石後的老年武者，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枚價值不菲、專門用於記錄影像的「留影晶石」。
晶石表面靈光流轉，將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千丈法相、真武潰敗、夜滄溟形神俱滅——清晰無比地烙印其中。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這片死亡之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消息，必須立刻傳出去！越快越好！
……
七天轉瞬已過。
論劍大會上所發生之事，恰似一滴水珠猛然投入滾燙的熱油之中，瞬間轟然炸響。
這消息以一種遠超所有人想像的迅猛之勢，迅速席捲了整個青州大地。
繼而向著整個武朝十三州瘋狂擴散！
消息像風一樣刮過每一個角落。
在無數武者的口中發酵、變形、再傳播。
……
青州，臨江府，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午時，三層樓閣人聲鼎沸，酒氣、菜香與汗味蒸騰混雜。
跑堂的夥計托著碩大的食盤在狹窄的過道里穿梭，吆喝聲此起彼伏。
然而，今日的喧囂中，卻瀰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狂熱的躁動。
幾乎每一張油膩的方桌旁，都在激烈地爭論著同一個名字——楚易。
「都聽說了嗎？！鑄劍山莊舉辦的論劍大會上，可是出了天大的事！」
一個滿臉興奮的武者猛地拍桌站起，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頰上一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誇張的表情扭曲著，顯得格外兇悍。
「天榜上的絕世大宗師接連現身不說，就連百年都未曾在江湖上露面的真武境強者，這次竟然連續出現了九尊！這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啊！」
另一個瘦削如猴的武者跟著附和，他眼睛小而銳利，手指關節粗大，顯然練的是某種指上功夫。
「更讓人震撼的是，大會之中竟然隕落了三尊真武境強者！
那可都是真正站在武朝巔峰的存在啊，居然就這麼隕落了！」
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咋舌。
「騙人的吧？真武境已然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隕落了？」一個年輕的武者皺著眉頭質疑道。
他面容青澀，眉宇間帶著初出茅廬的傲氣，顯然是個剛踏入江湖不久的世家子弟。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精瘦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有兩尊真武境強者是被自己人重傷偷襲，最終才隕落的。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你知道最讓人震驚的是什麼嗎？」
他故意壓低聲音，引得周圍人紛紛湊近。
「是什麼？」眾人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面在爭奪無淵魔令的關鍵時刻，出現了一個堪稱神仙般的人物！」
精瘦漢子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他的鬍鬚滴落，「他僅僅一招，就把六大勢力的老祖全都打成了重傷，更恐怖的是，還一招就將一個真武境強者打得神魂俱滅！」
「什麼神仙？我看那分明就是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所扮！」
一個身穿灰布短打的老者冷哼一聲。
他鬚髮皆白，但雙目炯炯有神，手指間把玩著一枚銅錢，顯然是個閱歷豐富的老江湖。
「一個看著頂多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能有這種本事？打死我都不信！」
「老怪物？嘿嘿！」
精瘦漢子得意地笑了，仿佛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一開始大夥是這麼想的？
可大會一散，靖武司、各大世家、連各大勢力的都瘋了似的去查青衣少年的來歷！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這次連那富商都忍不住追問，整個二樓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原以為很難查出其來歷，嘿！結果很快的調查出了結果！」
精瘦漢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最最最他娘的想不通的是，這個神仙，名叫楚易！一個月前，他還只是青州偏遠地區一座名為平安縣的小城裡的一個乞丐。
當時，其手腳都被廢去，只能靠乞討維持生計。
這楚易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三兄妹相依為命，日子本就艱難，卻還要時常遭受丐幫本地負責人的壓榨與欺負 。」
「嘶——」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這反差實在太過驚悚。
精瘦漢子灌了口酒，潤潤嗓子繼續道：「結果呢？就在上個月，毫無徵兆！這楚易突然就得了通天之力！
將欺負他的丐幫頭子撕了，就消失了一陣子。
據平安縣那個嚇破膽的丐幫舵主說，楚易再出現時，露出的修為已經是先天境！但這還不算完！」
他環視一圈震驚的眾人，聲音拔得更高，「好些跟他們兄妹一路去論劍大會的人都說，此三人邪門到家了！
好像他想要什麼境界，就能顯出什麼境界的力量！
同一天！
遇到獸潮時，他先露了宗師境的力量，眼看擋不住，嘿！真武境的威壓就出來了！
你們說，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境界對他而言，就跟穿衣服似的，想換就換！」
「照你這麼一說……還真他娘的像那麼回事……」
富商捻著鬍鬚，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突然插嘴，他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一股精明勁兒，「就是這個楚易會不會是得到了什麼寶物，比如無淵魔令那樣的奇異東西，可以藉助寶物的力量暫時擁有各境界的實力？」
「對啊！有可能啊！」
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附和道，他手指修長蒼白，指甲泛著不健康的青色，顯然練的是毒功。
「若是他能隨時掌握任何一個境界的力量，為什麼論劍大會後一直沒在江湖上現身？說不定那寶物用了以後有冷卻期，若是此時找到他……」
他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言一出，酒樓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許多人目光閃爍，顯然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在我看來，無論說楚易是神仙還是說他掌握寶物的，都是無稽之談！」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書生緩緩站起。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俊，眉目如畫，手中握著一柄白玉為骨的摺扇，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原來是『青州神斷』柳文淵柳先生當面！失敬！失敬！」
有人認出了他，連忙拱手行禮。
此人乃遠近聞名的推演斷案高手，無論江湖之中還是朝廷之上，皆有名望。
眾人對他的話還是頗為信服的。
柳文淵微微一笑，啪的一聲合上摺扇，道：「高論算不上，但在下根據現有的證據，推測楚易最有可能的是天外的強者轉世。」
「天外強者轉世？」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新奇。
「不錯。」
柳文淵輕搖摺扇，語氣從容，「你們可曾注意到楚易拿到無淵魔令時，提到的『界海』和『法則神物』這兩個詞？」
「界海？法則神物？」
有人低聲重複，一臉茫然。
「『界海』一聽便是個地名，但絕非我武朝十三州內的任何一處。」
柳文淵目光深邃，「而『法則神物』更是超乎尋常的詞彙。
我推測，楚易很可能是超越真武境的強者轉世，如今剛剛覺醒記憶，正在逐步恢復實力。」
他的分析讓許多人露出恍然之色，但也有不少人依舊不信。
「哼，說得跟真的一樣！」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冷笑，「要我說，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什麼逆天寶物！」
「就是！什麼轉世不轉世的，太玄乎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附和道。
柳文淵也不爭辯，只是微微一笑，重新坐下抿了一口茶。
酒樓內的爭論越發激烈，有人支持「神仙說」，有人堅信「寶物論」，還有人被柳文淵的分析折服，認為楚易是轉世強者。
不管怎樣，整個武朝十三州都徹底沸騰了！
楚易。
這兩個字，一夜之間，成為了所有人口中談論的焦點，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神秘與恐怖，如同萬丈狂瀾，衝擊著每一個武者的認知極限。
他輕描淡寫展現的力量，顛覆了武道境界的常識；
他隨口道出的「界海」、「法則神物」，則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激起了無數貪婪、好奇與恐懼的漣漪。
天下震動，暗流洶湧。
無數雙眼睛，或敬畏、或恐懼、或狂熱、或充滿算計，都投向了那青衣少年消失的方向。
一個名字引發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