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潛龍榜天驕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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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炎陽郡城西城門處,原本井然有序的人流突然如沸水般翻騰起來,喧囂聲直衝雲霄。

  「快走!快走!晚了連城牆根兒都占不上!」

  一名青衣漢子拽著同伴的衣袖,腳步急促得險些踩掉鞋跟。

  「出什麼事了?」

  被拉著的灰衣男子踉蹌兩步,滿臉困惑。

  「你不知道?」

  旁邊賣炊餅的老漢猛地掀開蒸籠,白霧蒸騰間露出驚容,「東門那邊,有江湖人士打起來了!」

  灰衣男子不以為然地撇嘴:「這算什麼稀罕事?炎陽郡城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哪天沒幾場械鬥?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這次可大不相同!」

  青衣漢子急得直跺腳,提高聲音道:「這次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武林人士,而是兩位潛龍榜上的天驕在東城對決!」

  「什麼?潛龍榜天驕對決?」

  灰衣男子手中的油紙包啪嗒落地,芝麻糖滾了滿地。

  要知道,那榜單上每一個名字,都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子,平日裡連見上一面都難如登天。

  「千真萬確!」賣炊餅的老漢已麻利地收攤,「聽說'驚鴻劍'洛清羽和'焚天掌'蕭烈打得城牆都塌了半截!」

  「哎哎!老李,你去哪?」

  「廢話!當然是去看潛龍天驕對決啊!要是能看到這場精彩對決,夠我跟兒孫吹半輩子了!」

  老李頭也不回,腳下生風,草鞋踏在石板路上「啪嗒」作響。

  被喚作老李的布商捲起帳本就往東沖,腰間算盤珠子嘩啦作響。

  「等等我!」灰衣男子一個箭步竄出,卻被人潮撞得東倒西歪。

  混亂中突然響起女子尖喝:「哪個殺千刀的摸老娘屁股?!」

  見個紅衣婦人掄起扁擔橫掃,驚起一片哀嚎。

  茶肆里說書人驚堂木還懸在半空,滿堂茶客已跑得精光;

  賭坊里莊家剛搖好骰盅,抬頭卻發現賭徒們踩著桌椅翻窗而出;

  連衙門當值的差役都假裝咳嗽,貼著牆根往東門溜去。

  當潛龍榜天驕對決的消息如潮水般迅速在全城蔓延開來,這般場景與類似對話在大街小巷隨處可見。

  ……

  「蕭烈!五年七戰,你次次敗我半招,今日還要自取其辱嗎?」

  洛清羽白衣勝雪,手中三尺青鋒」驚鴻」在陽光下流轉著冷冽寒光。

  他立於東城殘破的飛檐之上,衣袂翻飛間宛如謫仙臨世。

  「哈哈哈!洛清羽,你那張冰塊臉我看了五年都未看膩,今日定要打得你露出別的表情!」

  蕭烈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紋著火焰圖騰,隨著他狂放的笑聲仿佛真的在燃燒。

  他雙掌一搓,灼熱氣浪頓時將四周空氣扭曲,腳下瓦片竟開始冒出青煙。

  城下觀戰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快看!那是'焚天掌'的起手式'赤地千里'!」

  「我的天,隔著這麼遠都感覺皮膚發燙!「」

  「洛公子小心啊!」

  洛清羽眼神微凝,劍尖輕顫,在空中劃出三道完美弧線。

  」驚鴻三問」——這是他獨創的起手式,既表禮節,亦含警告。

  「廢話少說,今日便讓你徹底死心!」

  話音未落,蕭烈已如炮彈般沖天而起,右掌攜著焚天煮海之勢直拍而來。

  「大日焚天!」

  掌風未至,洛清羽腳下的飛檐已轟然炸裂。

  他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飄起,驚鴻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驚艷弧線,精準點向蕭烈掌心勞宮穴。

  「叮——」

  劍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蕭烈掌力渾厚如火山噴發,洛清羽劍勢卻似春風化雨,以柔克剛。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飄退數丈。


  「好一個'驚鴻點水'!」

  蕭烈甩了甩微微發麻的右手,眼中戰意更盛,「不過這次我可不會再中你的卸力之法!」

  洛清羽足尖剛觸到另一處屋檐,蕭烈已如影隨形撲至。

  這次他雙掌齊出,左掌」赤焰滔天」,右掌」火雲蓋頂」,兩股截然不同的灼熱掌風形成合圍之勢。

  「來得好!」

  洛清羽長劍一振,劍身竟發出清越鳳鳴。

  「驚鴻掠影!」

  只見他身形陡然模糊,劍光分化成七道殘影,如穿花蝴蝶般從掌風縫隙中穿過。

  「嗤啦——」

  蕭烈肩頭衣衫裂開一道口子,卻不見血跡。

  他咧嘴一笑:「又差半寸!洛清羽,你的劍還是這麼溫柔!」

  「對付你,足夠了。」

  洛清羽冷冷回應,但眉頭已微微蹙起。

  他注意到蕭烈這次的身法比半年前快了近三成,若非自己這半年苦修」驚鴻七變」,恐怕剛才那一劍連衣角都碰不到。

  兩人身影在城東建築群中飛速穿梭,劍光掌影所過之處,磚石崩裂,梁木斷折。

  觀戰的人群一退再退,卻無人捨得離開。

  「第五十三招了!」

  有眼尖的武者高聲計數,「上次他們在青峰峽對決,六十二招分出勝負!」

  城牆上,蕭烈突然變招,一掌拍向洛清羽胸口,另一掌卻暗藏腰間。

  洛清羽挺劍直刺,卻在劍尖即將觸及對方掌心時猛然察覺不對——這一掌竟是虛招!

  「焚心掌!」

  蕭烈腰間那掌突然暴起,直取洛清羽丹田。

  這一掌若是拍實,輕則武功盡廢,重則當場斃命。

  千鈞一髮之際,洛清羽竟鬆開劍柄,右手在劍尾輕輕一彈。

  「驚鴻回首!」

  驚鴻劍如活物般在空中劃出詭異弧度,劍鋒迴轉直削蕭烈手腕。

  「好!」蕭烈不得不收掌後撤,眼中卻閃過計謀得逞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九陽焚天!」

  蕭烈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九道火焰狀氣勁從他體內迸發,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火焰牢籠。

  這是」焚天掌」終極奧義,需以全身真元為引,一旦施展,不傷敵便傷己。

  洛清羽瞳孔驟縮。

  此刻他手中無劍,身處半空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火焰吞噬。

  「洛公子!」城下觀戰的少女們發出尖叫。

  就在這生死一線,洛清羽突然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出一個奇異劍印。

  」驚鴻——無相!」

  驚鴻劍在空中驟然加速,劍身震顫發出刺耳鳴響。

  更驚人的是,劍影一分為九,每一道都凝如實質,精準刺向九道火焰氣勁的薄弱之處。

  「轟轟轟——」

  連續九聲爆響,火焰牢籠被硬生生撕開缺口。

  洛清羽身形如電,從缺口中穿出,右手一抄,驚鴻劍已重回掌握。

  「第八十一招!平了他們的最高記錄!」觀戰人群中爆發歡呼。

  蕭烈喘著粗氣,額頭滲出豆大汗珠。

  「九陽焚天」消耗了他近半先天真元,卻仍未能取勝。

  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洛清羽,你的'驚鴻無相'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他突然壓低聲音:」你可知為何我每次只輸半招?」

  洛清羽持劍而立,氣息已有些不穩:」因為你技不如人。」

  「錯了!」

  蕭烈大笑,「因為我要讓你永遠記得,有個人始終只差半招就能擊敗你!

  這比直接贏你更讓你難受,不是嗎?」

  洛清羽眼中寒光一閃:「無聊。」

  「別裝了,」蕭烈抹去嘴角一絲血跡,「你這種追求完美的性格,最受不了的就是'幾乎成功'。


  我這五年每次挑戰,都是在你的道心上留下一道裂痕!」

  洛清羽持劍的手微微一頓。

  蕭烈的話像一根刺,精準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確實,這五年來,每次戰勝蕭烈後,他都會陷入長時間的反思——為何無法完勝?

  為何總是差那一點?

  「今日,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焚天掌'!」

  蕭烈抓住洛清羽這一瞬的分神,突然暴起。

  他全身皮膚泛起不正常的赤紅,雙掌推出時竟帶起龍吟之聲。

  「焚天——化龍!」

  這一掌已超出先天境範疇,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扭曲的軌跡,宛如一條火龍直撲洛清羽。

  洛清羽倉促間只能橫劍格擋。

  「驚鴻——」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整段城牆轟然坍塌。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觀戰人群紛紛後退躲避。

  「誰贏了?」

  「看不清啊!」

  「天啊,這就是潛龍榜天驕的實力嗎?」

  煙塵漸散,兩道身影逐漸清晰。

  洛清羽的劍尖抵在蕭烈咽喉,一絲鮮血順著劍鋒滑落。

  但令人驚訝的是,洛清羽束髮的玉冠已經碎裂,長發披散而下。

  「你...」洛清羽聲音有些沙啞。

  蕭烈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齒:「我的掌風先斷了你的髮帶,你的劍才抵住我的喉嚨。老規矩——半招之差。」

  洛清羽沉默片刻,緩緩收劍:「你進步了。」

  「哈哈哈!」

  蕭烈仰天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釋然,「五年八戰,次次半招。洛清羽,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洛清羽整理著散亂的長髮,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下次,我不會再留手。」

  「巧了,我也是。」蕭烈擦去嘴角血跡。

  …

  就在洛清羽與蕭燃激戰正酣之際,不遠處一座雕樑畫棟的閣樓上,一行人正憑欄遠眺,將這場潛龍榜天驕之爭盡收眼底。

  「楚兄以為如何?」

  劍塵輕晃著手中的青玉酒杯,向身旁的楚易示意道。

  楚易舉杯相碰,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目光仍停留在遠處交戰的兩人身上:「確實不凡,都是當世難得的青年才俊。

  說來也巧,這二位在潛龍榜上不過位列第三十五、三十六名,最末之位竟也有如此實力。」

  他輕啜一口瓊漿,眼中閃過期待之色,「不知那潛龍榜前十的天驕,又該是何等風采?

  特別是能讓劍塵兄這樣的絕世之才屈居第二的榜首,當真令人神往。」

  「榜首麼...」劍塵素來平靜如水的面容泛起一絲波瀾,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劍光流轉,「確實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楚易聞言眉峰微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劍塵難得顯露的情緒。

  這位向來超然物外的劍道天才,此刻竟也流露出如此鄭重的神色。

  「如今群英薈萃,風雲際會,楚兄所願想必很快就能得償。」

  劍塵收斂心神,舉目望向遠方天際。

  楚易微微頷首,腦海中浮現出關於潛龍榜的種種傳聞。

  此榜由天機老人所立,收錄武朝十三州三十歲以下最具潛力的三十六位青年才俊。

  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武境強者,以一手推演天機的絕學聞名於世,其所列榜單向來被奉為武林圭臬。

  在武朝江湖之中,武者爭鋒,宗門林立,而衡量天下強者與神兵利器的,便是那赫赫有名的三大榜單——天榜、潛龍榜、神兵榜

  天榜,收錄武朝江湖三十位大宗師境的絕世強者,每一位皆是雄踞一方、叱吒風雲的存在。

  真武境不出,天榜強者便是江湖上真正的話事人,他們或為宗門之主,或為隱世高人,一舉一動皆能影響天下格局。

  至於真武境,那已是傳說中的存在,各家老祖級人物,大多閉關潛修,極少在江湖上露面。

  他們雖不在天榜之列,卻仍是各大勢力的真正底蘊,無人敢輕易招惹。

  而神兵榜則記載了天下十二柄最具盛名的絕世神兵,每一柄都曾飲血無數,承載著傳奇故事。

  得此榜上神兵者,要麼是當世頂尖強者,要麼便是天命所歸之人,劍鋒所指,江湖震動。

  楚易默默思索著這些榜單的影響力,心中漸漸有了盤算。

  若能在這三榜之上布局,或許未來能藉此撬動整個武朝江湖的風雲……

  思及於此,他心中不禁對日後榜單的布局有了諸多獨到的想法,腦海中開始勾勒出一幅宏偉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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