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不要說法
黑色青銅殿光暈流轉間將李玄護在下方。
李玄面色痛苦。
習慣了芥子世界中安穩的生活，習慣了自己這幫兄弟朋友一直都平安無事，他心中那對於世事無常的體會早就被深深埋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大殿前方廣場上滿地的人族屍體，李平安已經通過傳音將事情原委告訴了他。
靖安老祖絕不是真心想要接納李平安，只不過把他當成種馬來對待了，真要殺了這些手無寸鐵、跟自己沒有絲毫因果的同族，李平安的道心也該毀滅了。
他是大玄靈帝，未來秩序的創造者，屠殺這些平民違背了初衷。
龜屯為了給他拖延時間，自己做了髒手套。
靖安老祖望著天空中的李玄，嘴角掀起大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哈哈哈，把他給老夫圍了，就說黎川他多此一舉，哦對了，兀那小子，你可見過黎川老祖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問李玄黎川老祖的下落。
李玄聽到他說話，原本痛苦的臉色緩緩平靜下來。
「黎川老祖，是誰？」
李玄聲音沙啞。
青銅殿上有金色神光綻放，將整片黎川福地溫柔覆蓋。
李玄身形突然消失，靖安老祖眉頭一皺，猛然轉頭看向李平安，果然，李平安也不見了。
緊接著李玄的身影出現在一片建築之中，他將龜屯後來娶的妻子和兩位孩子放入芥子世界。
李平安則進入了青銅殿之中。
「爹爹，來日我必滅鯤鵬六王，誰攔都沒用。」李平安眸光淡漠，似是自語，似是做決定。
隨後，他睜大了雙眼。
李玄並沒有離開，而是重新回到大殿廣場上空，與靖安老祖等人平靜對視。
天上地下，圍滿了鯤鵬族紅塵仙。
「小子，你是否太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了？別以為擁有仙器就萬事無憂了，老夫倒想看看，以你體內的靈力，能催動幾次仙器！」
靖安老祖手中出現一座祭壇，正在緩緩放大。
祭壇上布滿血色符文，散發著濃鬱血腥氣。
李玄望著祭壇，身體不由自主生出嘔吐感。
那祭壇中囚禁著無數人族魂靈，在大衍道鼎主動激活下，李玄透過血色符文，看到了昔日發生過的一幕幕。
無數人族百姓、軍士被驅趕著走上巨大祭壇，隨後被斬殺，以血祭祀。
世世代代，皆如此。
而此祭壇也從一開始的靈器慢慢祭煉為偽仙器，最後成為仙器。
在過往的一幕幕之中，李玄看到了鯤黑白和北冥尊者的影子。
他這才明白，為何雲瀾根本不熟悉北冥尊者，而他卻被北海所有勢力都認定為與鯤鵬一族有莫大淵源。
最後的一幕，是金佛降臨，帶來了大靈龍騎和大靈豹騎，皆沒有著甲，沒有法寶武器。
他們，被當成了交易籌碼送上祭壇，而正是幾十萬龍騎和豹騎的鮮血，促成了祭壇最終升階為仙器。
看完這些，外界只過了一瞬。
李玄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身體上的不適。
他看向靖安老祖，聲音平靜問道：「若我投降，我那世界中生靈能否存活？」
靖安老祖哈哈一笑道：「小子，已經晚了，待老夫滅了你，再慢慢收拾你那些妻妾、屬下，都是多好的祭品啊，人族，果真與眾不同。」
李玄點點頭，他問這個，只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和安慰罷了。
殺戮過甚，終究是不對的。
可此時他卻忍不住了。
他之所以會對別人大度，會給他人留後路。
從來都不是出於憐憫，而是他知道給別人留的後路，也是未來給自己留的，萬事萬物，皆有興衰。
誰能保證太陽永遠不落山。
可如今，對方不打算給自己留活路，還因為一件小事殺了自己兄弟，那就別怪他狠了。
李玄身形驟然消失，與此同時青銅殿突然拔高，懸浮在福地高空。
一顆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六丁玄火球幾乎是如同光速般倏然落到下方。
轟隆的爆炸聲響起。
下方福地成了一片金色火域。
短短不到十息，這片福地之中，僅剩下仙器護身的六王。
數千萬生靈泯滅，其中包含了數百名紅塵仙。
天空中血雨傾盆落下。
滴在靖安老祖臉上，他眸中閃過一絲迷惘。
他沒想到李玄會這麼果斷，說動手就動手，更沒想到李玄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發起屠城。
李玄也是這麼想的，他也沒想到靖安老祖對龜屯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轉瞬，靖安老祖恢復過來，突然操控祭壇狠狠撞在青銅殿之上，悠揚鐘聲響起，青銅殿表面流轉著仙光，將一切攻擊盡皆接下。
反觀那仙器祭壇，表面卻出現了絲絲裂痕。
這時，靖安老祖的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驚恐。
「這是他全部實力了，他的爆發持續不了多久吧，諸位一起上，否則下一個被滅的可就不僅是黎川福地了。」他臉上閃過狠色，咬牙道。
其他五王聞言，頗有同感，祭出仙器紛紛沖向青銅殿。
而此時，青銅殿卻突然消失不見。
僅僅數息，其中一位老祖面色大變，驚聲道：「他去了我的福地......」
他身形消失。
當他出現在自己福地之後，看到的只有滿目瘡痍。
他瞬間紅了眼，朝著李玄沖了上去。
青銅殿上仙光流轉，將他手中的仙器巨劍猛然撞飛，隨後一道雪白流光飛過，這名老祖瞬間分解，仙器巨劍被吞噬。
這一天，血雨在各個福地之中匯成血湖。
在楓玉福地，李玄發現了若魚，他留手了，只是將其傳入芥子世界之中。
隨後滅界。
終於，他踏入最後一個福地，靖安福地。
這裡花香四溢，盛世太平。
李玄頭頂懸浮著仙光流轉的青銅殿，望著下方的安寧，面露沉思。
靖安老祖帶著族中所有紅塵仙站在李玄前方，此時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倨傲，只剩滿滿求生欲。
「給老夫，不，給老朽三日時間，老朽一定給大人一個說法。」
靖安老祖躬身道，他怕了，九大福地，李玄已經滅了八個了。
死亡數量早已上億。
可李玄就跟沒事人一樣，面色依舊平靜，他不是人，是魔鬼。
靖安老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什麼存在。
李玄神色平靜，搖搖頭。
「我不要說法，你們死了便是最好的說法。」
靖安福地金焰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李玄面色痛苦。
習慣了芥子世界中安穩的生活，習慣了自己這幫兄弟朋友一直都平安無事，他心中那對於世事無常的體會早就被深深埋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大殿前方廣場上滿地的人族屍體，李平安已經通過傳音將事情原委告訴了他。
靖安老祖絕不是真心想要接納李平安，只不過把他當成種馬來對待了，真要殺了這些手無寸鐵、跟自己沒有絲毫因果的同族，李平安的道心也該毀滅了。
他是大玄靈帝，未來秩序的創造者，屠殺這些平民違背了初衷。
龜屯為了給他拖延時間，自己做了髒手套。
靖安老祖望著天空中的李玄，嘴角掀起大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哈哈哈，把他給老夫圍了，就說黎川他多此一舉，哦對了，兀那小子，你可見過黎川老祖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問李玄黎川老祖的下落。
李玄聽到他說話，原本痛苦的臉色緩緩平靜下來。
「黎川老祖，是誰？」
李玄聲音沙啞。
青銅殿上有金色神光綻放，將整片黎川福地溫柔覆蓋。
李玄身形突然消失，靖安老祖眉頭一皺，猛然轉頭看向李平安，果然，李平安也不見了。
緊接著李玄的身影出現在一片建築之中，他將龜屯後來娶的妻子和兩位孩子放入芥子世界。
李平安則進入了青銅殿之中。
「爹爹，來日我必滅鯤鵬六王，誰攔都沒用。」李平安眸光淡漠，似是自語，似是做決定。
隨後，他睜大了雙眼。
李玄並沒有離開，而是重新回到大殿廣場上空，與靖安老祖等人平靜對視。
天上地下，圍滿了鯤鵬族紅塵仙。
「小子，你是否太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了？別以為擁有仙器就萬事無憂了，老夫倒想看看，以你體內的靈力，能催動幾次仙器！」
靖安老祖手中出現一座祭壇，正在緩緩放大。
祭壇上布滿血色符文，散發著濃鬱血腥氣。
李玄望著祭壇，身體不由自主生出嘔吐感。
那祭壇中囚禁著無數人族魂靈，在大衍道鼎主動激活下，李玄透過血色符文，看到了昔日發生過的一幕幕。
無數人族百姓、軍士被驅趕著走上巨大祭壇，隨後被斬殺，以血祭祀。
世世代代，皆如此。
而此祭壇也從一開始的靈器慢慢祭煉為偽仙器，最後成為仙器。
在過往的一幕幕之中，李玄看到了鯤黑白和北冥尊者的影子。
他這才明白，為何雲瀾根本不熟悉北冥尊者，而他卻被北海所有勢力都認定為與鯤鵬一族有莫大淵源。
最後的一幕，是金佛降臨，帶來了大靈龍騎和大靈豹騎，皆沒有著甲，沒有法寶武器。
他們，被當成了交易籌碼送上祭壇，而正是幾十萬龍騎和豹騎的鮮血，促成了祭壇最終升階為仙器。
看完這些，外界只過了一瞬。
李玄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身體上的不適。
他看向靖安老祖，聲音平靜問道：「若我投降，我那世界中生靈能否存活？」
靖安老祖哈哈一笑道：「小子，已經晚了，待老夫滅了你，再慢慢收拾你那些妻妾、屬下，都是多好的祭品啊，人族，果真與眾不同。」
李玄點點頭，他問這個，只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和安慰罷了。
殺戮過甚，終究是不對的。
可此時他卻忍不住了。
他之所以會對別人大度，會給他人留後路。
從來都不是出於憐憫，而是他知道給別人留的後路，也是未來給自己留的，萬事萬物，皆有興衰。
誰能保證太陽永遠不落山。
可如今，對方不打算給自己留活路，還因為一件小事殺了自己兄弟，那就別怪他狠了。
李玄身形驟然消失，與此同時青銅殿突然拔高，懸浮在福地高空。
一顆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六丁玄火球幾乎是如同光速般倏然落到下方。
轟隆的爆炸聲響起。
下方福地成了一片金色火域。
短短不到十息，這片福地之中，僅剩下仙器護身的六王。
數千萬生靈泯滅，其中包含了數百名紅塵仙。
天空中血雨傾盆落下。
滴在靖安老祖臉上，他眸中閃過一絲迷惘。
他沒想到李玄會這麼果斷，說動手就動手，更沒想到李玄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發起屠城。
李玄也是這麼想的，他也沒想到靖安老祖對龜屯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轉瞬，靖安老祖恢復過來，突然操控祭壇狠狠撞在青銅殿之上，悠揚鐘聲響起，青銅殿表面流轉著仙光，將一切攻擊盡皆接下。
反觀那仙器祭壇，表面卻出現了絲絲裂痕。
這時，靖安老祖的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驚恐。
「這是他全部實力了，他的爆發持續不了多久吧，諸位一起上，否則下一個被滅的可就不僅是黎川福地了。」他臉上閃過狠色，咬牙道。
其他五王聞言，頗有同感，祭出仙器紛紛沖向青銅殿。
而此時，青銅殿卻突然消失不見。
僅僅數息，其中一位老祖面色大變，驚聲道：「他去了我的福地......」
他身形消失。
當他出現在自己福地之後，看到的只有滿目瘡痍。
他瞬間紅了眼，朝著李玄沖了上去。
青銅殿上仙光流轉，將他手中的仙器巨劍猛然撞飛，隨後一道雪白流光飛過，這名老祖瞬間分解，仙器巨劍被吞噬。
這一天，血雨在各個福地之中匯成血湖。
在楓玉福地，李玄發現了若魚，他留手了，只是將其傳入芥子世界之中。
隨後滅界。
終於，他踏入最後一個福地，靖安福地。
這裡花香四溢，盛世太平。
李玄頭頂懸浮著仙光流轉的青銅殿，望著下方的安寧，面露沉思。
靖安老祖帶著族中所有紅塵仙站在李玄前方，此時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倨傲，只剩滿滿求生欲。
「給老夫，不，給老朽三日時間，老朽一定給大人一個說法。」
靖安老祖躬身道，他怕了，九大福地，李玄已經滅了八個了。
死亡數量早已上億。
可李玄就跟沒事人一樣，面色依舊平靜，他不是人，是魔鬼。
靖安老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什麼存在。
李玄神色平靜，搖搖頭。
「我不要說法，你們死了便是最好的說法。」
靖安福地金焰起，今日方知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