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臨別
第61章 臨別
李玄去找趙永時，掛滿白綾的靈堂下，趙永正在待客。
來人名為吳滅魔，是一位耄耋老者，他與趙永相對而坐，滿臉凝重。
「陸上傳來消息，妖魔將於七月十五立國，國號吞天。而靈後昨日在止殺洲宣布北靈建立，以止殺宮為國教，皇子靈天登基為帝，稱靈天帝。」
「雪月宗、赤炎宗、御獸宗、洪澤宗等合體大宗門紛紛歸附，自此之後，北海南部海域盡歸北靈國麾下。」
「靈天帝下旨，號召北海所有宗門齊心抗妖，以續人族香火，並徵召北部海域各大宗門出人出力參加下個月的開國第一戰。」
吳滅魔緩緩說道，說完後他看了一眼靈堂門口靜靜等待的李玄，笑著問道：「老趙，這是你那新收的徒弟？」
趙永聞言，微微一笑，點點頭，對李玄道：「這是你吳師伯，跟為師是生死之交。」
「李玄拜見吳師伯。」李玄快步上前幾步，連忙施禮道。
「免禮免禮，老趙你聰明啊。」他在懷中摸了摸，朝李玄送出一物道：「老夫此次上山，觀你這裡靈田肥沃，那湖水也隱約帶著些許靈氣，便贈你一對兒潤土靈龍吧，此物繁殖頗快，靈雨充足的情況下，半月就能產數萬條，既可為你翻土松田，又可拿來餵魚，想必於你有大用。」
李玄沒敢接，而是看向自己師父。
趙永雙眼眯了眯，隨後緩緩點頭，李玄這才接過禮物，趕緊道謝。
東西入手，他靈識一動，發現是對蚯蚓，倒是有趣。
「徒兒，我跟你師伯還有事要聊，你便在此為我們添茶吧。」
趙永吩咐道，李玄應下，為他們換了茶葉，添上靈茶，隨後候在趙永身後，靜靜聽他們講話。
「吳兄，我知你此來必有要事，不妨直言。」待寒暄地差不多了，趙永開門見山道。
吳滅魔聞言，苦笑道：「就知道瞞不過老趙你啊，兄弟此番前來，確有要事相商。
此次北靈反攻徵召，兄弟我不幸被選中了，猶記得許多年前，老趙你煉製的雲舟曾救過我多次性命，所以此次來，也是想求購一批新品，不知是否方便？」
趙永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不知吳兄想要多少？」
「三十艘，最好是新研究出的進階版。」
吳滅魔不假思索道，他這一生都在與妖魔戰鬥，被雲舟救過很多次，也利用雲舟直接撕裂過許多妖魔，深知那玩意在戰場上的殺傷力，因此聽聞大戰將起，便立馬跑來求購。
實際上趙永的雲舟在冰玄宗亦有售賣，但銷量甚是慘澹，畢竟冰玄宗很少有人去跟妖魔作戰，而這個時代的雲舟設計上更多則是為了飛行趕路時有個不錯的修煉環境，與趙永的設計理念不符。
趙永沉吟許久，才開口道：「材料你們提供，煉製費用我分文不取，但有個請求還望吳兄同意。」
「請講，定當竭盡全力。」吳滅魔一聽有戲，立馬斬釘截鐵道。
「倒也不是多難之事，吳兄你也知道，我大限將至，沒有幾年好活，而雲舟每次大戰之後便要保養修復，找個合適的煉器師想必也不容易，不若就讓我徒兒替我代勞吧，也好讓我在地下睡個安穩覺。」
趙永笑笑道。
吳滅魔一愣，看了一眼李玄，面帶唏噓道：「他的事，我也聽了不少，沒想到......哎，此次回宗後我便去處理此事，將冰雪島買下，只是不知貴徒願不願意加入我滅魔宗？聽聞貴徒也是一位一階煉器師。」
滅魔宗是化身宗門，比冰玄宗高一個檔次，宗內元嬰修士便有數十位，宗門主體由陸上逃來的修士構成，其目標是向妖魔復仇，在北部海域也算是頂尖宗門之一了，因此對吳滅魔來說，解決這等事，倒也不算麻煩，跟冰玄宗打聲招呼便可。
趙永看向李玄，示意他自己決定。
李玄思索片刻，開口道：「冰玄宗對我有恩，換宗之事多謝師伯好意了，不過修修補補玄一定效勞。」
「師侄仁義啊。」吳滅魔嘆道，「只是不知，師侄對這雲舟了解多少？」
趙永雖那麼說，但他還是心有懷疑，畢竟據他調查，李玄只是一個依靠聖女的關係戶而已。
「略有了解，修補應該是沒問題。」李玄謙虛道。
吳滅魔面色帶笑點點頭，心中卻已對李玄低看一眼，他作為雲舟的使用者，是知曉這舟的修補難度的，縱使是滅魔宗一些二階煉器師，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能修補，畢竟這雲舟上的陣法一環套一環，都是相互之間有所聯繫的，並非尋常單陣法那麼簡單。
「那便如此說定吧，吳兄，過些日子，我便利用將雲舟送至滅魔宗。」
趙永見聊得差不多了，便端茶道。
「那便有勞趙兄了，在下這就回去處理此事。」
吳滅魔客氣起身離開。
李玄相送。
待他回來時，靈堂布置已被撤去，趙永背手立在寒月真人牌位前，沉默不語。
李玄沒有打擾他，靜靜等待。
許久後，趙永轉身，面色複雜。
「徒兒，為師要走了。」
「宗門那邊，為師已經為你打點好，三年之內不徵召你，但你會從內門弟子貶為外門弟子，本該留你的東西，為師又想了下，還是不留了吧，有些時候，爭未必是好事，平平安安過一生更加難得，為師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你想要的精神干擾和防干擾術法以及陣法為師放在桌子上了，以後多加保重。」
李玄迅速掃了一眼桌上放著的玉簡，連忙將懷中雲舟2.0拿出，雙手奉上道：「這是徒兒煉製的雲舟，還請師父指點、過目。」
趙永一愣，將其接到手中，看著那精美的天藍色外形，鋒利的機翼，他來了興趣，神識入內，許久之後，他面色呆愣，喃喃道：「妙啊。」
他面露讚嘆，看向李玄，驀然間神色又變得灰暗下來：
「接下來為師說的話，你一定記好了。」
「冰玄宗必殺你，滅魔宗也護不住，三年之內你必須想辦法逃離，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蘇清寒身份非凡，莫要與她為敵。」
「這雲舟方案，為師不會採用，你留為底牌。」當著李玄面，那雲舟2.0驟然間被一蓬冰藍火焰燒成灰燼。
「原來，這如意玄金也抵擋不住天火焚燒。」李玄心中一驚道。
「最後，不要替為師報仇，好好活著。」趙永聲音中帶上了沙啞。
言罷，趙永突然消失在原地。
「師父......」
李玄愣住，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能挽留下來。
趙永走後很久很久，李玄才恢復過來，他不知道趙永要去做什麼，只知道現在的他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希望師父平安無事。」
收起桌上的玉簡，他緩緩朝著核心區行去。
此時，核心區，庭院中，蘇清寒白衣勝雪，正在與小貂娘對視。
李玄去找趙永時，掛滿白綾的靈堂下，趙永正在待客。
來人名為吳滅魔，是一位耄耋老者，他與趙永相對而坐，滿臉凝重。
「陸上傳來消息，妖魔將於七月十五立國，國號吞天。而靈後昨日在止殺洲宣布北靈建立，以止殺宮為國教，皇子靈天登基為帝，稱靈天帝。」
「雪月宗、赤炎宗、御獸宗、洪澤宗等合體大宗門紛紛歸附，自此之後，北海南部海域盡歸北靈國麾下。」
「靈天帝下旨，號召北海所有宗門齊心抗妖，以續人族香火，並徵召北部海域各大宗門出人出力參加下個月的開國第一戰。」
吳滅魔緩緩說道，說完後他看了一眼靈堂門口靜靜等待的李玄，笑著問道：「老趙，這是你那新收的徒弟？」
趙永聞言，微微一笑，點點頭，對李玄道：「這是你吳師伯，跟為師是生死之交。」
「李玄拜見吳師伯。」李玄快步上前幾步，連忙施禮道。
「免禮免禮，老趙你聰明啊。」他在懷中摸了摸，朝李玄送出一物道：「老夫此次上山，觀你這裡靈田肥沃，那湖水也隱約帶著些許靈氣，便贈你一對兒潤土靈龍吧，此物繁殖頗快，靈雨充足的情況下，半月就能產數萬條，既可為你翻土松田，又可拿來餵魚，想必於你有大用。」
李玄沒敢接，而是看向自己師父。
趙永雙眼眯了眯，隨後緩緩點頭，李玄這才接過禮物，趕緊道謝。
東西入手，他靈識一動，發現是對蚯蚓，倒是有趣。
「徒兒，我跟你師伯還有事要聊，你便在此為我們添茶吧。」
趙永吩咐道，李玄應下，為他們換了茶葉，添上靈茶，隨後候在趙永身後，靜靜聽他們講話。
「吳兄，我知你此來必有要事，不妨直言。」待寒暄地差不多了，趙永開門見山道。
吳滅魔聞言，苦笑道：「就知道瞞不過老趙你啊，兄弟此番前來，確有要事相商。
此次北靈反攻徵召，兄弟我不幸被選中了，猶記得許多年前，老趙你煉製的雲舟曾救過我多次性命，所以此次來，也是想求購一批新品，不知是否方便？」
趙永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不知吳兄想要多少？」
「三十艘，最好是新研究出的進階版。」
吳滅魔不假思索道，他這一生都在與妖魔戰鬥，被雲舟救過很多次，也利用雲舟直接撕裂過許多妖魔，深知那玩意在戰場上的殺傷力，因此聽聞大戰將起，便立馬跑來求購。
實際上趙永的雲舟在冰玄宗亦有售賣，但銷量甚是慘澹，畢竟冰玄宗很少有人去跟妖魔作戰，而這個時代的雲舟設計上更多則是為了飛行趕路時有個不錯的修煉環境，與趙永的設計理念不符。
趙永沉吟許久，才開口道：「材料你們提供，煉製費用我分文不取，但有個請求還望吳兄同意。」
「請講，定當竭盡全力。」吳滅魔一聽有戲，立馬斬釘截鐵道。
「倒也不是多難之事，吳兄你也知道，我大限將至，沒有幾年好活，而雲舟每次大戰之後便要保養修復，找個合適的煉器師想必也不容易，不若就讓我徒兒替我代勞吧，也好讓我在地下睡個安穩覺。」
趙永笑笑道。
吳滅魔一愣，看了一眼李玄，面帶唏噓道：「他的事，我也聽了不少，沒想到......哎，此次回宗後我便去處理此事，將冰雪島買下，只是不知貴徒願不願意加入我滅魔宗？聽聞貴徒也是一位一階煉器師。」
滅魔宗是化身宗門，比冰玄宗高一個檔次，宗內元嬰修士便有數十位，宗門主體由陸上逃來的修士構成，其目標是向妖魔復仇，在北部海域也算是頂尖宗門之一了，因此對吳滅魔來說，解決這等事，倒也不算麻煩，跟冰玄宗打聲招呼便可。
趙永看向李玄，示意他自己決定。
李玄思索片刻，開口道：「冰玄宗對我有恩，換宗之事多謝師伯好意了，不過修修補補玄一定效勞。」
「師侄仁義啊。」吳滅魔嘆道，「只是不知，師侄對這雲舟了解多少？」
趙永雖那麼說，但他還是心有懷疑，畢竟據他調查，李玄只是一個依靠聖女的關係戶而已。
「略有了解，修補應該是沒問題。」李玄謙虛道。
吳滅魔面色帶笑點點頭，心中卻已對李玄低看一眼，他作為雲舟的使用者，是知曉這舟的修補難度的，縱使是滅魔宗一些二階煉器師，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能修補，畢竟這雲舟上的陣法一環套一環，都是相互之間有所聯繫的，並非尋常單陣法那麼簡單。
「那便如此說定吧，吳兄，過些日子，我便利用將雲舟送至滅魔宗。」
趙永見聊得差不多了，便端茶道。
「那便有勞趙兄了，在下這就回去處理此事。」
吳滅魔客氣起身離開。
李玄相送。
待他回來時，靈堂布置已被撤去，趙永背手立在寒月真人牌位前，沉默不語。
李玄沒有打擾他，靜靜等待。
許久後，趙永轉身，面色複雜。
「徒兒，為師要走了。」
「宗門那邊，為師已經為你打點好，三年之內不徵召你，但你會從內門弟子貶為外門弟子，本該留你的東西，為師又想了下，還是不留了吧，有些時候，爭未必是好事，平平安安過一生更加難得，為師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你想要的精神干擾和防干擾術法以及陣法為師放在桌子上了，以後多加保重。」
李玄迅速掃了一眼桌上放著的玉簡，連忙將懷中雲舟2.0拿出，雙手奉上道：「這是徒兒煉製的雲舟，還請師父指點、過目。」
趙永一愣，將其接到手中，看著那精美的天藍色外形，鋒利的機翼，他來了興趣，神識入內，許久之後，他面色呆愣，喃喃道：「妙啊。」
他面露讚嘆，看向李玄，驀然間神色又變得灰暗下來：
「接下來為師說的話，你一定記好了。」
「冰玄宗必殺你，滅魔宗也護不住，三年之內你必須想辦法逃離，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蘇清寒身份非凡，莫要與她為敵。」
「這雲舟方案，為師不會採用，你留為底牌。」當著李玄面，那雲舟2.0驟然間被一蓬冰藍火焰燒成灰燼。
「原來，這如意玄金也抵擋不住天火焚燒。」李玄心中一驚道。
「最後，不要替為師報仇，好好活著。」趙永聲音中帶上了沙啞。
言罷，趙永突然消失在原地。
「師父......」
李玄愣住，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能挽留下來。
趙永走後很久很久，李玄才恢復過來，他不知道趙永要去做什麼，只知道現在的他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希望師父平安無事。」
收起桌上的玉簡，他緩緩朝著核心區行去。
此時，核心區，庭院中，蘇清寒白衣勝雪，正在與小貂娘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