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處理
下午，學校行政樓最大的會議室里，氣壓低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李明遠從午飯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
還不到兩點，學校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各學院的領導，已經悉數到齊，其中也包括了兼任後勤處處長的張院長。
一眾人坐滿了長桌的兩側。
「校長，除了三位在外地開會的院長，其他人都到了。」
李明遠「嗯」了一聲，環視全場：「好，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聊聊今天上午王副市長『關心』我們工作時，特意提到的一個『小問題』。」
「空調費！」他語氣突然加重，所有人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兩千多塊一個寢室！怎麼收費的？！嗯？」
他轉頭看向負責全校後勤的方副校長：「說說情況吧。」
王副市長離開之後，他就讓方副校長徹查，並且讓其他部門的人配合監督，同樣如此的還有財務部。
方副校長臉色鐵青，顯然壓力巨大，他敢保證，這什麼空調費，他雖然知道有收費，但對具體定價標準他確實不清楚，
主要他負責管理的是學校後勤的大致方向，只有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學校教學樓寢室樓的翻修這種事情他才會親自過問，像是空調這種小事，下面都有相對應的負責人。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起面前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校長，各位同仁。接到指示後，後勤處、財務處、審計室的同志立刻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對全校所有學生宿舍的空調使用和收費情況進行了緊急核查和數據比對，雖然不足以問到每一個寢室，但是基本可以確定情況屬實。
學校的空調採用的是『企業投資、學校監管、學生付費使用』的模式，當初招標引進的是一家名為『恆通服務有限公司』的企業，負責空調設備的投資、安裝、維護和收費運營。
不過從各項環節上來看，一切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為此我們調取了當初的招標文件和評標記錄。
在招標文件中關於『使用費定價原則』的關鍵條款，措辭極其模糊且缺乏量化標準，僅提及『參考市場行情及合理成本』。
這份由後勤處起草、經招標辦形式審核的文件，為後續操作預留了巨大空間。
這樣一份文件按理說連學校內部的審核都不可能通過，但也是因為這樣一份文件導致了如今空調費的問題，
根據我們的調查，恆通』的報價在實際上比當時另外入圍的幾家公司要虛高35%-50%，這都是在評標時沒有被記錄的！」
方副校長匯報完的時候，哪怕開著空調，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他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就是他工作上的巨大失誤，更別說如此惡劣的情節，再怎麼樣，也逃不了一個失職。
更讓他氣憤的還是後勤處的處長——張濤！
不過他現在的反應也沒好到那裡去，當方副校長提到標書的時候，他的身體明顯僵住了，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臉色也變得瞬間慘白。
心裡則是在不停地思考，這件事怎麼會直接捅到校長那裡？
自從上一次這件事被鄧永華匯報給林院長的時候，他就更加留心這件事，而且周昀這個源頭也被他安撫好了，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才對。
饒是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李明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轉身看了一眼張濤，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這裡面有問題，他猛地一拍桌子：「事情到這裡應該都差不多弄清楚了，
丟人！真的是丟人啊！這麼大的事情，這麼久了居然沒有人發現，好啊！真的是好的很！
我宣布，張濤，即日起停職！接受相關部門的全面調查！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一定要嚴格遵從法律程序，
還有我不相信這麼大的事情光靠他一個人就能辦成，涉及到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要接受審查，
至於收費的事情，聘請獨立第三方機構，重新核定合理的空調使用費標準，多收學生的費用，必須一分不少地退還！
所有的相關部門進行全面整頓！重新梳理所有涉及外包服務、招商合作的規章制度！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出現第二起！還有公關部門，起草一個方案，學生們有知情權，這件事情是學校的失誤，一定要讓學生們感受到學校認錯的誠意，明白了嗎！」
「明白！」
「那就趕緊行動起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各部門的方案擺在我的辦公桌上！」
會議結束不到半小時，張濤就被帶走，僅僅是第二天，學校就憑空少了一些校領導。
學校官網和官方公眾號就掛出了《關於學生宿舍空調使用費問題的初步說明及處理決定》。
沒有公布很多的細節，但是對於不合理收費的情況做出了補償承諾，雖然大部分的學生一般都不關心這種消息，一時間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等到後續補償到帳，事情肯定會被討論，不過最多也就是在學校範圍內的討論，這也是李明遠最想看到的結果。
宿舍。
「你們看到學校官網的消息了嗎？」正躺在床上刷視頻的周嶼突然坐直。
「咋了咋了？」
「學校官網？啥事情？這麼激動，難道咱們學校變985了？」周正豪嘿嘿一笑。
「想啥美事呢？是咱們這空調費，不知道啥情況，突然就做出了整改，說是沒交錢的暫時不用交了，新生交的費用全部退還，至於老生則是按照年級退還一部分的費用。」
「啊？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畢竟是學校官方發的消息，好像事情還挺嚴重的。」
周揚拿起手機看了看：「那整挺好，至少咱們不用交錢了，我就說嘛，原來的收費也太黑心了，現在這種才正常！」
實驗室里，周昀也看到了這個消息，心情都順暢不少，這件事情總算有一個結果了。
李明遠從午飯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
還不到兩點，學校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各學院的領導，已經悉數到齊，其中也包括了兼任後勤處處長的張院長。
一眾人坐滿了長桌的兩側。
「校長，除了三位在外地開會的院長，其他人都到了。」
李明遠「嗯」了一聲，環視全場：「好，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聊聊今天上午王副市長『關心』我們工作時，特意提到的一個『小問題』。」
「空調費！」他語氣突然加重，所有人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兩千多塊一個寢室！怎麼收費的？！嗯？」
他轉頭看向負責全校後勤的方副校長：「說說情況吧。」
王副市長離開之後，他就讓方副校長徹查，並且讓其他部門的人配合監督，同樣如此的還有財務部。
方副校長臉色鐵青，顯然壓力巨大，他敢保證，這什麼空調費，他雖然知道有收費，但對具體定價標準他確實不清楚，
主要他負責管理的是學校後勤的大致方向，只有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學校教學樓寢室樓的翻修這種事情他才會親自過問，像是空調這種小事，下面都有相對應的負責人。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起面前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校長，各位同仁。接到指示後，後勤處、財務處、審計室的同志立刻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對全校所有學生宿舍的空調使用和收費情況進行了緊急核查和數據比對，雖然不足以問到每一個寢室，但是基本可以確定情況屬實。
學校的空調採用的是『企業投資、學校監管、學生付費使用』的模式，當初招標引進的是一家名為『恆通服務有限公司』的企業，負責空調設備的投資、安裝、維護和收費運營。
不過從各項環節上來看，一切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為此我們調取了當初的招標文件和評標記錄。
在招標文件中關於『使用費定價原則』的關鍵條款，措辭極其模糊且缺乏量化標準，僅提及『參考市場行情及合理成本』。
這份由後勤處起草、經招標辦形式審核的文件，為後續操作預留了巨大空間。
這樣一份文件按理說連學校內部的審核都不可能通過，但也是因為這樣一份文件導致了如今空調費的問題，
根據我們的調查，恆通』的報價在實際上比當時另外入圍的幾家公司要虛高35%-50%，這都是在評標時沒有被記錄的！」
方副校長匯報完的時候，哪怕開著空調，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他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就是他工作上的巨大失誤，更別說如此惡劣的情節，再怎麼樣，也逃不了一個失職。
更讓他氣憤的還是後勤處的處長——張濤！
不過他現在的反應也沒好到那裡去，當方副校長提到標書的時候，他的身體明顯僵住了，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臉色也變得瞬間慘白。
心裡則是在不停地思考，這件事怎麼會直接捅到校長那裡？
自從上一次這件事被鄧永華匯報給林院長的時候，他就更加留心這件事，而且周昀這個源頭也被他安撫好了，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才對。
饒是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李明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轉身看了一眼張濤，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這裡面有問題，他猛地一拍桌子：「事情到這裡應該都差不多弄清楚了，
丟人！真的是丟人啊！這麼大的事情，這麼久了居然沒有人發現，好啊！真的是好的很！
我宣布，張濤，即日起停職！接受相關部門的全面調查！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一定要嚴格遵從法律程序，
還有我不相信這麼大的事情光靠他一個人就能辦成，涉及到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要接受審查，
至於收費的事情，聘請獨立第三方機構，重新核定合理的空調使用費標準，多收學生的費用，必須一分不少地退還！
所有的相關部門進行全面整頓！重新梳理所有涉及外包服務、招商合作的規章制度！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出現第二起！還有公關部門，起草一個方案，學生們有知情權，這件事情是學校的失誤，一定要讓學生們感受到學校認錯的誠意，明白了嗎！」
「明白！」
「那就趕緊行動起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各部門的方案擺在我的辦公桌上！」
會議結束不到半小時，張濤就被帶走，僅僅是第二天，學校就憑空少了一些校領導。
學校官網和官方公眾號就掛出了《關於學生宿舍空調使用費問題的初步說明及處理決定》。
沒有公布很多的細節，但是對於不合理收費的情況做出了補償承諾，雖然大部分的學生一般都不關心這種消息，一時間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等到後續補償到帳，事情肯定會被討論，不過最多也就是在學校範圍內的討論，這也是李明遠最想看到的結果。
宿舍。
「你們看到學校官網的消息了嗎？」正躺在床上刷視頻的周嶼突然坐直。
「咋了咋了？」
「學校官網？啥事情？這麼激動，難道咱們學校變985了？」周正豪嘿嘿一笑。
「想啥美事呢？是咱們這空調費，不知道啥情況，突然就做出了整改，說是沒交錢的暫時不用交了，新生交的費用全部退還，至於老生則是按照年級退還一部分的費用。」
「啊？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畢竟是學校官方發的消息，好像事情還挺嚴重的。」
周揚拿起手機看了看：「那整挺好，至少咱們不用交錢了，我就說嘛，原來的收費也太黑心了，現在這種才正常！」
實驗室里，周昀也看到了這個消息，心情都順暢不少，這件事情總算有一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