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楚嵐勝呂，靈道戰也
晨霧尚未褪盡，普天大醮的露天擂台已被擠得密不透風。
在賽場的觀眾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手裡攥著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臨時查的《道德經》《周易參同契》頁面；
眼裡卻滿是對「修煉入門」的熱切執念，連打哈欠的間隙都緊盯著擂台入口。
直到擂台兩側的巨幕驟然亮起，白光刺破晨霧，觀眾席才轟然炸開震天的歡呼。
「第二日比武大會，第一場——張楚嵐VS呂恭！」
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剛落音，張楚嵐便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躍上擂台。
落地的瞬間，他目光一凝，瞥見呂恭眼底密布的血絲，更察覺到對方周身纏繞的紫炁比昨日濃郁了數倍；
昨晚兩人雖有交鋒，可呂恭此刻的氣息，分明強出了不止一個層次，顯然是連夜用了秘術或秘藥硬提實力。
「張楚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呂家雙術的真正厲害！」
呂恭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狠厲，指尖紫炁驟然翻騰，如活蛇吐信般竄出，
「明魂術·搜魂！」
紫炁化作數道鎖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張楚嵐面門。
他早有防備，體內炁脈驟然運轉，金光咒瞬間催動；
皮膚下金芒暴起，如熔金流火般順著經脈蔓延，眨眼間就在體表凝成一層半透明的金光甲冑。
「鐺！」
清脆的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金光甲冑竟硬生生將紫炁鎖鏈震得寸寸碎裂，碎屑落地時還在滋滋作響。
呂恭見狀卻不退反進，周身炁浪突然瘋狂壓縮，化作一柄無形的重錘，正是呂家壓箱底的另一種術；
「如意勁」！
此術最擅將炁凝成鈍器，專克護體類的術法，此刻拳風裹挾著壓縮到極致的炁，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碾得發出刺耳尖嘯。
「如意勁·碎骨！」
沉重的拳風直轟張楚嵐面門，他猛地側身翻滾，同時將金光咒盡數聚於後背，凝成一面厚實的金光盾。
「嘭！」拳風砸在盾上，張楚嵐雖險險避開要害，卻仍被震得氣血翻湧；
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落地時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還沒等他喘勻氣，呂恭已欺身近前，明魂術的紫炁如細密的蛛絲；
悄無聲息地粘在張楚嵐的皮膚上，順著他的毛孔試圖往經脈里鑽；
竟是想趁他氣息紊亂時，直接入侵神識控住他！
「想控我？沒那麼容易！」
張楚嵐眼神一厲，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陽五雷的雷光順著手臂暴漲，右拳上雷蛇狂舞，直撲呂恭面門，「雷法·掌心雷！」
金雷驟然炸裂，強光讓觀眾席忍不住驚呼出聲。
呂恭被雷勁掀飛數丈，卻在半空強行穩住身形，雙手飛速結印，周身炁浪再次壓縮：
「如意勁·崩山！」
拳風狠狠砸在擂台上，堅硬的青石板瞬間崩裂，半人高的土刺破土而出；
擂台邊緣的木質圍欄「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木屑飛濺。
觀眾席徹底沸騰，有人拍著欄杆大喊：「這哪是比武？這是拆擂台啊！」
張楚嵐抓住呂恭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運轉金光咒縱身躍起；
陽五雷在掌心凝成一柄鋒利的雷矛，身形如俯衝的鷹隼直撲而下：「雷法·迅雷貫耳！」
金雷與紫炁在擂台中央轟然對撞，衝擊波將擂台碎屑掀得漫天飛舞。
呂恭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眼底卻突然閃過一抹詭笑：
「張楚嵐，你以為呂家只有明魂術能搜魂？」
他緩緩抬起手，紫炁與炁浪纏繞交織，「呂家祖術『如意勁』，還能……」
話音未落，張楚嵐只覺腦內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無數記憶碎片如被強行撕扯般翻湧；
竟是呂恭用明魂術的炁脈做引，讓如意勁的炁順著經脈鑽進他識海，想強行撬走他的記憶！
「想得美！」
張楚嵐咬牙，強行運轉陽五雷，雷光瞬間裹住全身，凝成一層雷甲，硬生生切斷了與呂恭炁脈的聯繫。
他早猜到呂恭強行催動雙術，炁海必然紊亂，果然剛切斷聯繫，就見呂恭臉色一白，氣息驟然滯澀了半拍。
「就是現在！」
張楚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暴起，陽五雷在掌心化作一條矯健的雷龍，雷光吞吐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陽五雷·游龍戲珠！」
雷龍呼嘯著撕碎殘餘的紫炁鎖鏈，狠狠撞在呂恭胸口。
呂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雷勁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圍繩上，又彈回地面，掙扎了好幾次才勉強撐著手臂坐起。
就在這時，觀眾席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雷法！那是龍虎山的雷法！」
有人舉著一本翻得卷邊的《道教輯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是天罰之雷！傳說中能引動天雷劈妖邪的雷法啊！」
呂恭聽得睚眥欲裂，掙扎著起身想再催如意勁，可張楚嵐已欺身近前；
他竟同時運轉陽五雷與金光咒，金光裹著雷光，在體表凝成一套耀眼的「雷金甲」，每走一步，腳下都泛起細碎的雷紋。
張楚嵐知道呂恭已是強弩之末，再拖下去恐生變數，當即不再留手，周身雷光暴漲，如烈日般刺目：
「陽五雷·五雷轟頂！」
轟然巨響中，雷光沖天而起，呂恭被雷勁徹底掀出擂台，重重摔在觀眾席前的空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觀禮席上，呂慈猛地攥緊拐杖，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起身就要衝下去，卻被身旁的王靄死死按住肩膀：
「呂兄，三思！這是普天大醮，各門各派的掌門都在看著，現在下場只會落人口實！」
呂慈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腔劇烈起伏著，最終還是狠狠一甩袖子坐回椅中；
拐杖往地面重重一頓，「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人都不敢出聲。
裁判的哨聲劃破賽場的喧囂：「第一場，張楚嵐勝！」
這五個字剛落，比武場瞬間炸成了沸騰的油鍋。
穿漢服的姑娘舉著繡滿雲紋的帕子，踮著腳往擂台邊擠；
發間的銀鈴撞得叮噹作響，高聲喊著「雷法戰神！收我為徒啊！」；
戴黑框眼鏡的小伙把手機舉得老高，鏡頭死死鎖著張楚嵐的背影，嘴裡不停念叨
「金光咒怎麼練？雷法入門要多久？我能學會嗎？」；
連蹲在角落啃饅頭的大爺都激動地站起身，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沾了灰都沒察覺，指著張楚嵐一個勁地喊
「這小伙子太厲害！比戲文里的雷公還威風！」
張楚嵐被馮寶寶一把拽住手腕，往休息區拖。
耳旁「師傅」「雷霆戰神」的呼喊聲像潮水般追著他跑；
他嘴角抽了抽，剛想跟馮寶寶吐槽兩句「這群人也太誇張了」，就聽見裁判突然拔高了嗓門，再次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第二場比武——李靈道對戰武當王也！」
「李靈道？」這三個字像一根細針，突然扎進張楚嵐心裡。
他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轉身往觀禮高台望去；
紅木雕欄後，那道一直端坐著喝茶的身影還在，月白道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正是玉宸。
張楚嵐皺緊眉頭，心裡滿是困惑：這名字怎麼跟義父的稱呼那麼像？
可轉念一想，天下道士數不勝數，重名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便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馮寶寶繼續往外走。
但場中那些知曉「李靈道」三字分量的人，反應卻截然不同。
龍虎山的幾位長老悄悄抬眼，目光飛快地掃過觀禮台最前排的位置；
其他門派的掌門也暗中交換著眼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神色凝重；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天師張之維，也緩緩睜開了眼，目光落在玉宸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仿佛在說「你竟然是這種人」。
高台上的玉宸卻像完全沒察覺這些異樣的目光，依舊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溫熱的茶水在舌尖滾了一圈，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擂台上即將登場的李靈道，本就是他以本尊元辰面容捏出的化身。
他自身是靈寶天尊的他我化身，帶著部分過往記憶，但卻又有著十幾歲少年的鮮活心性；
此次讓化身登上比武台，一來是想親身體驗這場關鍵劇情，二來也是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
—之後對上王並，想看看會不會像同人里寫的那樣，王藹為了孫子親自下場干預；
若是真的，他便名正言順地除掉王家、呂家這兩個隱患。
很快，兩道身影先後躍上擂台。
左邊那人頂著明顯的黑眼圈，道袍下擺沾著些塵土，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
其正是武當派的王也，也是八奇技「風后奇門」的擁有者；
右邊那人則一身乾淨得沒有半點褶皺的月白道袍，眉眼俊朗清逸，剛一亮相，台下就有不少姑娘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王也見對方也是道士打扮，當即拱手行了個稽首，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武當山王也，見過這位道友。」
李靈道也回了個稽首，聲音清潤得如同玉石相擊：「貧道李靈道，見過道友。」
這話一出，場中懂道門規矩的道士都愣住了；
按常理，同道以「福生無量天尊」問好，對方總得回一句「無量天尊」或「福生無量」才合乎禮儀；
可李靈道竟只報了自己的名號，半句沒提道門常用的問候語。
王也心裡也犯了嘀咕，被李靈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暗道：
怕不是遇到個只穿了道袍、卻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散修？
這麼一想，他心裡對李靈道的輕視又多了幾分，連帶著語氣都敷衍了不少。
王也收起稽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緩緩擺出太極拳的起手式，語氣隨意：
「道友既來參賽，那便按普天大醮的規矩，點到為止吧。」
李靈道依舊笑著，目光落在王也那略顯鬆散的太極架勢上，指尖輕輕捻了捻；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王也身上的輕視，甚至能猜到對方想直接用太極快速解決這場戰鬥，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在賽場的觀眾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手裡攥著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臨時查的《道德經》《周易參同契》頁面；
眼裡卻滿是對「修煉入門」的熱切執念，連打哈欠的間隙都緊盯著擂台入口。
直到擂台兩側的巨幕驟然亮起，白光刺破晨霧，觀眾席才轟然炸開震天的歡呼。
「第二日比武大會，第一場——張楚嵐VS呂恭！」
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剛落音，張楚嵐便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躍上擂台。
落地的瞬間，他目光一凝，瞥見呂恭眼底密布的血絲，更察覺到對方周身纏繞的紫炁比昨日濃郁了數倍；
昨晚兩人雖有交鋒，可呂恭此刻的氣息，分明強出了不止一個層次，顯然是連夜用了秘術或秘藥硬提實力。
「張楚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呂家雙術的真正厲害！」
呂恭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狠厲，指尖紫炁驟然翻騰，如活蛇吐信般竄出，
「明魂術·搜魂！」
紫炁化作數道鎖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張楚嵐面門。
他早有防備，體內炁脈驟然運轉，金光咒瞬間催動；
皮膚下金芒暴起，如熔金流火般順著經脈蔓延，眨眼間就在體表凝成一層半透明的金光甲冑。
「鐺！」
清脆的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金光甲冑竟硬生生將紫炁鎖鏈震得寸寸碎裂，碎屑落地時還在滋滋作響。
呂恭見狀卻不退反進，周身炁浪突然瘋狂壓縮，化作一柄無形的重錘，正是呂家壓箱底的另一種術；
「如意勁」！
此術最擅將炁凝成鈍器，專克護體類的術法，此刻拳風裹挾著壓縮到極致的炁，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碾得發出刺耳尖嘯。
「如意勁·碎骨！」
沉重的拳風直轟張楚嵐面門，他猛地側身翻滾，同時將金光咒盡數聚於後背，凝成一面厚實的金光盾。
「嘭！」拳風砸在盾上，張楚嵐雖險險避開要害，卻仍被震得氣血翻湧；
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落地時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還沒等他喘勻氣，呂恭已欺身近前，明魂術的紫炁如細密的蛛絲；
悄無聲息地粘在張楚嵐的皮膚上，順著他的毛孔試圖往經脈里鑽；
竟是想趁他氣息紊亂時，直接入侵神識控住他！
「想控我？沒那麼容易！」
張楚嵐眼神一厲，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陽五雷的雷光順著手臂暴漲，右拳上雷蛇狂舞，直撲呂恭面門，「雷法·掌心雷！」
金雷驟然炸裂，強光讓觀眾席忍不住驚呼出聲。
呂恭被雷勁掀飛數丈，卻在半空強行穩住身形，雙手飛速結印，周身炁浪再次壓縮：
「如意勁·崩山！」
拳風狠狠砸在擂台上，堅硬的青石板瞬間崩裂，半人高的土刺破土而出；
擂台邊緣的木質圍欄「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木屑飛濺。
觀眾席徹底沸騰，有人拍著欄杆大喊：「這哪是比武？這是拆擂台啊！」
張楚嵐抓住呂恭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運轉金光咒縱身躍起；
陽五雷在掌心凝成一柄鋒利的雷矛，身形如俯衝的鷹隼直撲而下：「雷法·迅雷貫耳！」
金雷與紫炁在擂台中央轟然對撞，衝擊波將擂台碎屑掀得漫天飛舞。
呂恭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眼底卻突然閃過一抹詭笑：
「張楚嵐，你以為呂家只有明魂術能搜魂？」
他緩緩抬起手，紫炁與炁浪纏繞交織，「呂家祖術『如意勁』，還能……」
話音未落，張楚嵐只覺腦內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無數記憶碎片如被強行撕扯般翻湧；
竟是呂恭用明魂術的炁脈做引，讓如意勁的炁順著經脈鑽進他識海，想強行撬走他的記憶！
「想得美！」
張楚嵐咬牙，強行運轉陽五雷，雷光瞬間裹住全身，凝成一層雷甲，硬生生切斷了與呂恭炁脈的聯繫。
他早猜到呂恭強行催動雙術，炁海必然紊亂，果然剛切斷聯繫，就見呂恭臉色一白，氣息驟然滯澀了半拍。
「就是現在！」
張楚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暴起，陽五雷在掌心化作一條矯健的雷龍，雷光吞吐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陽五雷·游龍戲珠！」
雷龍呼嘯著撕碎殘餘的紫炁鎖鏈，狠狠撞在呂恭胸口。
呂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雷勁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圍繩上，又彈回地面，掙扎了好幾次才勉強撐著手臂坐起。
就在這時，觀眾席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雷法！那是龍虎山的雷法！」
有人舉著一本翻得卷邊的《道教輯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是天罰之雷！傳說中能引動天雷劈妖邪的雷法啊！」
呂恭聽得睚眥欲裂，掙扎著起身想再催如意勁，可張楚嵐已欺身近前；
他竟同時運轉陽五雷與金光咒，金光裹著雷光，在體表凝成一套耀眼的「雷金甲」，每走一步，腳下都泛起細碎的雷紋。
張楚嵐知道呂恭已是強弩之末，再拖下去恐生變數，當即不再留手，周身雷光暴漲，如烈日般刺目：
「陽五雷·五雷轟頂！」
轟然巨響中，雷光沖天而起，呂恭被雷勁徹底掀出擂台，重重摔在觀眾席前的空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觀禮席上，呂慈猛地攥緊拐杖，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起身就要衝下去，卻被身旁的王靄死死按住肩膀：
「呂兄，三思！這是普天大醮，各門各派的掌門都在看著，現在下場只會落人口實！」
呂慈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腔劇烈起伏著，最終還是狠狠一甩袖子坐回椅中；
拐杖往地面重重一頓，「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人都不敢出聲。
裁判的哨聲劃破賽場的喧囂：「第一場，張楚嵐勝！」
這五個字剛落，比武場瞬間炸成了沸騰的油鍋。
穿漢服的姑娘舉著繡滿雲紋的帕子，踮著腳往擂台邊擠；
發間的銀鈴撞得叮噹作響，高聲喊著「雷法戰神！收我為徒啊！」；
戴黑框眼鏡的小伙把手機舉得老高，鏡頭死死鎖著張楚嵐的背影，嘴裡不停念叨
「金光咒怎麼練？雷法入門要多久？我能學會嗎？」；
連蹲在角落啃饅頭的大爺都激動地站起身，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沾了灰都沒察覺，指著張楚嵐一個勁地喊
「這小伙子太厲害！比戲文里的雷公還威風！」
張楚嵐被馮寶寶一把拽住手腕，往休息區拖。
耳旁「師傅」「雷霆戰神」的呼喊聲像潮水般追著他跑；
他嘴角抽了抽，剛想跟馮寶寶吐槽兩句「這群人也太誇張了」，就聽見裁判突然拔高了嗓門，再次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第二場比武——李靈道對戰武當王也！」
「李靈道？」這三個字像一根細針，突然扎進張楚嵐心裡。
他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轉身往觀禮高台望去；
紅木雕欄後，那道一直端坐著喝茶的身影還在，月白道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正是玉宸。
張楚嵐皺緊眉頭，心裡滿是困惑：這名字怎麼跟義父的稱呼那麼像？
可轉念一想，天下道士數不勝數，重名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便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馮寶寶繼續往外走。
但場中那些知曉「李靈道」三字分量的人，反應卻截然不同。
龍虎山的幾位長老悄悄抬眼，目光飛快地掃過觀禮台最前排的位置；
其他門派的掌門也暗中交換著眼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神色凝重；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天師張之維，也緩緩睜開了眼，目光落在玉宸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仿佛在說「你竟然是這種人」。
高台上的玉宸卻像完全沒察覺這些異樣的目光，依舊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溫熱的茶水在舌尖滾了一圈，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擂台上即將登場的李靈道，本就是他以本尊元辰面容捏出的化身。
他自身是靈寶天尊的他我化身，帶著部分過往記憶，但卻又有著十幾歲少年的鮮活心性；
此次讓化身登上比武台，一來是想親身體驗這場關鍵劇情，二來也是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
—之後對上王並，想看看會不會像同人里寫的那樣，王藹為了孫子親自下場干預；
若是真的，他便名正言順地除掉王家、呂家這兩個隱患。
很快，兩道身影先後躍上擂台。
左邊那人頂著明顯的黑眼圈，道袍下擺沾著些塵土，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
其正是武當派的王也，也是八奇技「風后奇門」的擁有者；
右邊那人則一身乾淨得沒有半點褶皺的月白道袍，眉眼俊朗清逸，剛一亮相，台下就有不少姑娘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王也見對方也是道士打扮，當即拱手行了個稽首，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武當山王也，見過這位道友。」
李靈道也回了個稽首，聲音清潤得如同玉石相擊：「貧道李靈道，見過道友。」
這話一出，場中懂道門規矩的道士都愣住了；
按常理，同道以「福生無量天尊」問好，對方總得回一句「無量天尊」或「福生無量」才合乎禮儀；
可李靈道竟只報了自己的名號，半句沒提道門常用的問候語。
王也心裡也犯了嘀咕，被李靈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暗道：
怕不是遇到個只穿了道袍、卻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散修？
這麼一想，他心裡對李靈道的輕視又多了幾分，連帶著語氣都敷衍了不少。
王也收起稽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緩緩擺出太極拳的起手式，語氣隨意：
「道友既來參賽，那便按普天大醮的規矩，點到為止吧。」
李靈道依舊笑著，目光落在王也那略顯鬆散的太極架勢上，指尖輕輕捻了捻；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王也身上的輕視，甚至能猜到對方想直接用太極快速解決這場戰鬥，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