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醮前風雲，暗流涌動
畫面一轉…………
龍虎山的晨霧還沒散盡，石階上已擠滿了往來的身影。
距離普天大醮開啟只剩三天，這座盤踞在雲端的仙山早已沒了往日的清幽；
穿道袍的修士與著便裝的異人擦肩而過；
背著法器的門派弟子與舉著相機的普通人摩肩接踵；
連空氣中都飄著香火氣與塵世喧囂混合的味道。
後院的涼亭里，卻藏著一片與周遭熱鬧隔絕的沉靜。
十位老人圍坐在石桌旁，衣衫各異卻都帶著股久居上位的氣度。
陸瑾的雲錦道袍繡著暗紋，關石花的旗袍盤扣是老玉的，風正豪的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唯有呂慈與王靄縮在角落，一個穿著對襟短褂，一個拄著龍頭手杖，與另外八人格格不入。
「呵。」
呂慈忽然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破了涼亭里的平和。
他斜睨著正在閒聊的八人，眉頭擰成個疙瘩，陰陽怪氣地沖身旁的王靄道：
「老王，你瞧瞧，這八位多融洽啊。哪像咱們，只能在這角落裡戳著，跟倆多餘的似的。」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另外八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瑾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關石花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側臉對著陽光，看不清表情；
張之維正笑得滿臉褶子，聞言也只是眯了眯眼，沒立刻接話。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呂慈與王靄身上，涼亭里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呂慈反倒更來了勁，索性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張之維：
「張之維，咱們十位前些天可不是這麼說的！羅天大醮，本是考量年輕一輩修行、選拔天師之位的盛事；
怎麼說改就改？還改成了什麼『普天大醮』，連些普通人都放進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亭外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王靄也跟著敲了敲手杖，「咔噠」一聲，杖頭的龍頭似乎活了過來，閃著寒光。
「你們八人現在倒好，湊在一起有說有笑。」
他慢悠悠站起身，眼神掃過眾人，帶著股被冒犯的怒意；
「怎麼？是覺得我們呂家、王家礙眼了，想把我們排除出去？」
張之維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堆著笑：「哎呀，說什麼呢？」
他擺了擺手，語氣像哄孩子，「都是異人圈子裡的老夥計，哪來那麼多說道？」
「改叫普天大醮，比武還是照常的。」
他指了指山下，「讓年輕娃娃們好好磨礪磨礪，這點沒變。
就是後面的儀式換個名頭，請些普通人來觀禮，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呂慈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龍虎山的儀式，輪得到普通人指手畫腳？」
王靄也跟著哼了一聲，目光突然轉向角落裡的風正豪：「正豪，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問得突兀，涼亭里所有人都愣了愣。
風正豪在十老里最年輕，天下會雖然勢大，比起傳承幾百年的王家、呂家終究差了些底蘊。
王靄向來沒把他放在眼裡——論家世，王家是百年世家，天下會不過是幾十年的新起之秀；
論本事，風家的拘靈遣將是殘缺的，王家手裡握著的才是完整版，當年風天養給王家當牛做馬的事，至今還是王靄嘴邊的談資。
此刻被點名，風正豪卻只是推了推眼鏡，低下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王老、呂老，您二位說笑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我進這圈子晚，好多舊事都不清楚，您問我，我哪說得上來？」
他這話答得滴水不漏，既沒站隊，也沒得罪人，可落在王靄眼裡，卻像是故意裝傻。
王靄的臉色沉了沉。
這幾天他早打聽清楚了，前陣子哪都通秘密召集十老開會，另外八位都去了，唯獨漏了他和呂慈。
當時他還沒太在意，只當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可現在看來，那八人與官方怕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唯獨把他們兩家排除在外；
這根本就是不帶他們玩了！
一股火氣直衝頭頂，王靄正要發作，卻見風正豪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動，袖口下似乎有幽光一閃而逝。
他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想起風正豪這些年的手段；
能把天下會從一個小門派做成橫跨數省的勢力，這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涼亭里再次陷入沉默，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就在這時，一個黃頭髮的小道童氣喘吁吁地衝進涼亭，差點被門檻絆倒。
「師爺！」他扶著柱子直喘氣，臉上紅撲撲的；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同道，各門派的掌門都到了，問您什麼時候見他們。」
張之維眼睛一亮，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下，連忙笑道：「哦？都來了？那可得好好迎客。」
他拍了拍身上的道袍，對眾人道，「走，咱們先去瞧瞧這些年輕娃娃們，別讓人家等急了。」
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出涼亭，陸瑾等人連忙跟上，誰都沒再看呂慈與王靄一眼。
呂慈望著他們的背影，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吱響。
王靄則拄著手杖站在原地，眼神陰鷙地掃過山下；
那些攢動的人影里，既有異人，也有穿著便裝的普通人，其中幾個胸前掛著的牌子，分明是官方機構的標識。
「普天大醮……」
王靄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之維，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們踢出局？沒那麼容易。」
黃髮道童見氣氛不對，縮了縮脖子，偷偷往張之維身後躲。
風正豪最後一個離開涼亭，經過王靄身邊時，腳步微頓，鏡片後的目光在王靄手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跟上眾人。
山下的廣場上，各門派掌門已按方位站好。
青城派的道袍、茅山派的法劍、唐門的黑衫……
五顏六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鋪開，像一幅流動的畫。
張之維剛走到台階頂端，人群里便爆發出一陣歡呼，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過來，帶著敬畏與期待。
王靄與呂慈遲遲未動，涼亭的陰影將兩人籠罩，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突然他轉頭看向呂慈，眼神裡帶著股狠勁：「老呂，看來咱們得自己找點事做了。」
……………………
龍虎山的晨霧還沒散盡，石階上已擠滿了往來的身影。
距離普天大醮開啟只剩三天，這座盤踞在雲端的仙山早已沒了往日的清幽；
穿道袍的修士與著便裝的異人擦肩而過；
背著法器的門派弟子與舉著相機的普通人摩肩接踵；
連空氣中都飄著香火氣與塵世喧囂混合的味道。
後院的涼亭里，卻藏著一片與周遭熱鬧隔絕的沉靜。
十位老人圍坐在石桌旁，衣衫各異卻都帶著股久居上位的氣度。
陸瑾的雲錦道袍繡著暗紋，關石花的旗袍盤扣是老玉的，風正豪的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唯有呂慈與王靄縮在角落，一個穿著對襟短褂，一個拄著龍頭手杖，與另外八人格格不入。
「呵。」
呂慈忽然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破了涼亭里的平和。
他斜睨著正在閒聊的八人，眉頭擰成個疙瘩，陰陽怪氣地沖身旁的王靄道：
「老王，你瞧瞧，這八位多融洽啊。哪像咱們，只能在這角落裡戳著，跟倆多餘的似的。」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另外八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瑾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關石花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側臉對著陽光，看不清表情；
張之維正笑得滿臉褶子，聞言也只是眯了眯眼，沒立刻接話。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呂慈與王靄身上，涼亭里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呂慈反倒更來了勁，索性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張之維：
「張之維，咱們十位前些天可不是這麼說的！羅天大醮，本是考量年輕一輩修行、選拔天師之位的盛事；
怎麼說改就改？還改成了什麼『普天大醮』，連些普通人都放進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亭外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王靄也跟著敲了敲手杖，「咔噠」一聲，杖頭的龍頭似乎活了過來，閃著寒光。
「你們八人現在倒好，湊在一起有說有笑。」
他慢悠悠站起身，眼神掃過眾人，帶著股被冒犯的怒意；
「怎麼？是覺得我們呂家、王家礙眼了，想把我們排除出去？」
張之維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堆著笑：「哎呀，說什麼呢？」
他擺了擺手，語氣像哄孩子，「都是異人圈子裡的老夥計，哪來那麼多說道？」
「改叫普天大醮，比武還是照常的。」
他指了指山下，「讓年輕娃娃們好好磨礪磨礪，這點沒變。
就是後面的儀式換個名頭，請些普通人來觀禮，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呂慈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龍虎山的儀式，輪得到普通人指手畫腳？」
王靄也跟著哼了一聲，目光突然轉向角落裡的風正豪：「正豪，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問得突兀，涼亭里所有人都愣了愣。
風正豪在十老里最年輕，天下會雖然勢大，比起傳承幾百年的王家、呂家終究差了些底蘊。
王靄向來沒把他放在眼裡——論家世，王家是百年世家，天下會不過是幾十年的新起之秀；
論本事，風家的拘靈遣將是殘缺的，王家手裡握著的才是完整版，當年風天養給王家當牛做馬的事，至今還是王靄嘴邊的談資。
此刻被點名，風正豪卻只是推了推眼鏡，低下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王老、呂老，您二位說笑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我進這圈子晚，好多舊事都不清楚，您問我，我哪說得上來？」
他這話答得滴水不漏，既沒站隊，也沒得罪人，可落在王靄眼裡，卻像是故意裝傻。
王靄的臉色沉了沉。
這幾天他早打聽清楚了，前陣子哪都通秘密召集十老開會，另外八位都去了，唯獨漏了他和呂慈。
當時他還沒太在意，只當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可現在看來，那八人與官方怕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唯獨把他們兩家排除在外；
這根本就是不帶他們玩了！
一股火氣直衝頭頂，王靄正要發作，卻見風正豪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動，袖口下似乎有幽光一閃而逝。
他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想起風正豪這些年的手段；
能把天下會從一個小門派做成橫跨數省的勢力，這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涼亭里再次陷入沉默，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就在這時，一個黃頭髮的小道童氣喘吁吁地衝進涼亭，差點被門檻絆倒。
「師爺！」他扶著柱子直喘氣，臉上紅撲撲的；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同道，各門派的掌門都到了，問您什麼時候見他們。」
張之維眼睛一亮，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下，連忙笑道：「哦？都來了？那可得好好迎客。」
他拍了拍身上的道袍，對眾人道，「走，咱們先去瞧瞧這些年輕娃娃們，別讓人家等急了。」
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出涼亭，陸瑾等人連忙跟上，誰都沒再看呂慈與王靄一眼。
呂慈望著他們的背影，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吱響。
王靄則拄著手杖站在原地，眼神陰鷙地掃過山下；
那些攢動的人影里，既有異人，也有穿著便裝的普通人，其中幾個胸前掛著的牌子，分明是官方機構的標識。
「普天大醮……」
王靄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之維，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們踢出局？沒那麼容易。」
黃髮道童見氣氛不對，縮了縮脖子，偷偷往張之維身後躲。
風正豪最後一個離開涼亭，經過王靄身邊時，腳步微頓，鏡片後的目光在王靄手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跟上眾人。
山下的廣場上，各門派掌門已按方位站好。
青城派的道袍、茅山派的法劍、唐門的黑衫……
五顏六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鋪開，像一幅流動的畫。
張之維剛走到台階頂端，人群里便爆發出一陣歡呼，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過來，帶著敬畏與期待。
王靄與呂慈遲遲未動，涼亭的陰影將兩人籠罩，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突然他轉頭看向呂慈，眼神裡帶著股狠勁：「老呂，看來咱們得自己找點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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