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功法初擬,道啟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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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向醫的平板「啪嗒」一聲砸在青石板上,屏幕里還定格著元辰轟碎大樹時的能量波形圖;

  那峰值像平地拔起的珠穆朗瑪峰,陡峭得讓人心頭髮顫。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卡著剛才飛濺的木屑,半天才磕巴出一句:

  「百、百日築基……煉精化氣……這數據,怕是得請火箭專家來推算吧?」

  旁邊的助手們早炸開了鍋,有人手裡的記錄筆「嗖」地轉飛出去,在地上打了個滾:

  「剛測的氣勁能量值也就夠點亮個穴位燈,怎麼一拳能轟斷碗口粗的樹?這能量轉化率比核反應堆還瘋!」

  李衛國扶著額頭,太陽穴突突跳得像打鼓。他原本以為是類似特種兵硬氣功的路數,最多歸到「人體潛能開發」檔案里。

  結果對方直接甩出「築基」「煉精化氣」——這詞兒連《辭海》都查不著,讓他怎麼寫報告?

  總不能跟上級說「發現疑似修仙者,目前處於新手村階段」吧?

  元辰倒像沒事人似的,轉身往觀里走,青灰色道袍掃過儀器時,腳步輕輕一頓:

  「下午的數據要是還像昨天那樣,只盯著波形振幅較勁,就不必給貧道看了。」

  李向醫猛地回神,趿拉著白大褂下擺追上去:

  「道長!您是說我們分析錯了?氣勁不是順著直線跑的?」

  「直線?」元辰嘴角挑出一抹淡笑,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畫,留下道轉瞬即逝的螺旋氣痕,像條剛游過的銀蛇。

  「氣勁如渦流,入體後會跟著經脈打旋兒生勁,就像你們說的龍捲風,厲害的不是風速多快,是旋渦擰出來的撕扯力。」

  他斜瞥了眼屏幕上的直線圖表,「拿測小溪流的法子去量旋渦,能准嗎?」

  李向醫眼睛「唰」地亮了,突然一拍大腿,差點把平板甩出去:

  「對啊!流體力學裡的渦流效應!我們只算了能量總和,沒算旋轉的快慢和擰勁兒!難怪數據對不上破壞力!」

  他扒著平板在屏幕上畫旋渦,筆尖跑得比兔子還快

  「得加三維渦旋參數!還得測氣勁轉起來的勁兒!」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剛才還覺得元辰在講神話,此刻竟從「修仙術語」里聽出了幾分實驗室的味道。

  李衛國望著元辰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道長像座架在雲里的橋;

  一腳踩著道觀的蒲團,一腳踏著實驗室的顯微鏡。

  正亂著,山下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嘀嘀」兩聲響得跟催命似的。李衛國走到門口一瞅,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傳數據不見人嗎?」

  只見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斜斜停在山門,車門「哐當」一聲推開;

  下來個頭髮花白卻精神頭十足的老頭,手裡攥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保溫杯,脖子上還掛著副滑到鼻尖的老花鏡

  正是李向醫提過的張院士。他身後倆研究員拎著設備箱,跑得跟追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偷偷摸上來的。

  「李團長!別攔我!」張院士隔著老遠就嚷嚷,嗓門比山風還衝

  「我研究能量場三十年,從量子力學到暗物質,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渦流信號!今天見不著元辰道長,我就在這觀門口鋪報紙打地鋪!」

  李衛國正頭疼怎麼應付,元辰已從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杯剛沏的碧螺春,霧氣繞著杯口打了個旋,語氣聽不出喜惡:

  「張院士遠道而來,貧道這粗茶,還請嘗嘗。」

  張院士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噌」地躥到元辰面前,差點把保溫杯懟到人臉上:

  「道長!您那氣勁的渦流場是不是帶拓撲性質?能在三維空間穩住嗎?我帶了超導磁強計,咱測測它的磁矩分布唄!」

  元辰把茶杯遞過去,指尖不經意擦過張院士的手腕。老院士突然「咦」了一聲,摸著自己的脈門,眼睛瞪得比剛才李向醫還圓:

  「您這氣勁……順著我的經脈轉了半圈?這、這是生物電磁場的耦合效應啊!」

  李向醫在旁邊看得直咋舌:合著學霸見了高人,開口不問「您貴庚」,先問「您的渦流場有拓撲性質嗎」?

  元辰沒直接接話,只指了指牆角那棵剛倒下的樹:


  「院士覺得,用您的儀器,能算出貧道下次出拳,會從樹的哪一側炸開不?」

  張院士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睛暗了暗:

  「算不出。現有模型只能測已發生的能量變化,沒法猜氣勁在人身體裡怎麼繞彎……」

  他望著樹的斷口,忽然長嘆一聲,「原來我們研究的,始終是『氣』踩過的腳印,不是『氣』本身啊。」

  元辰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了點無奈:

  「貧道也說不出個究竟,只是按典籍修行罷了。依貧道淺見,或許是『神經-肌肉-筋膜』系統練到特殊份上,弄出的『高效能量轉換模式』;

  中醫的『氣』對應生物電與化學能,身上練出的『勁』對應機械能與張力,倆玩意兒通過訓練擰成了一股,就成了『耦合機制』。」

  笑話,雖說這修煉方法是小珠用「科學+玄學+幻想」搗鼓出來的,可元辰自己也只是埋頭苦練,頂多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能琢磨到這份上,已是他個人的極限;

  就連那些修仙小說里的主角,剛開始不也稀里糊塗?往往修到頂了才慢慢開竅,有的到最後都未必明白。

  張院士聽得連連點頭,眼睛又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直勾勾盯著元辰:

  「道長啊,您剛才也說了,這是練出來的!能不能把修煉的法子和過程跟我們說道說道?有沒有可能讓大伙兒都練練?」

  旁邊的李團長聽到這兒,脖子都往前伸了半寸,眼裡的渴望快溢出來了

  修仙啊,哪個龍國人心裡沒揣著點這樣的念想?

  元辰被他倆看得直樂,擺了擺手,神色又鄭重起來:

  「這修煉方法我心裡有數,旁人學不來。但貧道可以把自己練出來的心得感悟,好好整理整理,編一本武道功法,給大伙兒當個參考。」

  李衛國和張院士聽到前半句,臉上剛浮起失望,後半句入耳,頓時跟倆撿到寶的孩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圓。

  李衛國搶先一步攥住元辰的手,掌心都帶了汗:

  「感謝道長為國家為人民的付出!有任何事直接打我電話,只要不違國法不悖原則,啥事兒都好說!」

  元辰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那這事兒先擱下,你們先回。七天之後再來,到時來拿功法,有啥不懂的,貧道親自去指點。」

  「那真是太感謝道長了!」

  李衛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手底下也不含糊,扭頭就喊,「快收拾東西!咱現在就下山!」

  元辰站在山上,望著他們的車影漸漸融進山腳的霧裡,心裡頭也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到頭來還是和國家打上了交道,只盼著這步棋沒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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