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刑伺候
張振宇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神情。
其實早在他走進這間審訊室之前，感知能力就已經鋪展開來，清楚地「看」到了桌子後面坐著的人是誰。
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有絲毫拘謹，也沒有絲毫抗拒，從容地走到傅秉義對面的椅子旁坐下。
剛坐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雙手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往前拽去。
那力量來自手腕上的電子手銬，硬生生將他的雙手拉向桌面。
張振宇沒有抵抗這股力量，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適，任由電子手銬牽引著，將雙手拖到桌面上。
下一秒，「咔噠」一聲清脆的輕響，手銬牢牢吸附在了桌面的兩個固定凹槽里，精準鎖定，沒有絲毫鬆動，將他的雙手牢牢束縛在桌面上，動彈不得。
他緩緩攤開雙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你們就是這樣『談談』的嗎？」
「張振宇。」傅秉義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嚴肅，眉頭微蹙，語氣冰冷，「銀河歷5996年7月到8月之間，你是不是和鄭文律在一起？」
當「鄭文律」這三個字傳入耳朵里時，張振宇的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陌生感，像是聽到了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名字。
真的是太久沒有聽到這三個字了，久到他幾乎快要忘記。
這些年，他一直「老頭、老頭」地叫著，叫得習慣了，叫得自然了，反而把老頭真正的名字，悄悄忘在了腦後。
他在心裡默默默念了一遍「鄭文律」，帶著一種久違的生疏感。
他像是沒有聽到對面傅秉義的問話一般，眼神微微放空，自顧自地想著心事。
「啪！」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在審訊室里炸開，傅秉義一掌重重拍在金屬桌面上，手掌與桌面碰撞，震得桌面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我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有？」
這一掌也暴露出這位傅秉義已經做過新人類改造的實力。
張振宇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抬起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就這點小事，還勞煩督查長親自來問？」
傅秉義看著對面依舊雲淡風輕的張振宇，看著他臉上那副無所謂的神情，心中瞬間湧起一陣厭煩。
他身居安全局高位這麼多年，手握重權，身邊的人不是敬畏就是討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敷衍了事，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從容不迫。
之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對他的溫和客氣，不過是做給那些支持張振宇的人看的，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若是最後查出張振宇真的有問題，那就是他罪有應得，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也能堵住那些質疑的聲音。
可此刻，看著張振宇那張依舊帶著淡淡笑容的臉，他心中的火氣就越來越旺，那種被輕視、被無視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他猛地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塊不大的藍色彈窗，指尖在上面按了兩下。
下一秒，張振宇突然感受到，從手腕上的電子手銬里，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那是電擊的感覺，微弱卻清晰，順著手腕的皮膚，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心裡清楚，電子手銬本就有電擊功能，是用來震懾和懲罰犯人的，可他沒想到，這位傅督查長竟然一上來就動刑，連一句多餘的試探都沒有。
看來，對方是真的不打算好好談了，只想用強硬的手段，逼他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只想儘快坐實他殺害老頭的嫌疑。
張振宇微微斂神，隨即做好了接受電刑的心理準備。
當年在訓練時，他們都接受過專門的抗刑訓練，能夠通過特殊的呼吸節奏和意識控制，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的痛苦感，哪怕是高強度的電擊，也能咬牙扛過去。
可他等了半天，想像中的劇烈疼痛，卻並沒有到來。那陣微弱的刺痛，非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強烈，反而漸漸淡了下去，甚至消失不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由得有些疑惑，緩緩睜開了原本微閉的眼睛，看向對面的傅秉義。
坐在對面的傅秉義正滿臉興奮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張振宇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難道他沒有關掉電刑？可為什麼自己沒有感覺到疼痛？
還是說，這副電子手銬壞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手腕上那副銀色的電子手銬。
張振宇低下頭，看向手腕上的銀色手銬。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絲絲奇異的舒暢感，像是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正順著手腕的皮膚，緩緩流入身體裡，溫柔而舒緩。
他不由得好奇起來，悄悄將感知能力鋪展開來，「看」向自己的手腕。
只見那副電子手銬里，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細小的電流帶著藍光，源源不斷地向著手腕的皮膚流去。
而這些流動的藍光，碰到他的皮膚後，並沒有停留，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找到了歸宿一般，暢通無阻地鑽了進去。
張振宇看著電流在自己的經脈里流轉，讓自己經脈的藍光漸漸地越來越亮。
慢慢地，他感覺到一種很玄妙的變化，全身都開始變得越來越舒服，那種舒暢感，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暖洋洋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的能量，正在一點點增加，越來越充盈。
他不由暗自想到：難道自己變成了高斯武器？能夠把電力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那些本該讓他痛苦不堪的電流，此刻正溫柔地滋養著他的身體，提升著他的能量，沒有絲毫傷害，反而讓他變得越來越有力量。
就在他好奇地「看著」自己小臂里越來越亮的經脈，感受著身體裡不斷充盈的能量時，突然感覺到，流入自己身體裡的電流，變得更大、更急，藍光也瞬間變得刺眼起來，那種舒暢感，也變得更加強烈。
他不由得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傅秉義。只見傅秉義正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手指還在個人終端上快速操作著，顯然是他調高了電子手銬的電擊強度。
那張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惱怒，眼神里滿是不解——為什麼眼前這個人，不僅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看上去一臉平靜？
張振宇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他對著桌子對面的傅督查長笑了笑，開口說道：「是的，那段時間，我確實和老……鄭部長在一起。」
傅秉義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科幻小說小說的魅力。
他萬萬沒有想到，張振宇會突然開口回答，更沒有想到，對方的表情會如此輕鬆，如此從容，仿佛此時的電擊，對他來說，不過是撓了撓癢。
傅秉義的愣神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自己找到了原因。張振宇這種級別的超級特工，當年在訓練時，必然受過專業的電刑耐受訓練。
哪怕身體早已被電流折磨得痛苦萬分，臉上依舊能裝得雲淡風輕，不露絲毫破綻。
不然，他怎麼會突然鬆口，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想來是實在扛不住電擊的痛苦，只是礙於面子，不肯表現出來罷了。
傅秉義在心裡暗自篤定，眼神里的困惑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瞭然。
只是他沒想到，張振宇退休這麼多年，這份耐受能力依舊不減當年。
想到這一點，傅秉義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淡淡的。
他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個人終端上輕輕一滑，稍稍調低了電刑的功率。
他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容，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再次開口問道：「那段時間，鄭文律有和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鄭文律？」張振宇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嘲諷的神情，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滿是不屑，「怎麼，鄭部長退休以後，你們連最基本的尊稱都沒有了？一個個都開始直呼其名了？」
傅秉義臉上的和善瞬間僵住，眉頭猛地皺起，眼睛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銳利地盯著張振宇，判斷他是不是真的被電得痛苦不堪，只是借著嘲諷來掩飾。
沉默了幾秒，他的語氣重新沉了下來，「回答我的問題，別扯無關的事。」
張振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嘲諷依舊未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那時候我們聊的話很多，家長里短，任務過往，什麼都聊過，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傅秉義聞言，並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動怒，只是依舊眯著眼睛看著他，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其實，剛才那兩個問題，不過是他隨口找的由頭，沒有任何明確的目的性，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張振宇，用來檢測他是不是開始屈服。
他上面的人並不需要審問張振宇什麼情報，也不是要查明什麼真相，他們只是想把鄭文律的死因按在這位張隊長身上。
他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張振宇屈服。
等張振宇被電刑折磨得扛不住，向他求饒屈服之後，他就直接拍下張振宇的認罪視頻，偽造好所有證據。
之後再把張振宇關個幾天，讓他「莫名死亡」，或許是突發疾病，或許是畏罪自殺，怎麼合理怎麼來。
這樣一來，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既坐實了張振宇的罪名，又能不留任何痕跡。
傅秉義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把電刑的功率調到了最大。
瞬間，電子手銬上的藍光變得刺眼起來，電流的流速也快了數倍，滋滋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他雙臂抱在胸前，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又把面孔隱在了光柱後的黑暗裡。
他輕聲開口道：「那你就好好回憶回憶，把他當時和你說過的話都描述一遍。」
他等著，等著這位大名鼎鼎的張隊長，被電流折磨得難以忍受，向他低頭求饒，開始述說鄭文律說過的話的時候，說明張振宇已經徹底服軟了。
到時他再慢慢提出自己的條件，一步步逼他簽下認罪書，拍下認罪視頻，了卻這樁差事。
另一邊，張振宇卻絲毫沒有被高強度電擊影響。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邊享受著充電服務，感受著身體裡不斷充盈的能量，一邊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陰影里的傅秉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里依舊只有電流的細微聲響，還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傅秉義在陰影里，等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等到他預想中的場景——張振宇沒有求饒，沒有痛苦的呻吟，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忍不住，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個人終端上彈出的參數面板，屏幕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電流一直在穩定輸出，功率也確實調到了最大，沒有絲毫異常。
可對面的張振宇，卻一點都看不出強忍著痛苦的跡象，那笑容自然而輕鬆，不像是偽裝，更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傅秉義的心裡，漸漸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他還在感嘆張振宇的意志力，感嘆他即便退休多年，抗刑能力依舊厲害，能在如此高強度的電擊下，依舊保持鎮定。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心裡的感嘆，漸漸變成了疑惑，甚至開始懷疑，那副電子手銬，是不是真的在正常工作。
難道是手銬出了故障？明明參數顯示正常，可為什麼對張振宇沒有絲毫作用？傅秉義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看到對面的傅秉義一直沉默不語，只是在陰影里死死盯著自己，張振宇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調侃的開口說道：「傅督察長，你把我喊來『談談』，現在又一言不發，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就是為了欣賞我被電擊的樣子？」
傅秉義沒有搭理張振宇的問話，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個人終端上。他指尖在終端上快速滑動，點開了電子手銬的自檢程序，開始對其進行全面檢查。
自檢程序快速運行，屏幕上的代碼不斷跳動，很快，第一次自檢結果出來了——狀態完好，運行正常，沒有任何故障。
他還是不相信，又連著做了一次自檢，可結果依舊一樣，手銬沒有任何問題，電流也一直在正常輸出。
就在他準備第三次檢查電子手銬狀態，想要找出問題根源的時候，張振宇突然開口，語氣平靜的問道：「鄭部長，是你們害死的嗎？」
「怎麼可能！」傅秉義低著頭，目光還停留在個人終端的屏幕上，下意識地脫口答道。
可話一出口，他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心臟猛地一沉。
他猛地抬起頭，手指著對面的張振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而張振宇，卻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其實，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悄悄將感知能力鋪展開來，精準地捕捉著傅秉義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前額葉的生物電波動，心率的細微起伏。
傅秉義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怎麼可能」，確實是真話，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沒有絲毫偽裝，也沒有絲毫謊言。
這個發現，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測，他之前一直以為，老頭的死，和安全局脫不了干係，甚至以為，就是傅秉義這些人，為了某種目的，害死了老頭，然後把罪名嫁禍給自己。
可現在看來，事情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
傅秉義下意識的否認，並不是裝出來的。
也就是說，老頭的死，可能和安全局沒有關係，至少，和傅秉義這個人，沒有直接關係。
其實早在他走進這間審訊室之前，感知能力就已經鋪展開來，清楚地「看」到了桌子後面坐著的人是誰。
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有絲毫拘謹，也沒有絲毫抗拒，從容地走到傅秉義對面的椅子旁坐下。
剛坐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雙手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往前拽去。
那力量來自手腕上的電子手銬，硬生生將他的雙手拉向桌面。
張振宇沒有抵抗這股力量，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適，任由電子手銬牽引著，將雙手拖到桌面上。
下一秒，「咔噠」一聲清脆的輕響，手銬牢牢吸附在了桌面的兩個固定凹槽里，精準鎖定，沒有絲毫鬆動，將他的雙手牢牢束縛在桌面上，動彈不得。
他緩緩攤開雙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你們就是這樣『談談』的嗎？」
「張振宇。」傅秉義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嚴肅，眉頭微蹙，語氣冰冷，「銀河歷5996年7月到8月之間，你是不是和鄭文律在一起？」
當「鄭文律」這三個字傳入耳朵里時，張振宇的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陌生感，像是聽到了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名字。
真的是太久沒有聽到這三個字了，久到他幾乎快要忘記。
這些年，他一直「老頭、老頭」地叫著，叫得習慣了，叫得自然了，反而把老頭真正的名字，悄悄忘在了腦後。
他在心裡默默默念了一遍「鄭文律」，帶著一種久違的生疏感。
他像是沒有聽到對面傅秉義的問話一般，眼神微微放空，自顧自地想著心事。
「啪！」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在審訊室里炸開，傅秉義一掌重重拍在金屬桌面上，手掌與桌面碰撞，震得桌面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我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有？」
這一掌也暴露出這位傅秉義已經做過新人類改造的實力。
張振宇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抬起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就這點小事，還勞煩督查長親自來問？」
傅秉義看著對面依舊雲淡風輕的張振宇，看著他臉上那副無所謂的神情，心中瞬間湧起一陣厭煩。
他身居安全局高位這麼多年，手握重權，身邊的人不是敬畏就是討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敷衍了事，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從容不迫。
之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對他的溫和客氣，不過是做給那些支持張振宇的人看的，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若是最後查出張振宇真的有問題，那就是他罪有應得，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也能堵住那些質疑的聲音。
可此刻，看著張振宇那張依舊帶著淡淡笑容的臉，他心中的火氣就越來越旺，那種被輕視、被無視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他猛地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塊不大的藍色彈窗，指尖在上面按了兩下。
下一秒，張振宇突然感受到，從手腕上的電子手銬里，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那是電擊的感覺，微弱卻清晰，順著手腕的皮膚，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心裡清楚，電子手銬本就有電擊功能，是用來震懾和懲罰犯人的，可他沒想到，這位傅督查長竟然一上來就動刑，連一句多餘的試探都沒有。
看來，對方是真的不打算好好談了，只想用強硬的手段，逼他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只想儘快坐實他殺害老頭的嫌疑。
張振宇微微斂神，隨即做好了接受電刑的心理準備。
當年在訓練時，他們都接受過專門的抗刑訓練，能夠通過特殊的呼吸節奏和意識控制，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的痛苦感，哪怕是高強度的電擊，也能咬牙扛過去。
可他等了半天，想像中的劇烈疼痛，卻並沒有到來。那陣微弱的刺痛，非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強烈，反而漸漸淡了下去，甚至消失不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由得有些疑惑，緩緩睜開了原本微閉的眼睛，看向對面的傅秉義。
坐在對面的傅秉義正滿臉興奮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張振宇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難道他沒有關掉電刑？可為什麼自己沒有感覺到疼痛？
還是說，這副電子手銬壞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手腕上那副銀色的電子手銬。
張振宇低下頭，看向手腕上的銀色手銬。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絲絲奇異的舒暢感，像是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正順著手腕的皮膚，緩緩流入身體裡，溫柔而舒緩。
他不由得好奇起來，悄悄將感知能力鋪展開來，「看」向自己的手腕。
只見那副電子手銬里，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細小的電流帶著藍光，源源不斷地向著手腕的皮膚流去。
而這些流動的藍光，碰到他的皮膚後，並沒有停留，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找到了歸宿一般，暢通無阻地鑽了進去。
張振宇看著電流在自己的經脈里流轉，讓自己經脈的藍光漸漸地越來越亮。
慢慢地，他感覺到一種很玄妙的變化，全身都開始變得越來越舒服，那種舒暢感，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暖洋洋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的能量，正在一點點增加，越來越充盈。
他不由暗自想到：難道自己變成了高斯武器？能夠把電力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那些本該讓他痛苦不堪的電流，此刻正溫柔地滋養著他的身體，提升著他的能量，沒有絲毫傷害，反而讓他變得越來越有力量。
就在他好奇地「看著」自己小臂里越來越亮的經脈，感受著身體裡不斷充盈的能量時，突然感覺到，流入自己身體裡的電流，變得更大、更急，藍光也瞬間變得刺眼起來，那種舒暢感，也變得更加強烈。
他不由得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傅秉義。只見傅秉義正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手指還在個人終端上快速操作著，顯然是他調高了電子手銬的電擊強度。
那張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惱怒，眼神里滿是不解——為什麼眼前這個人，不僅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看上去一臉平靜？
張振宇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他對著桌子對面的傅督查長笑了笑，開口說道：「是的，那段時間，我確實和老……鄭部長在一起。」
傅秉義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科幻小說小說的魅力。
他萬萬沒有想到，張振宇會突然開口回答，更沒有想到，對方的表情會如此輕鬆，如此從容，仿佛此時的電擊，對他來說，不過是撓了撓癢。
傅秉義的愣神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自己找到了原因。張振宇這種級別的超級特工，當年在訓練時，必然受過專業的電刑耐受訓練。
哪怕身體早已被電流折磨得痛苦萬分，臉上依舊能裝得雲淡風輕，不露絲毫破綻。
不然，他怎麼會突然鬆口，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想來是實在扛不住電擊的痛苦，只是礙於面子，不肯表現出來罷了。
傅秉義在心裡暗自篤定，眼神里的困惑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瞭然。
只是他沒想到，張振宇退休這麼多年，這份耐受能力依舊不減當年。
想到這一點，傅秉義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淡淡的。
他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個人終端上輕輕一滑，稍稍調低了電刑的功率。
他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容，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再次開口問道：「那段時間，鄭文律有和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鄭文律？」張振宇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嘲諷的神情，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滿是不屑，「怎麼，鄭部長退休以後，你們連最基本的尊稱都沒有了？一個個都開始直呼其名了？」
傅秉義臉上的和善瞬間僵住，眉頭猛地皺起，眼睛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銳利地盯著張振宇，判斷他是不是真的被電得痛苦不堪，只是借著嘲諷來掩飾。
沉默了幾秒，他的語氣重新沉了下來，「回答我的問題，別扯無關的事。」
張振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嘲諷依舊未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那時候我們聊的話很多，家長里短，任務過往，什麼都聊過，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傅秉義聞言，並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動怒，只是依舊眯著眼睛看著他，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其實，剛才那兩個問題，不過是他隨口找的由頭，沒有任何明確的目的性，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張振宇，用來檢測他是不是開始屈服。
他上面的人並不需要審問張振宇什麼情報，也不是要查明什麼真相，他們只是想把鄭文律的死因按在這位張隊長身上。
他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張振宇屈服。
等張振宇被電刑折磨得扛不住，向他求饒屈服之後，他就直接拍下張振宇的認罪視頻，偽造好所有證據。
之後再把張振宇關個幾天，讓他「莫名死亡」，或許是突發疾病，或許是畏罪自殺，怎麼合理怎麼來。
這樣一來，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既坐實了張振宇的罪名，又能不留任何痕跡。
傅秉義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把電刑的功率調到了最大。
瞬間，電子手銬上的藍光變得刺眼起來，電流的流速也快了數倍，滋滋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他雙臂抱在胸前，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又把面孔隱在了光柱後的黑暗裡。
他輕聲開口道：「那你就好好回憶回憶，把他當時和你說過的話都描述一遍。」
他等著，等著這位大名鼎鼎的張隊長，被電流折磨得難以忍受，向他低頭求饒，開始述說鄭文律說過的話的時候，說明張振宇已經徹底服軟了。
到時他再慢慢提出自己的條件，一步步逼他簽下認罪書，拍下認罪視頻，了卻這樁差事。
另一邊，張振宇卻絲毫沒有被高強度電擊影響。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邊享受著充電服務，感受著身體裡不斷充盈的能量，一邊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陰影里的傅秉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里依舊只有電流的細微聲響，還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傅秉義在陰影里，等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等到他預想中的場景——張振宇沒有求饒，沒有痛苦的呻吟，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忍不住，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個人終端上彈出的參數面板，屏幕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電流一直在穩定輸出，功率也確實調到了最大，沒有絲毫異常。
可對面的張振宇，卻一點都看不出強忍著痛苦的跡象，那笑容自然而輕鬆，不像是偽裝，更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傅秉義的心裡，漸漸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他還在感嘆張振宇的意志力，感嘆他即便退休多年，抗刑能力依舊厲害，能在如此高強度的電擊下，依舊保持鎮定。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心裡的感嘆，漸漸變成了疑惑，甚至開始懷疑，那副電子手銬，是不是真的在正常工作。
難道是手銬出了故障？明明參數顯示正常，可為什麼對張振宇沒有絲毫作用？傅秉義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看到對面的傅秉義一直沉默不語，只是在陰影里死死盯著自己，張振宇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調侃的開口說道：「傅督察長，你把我喊來『談談』，現在又一言不發，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就是為了欣賞我被電擊的樣子？」
傅秉義沒有搭理張振宇的問話，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個人終端上。他指尖在終端上快速滑動，點開了電子手銬的自檢程序，開始對其進行全面檢查。
自檢程序快速運行，屏幕上的代碼不斷跳動，很快，第一次自檢結果出來了——狀態完好，運行正常，沒有任何故障。
他還是不相信，又連著做了一次自檢，可結果依舊一樣，手銬沒有任何問題，電流也一直在正常輸出。
就在他準備第三次檢查電子手銬狀態，想要找出問題根源的時候，張振宇突然開口，語氣平靜的問道：「鄭部長，是你們害死的嗎？」
「怎麼可能！」傅秉義低著頭，目光還停留在個人終端的屏幕上，下意識地脫口答道。
可話一出口，他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心臟猛地一沉。
他猛地抬起頭，手指著對面的張振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而張振宇，卻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其實，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悄悄將感知能力鋪展開來，精準地捕捉著傅秉義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前額葉的生物電波動，心率的細微起伏。
傅秉義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怎麼可能」，確實是真話，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沒有絲毫偽裝，也沒有絲毫謊言。
這個發現，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測，他之前一直以為，老頭的死，和安全局脫不了干係，甚至以為，就是傅秉義這些人，為了某種目的，害死了老頭，然後把罪名嫁禍給自己。
可現在看來，事情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
傅秉義下意識的否認，並不是裝出來的。
也就是說，老頭的死，可能和安全局沒有關係，至少，和傅秉義這個人，沒有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