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是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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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若冰整個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周身的動作和臉上的笑意,都在瞬間僵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定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柔媚,目光投向站在不遠處的張振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張先生,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隨口感嘆一句罷了。」張振宇神情平靜無波,就像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他緩步走向客廳一側的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後,抬眼看向齊若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緩緩開口:「其實以你的真實身家,住這樣的海邊獨棟別墅,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我的身家?」齊若冰心底的不安瞬間炸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卻慌亂的聲響,眼神里的疑惑徹底被惶恐取代,眉頭緊緊皺起,強裝鎮定地開口:「張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個公司職員,哪裡談得上什麼身家。」

  張振宇輕輕放下水杯,雙手隨意抱在胸前,說道:「你們在藍宇星設局,騙了那麼一大筆錢,足夠你安安穩穩住一輩子這樣的酒店海景別墅了吧。」

  當『藍宇星』清晰傳入耳中的那一刻,齊若冰的臉色瞬間大變,原本白皙紅潤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泛出淡淡的青色。

  她再也維持不住偽裝的鎮定,腳步慌亂地快步向後退去,眼底滿是驚恐,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帶著指尖都蜷縮起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刻意裝出的慍怒與不解:「你到底在說什麼?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事!」

  張振宇只是面帶淡笑,靜靜看著她慌亂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仿佛在看一場早已落幕的戲。

  這份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壓迫感,一點點蠶食著齊若冰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下一秒,齊若冰再也繃不住,轉身就朝著別墅大門的方向小跑而去,裙擺慌亂地晃動,語氣帶著驚慌,高聲喊道:「我要回去了,我現在就回去!」

  她衝到大門處,指尖顫抖著按下門板上的觸摸開門鍵,可平日裡靈敏的觸控面板,此刻毫無反應,大門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未曾開啟。

  她心底一沉,慌忙伸手去扳動側邊的手動門把手,使出渾身力氣拉扯,金屬把手紋絲不動,大門依舊緊閉。

  極致的恐慌湧上心頭,她徹底失去了理智,雙手用力拽著門板,抬起高跟鞋,對著門板狠狠踹了好幾腳,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卻絲毫撼動不了緊閉的大門。

  「快開門!我要回去!」齊若冰猛地回頭,眼底滿是絕望的瘋狂,對著不遠處的張振宇大聲喊道,語氣帶著歇斯底里的威脅,「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報警了!」

  可嘴上說著報警,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沖向一側的落地窗,雙手慌亂地連續按動開窗按鈕,指尖幾乎要戳進面板里,落地窗同樣毫無動靜,牢牢鎖死,將內外徹底隔絕。

  眼見門窗全都無路可逃,她徹底慌了神,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雙手對著窗外瘋狂揮動,動作急促又慌亂,像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齊若冰長發散亂下來,貼在慘白的臉頰上,往日精緻嫵媚的模樣,此刻只剩下狼狽與驚恐。

  張振宇緩緩走到窗邊,站在她身側,目光投向窗外昏暗的前院,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沒用的,這棟別墅周邊你們布置的所有監控攝像頭、信號傳輸裝置,全都被我們提前控制了,你發不出任何求救信號,他們也看不到這裡的任何動靜。」

  「什麼?」齊若冰猛地轉頭,瞪大雙眼看向他,原本烏黑清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滿滿的驚恐,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艱難。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掉入了圈套,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精心設計的局。

  她嘴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從一開始就該問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張振宇依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釋然,「我?我應該算是你們在藍宇星上的受害者吧。」

  如果不是這夥人設下的驚天騙局,打亂了原本安穩的生活,也許他此刻還在星球移民局,做著平淡安穩的公務員工作,守著日復一日的尋常日子。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齊若冰徹底陷入絕望,再也沒有絲毫周旋的心思。


  她目露凶光,孤注一擲,猛地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落地窗的玻璃踹去,想要破窗逃生。

  就在她的腳尖離玻璃只剩一指距離時,一隻力道沉穩的手驟然伸出,精準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猛地將她拽了回來。

  那隻手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微微發力,便穩住了她失衡的身體,不讓她向後摔倒在地。

  齊若冰若有所思,以為這個男人還有一點憐香惜玉,再抬頭時,雙眼已經噙滿淚水,睫毛濕漉漉的,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她放軟聲音,低聲細語地開口,語氣帶著卑微的求饒:「不要傷害我,你想怎樣都可以,我全都配合你。」

  話音落下,她雙手抓著身上淡紫色晚禮服的深V衣領,猛地向兩邊撩開。

  禮服的肩部順著肩頭滑落,被高聳的胸部堪堪卡住,沒有徹底脫落,可只要再有一絲輕微的動作,她便會以半裸的姿態站在張振宇面前。

  可張振宇神情依舊淡漠,雙手依舊抱在胸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傾國傾城的美女。

  哪怕眼前的女人擺出一副予取予求、任由拿捏的姿態,他也沒有半分動容。

  這份全然無視的態度,讓齊若冰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敗感。

  混跡這麼多年,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徹底的懷疑,甚至開始茫然,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在氣氛僵持的瞬間,一聲清亮散漫的口哨聲,從別墅電梯的方向驟然傳來,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沒想到樓下,還有這麼好看的風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齊若冰嚇得渾身一顫,慌忙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蜷縮著身體把滑下來的禮服又穿回了肩上。

  她驚惶失措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金髮高大的男人緩步走出電梯,嘴角掛著笑意,身後靜靜漂浮著一個長條狀的金屬箱子,箱體表面光潔,中央醒目的紅十字標誌,清晰表明這是一個專業的生命維持艙。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齊若冰渾身冰涼,徹底陷入了絕望。

  她看過所有關於這位張董事的資料,眼前這個金髮男人,明明標註的是張振宇的助手兼保鏢,可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周身的氣場,全然不是普通助手該有的模樣。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清醒,自己和整個團伙,都掉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巨大陷阱里。

  安德烈笑意不減,目光落在齊若冰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調侃,慢悠悠地問道:「你看,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這個箱子,合不合身?」

  齊若冰死死咬著牙,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想著脫身的對策,可心底早已一片混亂,毫無頭緒。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到她的頸後,指尖輕輕一彈,精準落在脖頸的穴位上。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她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向前跨出兩步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下軟倒。

  安德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將她橫抱了起來,動作利落。

  他一邊將陷入昏迷的齊若冰,放進早已打開艙蓋的生命維持艙里,一邊轉頭對著張振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這麼漂亮的美女,你怎麼下手這麼重,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張振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沒有過多解釋:「我去對面串個門,處理後續的事,你收拾好這裡,別忘再帶幾個箱子過去。」

  說著便打開別墅大門走了出去。

  ……

  張振宇走出別墅院落,裹挾著海鹽氣息的濕冷空氣撲面而來,順著衣領縫隙鑽進來,帶著夜晚獨有的涼意。

  他環顧四周,全然不擔心被任何設備拍到——這片區域的所有監控,早已盡數被安德烈牢牢掌控。

  不多時便來到前兩天到訪過的院落牆外,張振宇停下腳步,抬手按下院門側邊的門鈴按鈕。

  此時別墅客廳里,菲尼亞斯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威士忌,等待著齊若冰那邊傳來最新進展。

  突如其來的門鈴聲,讓他瞬間皺起眉頭,這個時間點,本該無人到訪,究竟是誰會貿然前來。

  坐在另一側的澤維爾與艾米麗,也齊齊停下動作,抬眼看向菲尼亞斯,眼神裡帶著同樣疑惑。


  若是自己人,手裡都有權限,大可直接解鎖院門進入,根本不會按響門鈴。

  菲尼亞斯沒有多言,抬手調出門口的門禁監控畫面,屏幕亮起的瞬間,清晰映出院門外站著的人影——正是他們布下天羅地網緊盯的目標張振宇。

  他一身休閒裝束,站在夜色里,看不出半分異樣。

  「他怎麼會在這裡。」澤維爾忍不住輕聲訝異。

  菲尼亞斯心頭一緊,絲毫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王錚的通訊,語氣急促地開口:「張振宇怎麼獨自出門了?齊若冰那邊是什麼情況?」

  通訊那頭的王錚連忙回應道:「兩人剛一同離開別墅,我正打算摸清他們的去向,再向你匯報。」他看到的都是安德烈修改過的畫面。

  「這才進去多久,怎麼會這麼快就出來了。」菲尼亞斯低聲自語,眉頭皺得更緊,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卻又抓不住頭緒。

  他沒再多問,匆匆掛斷通訊,抬手用力揉搓了幾下面部,整理好神情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院門慢慢滑動打開,菲尼亞斯一眼便看見,張振宇正面帶淺笑,站在暖黃色的門燈下看著自己。

  菲尼亞斯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開口問道:「張先生?您怎麼來了?」

  「這麼晚了突然拜訪,打攪沃爾夫先生了。」張振宇笑著說道。

  「快請進。」菲尼亞斯側身讓出通道,與張振宇並肩朝著別墅內走去,邊走邊開口道:「我們不是約好明日再過來商談事宜嗎?我們團隊還在為明日的會議加班籌備。」

  張振宇側過頭,語氣淡然:「臨時發生了一些變故,所以特意過來,提前通知沃爾夫先生。」

  「不知是何事?」菲尼亞斯伸出手臂,做出禮讓的姿勢,將張振宇恭敬迎進屋內。

  客廳里的澤維爾與艾米麗,早已從沙發上起身站定,兩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對著張振宇輕聲打了招呼。

  菲尼亞斯反手關上別墅大門,快步走到張振宇身側,「張先生先請坐,不知想喝點什麼?」

  張振宇輕輕擺了擺手,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三人,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平靜地開口:「不必麻煩了,我今日前來,是特意通知沃爾夫先生,你們不必再熬夜加班籌備了。」

  「什麼?」菲尼亞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僵住,滿眼疑惑地看向張振宇,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連忙追問,「難道是投資的事情,出現了什麼變故?」

  他的這句問話,讓一旁的澤維爾和艾米麗兩人都眼神一凝,露出擔憂的神情,他們千里迢迢集合在這裡就是為了那麼一大筆錢。

  張振宇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一字一句說道:「實在抱歉,此前一直欺騙了沃爾夫先生,所謂的投資事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一場為了各位和我相聚專門布置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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