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實驗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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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實驗人材

  男人轉動眼球,打量著隔間裡的環境—一冰冷的白色牆壁、閃爍著指示燈的儀器、地面上整齊排列的管線————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鑽進他的腦海:這裡會不會是安全局的實驗室?他們把自己放在生命維持艙里,難道是想對自己進行解剖實驗,研究新人類教的強化成果?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他猛地抬起手臂,想要推開頭頂的透明艙蓋——可手臂剛動了一下,就傳來一陣無力的酸痛,像是很久沒有活動過的肌肉在抗議。他用盡全力,將手掌按在艙蓋上,用力向上推,可艙蓋卻紋絲不動,仿佛焊死在了艙體上。

  他沒有放棄,又彎曲膝蓋,用膝蓋頂著艙蓋的邊緣,再次發力一肌肉緊繃得發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可艙蓋依舊穩穩地立在那裡,沒有絲毫鬆動。

  他這才意識到,現在自己的身體別說新人類的力量,就連普通人的力氣都沒有。

  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他不肯停下。他閉上眼睛,大口喘著氣,讓疲憊的肌肉稍微恢復了些力氣。然後再次睜開眼,雙手雙腳同時發力,一邊用手掌推艙蓋,一邊用膝蓋頂,身體像一張弓一樣緊繃著。一次、兩次、三次————他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每一次發力後都短暫休息,再繼續。漸漸的,他感覺到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開始恢復知覺,力氣像是泉水般一點點回流,雖然緩慢,卻真實存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在隔間裡響起。透明艙蓋被他猛地推開,沿著鉸鏈向後翻轉,重重地撞在艙體側面的金屬支架上,發出「哐當」的回聲。

  堀口緩緩在生命維持艙內坐了起來,身體還帶著幾分僵硬。他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又抬頭望向隔間的金屬門一那扇門緊閉著,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但此刻,他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迷茫與恐懼,只剩下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自由的渴望。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堀口在維持艙內停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先是試探性地邁出一條腿,小腿剛接觸到艙外的空氣,就打了個寒顫。等腳碰到地面,他才用雙手撐住艙邊的金屬邊緣,緩緩跨出另一條腿。

  等兩腿都站到了地面上,他鬆開緊抓著維持艙的雙手,身體下意識地晃了晃。他試著向前走了一小步,膝蓋卻像生鏽的齒輪般,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腿彎了一瞬間,他連忙繃緊大腿肌肉,硬生生將身體拉回直立的姿勢一還好,沒有跪倒在地。他站在原地,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感受著麻木的神經漸漸恢復知覺,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四肢百骸里慢慢流動。

  狹窄的隔間裡,堀口開始緩慢地活動四肢:他先抬手繞著肩膀畫圈,接著屈伸手臂,再蹲下身活動膝蓋,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幾分僵硬,卻比剛才靈活了不少。隨著活動的持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屬於新人類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回歸—肌肉不再像剛才那樣軟弱無力。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蒼白的光澤,胳膊和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紅點一那些是被針頭扎過的痕跡,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殘留著淡淡的淤青,仿佛訴說著他被當作實驗體的經歷。堀口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紅點,心裡的恐懼又多了幾分。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到閉合的金屬門前站定。門板四周仔細摸索,卻沒找到任何開門的按鈕或把手既沒有生物識別區,也沒有密碼鍵盤,仿佛這扇門是被完全封死的。掘口屏住呼吸,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外面沒有任何聲音——難道外面正好沒人?還是說,這裡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這個念頭讓他既興奮又緊張。他不敢浪費時間,立刻將雙手手指扣進金屬門中間的縫隙里一—

  那道縫隙細得幾乎看不見,卻足夠他的指尖用力。掘口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新人類力量被他調動起來,雙臂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在皮膚下微微凸起。「吱呀——」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金屬門被他硬生生扒開了一道小縫。

  他立刻把頭湊近門縫,眼睛警惕地向外張望。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同樣是白色的,天花板上的燈是昏暗的白色,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照亮了空蕩蕩的走廊。走廊兩側分布著幾扇和隔間門一樣的金屬門,全都緊閉著,看不到任何人影,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真的沒人?

  堀口鬆了口氣,卻不敢放鬆警惕。他再次用力,雙臂發力將滑門中間的縫隙扒得更大一足夠他的身體鑽過去了。他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裡擠出去,雙腳落地時,儘量放輕腳步,避免發出聲響。

  站在走廊里,他又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順著走廊向不遠處的樓梯口走去。


  堀口沿著樓梯向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邊緣,儘量減少腳步聲。樓梯的盡頭同樣有一扇滑門,與隔間門不同的是,這扇門的邊上,牆壁上有一個圓形的黑色按鈕,上面印著「開門」的標識。

  堀口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他不知道按下按鈕後會發生什麼一門後會不會有人?會不會觸發警報?可他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按鈕。「唰——」—

  聲輕微的電機運轉聲響起,滑門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門外的景象。

  堀口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層台階,站在樓梯的陰影里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緊緊盯著門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衝進來。可等了大約半分鐘,門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人出現。堀口這才稍稍安了心,他探出腦袋,再次確認門外沒人後,才躡手躡腳地走出滑門。

  門外的景象與地下室截然不同一這裡是一間裝修簡潔的客廳,牆壁是溫暖的米黃色,地板是淺棕色的木質材質,沙發、茶几、電視櫃一應俱全。堀口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走到臥室、廚房、

  衛生間看了看一每個房間都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個人物品,只有家具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是常年空置的住宅。

  這讓他更加糊塗:自己為什麼會被關在這樣一棟普通別墅的地下室里?到底是誰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的?這裡又是聖德星的什麼地方?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里盤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堀口不敢在這裡久留,他知道,一旦這裡的人回來,自己就再也逃不掉了。他在別墅里翻找了一圈,卻沒找到任何可以穿的衣服。沒辦法,他只能光著身子,悄悄走到別墅的正門旁。他先透過貓眼向外看了看,確認院子裡沒人後,才輕輕轉動門把手,打開了房門。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他赤裸的皮膚上,讓他打了個寒顫。他走出房門,光腳踩在院子裡的草坪上一草坪被修剪得異常平整,草葉柔軟而濕潤,帶著泥土的清香。堀口抬起頭,夜空中掛著一顆碩大的衛星,衛星表面泛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圍的雲層,顯得格外醒目。

  他愣在原地,盯著那顆衛星看了半天,腦海里的某個念頭突然清晰起來一這裡不是聖德星!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在聖德星,而是被送到了另外一個星球!這個認知讓他渾身冰涼,他站在草坪上,望著陌生的夜空,心裡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安德烈四號,作為安德烈最新製造的人工智慧分身,並沒有被立刻被派去駕駛「飛靈號」前往蕾拉實驗室所在的星球。

  自誕生的第一秒起,安德烈四號便被留在了「安娜號」的實驗室里,從早到晚,寸步不離地幫著蕾拉處理實驗瑣事,成了她最可靠的助手。

  原本該由安德烈本體負責的實驗輔助工作,最近全都落到了它身上,只因安德烈成了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頻繁往返於「安娜號」與歐茹基星球之間,連在飛船上落腳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維盛聯盟銀行的轉讓手續已經塵埃落定,如今已完完整整地歸入雙木資本與張振宇的名下。而他現在唯一的任務,便是利用銀行里的過期金卡讀取儀,兌換手中那批總額將近千億的泰拉斯藏寶。

  張振宇、安德烈與林依靈三人在「安娜號」的會客廳里商議了半天,最終決定:大部分資金直接轉入新的銀行帳戶,成為銀行的儲蓄資金:一小部分則兌換成新的星盟金卡,由他們隨身攜帶一畢竟在那些信號薄弱、電子支付不便的偏遠星系,實體金卡比虛擬的電子轉帳更能應對突發狀況。

  此時的維盛聯盟銀行內,新任總行行長丹尼爾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他面前的全息光幕上,一行行數字正不斷跳動,那是安德烈兌換金卡後轉入銀行帳戶的金額——

  數字以驚人的速度增長,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心跳跟著加快幾分,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直到這時,丹尼爾才徹底明白,當初公司為何願意將銀行70%的股份毫不猶豫地拱手讓給張振宇,還讓這位身份神秘的張先生成為新董事會的核心董事—一能輕鬆拿出大幾百億資金注入銀行的人,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投資者,定然是星際間實力雄厚卻刻意保持低調的資本大佬。

  他忍不住心裡暗自揣測:這位林小姐與那位張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畢竟董事會最終決定,由林小姐擔任銀行董事長。能讓資本大佬願意將千億資產的銀行交給她執掌,背後的能量定然不容小覷。

  他輕輕搖了搖頭,壓下這些無關的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工作上——作為新任行長,董事會給他下達的第一個重要任務,便是推動銀行的改名與總行搬遷事宜,這是當前最緊迫的工作。

  按照計劃,維盛聯盟銀行將正式更名為「雙木銀行」,名字取自雙木資本;而總行的新址,則被定在了藍宇星。對於這個選址,丹尼爾心裡其實滿是不解一藍宇星雖說是一顆環境宜人的宜居星球,卻並非星際金融樞紐,既沒有密集的資本流動,也沒有發達的產業鏈支撐,與那些繁華的金融星球相比,實在算不上理想的總行選址。

  可丹尼爾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只是董事會決策的執行者。更何況,無論遷到哪裡,都比繼續留在歐茹基星球好上千百倍一歐茹基的衰敗早已肉眼可見,城市裡的人口不斷流失,資源日益枯竭,再留在這片土地上,銀行只會跟著走向沒落,沒有任何未來可言。

  「安娜號」的機庫里,安德烈正站在一架小型運輸機旁,看著機器人將最後幾個裝滿金卡的金屬箱子搬進貨艙。這是他最後一趟歐茹基之行,只要將這批過期的星盟金卡兌換完成,近千億的泰拉斯藏寶便算徹底處理妥當。

  安德烈確認貨艙門已鎖死,正準備登上駕駛座啟動飛機,他體內的終端響起通話請求,他隨手接通了這個來自張振宇的通訊:「喂,老張,什麼事?這會兒我正準備去處理最後一批金卡呢。」

  「來下飛船的會客廳,有事找你。」張振宇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來,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嗯?發生什麼事了?」安德烈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他一邊問,一邊解開駕駛座上的安全帶,起身向艙門走去。心裡卻在想著:難道星盜那邊有了新動靜?

  「具體的事,等你來了再說。」張振宇沒有在通訊里多做解釋,只留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通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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