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後記（16）
皇帝到的時候，已是三日後。
那時候陳郁真還在官衙，太子卻忽然跑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拽著他往外走。
陳郁真只得放下文書順從太子的力道。
秋風薄涼，早晚的時候會很冷。樹上的葉子鬱鬱蔥蔥，窸窸窣窣。陳郁真穿過抄手遊廊，剛抬起眼，便看見廊下正大步走過來的男人。
那人身量極高，面容冷峻深刻。他周圍簇擁著一堆的人，太監小跑跟在他身旁，不知道說什麼。而男人皺著眉，也不知道聽沒聽。
忽然，他停了下來，像若有所感似地猛然抬起眼。然後直勾勾地對上陳郁真的目光。
皇帝笑了起來。
他開始走的很慢，繼而越來越快。陳郁真還未反應過來，皇帝就蹲下身，一把將他摟起。陳郁真腹部被擱在皇帝肩上，皇帝攬著他的腿，大步的走入官衙。
幸好這間屋子沒有別人，不然陳郁真要難受死了。
皇帝的動作很粗暴，他不等小太監打開門，直接將它踹開。明明是第一次來，皇帝卻能徑直地將陳郁真摔到床上。
「唔。」
陳郁真剛想爬起來，就被皇帝按了下去。他肆無忌憚的親吻下來，陳郁真閉著眼睛，眼睫毛一直在顫。
那雙手本來堅定的推拒，後來被皇帝捏住手腕，放在頭頂。
陳郁真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情事的感覺了，他本來對此就多有避諱，來到松江後，更是晝夜操勞。只有非常偶爾、偶爾的時候才解決一下。那也是蒙著被子，草草、弄一下。好像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郁真面前一片空白，他雙眼失、神，而皇帝已經含笑坐了起來。小太監拿了個痰盂，皇帝草草洗漱了下。
陳郁真崩潰極了。
他捂住被子，不樂意看皇帝。皇帝將他手扒開，一張俊美至極的臉湊了上來：「不好意思啊？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你混帳。」陳郁真實在繃不住了，在被子裡悶悶的說。
「好好好，朕混帳。」皇帝胡亂親了他兩口。剛剛的時候，皇帝色心大發，把陳郁真全扒光了。美人在前，皇帝自然是心動極了。不心動不是男人。但偏偏他那個難纏的侄子估計還眨著眼睛在外面等。
皇帝試探道：「朕給瑞哥兒帶了東西，讓他去那邊吧。等晚上再過來。」
陳郁真何等了解皇帝，狗男人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他打什麼主意。眼裡盈著水光把他往外邊推：「起開！」
皇帝自然不會起開的。他跟狗似地，恨不得全身上下全舔一遍，才依依不捨地給陳郁真穿上衣裳。沒過一刻鐘，儼然又是光風霽月的探花郎，和喜怒難辨的皇帝陛下了。
陳郁真在整理袖口，皇帝站在一旁笑。陳郁真恨恨地瞪他一眼，皇帝道：「阿珍，你這樣，格外的，格外的……」
「什麼？」
皇帝湊到他耳邊，飛快的說了一個字。陳郁真不可置信似得，臉慢慢地紅了，而皇帝大笑著，在他秀美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府衙。太子殿下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兩個大人。
他最最最最親愛的師父端坐著，眉心皺著，嘴唇奇異的紅腫。而他不那麼親愛的皇伯父雙腿大喇喇的岔開，那張俊臉得意極了，薄唇也是異樣的紅腫。
好吧，太子殿下活了十來年，很少見一向冷心冷麵的聖上這樣的表情，他不是小孩子了，在宮裡那麼多年，他也見識過了挺多事。
好吧，這應該是應該的，必須的。
好吧，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鬱悶。
「師父。」太子扯了扯他袖子，「我們來吃螃蟹吧。」
松江地處江浙邊界，離陽澄湖不足兩百里，水路兩日便道。如今正是人間秋月，正是螃蟹最肥美的時候。下邊人一早就採買了三簍子澄湖的螃蟹，個個都有五六兩大，加起來有兩三百斤。
太子是個小吃貨，若不是陳郁真攔著，他能一天吃掉十個！
月明星稀，庭院深深。廊下懸著燈，太子看著自己面前的兩隻螃蟹，癟了癟嘴。
「師父，今天我超乖的，為什麼不能多吃一隻。」
若是之前，不等陳郁真說話，那兩個嬤嬤就會七嘴八舌起來，直把太子殿下繞著腦殼疼。可這次，嬤嬤們小心地抬眼，而皇帝已經慢悠悠笑起來。
「朱瑞憑。」
三個字，太子立馬板板正正的坐直，眼觀鼻鼻觀心。
皇帝挑眉：「你呆在這一年，已經成了一個撒嬌怪了麼？朕倒是沒見過你這副情態。而且書上是怎麼說的，要愛惜自身，要節制。螃蟹性寒，你年紀小，若是吃壞了，旁人不會說你，只會怨你師父沒有照顧好你，怨你的嬤嬤沒有伺候好主子！」
太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句：「知道了。」
皇帝繼續道：「你是真知道了，還是假知道了？朕來的這小半天，看你悠悠閒閒，全無緊張之態，和京里的那些紈絝子弟有什麼區別？說是把你派到這裡來是歷練你，朕看你這段時間玩的心都野了把，看你胖成這個樣子。」
陳郁真欲言又止。
太子瞪大眼睛。
蒼天可見，太子真的沒胖。他自小就有嬰兒肥，哪怕長大了一些，臉頰還是肉乎乎的。但絕對沒有到胖的地步，在旁人看來，這還是個富貴清秀的小少年呢！
「太后來之前總是愁容滿面，拉著朕，讓朕盯著你多吃點多睡點，不用那麼累。朕看太后是多慮了，你小子分明自在的很，看這手肥嘟嘟的。像雞爪子似的。」
陳郁真：「……」
瑞哥兒：「……」
太子迷茫地伸出自己的手，雖然短了點，但是纖細極了啊。
皇帝平常待人雖冷酷無情，但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皇帝到底有多麼刻薄。
「還有，朕還沒問你的功課呢。不知你在這裡，每日讀書幾個時辰，練武幾個時辰，習朝廷事又有幾個時辰？還有，你有沒有按時給太后寄信，太后想念親孫子可是想念的吃不好睡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皇帝又陰陽怪氣起來，將那根翡翠珠子甩的啪啪作響。瑞哥兒抖了一下，總感覺那珠子是狠狠地甩在了他身上。
「那、那兒臣……」
「還不滾下去讀書，看你就煩！」皇帝呵道。
太子麻溜的滾下去了。臨走還不忘記捎上那兩隻肥美的螃蟹。
陳郁真全程非常的沉默，他覺得皇帝可能是以公報私。
等太子一走，皇帝愜意地伸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煩人精終於走了，阿珍，來，咱們痛飲一杯以作慶祝。」
陳郁真：「……」
那時候陳郁真還在官衙，太子卻忽然跑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拽著他往外走。
陳郁真只得放下文書順從太子的力道。
秋風薄涼，早晚的時候會很冷。樹上的葉子鬱鬱蔥蔥，窸窸窣窣。陳郁真穿過抄手遊廊，剛抬起眼，便看見廊下正大步走過來的男人。
那人身量極高，面容冷峻深刻。他周圍簇擁著一堆的人，太監小跑跟在他身旁，不知道說什麼。而男人皺著眉，也不知道聽沒聽。
忽然，他停了下來，像若有所感似地猛然抬起眼。然後直勾勾地對上陳郁真的目光。
皇帝笑了起來。
他開始走的很慢，繼而越來越快。陳郁真還未反應過來，皇帝就蹲下身，一把將他摟起。陳郁真腹部被擱在皇帝肩上，皇帝攬著他的腿，大步的走入官衙。
幸好這間屋子沒有別人，不然陳郁真要難受死了。
皇帝的動作很粗暴，他不等小太監打開門，直接將它踹開。明明是第一次來，皇帝卻能徑直地將陳郁真摔到床上。
「唔。」
陳郁真剛想爬起來，就被皇帝按了下去。他肆無忌憚的親吻下來，陳郁真閉著眼睛，眼睫毛一直在顫。
那雙手本來堅定的推拒，後來被皇帝捏住手腕，放在頭頂。
陳郁真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情事的感覺了，他本來對此就多有避諱，來到松江後，更是晝夜操勞。只有非常偶爾、偶爾的時候才解決一下。那也是蒙著被子，草草、弄一下。好像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郁真面前一片空白，他雙眼失、神，而皇帝已經含笑坐了起來。小太監拿了個痰盂，皇帝草草洗漱了下。
陳郁真崩潰極了。
他捂住被子，不樂意看皇帝。皇帝將他手扒開，一張俊美至極的臉湊了上來：「不好意思啊？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你混帳。」陳郁真實在繃不住了，在被子裡悶悶的說。
「好好好，朕混帳。」皇帝胡亂親了他兩口。剛剛的時候，皇帝色心大發，把陳郁真全扒光了。美人在前，皇帝自然是心動極了。不心動不是男人。但偏偏他那個難纏的侄子估計還眨著眼睛在外面等。
皇帝試探道：「朕給瑞哥兒帶了東西，讓他去那邊吧。等晚上再過來。」
陳郁真何等了解皇帝，狗男人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他打什麼主意。眼裡盈著水光把他往外邊推：「起開！」
皇帝自然不會起開的。他跟狗似地，恨不得全身上下全舔一遍，才依依不捨地給陳郁真穿上衣裳。沒過一刻鐘，儼然又是光風霽月的探花郎，和喜怒難辨的皇帝陛下了。
陳郁真在整理袖口，皇帝站在一旁笑。陳郁真恨恨地瞪他一眼，皇帝道：「阿珍，你這樣，格外的，格外的……」
「什麼？」
皇帝湊到他耳邊，飛快的說了一個字。陳郁真不可置信似得，臉慢慢地紅了，而皇帝大笑著，在他秀美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府衙。太子殿下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兩個大人。
他最最最最親愛的師父端坐著，眉心皺著，嘴唇奇異的紅腫。而他不那麼親愛的皇伯父雙腿大喇喇的岔開，那張俊臉得意極了，薄唇也是異樣的紅腫。
好吧，太子殿下活了十來年，很少見一向冷心冷麵的聖上這樣的表情，他不是小孩子了，在宮裡那麼多年，他也見識過了挺多事。
好吧，這應該是應該的，必須的。
好吧，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鬱悶。
「師父。」太子扯了扯他袖子，「我們來吃螃蟹吧。」
松江地處江浙邊界，離陽澄湖不足兩百里，水路兩日便道。如今正是人間秋月，正是螃蟹最肥美的時候。下邊人一早就採買了三簍子澄湖的螃蟹，個個都有五六兩大，加起來有兩三百斤。
太子是個小吃貨，若不是陳郁真攔著，他能一天吃掉十個！
月明星稀，庭院深深。廊下懸著燈，太子看著自己面前的兩隻螃蟹，癟了癟嘴。
「師父，今天我超乖的，為什麼不能多吃一隻。」
若是之前，不等陳郁真說話，那兩個嬤嬤就會七嘴八舌起來，直把太子殿下繞著腦殼疼。可這次，嬤嬤們小心地抬眼，而皇帝已經慢悠悠笑起來。
「朱瑞憑。」
三個字，太子立馬板板正正的坐直，眼觀鼻鼻觀心。
皇帝挑眉：「你呆在這一年，已經成了一個撒嬌怪了麼？朕倒是沒見過你這副情態。而且書上是怎麼說的，要愛惜自身，要節制。螃蟹性寒，你年紀小，若是吃壞了，旁人不會說你，只會怨你師父沒有照顧好你，怨你的嬤嬤沒有伺候好主子！」
太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句：「知道了。」
皇帝繼續道：「你是真知道了，還是假知道了？朕來的這小半天，看你悠悠閒閒，全無緊張之態，和京里的那些紈絝子弟有什麼區別？說是把你派到這裡來是歷練你，朕看你這段時間玩的心都野了把，看你胖成這個樣子。」
陳郁真欲言又止。
太子瞪大眼睛。
蒼天可見，太子真的沒胖。他自小就有嬰兒肥，哪怕長大了一些，臉頰還是肉乎乎的。但絕對沒有到胖的地步，在旁人看來，這還是個富貴清秀的小少年呢！
「太后來之前總是愁容滿面，拉著朕，讓朕盯著你多吃點多睡點，不用那麼累。朕看太后是多慮了，你小子分明自在的很，看這手肥嘟嘟的。像雞爪子似的。」
陳郁真：「……」
瑞哥兒：「……」
太子迷茫地伸出自己的手，雖然短了點，但是纖細極了啊。
皇帝平常待人雖冷酷無情，但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皇帝到底有多麼刻薄。
「還有，朕還沒問你的功課呢。不知你在這裡，每日讀書幾個時辰，練武幾個時辰，習朝廷事又有幾個時辰？還有，你有沒有按時給太后寄信，太后想念親孫子可是想念的吃不好睡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皇帝又陰陽怪氣起來，將那根翡翠珠子甩的啪啪作響。瑞哥兒抖了一下，總感覺那珠子是狠狠地甩在了他身上。
「那、那兒臣……」
「還不滾下去讀書，看你就煩！」皇帝呵道。
太子麻溜的滾下去了。臨走還不忘記捎上那兩隻肥美的螃蟹。
陳郁真全程非常的沉默，他覺得皇帝可能是以公報私。
等太子一走，皇帝愜意地伸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煩人精終於走了，阿珍，來，咱們痛飲一杯以作慶祝。」
陳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