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人性如此
阿龍又砍翻了幾名海賊，只是隨著麻藥的藥效逐漸發作，他的視野成了重影，砍刀拄在地上才勉強撐住身子。
傷口的血順著刀刃匯入大地，麻藥的作用加上渾身的傷，已經讓他的意識越發模糊。
阿龍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污，眼前晃過夏莉扎進深海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笑。
起碼妹妹逃走了。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逼近，帶著一股濃烈的戾氣。
原來是這伙海賊在阿龍這裡翻了車，便打電話搖人。
而搖來的人，正是他們的船長。
海賊船長手中拎著一把大錘，錘上還沾著鮮血，看著搖搖欲墜的阿龍，冷笑道：
「真是夠種的，不僅壞了老子好事，還殺了老子那麼多兄弟。」
其實兄弟什麼的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只是說著好聽，故意說給他的部下聽的而已。
但是美人魚跑了，他是真的心疼。
阿龍簡直被海賊的話氣笑了，想抓自己的妹妹，還怪自己壞了好事。
海賊船長可不管那麼多，話音剛落，就揮舞著大錘，帶著破風的力道，朝著阿龍橫掃而來。
阿龍拼盡最後力氣抬起手中砍刀格擋。
卻只聽見「鏗」的一聲，砍刀直接崩裂成兩截，斷刃飛射出去。
而他，更是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船長將大錘抗在肩上，跨步上前，隨即伸出腳，一腳踩在阿龍的胸口，俯下身子，嘲諷道：
「你不是很能打嗎？站起來啊！」
隨著海賊船長的逐漸發力，阿龍口中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劇痛讓阿龍渾身抽搐，猩紅的雙眼卻還是死死瞪著對方。
然後，
「He～tui～！」阿龍一口血沫直接吐海賊船長臉上。
海賊船長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沫，剛想發作時，電話蟲聲響起。
疑惑的從兜里掏出電話蟲，接了起來：「怎麼了？」
打來電話的，是一名奴隸販子。
此次，也是這個奴隸販子將百獸海賊團撤旗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奴隸販子說道：「抓捕幾名強大的魚人，越強壯越好。」
海賊船長有些疑惑：「抓魚人幹什麼，他們又不值錢。」
奴隸販子並沒有解釋，「那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滿意，錢少不了你的。」
之所以突然要求抓捕強大的魚人，自然是有賣家要。
這個世界有一個不缺錢的群體，而且還最喜歡互相攀比。
其中就包括：我有稀少種族的奴隸，而你沒有。如果同樣擁有稀少種族，又會比誰的奴隸更強壯，更漂亮。
當初「神之騎士團」帶回瑪麗喬亞的那名魚人十分強壯。
其餘天龍人自然不甘人後，也想要一個強大的魚人，將其比下去。
海賊船長回了對方個「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眯著眼，看著腳下目露凶光的阿龍，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隨即抬腳碾了碾阿龍的胸口，看著對方痛得蜷縮，命令道：「來人，拷起來。」
他跟那個奴隸販子交易過很多次了，再加上這次提前通知他，他就不好拒絕對方的要求。
而且這個該死的魚人，剛才居然敢往他臉上吐唾沫。
那麼，就讓他去當一名奴隸，體會一下求生不能，求生不能的滋味。
兩名海賊立刻上前，拿出鎖鏈，狠狠纏上阿龍的手腕腳踝。
阿龍早已經力盡，只能眼睜睜看著海賊們將他拖走。
視線盡頭，是剛才夏莉逃跑的方向。
於此同時，其餘的海賊船長也陸續接到電話，而電話里的要求都一樣，抓捕幾名強大的魚人。
船長們同樣沒有拒絕。
友好互助才叫合作，更何況他們之後還要將手裡的人魚賣給對方呢。
於是乎，在捕抓美人魚的同時，海賊也開始抓捕那些出來阻攔他們，而且實力不弱的魚人。
深海里，夏莉拼命擺動著尾鰭游著，連頭都不敢回。
淚水混著海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身後魚人島的方向越來越遠。
剛才那血腥的場面，卻刻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此刻的她，雖然逃了出來，卻不知道她接下來該往哪游。
她只知道自己成了無家可歸的孩子，唯一的哥哥，被那群惡人抓走了。
冰冷的海水裹著她，周圍只有無邊的黑暗，恐懼和絕望將她徹底包圍。
魚人島上，
雖然海賊們恨不得將這些人魚全部抓起來，但是船隻是有限載的。
一艘艘海賊船穿過魚人島的泡沫，朝著海面駛去。
滿載而歸的他們，只想儘快回到陸地上，將這次抓捕到的獵物換成錢，然後好好瀟灑一番。
這可是第一口湯，價格也要貴上許多。
此刻的他們，想到以後的美好生活，心情大好，不由得開懷大笑。
「還真是意想不到的一筆橫財。」
「是啊，誰能想到，百獸海賊團會突然撤銷旗幟。」
「啊，還有魚人島的尼普頓國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就帶著國王軍和那麼多族人離開魚人島，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確實。」
「來來來，乾杯！」
......
而魚人島上，只留下滿地的屍體、鮮血，還有被洗劫一空的街巷。
殘存下來的人們看著島上的慘狀，忍不住掩面而泣。
但是，他們的噩夢卻還沒有結束。
新世界和香波地群島的鍍膜工坊里，一艘又一艘海賊船相繼完成了鍍膜。
海賊們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在海賊船鍍膜完成的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下海。
一艘艘鍍膜船接連鑽進深海，朝著魚人島的方向疾馳，帶著無盡的惡意。
而被關在海賊船底的阿龍，看著被同樣被關在牢籠里的同胞，無力感湧上心頭。
狠狠撞著船艙的木板，額頭撞出鮮血，眼中滿是猩紅的恨意和憤怒。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沒能守住魚人島，恨那些肆意踐踏魚人尊嚴的人類。
阿龍的聲音沙啞得，帶著無盡的怨毒。
「人類......！」
「總有一天，我阿龍，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
偉大航路前半段海面上，一艘巨船正在破浪前行。
房間內，尼普頓拿著電話蟲。
電話蟲里，一個魚人哽咽著向尼普頓哭訴魚人島的遭遇。
遭此大難的魚人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們的國王。
此刻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這時，乙姬王妃巡查回來。
推開門就看見尼普頓眉頭緊鎖，目光定定落在電話蟲上。
乙姬王妃走上前，問道：「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尼普頓的眉頭依舊擰著，眼底憂色未褪卻沒半分遮掩。
「魚人島出事了！」
「失去了百獸海賊團的骷髏旗庇護，海賊和奴隸販子捲土重來，又開始捕抓我們的族人。」
乙姬王妃聞聲猛地一怔，「怎麼會？！」
尼普頓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剛撤旗的時候，他們就猜到魚人島可能會出事。
但是沒想到出事的這麼快，幾乎是前腳撤旗，後腳魚人島就出事了。
乙姬王妃眉頭緊蹙地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尼普頓搖了搖頭：「族人有難，我身為國王，本該第一時間回去幫助他們，可是......」
說著，尼普頓不由的嘆了口氣。
身為夫妻，乙姬王妃也知道尼普頓未說完的話里有著什麼顧忌，只是她也陷入兩難之地。
苦思片刻，仍是沒有好的辦法，便開口提議道：「召集各位大臣和魚人海賊團的各位幹部，大家一起商討一下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尼普頓對一名士兵吩咐道：「去將甚平還有各位大臣請來，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國王必須啊。」士兵領命而去。
尼普頓也隨即起身，喚了一聲，「走吧，乙姬，我們去會議室。」
不多時，會議室內眾人齊聚。
尼普頓坐在主位，將海賊和奴隸販子捲土重來抓捕族人的事情告知大家。
一時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本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卻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上岸的喜悅之中，而忽略了潛在的危機。
大臣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有一位大臣理所當然地說道：「同胞有難，我們自然應該回去援助，義不容辭，責無旁貸！」
另一位大臣當即反駁：「不行！不能回去！我們上岸生活的夢想即將實現，說什麼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去。」
提議回去的大臣用力拍著會議桌，憤怒地喊道：「難道因此我們就不理他們，當不知道嗎？」
尼普頓連忙安撫大臣的情緒：「別激動，這不是商量著嘛。」
那位反駁的大臣也嘆了口氣：「非我冷血無情，只是......我們期待了數百年，才終於等來世界政府才允許我們上岸生活，難道要放棄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嗎？」
左大臣此刻也開口了：「我們只是回去幫助族人而已，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
右大臣搖了搖頭：「這可是回家一趟那麼簡單，這艘船上，可是承載著數百萬族人。」
「這一去一回，一上一下，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你是清楚的。」
左大臣和反駁之人閉嘴了，當初他們也是負責登場的相關事宜，自然知道這是多麼麻煩的事情。
乙姬王妃猶豫著提議道：「我們可以不用全部回去，僅是派一部分國王軍回去。」
右大臣面容苦澀地說道：「我知道王妃心系魚人島的族人，只是一部分國王軍的話，起不了作用。」
「這種事情，我們是經歷過的，王妃應該很清楚，別說一部分國王軍，就算我們全部回去了，都解決不了。」
「除非我們再去求來百獸海賊團的骷髏旗，才可能徹底震懾這些海賊和奴隸販子。」
「不過若是再次求來骷髏旗，我們又難以被人類所接納。」
關於雷洛撤旗的事情，為了避免引起魚人們的恐慌，尼普頓是有告訴他們的。
為此，魚人們還很感激雷洛的成全。
右大臣此言一出，會議室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尼普頓掃視了一圈，見無人再討論，便開口道：「所以，各位的決定是......繼續前行。」
眾人沉默地點點頭。
右大臣嚴肅道：「陛下，如今已是萬事俱備，我們不能......前功盡棄啊！」
乙姬王妃悲戚地說道：「那魚人島的族人，就這麼置之不理了嗎？」
眾人又沉默了下來。
總得有個取捨，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上岸生活是他們數百年來的夙願。
這時，一名大臣開口道：「陛下，王妃，魚人島的事情未必就如同你們電話蟲里聽到的那般嚴重，也許是太過於害怕，他們誇張其詞。」
另有一名大臣附和道：「是啊，我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人類肆意捕抓我們的時期，現在只是又回到了從前。」
「確實。」
......
「這......」尼普頓覺得大臣們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還有些猶豫，
「可就算如此，我畢竟是國王，不能對他們不管不顧啊。」
一名大臣表示道：「這不關陛下的事，您已經給他們機會了，是他們不肯上船，自己決定留在魚人島。」
尼普頓似乎被說動了，而且眾人的意見一致，於是沉聲道：「那就繼續前行，先將這數百萬族人安頓下來再說。」
甚平從始至終都是坐在座位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會議的結果也不出他所料。
民心如此，或者說人性如此。
大家都不是聖人，不可能在即將實現夢想的時候，為了別人而放棄這個機會。
甚平想回去魚人島，幫助他的族人。
雖然魚人海賊團沒有百獸海賊團那般威懾力，但是有他在的話，起碼那幫海賊和奴隸販子不敢再繼續肆意妄為。
只是他又放心不下這邊的數百萬族人。
他的「仁義」正在痛苦的煎熬著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辦。
傷口的血順著刀刃匯入大地，麻藥的作用加上渾身的傷，已經讓他的意識越發模糊。
阿龍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污，眼前晃過夏莉扎進深海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笑。
起碼妹妹逃走了。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逼近，帶著一股濃烈的戾氣。
原來是這伙海賊在阿龍這裡翻了車，便打電話搖人。
而搖來的人，正是他們的船長。
海賊船長手中拎著一把大錘，錘上還沾著鮮血，看著搖搖欲墜的阿龍，冷笑道：
「真是夠種的，不僅壞了老子好事，還殺了老子那麼多兄弟。」
其實兄弟什麼的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只是說著好聽，故意說給他的部下聽的而已。
但是美人魚跑了，他是真的心疼。
阿龍簡直被海賊的話氣笑了，想抓自己的妹妹，還怪自己壞了好事。
海賊船長可不管那麼多，話音剛落，就揮舞著大錘，帶著破風的力道，朝著阿龍橫掃而來。
阿龍拼盡最後力氣抬起手中砍刀格擋。
卻只聽見「鏗」的一聲，砍刀直接崩裂成兩截，斷刃飛射出去。
而他，更是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船長將大錘抗在肩上，跨步上前，隨即伸出腳，一腳踩在阿龍的胸口，俯下身子，嘲諷道：
「你不是很能打嗎？站起來啊！」
隨著海賊船長的逐漸發力，阿龍口中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劇痛讓阿龍渾身抽搐，猩紅的雙眼卻還是死死瞪著對方。
然後，
「He～tui～！」阿龍一口血沫直接吐海賊船長臉上。
海賊船長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沫，剛想發作時，電話蟲聲響起。
疑惑的從兜里掏出電話蟲，接了起來：「怎麼了？」
打來電話的，是一名奴隸販子。
此次，也是這個奴隸販子將百獸海賊團撤旗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奴隸販子說道：「抓捕幾名強大的魚人，越強壯越好。」
海賊船長有些疑惑：「抓魚人幹什麼，他們又不值錢。」
奴隸販子並沒有解釋，「那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滿意，錢少不了你的。」
之所以突然要求抓捕強大的魚人，自然是有賣家要。
這個世界有一個不缺錢的群體，而且還最喜歡互相攀比。
其中就包括：我有稀少種族的奴隸，而你沒有。如果同樣擁有稀少種族，又會比誰的奴隸更強壯，更漂亮。
當初「神之騎士團」帶回瑪麗喬亞的那名魚人十分強壯。
其餘天龍人自然不甘人後，也想要一個強大的魚人，將其比下去。
海賊船長回了對方個「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眯著眼，看著腳下目露凶光的阿龍，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隨即抬腳碾了碾阿龍的胸口，看著對方痛得蜷縮，命令道：「來人，拷起來。」
他跟那個奴隸販子交易過很多次了，再加上這次提前通知他，他就不好拒絕對方的要求。
而且這個該死的魚人，剛才居然敢往他臉上吐唾沫。
那麼，就讓他去當一名奴隸，體會一下求生不能，求生不能的滋味。
兩名海賊立刻上前，拿出鎖鏈，狠狠纏上阿龍的手腕腳踝。
阿龍早已經力盡，只能眼睜睜看著海賊們將他拖走。
視線盡頭，是剛才夏莉逃跑的方向。
於此同時，其餘的海賊船長也陸續接到電話，而電話里的要求都一樣，抓捕幾名強大的魚人。
船長們同樣沒有拒絕。
友好互助才叫合作，更何況他們之後還要將手裡的人魚賣給對方呢。
於是乎，在捕抓美人魚的同時，海賊也開始抓捕那些出來阻攔他們，而且實力不弱的魚人。
深海里，夏莉拼命擺動著尾鰭游著，連頭都不敢回。
淚水混著海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身後魚人島的方向越來越遠。
剛才那血腥的場面，卻刻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此刻的她，雖然逃了出來，卻不知道她接下來該往哪游。
她只知道自己成了無家可歸的孩子，唯一的哥哥，被那群惡人抓走了。
冰冷的海水裹著她，周圍只有無邊的黑暗，恐懼和絕望將她徹底包圍。
魚人島上，
雖然海賊們恨不得將這些人魚全部抓起來，但是船隻是有限載的。
一艘艘海賊船穿過魚人島的泡沫，朝著海面駛去。
滿載而歸的他們，只想儘快回到陸地上，將這次抓捕到的獵物換成錢，然後好好瀟灑一番。
這可是第一口湯，價格也要貴上許多。
此刻的他們，想到以後的美好生活，心情大好，不由得開懷大笑。
「還真是意想不到的一筆橫財。」
「是啊，誰能想到，百獸海賊團會突然撤銷旗幟。」
「啊，還有魚人島的尼普頓國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就帶著國王軍和那麼多族人離開魚人島，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確實。」
「來來來，乾杯！」
......
而魚人島上，只留下滿地的屍體、鮮血，還有被洗劫一空的街巷。
殘存下來的人們看著島上的慘狀，忍不住掩面而泣。
但是，他們的噩夢卻還沒有結束。
新世界和香波地群島的鍍膜工坊里，一艘又一艘海賊船相繼完成了鍍膜。
海賊們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在海賊船鍍膜完成的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下海。
一艘艘鍍膜船接連鑽進深海，朝著魚人島的方向疾馳，帶著無盡的惡意。
而被關在海賊船底的阿龍，看著被同樣被關在牢籠里的同胞，無力感湧上心頭。
狠狠撞著船艙的木板，額頭撞出鮮血，眼中滿是猩紅的恨意和憤怒。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沒能守住魚人島，恨那些肆意踐踏魚人尊嚴的人類。
阿龍的聲音沙啞得，帶著無盡的怨毒。
「人類......！」
「總有一天，我阿龍，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
偉大航路前半段海面上，一艘巨船正在破浪前行。
房間內，尼普頓拿著電話蟲。
電話蟲里，一個魚人哽咽著向尼普頓哭訴魚人島的遭遇。
遭此大難的魚人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們的國王。
此刻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這時，乙姬王妃巡查回來。
推開門就看見尼普頓眉頭緊鎖，目光定定落在電話蟲上。
乙姬王妃走上前，問道：「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尼普頓的眉頭依舊擰著，眼底憂色未褪卻沒半分遮掩。
「魚人島出事了！」
「失去了百獸海賊團的骷髏旗庇護，海賊和奴隸販子捲土重來，又開始捕抓我們的族人。」
乙姬王妃聞聲猛地一怔，「怎麼會？！」
尼普頓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剛撤旗的時候，他們就猜到魚人島可能會出事。
但是沒想到出事的這麼快，幾乎是前腳撤旗，後腳魚人島就出事了。
乙姬王妃眉頭緊蹙地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尼普頓搖了搖頭：「族人有難，我身為國王，本該第一時間回去幫助他們，可是......」
說著，尼普頓不由的嘆了口氣。
身為夫妻，乙姬王妃也知道尼普頓未說完的話里有著什麼顧忌，只是她也陷入兩難之地。
苦思片刻，仍是沒有好的辦法，便開口提議道：「召集各位大臣和魚人海賊團的各位幹部，大家一起商討一下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尼普頓對一名士兵吩咐道：「去將甚平還有各位大臣請來，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國王必須啊。」士兵領命而去。
尼普頓也隨即起身，喚了一聲，「走吧，乙姬，我們去會議室。」
不多時，會議室內眾人齊聚。
尼普頓坐在主位，將海賊和奴隸販子捲土重來抓捕族人的事情告知大家。
一時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本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卻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上岸的喜悅之中，而忽略了潛在的危機。
大臣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有一位大臣理所當然地說道：「同胞有難，我們自然應該回去援助，義不容辭，責無旁貸！」
另一位大臣當即反駁：「不行！不能回去！我們上岸生活的夢想即將實現，說什麼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去。」
提議回去的大臣用力拍著會議桌，憤怒地喊道：「難道因此我們就不理他們，當不知道嗎？」
尼普頓連忙安撫大臣的情緒：「別激動，這不是商量著嘛。」
那位反駁的大臣也嘆了口氣：「非我冷血無情，只是......我們期待了數百年，才終於等來世界政府才允許我們上岸生活，難道要放棄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嗎？」
左大臣此刻也開口了：「我們只是回去幫助族人而已，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
右大臣搖了搖頭：「這可是回家一趟那麼簡單，這艘船上，可是承載著數百萬族人。」
「這一去一回，一上一下，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你是清楚的。」
左大臣和反駁之人閉嘴了，當初他們也是負責登場的相關事宜，自然知道這是多麼麻煩的事情。
乙姬王妃猶豫著提議道：「我們可以不用全部回去，僅是派一部分國王軍回去。」
右大臣面容苦澀地說道：「我知道王妃心系魚人島的族人，只是一部分國王軍的話，起不了作用。」
「這種事情，我們是經歷過的，王妃應該很清楚，別說一部分國王軍，就算我們全部回去了，都解決不了。」
「除非我們再去求來百獸海賊團的骷髏旗，才可能徹底震懾這些海賊和奴隸販子。」
「不過若是再次求來骷髏旗，我們又難以被人類所接納。」
關於雷洛撤旗的事情，為了避免引起魚人們的恐慌，尼普頓是有告訴他們的。
為此，魚人們還很感激雷洛的成全。
右大臣此言一出，會議室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尼普頓掃視了一圈，見無人再討論，便開口道：「所以，各位的決定是......繼續前行。」
眾人沉默地點點頭。
右大臣嚴肅道：「陛下，如今已是萬事俱備，我們不能......前功盡棄啊！」
乙姬王妃悲戚地說道：「那魚人島的族人，就這麼置之不理了嗎？」
眾人又沉默了下來。
總得有個取捨，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上岸生活是他們數百年來的夙願。
這時，一名大臣開口道：「陛下，王妃，魚人島的事情未必就如同你們電話蟲里聽到的那般嚴重，也許是太過於害怕，他們誇張其詞。」
另有一名大臣附和道：「是啊，我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人類肆意捕抓我們的時期，現在只是又回到了從前。」
「確實。」
......
「這......」尼普頓覺得大臣們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還有些猶豫，
「可就算如此，我畢竟是國王，不能對他們不管不顧啊。」
一名大臣表示道：「這不關陛下的事，您已經給他們機會了，是他們不肯上船，自己決定留在魚人島。」
尼普頓似乎被說動了，而且眾人的意見一致，於是沉聲道：「那就繼續前行，先將這數百萬族人安頓下來再說。」
甚平從始至終都是坐在座位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會議的結果也不出他所料。
民心如此，或者說人性如此。
大家都不是聖人，不可能在即將實現夢想的時候，為了別人而放棄這個機會。
甚平想回去魚人島，幫助他的族人。
雖然魚人海賊團沒有百獸海賊團那般威懾力，但是有他在的話，起碼那幫海賊和奴隸販子不敢再繼續肆意妄為。
只是他又放心不下這邊的數百萬族人。
他的「仁義」正在痛苦的煎熬著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