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我抓我自己，答聰明上號！
夢境。
林氏集團，全公司所有通道封鎖，地下車庫、消防通道、員工出口，包括平日裡只有保潔阿姨知道的小側門，此刻全都亮起紅燈，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當然，這裡並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嗡嗡嗡——」
二十七層走廊盡頭，兩隻蒼蠅貼著落地窗來回盤旋，其中一隻觀察片刻，身體微微後撤，以一種即將撞碎虛空的姿勢懸停半秒，隨後猛然加速！
嗖！
啪嘰！
距離窗戶邊緣只剩下不到一厘米時，空氣里像是憑空多出了一面看不見的橡膠牆，那隻蒼蠅用多快的速度衝過去，就以多快的速度被彈回來，旋轉，翻滾，最後啪的一聲貼在牆上。
另外一隻蒼蠅停在半空，六條腿都僵了一下，沉默，凝視，思考蟲生，片刻後卻重新調整方向，毅然決然發起衝鋒！
「嗡嗡嗡嗡嗡——」
啪嘰！
牆上又多了一張蒼蠅餅。
兩隻蒼蠅一上一下貼在那裡，好半天才慢慢滑落，其中一隻晃了晃發蒙的腦袋：「牢小，這路子好像也不行。」
旁邊那隻蒼蠅沉默片刻：「我看出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變得不夠像？」
「牢大，你剛才飛出去了嗎？」
「沒有。」
「那你在說什麼？」
「我在幫你分析失敗原因。」
小號葉誠：「……」
密碼的，你分析原因的時候能不能先把自己從失敗案例裡面摘出去？
兩隻蒼蠅趴在窗台上嗡嗡商量，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要從五分鐘前說起。
沒有監控的安全通道里，葉誠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兩顆骰子，提議用最公平、最公開、最公正的方式，決定誰去吸引林白梔，誰負責尋找出口。
小號葉誠同意了，然後兩個人開始搖。
六點。
六點。
還是六點。
葉誠單手搖、反手搖、隔空搖，骰子從杯子裡面飛出去，在牆上彈三次落回杯底，依舊是六點。
小號葉誠更離譜，連杯子都不用，隨手往地上一丟，兩顆骰子碰撞旋轉，最後疊在一起，上面那顆穩穩露出六點。
一個比一個陰，一個比一個不講武德，雙方大戰三百回合，樓梯間裡酷酷全是骰子落地的聲音，清一色的六，愣是沒分出勝負。
最後，兩個人一致決定，正常通道走不出去，那就曲線救國，變成蒼蠅從窗戶縫裡飛出去，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誠抬起蒼蠅腿，揉了揉並不存在的下巴：「門不能走，窗戶也不行，看來整個公司都被她封起來了。」
窗外明明就是正常的大海市，可林氏集團和外界之間，多了一層只有撞上去才能感覺到的夢境壁壘。
林白梔知道這是夢，而且不願意醒，她把公司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籠子，再把所有人變成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縮小活動範圍。
「硬改這裡的規則不行嗎？」
「可以試，但成功不了。」小號葉誠的蒼蠅腦袋轉了轉，「這個夢已經被林白梔主動接管，公司又是她認知里控制力最強的地方，我動任何一條底層規則，都會和她正面搶權限，到時候門沒改開，位置先暴露了。」
「那就用普通人的辦法。」
葉誠看向走廊另一頭，兩個穿著安保制服、胸前掛著權限卡的員工正拿著電擊棍往這邊巡邏，臉上寫滿認真，嘴裡卻在討論獎金翻倍到底是稅前還是稅後。
兩隻蒼蠅同時安靜下來，翅膀緩緩展開。
「嗡嗡嗡——」
蒼蠅繞開前面那人的手掌，精準落到鼻尖上，那人一巴掌下去，蒼蠅沒打著，自己先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另外一隻則貼著後面那人的耳朵全功率輸出，嗡得人腦漿子都在顫。
兩個人被騷擾得一路追，一會兒拍牆，一會兒打空氣，最後跟著蒼蠅拐進沒有監控的維修通道，門剛關上，裡面立刻傳出兩聲壓低的慘叫。
「啊——」
聲音剛冒出來，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斷，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半分鐘後，維修通道的門再次打開，兩個平平無奇的安保人員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整理領口，一個重新掛好權限卡，長相、身高、衣服，甚至胸前工牌上的名字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至於原本兩個倒霉蛋，已經在維修間裡睡得十分安詳，嘴裡一人塞了一顆大大泡泡糖，防止醒過來亂喊。
「二組，匯報情況。」
耳麥里傳來安保負責人的聲音。
葉誠按住耳麥，語氣緊張又認真：「報告，暫時沒有發現目標，我們正在繼續搜索！」
「注意，目標是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兒，長得一模一樣，不要被他們騙了。」
「明白！」
葉誠放下手，一臉正義看向小號葉誠：「走，抓人。」
小號葉誠：「……」
於是，兩個人正式加入了抓捕自己的隊伍。
林氏集團上下徹底動員，安保封鎖樓層，行政核對房間，技術部接管監控，連財務都拿著名單檢查陌生人員。
葉誠和小號葉誠混在其中，一會兒指揮別人往東，一會兒說目標往西跑，成功讓三支隊伍在會議室門口撞成一團。
我抓我自己。
專業，合理，甚至還有工資拿。
走到信息安全部外面時，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小號葉誠指了指控制中心，葉誠點頭，轉身混進大廳巡邏負責望風，小號葉誠則刷開第一道門，拿著順來的權限卡開始一個接一個往裡入侵。
第一道門，員工權限。
第二道門，安保權限。
第三道門需要動態密碼，小號葉誠站在攝像頭死角，手指往感應器上一搭，屏幕上的數字飛快跳動，原本六位數的動態驗證被強行拖慢、停頓、逆向回滾，最後露出後台生成規律。
滴。
綠燈亮起。
小號葉誠沒有動夢境規則，只是在現有系統里找漏洞，權限不夠就複製，密碼不知道就拆算法，監控盲區不夠大就讓前一段錄像循環播放十二秒，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另一邊，葉誠背著手在大廳里巡邏，表面認真得像一個月薪三千卻操著董事長心的老牛馬，實際上眼神一直盯著控制中心方向。
噔。
噔。
噔。
清脆的高跟鞋聲忽然從大廳另一頭傳來，原本嘈雜的大廳安靜下來，正在搜查的員工下意識讓開道路，幾個部門主管停下匯報，連安保負責人都立刻站直身體。
林白梔從走廊盡頭走來，淺色西裝勾勒出纖細身形，長發落在肩後，臉色帶著些病態的白，雙手抱在胸前，步子不快，卻讓周圍所有人跟著緊張起來。
這棟大樓里所有人的職位、薪資和去留，甚至集團下一步吞掉誰、放棄誰，都只需要她一句話。
林白梔走過來時，葉誠也和其他員工一樣低下頭，肩膀微微收緊，臉上帶著小職員忽然撞見集團總裁的緊張，眼神想看又不敢看，雙手僵硬貼在褲縫兩側。
平平無奇，普通，一張丟進人群里根本找不出來的路人臉。
林白梔從他面前經過，一步，兩步，高跟鞋聲忽然停了。
葉誠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緊張卻更加真實，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總裁注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林白梔轉過頭，看了他幾秒：「你叫什麼名字？」
葉誠沉默，腦子裡閃過無數名字，最終一個許久沒有出現，卻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沖了出來。
「答聰明。」
林白梔柳眉一挑，面色有些怪異，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甚至還沒她高大、長相平平無奇的路人臉職員。
「是啊林總，我叫答聰明，我打小就聰明，小時候村里人都說我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後來我媽為了讓我更加聰明，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葉誠越說越緊張，臉上帶著小人物被總裁主動詢問後的受寵若驚，想表現，又怕說錯話，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員工。
林白梔看了一眼，很快失去興趣。
太普通了，普通到沒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秒的地方，而且她也沒有興趣了解別的男人，剛才那點熟悉感，大概只是錯覺。
林白梔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刺耳的警報忽然響徹整棟大樓！
滴——
大廳燈光閃爍，門禁屏幕同時黑下去，監控畫面一塊接一塊變成雪花，緊隨其後，原本全部落鎖的安全門發出連續不斷的解鎖聲。
咔噠！
咔噠！
咔噠！
公司所有大門，全部打開。
與此同時，控制中心裡，小號葉誠已經撂倒最後一名守衛，抬腳把人勾到椅子上坐好，順手戴上耳機，偽裝成值班睡著的樣子。
「搞定。」
小號葉誠挑了挑眉，坐到主控台前，十指落下，一排排命令像瀑布一樣滾過，門禁主控、消防聯動、監控回傳和備用電源被同時拆開，原本互相獨立的系統被強行拖進同一條執行鏈。
第一層驗證還在判斷身份，第二層權限已經被偽造，第三層日誌剛準備報警，記錄便被覆蓋成正常消防演習，備用伺服器試圖接管，又在下一秒被反向鎖死。
頂層權限發出強制命令，小號葉誠順著來源摸回去，在林白梔名字後掛了一個持續零點三秒的虛假確認，趁機把所有出口開啟指令塞進最高優先級隊列。
最後一個鍵落下。
啪！
所有門禁失效，監控系統全面癱瘓，整棟林氏集團像是被人拔掉了眼睛。
下一秒，控制中心厚重的防火門轟然落下，外面的磁力鎖瞬間閉合，備用隔離程序啟動，整個房間被反鎖。
小號葉誠看著門上的紅燈，沒有慌，也沒有嘗試離開，只是靠在椅背上，平靜得像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大廳里，林白梔看著全線癱瘓的系統，非但沒有生氣，眼睛反倒一下子亮了起來。
抓到了。
控制中心就是她故意留出來的破綻，那條路看上去足夠困難，又剛好能夠突破，只要對方想打開出口，就一定會走進去。
魚上鉤了。
林白梔嘴角慢慢上揚，眼底帶著壓不住的欣喜和自信：「控制中心，所有人跟我過去。」
葉誠也混進隊伍，跟著跑了幾步，速度卻越來越慢，前面的人忙著追林白梔，沒有人注意到隊伍最後那個平平無奇的員工已經停了下來。
葉誠站在原地，看著眾人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一點點歪了起來……
老妹兒啊，你還是太嫩了一點兒！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沒有監控的樓梯口，搖骰子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後，葉誠伸出兩隻握緊的拳頭。
「猜，大大泡泡糖在哪只手，猜錯的人當誘餌。」
小號葉誠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眼神平靜，自信得沒有一絲遲疑：「都沒有。」
兩隻手裡空空如也，沒有藏東西，沒有空間波動，也沒有障眼法。
葉誠嘴角上揚：「確定？」
「確定。」
「恭喜你，答錯了。」
右手緩緩攤開，一顆青蘋果味的大大泡泡糖安安靜靜躺在掌心裡。
小號葉誠：「？？？」
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裡什麼都沒有，泡泡糖卻像在答案說出口以後，憑空刷新出來的一樣。
小號葉誠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你怎麼做到的？」
葉誠露出歪嘴龍王笑，把泡泡糖丟進嘴裡，嚼嚼嚼：「牢小，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小號葉誠：「……」
他能改夢境認知，能穿行不同夢境，最後卻栽在一顆可以隨時刷新的大大泡泡糖上。
牢大不愧是牢大……永遠多一手底牌，尤其是在肘擊自己人這一塊兒上，更是權威。
艹！
時間拉回到現在。
林白梔帶著所有人趕到控制中心，厚重的防火門還鎖著，安保人員迅速接入備用權限，紅燈閃爍兩下，門鎖終於解除。
另一邊，葉誠已經摘掉工牌，穿過完全失去監控和門禁的大堂，在所有人都湧向控制中心的時候，正大光明走向公司大門。
一步。
兩步。
自動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幾乎同一時間，控制中心的大門也向兩側開啟。
林白梔站在門外，看見裡面那個坐在主控台上的小小身影。
小號葉誠轉過椅子，抬起一隻手，挑了挑眉。
「喲，林總，中午好啊。」
林白梔瞳孔驟縮。
她上當了！
林氏集團，全公司所有通道封鎖，地下車庫、消防通道、員工出口，包括平日裡只有保潔阿姨知道的小側門，此刻全都亮起紅燈，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當然，這裡並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嗡嗡嗡——」
二十七層走廊盡頭，兩隻蒼蠅貼著落地窗來回盤旋，其中一隻觀察片刻，身體微微後撤，以一種即將撞碎虛空的姿勢懸停半秒，隨後猛然加速！
嗖！
啪嘰！
距離窗戶邊緣只剩下不到一厘米時，空氣里像是憑空多出了一面看不見的橡膠牆，那隻蒼蠅用多快的速度衝過去，就以多快的速度被彈回來，旋轉，翻滾，最後啪的一聲貼在牆上。
另外一隻蒼蠅停在半空，六條腿都僵了一下，沉默，凝視，思考蟲生，片刻後卻重新調整方向，毅然決然發起衝鋒！
「嗡嗡嗡嗡嗡——」
啪嘰！
牆上又多了一張蒼蠅餅。
兩隻蒼蠅一上一下貼在那裡，好半天才慢慢滑落，其中一隻晃了晃發蒙的腦袋：「牢小，這路子好像也不行。」
旁邊那隻蒼蠅沉默片刻：「我看出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變得不夠像？」
「牢大，你剛才飛出去了嗎？」
「沒有。」
「那你在說什麼？」
「我在幫你分析失敗原因。」
小號葉誠：「……」
密碼的，你分析原因的時候能不能先把自己從失敗案例裡面摘出去？
兩隻蒼蠅趴在窗台上嗡嗡商量，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要從五分鐘前說起。
沒有監控的安全通道里，葉誠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兩顆骰子，提議用最公平、最公開、最公正的方式，決定誰去吸引林白梔，誰負責尋找出口。
小號葉誠同意了，然後兩個人開始搖。
六點。
六點。
還是六點。
葉誠單手搖、反手搖、隔空搖，骰子從杯子裡面飛出去，在牆上彈三次落回杯底，依舊是六點。
小號葉誠更離譜，連杯子都不用，隨手往地上一丟，兩顆骰子碰撞旋轉，最後疊在一起，上面那顆穩穩露出六點。
一個比一個陰，一個比一個不講武德，雙方大戰三百回合，樓梯間裡酷酷全是骰子落地的聲音，清一色的六，愣是沒分出勝負。
最後，兩個人一致決定，正常通道走不出去，那就曲線救國，變成蒼蠅從窗戶縫裡飛出去，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誠抬起蒼蠅腿，揉了揉並不存在的下巴：「門不能走，窗戶也不行，看來整個公司都被她封起來了。」
窗外明明就是正常的大海市，可林氏集團和外界之間，多了一層只有撞上去才能感覺到的夢境壁壘。
林白梔知道這是夢，而且不願意醒，她把公司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籠子，再把所有人變成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縮小活動範圍。
「硬改這裡的規則不行嗎？」
「可以試，但成功不了。」小號葉誠的蒼蠅腦袋轉了轉，「這個夢已經被林白梔主動接管，公司又是她認知里控制力最強的地方，我動任何一條底層規則，都會和她正面搶權限，到時候門沒改開，位置先暴露了。」
「那就用普通人的辦法。」
葉誠看向走廊另一頭，兩個穿著安保制服、胸前掛著權限卡的員工正拿著電擊棍往這邊巡邏，臉上寫滿認真，嘴裡卻在討論獎金翻倍到底是稅前還是稅後。
兩隻蒼蠅同時安靜下來，翅膀緩緩展開。
「嗡嗡嗡——」
蒼蠅繞開前面那人的手掌，精準落到鼻尖上，那人一巴掌下去，蒼蠅沒打著，自己先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另外一隻則貼著後面那人的耳朵全功率輸出，嗡得人腦漿子都在顫。
兩個人被騷擾得一路追，一會兒拍牆，一會兒打空氣，最後跟著蒼蠅拐進沒有監控的維修通道，門剛關上，裡面立刻傳出兩聲壓低的慘叫。
「啊——」
聲音剛冒出來，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斷，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半分鐘後，維修通道的門再次打開，兩個平平無奇的安保人員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整理領口，一個重新掛好權限卡，長相、身高、衣服，甚至胸前工牌上的名字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至於原本兩個倒霉蛋，已經在維修間裡睡得十分安詳，嘴裡一人塞了一顆大大泡泡糖，防止醒過來亂喊。
「二組，匯報情況。」
耳麥里傳來安保負責人的聲音。
葉誠按住耳麥，語氣緊張又認真：「報告，暫時沒有發現目標，我們正在繼續搜索！」
「注意，目標是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兒，長得一模一樣，不要被他們騙了。」
「明白！」
葉誠放下手，一臉正義看向小號葉誠：「走，抓人。」
小號葉誠：「……」
於是，兩個人正式加入了抓捕自己的隊伍。
林氏集團上下徹底動員，安保封鎖樓層，行政核對房間，技術部接管監控，連財務都拿著名單檢查陌生人員。
葉誠和小號葉誠混在其中，一會兒指揮別人往東，一會兒說目標往西跑，成功讓三支隊伍在會議室門口撞成一團。
我抓我自己。
專業，合理，甚至還有工資拿。
走到信息安全部外面時，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小號葉誠指了指控制中心，葉誠點頭，轉身混進大廳巡邏負責望風，小號葉誠則刷開第一道門，拿著順來的權限卡開始一個接一個往裡入侵。
第一道門，員工權限。
第二道門，安保權限。
第三道門需要動態密碼，小號葉誠站在攝像頭死角，手指往感應器上一搭，屏幕上的數字飛快跳動，原本六位數的動態驗證被強行拖慢、停頓、逆向回滾，最後露出後台生成規律。
滴。
綠燈亮起。
小號葉誠沒有動夢境規則，只是在現有系統里找漏洞，權限不夠就複製，密碼不知道就拆算法，監控盲區不夠大就讓前一段錄像循環播放十二秒，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另一邊，葉誠背著手在大廳里巡邏，表面認真得像一個月薪三千卻操著董事長心的老牛馬，實際上眼神一直盯著控制中心方向。
噔。
噔。
噔。
清脆的高跟鞋聲忽然從大廳另一頭傳來，原本嘈雜的大廳安靜下來，正在搜查的員工下意識讓開道路，幾個部門主管停下匯報，連安保負責人都立刻站直身體。
林白梔從走廊盡頭走來，淺色西裝勾勒出纖細身形，長發落在肩後，臉色帶著些病態的白，雙手抱在胸前，步子不快，卻讓周圍所有人跟著緊張起來。
這棟大樓里所有人的職位、薪資和去留，甚至集團下一步吞掉誰、放棄誰，都只需要她一句話。
林白梔走過來時，葉誠也和其他員工一樣低下頭，肩膀微微收緊，臉上帶著小職員忽然撞見集團總裁的緊張，眼神想看又不敢看，雙手僵硬貼在褲縫兩側。
平平無奇，普通，一張丟進人群里根本找不出來的路人臉。
林白梔從他面前經過，一步，兩步，高跟鞋聲忽然停了。
葉誠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緊張卻更加真實，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總裁注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林白梔轉過頭，看了他幾秒：「你叫什麼名字？」
葉誠沉默，腦子裡閃過無數名字，最終一個許久沒有出現，卻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沖了出來。
「答聰明。」
林白梔柳眉一挑，面色有些怪異，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甚至還沒她高大、長相平平無奇的路人臉職員。
「是啊林總，我叫答聰明，我打小就聰明，小時候村里人都說我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後來我媽為了讓我更加聰明，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葉誠越說越緊張，臉上帶著小人物被總裁主動詢問後的受寵若驚，想表現，又怕說錯話，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員工。
林白梔看了一眼，很快失去興趣。
太普通了，普通到沒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秒的地方，而且她也沒有興趣了解別的男人，剛才那點熟悉感，大概只是錯覺。
林白梔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刺耳的警報忽然響徹整棟大樓！
滴——
大廳燈光閃爍，門禁屏幕同時黑下去，監控畫面一塊接一塊變成雪花，緊隨其後，原本全部落鎖的安全門發出連續不斷的解鎖聲。
咔噠！
咔噠！
咔噠！
公司所有大門，全部打開。
與此同時，控制中心裡，小號葉誠已經撂倒最後一名守衛，抬腳把人勾到椅子上坐好，順手戴上耳機，偽裝成值班睡著的樣子。
「搞定。」
小號葉誠挑了挑眉，坐到主控台前，十指落下，一排排命令像瀑布一樣滾過，門禁主控、消防聯動、監控回傳和備用電源被同時拆開，原本互相獨立的系統被強行拖進同一條執行鏈。
第一層驗證還在判斷身份，第二層權限已經被偽造，第三層日誌剛準備報警，記錄便被覆蓋成正常消防演習，備用伺服器試圖接管，又在下一秒被反向鎖死。
頂層權限發出強制命令，小號葉誠順著來源摸回去，在林白梔名字後掛了一個持續零點三秒的虛假確認，趁機把所有出口開啟指令塞進最高優先級隊列。
最後一個鍵落下。
啪！
所有門禁失效，監控系統全面癱瘓，整棟林氏集團像是被人拔掉了眼睛。
下一秒，控制中心厚重的防火門轟然落下，外面的磁力鎖瞬間閉合，備用隔離程序啟動，整個房間被反鎖。
小號葉誠看著門上的紅燈，沒有慌，也沒有嘗試離開，只是靠在椅背上，平靜得像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大廳里，林白梔看著全線癱瘓的系統，非但沒有生氣，眼睛反倒一下子亮了起來。
抓到了。
控制中心就是她故意留出來的破綻，那條路看上去足夠困難，又剛好能夠突破，只要對方想打開出口，就一定會走進去。
魚上鉤了。
林白梔嘴角慢慢上揚，眼底帶著壓不住的欣喜和自信：「控制中心，所有人跟我過去。」
葉誠也混進隊伍，跟著跑了幾步，速度卻越來越慢，前面的人忙著追林白梔，沒有人注意到隊伍最後那個平平無奇的員工已經停了下來。
葉誠站在原地，看著眾人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一點點歪了起來……
老妹兒啊，你還是太嫩了一點兒！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沒有監控的樓梯口，搖骰子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後，葉誠伸出兩隻握緊的拳頭。
「猜，大大泡泡糖在哪只手，猜錯的人當誘餌。」
小號葉誠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眼神平靜，自信得沒有一絲遲疑：「都沒有。」
兩隻手裡空空如也，沒有藏東西，沒有空間波動，也沒有障眼法。
葉誠嘴角上揚：「確定？」
「確定。」
「恭喜你，答錯了。」
右手緩緩攤開，一顆青蘋果味的大大泡泡糖安安靜靜躺在掌心裡。
小號葉誠：「？？？」
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裡什麼都沒有，泡泡糖卻像在答案說出口以後，憑空刷新出來的一樣。
小號葉誠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你怎麼做到的？」
葉誠露出歪嘴龍王笑，把泡泡糖丟進嘴裡，嚼嚼嚼：「牢小，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小號葉誠：「……」
他能改夢境認知，能穿行不同夢境，最後卻栽在一顆可以隨時刷新的大大泡泡糖上。
牢大不愧是牢大……永遠多一手底牌，尤其是在肘擊自己人這一塊兒上，更是權威。
艹！
時間拉回到現在。
林白梔帶著所有人趕到控制中心，厚重的防火門還鎖著，安保人員迅速接入備用權限，紅燈閃爍兩下，門鎖終於解除。
另一邊，葉誠已經摘掉工牌，穿過完全失去監控和門禁的大堂，在所有人都湧向控制中心的時候，正大光明走向公司大門。
一步。
兩步。
自動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幾乎同一時間，控制中心的大門也向兩側開啟。
林白梔站在門外，看見裡面那個坐在主控台上的小小身影。
小號葉誠轉過椅子，抬起一隻手，挑了挑眉。
「喲，林總，中午好啊。」
林白梔瞳孔驟縮。
她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