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會長大人好孕連連，雙胞胎一賠一百，上不封頂！
現實。
飛機里。
「嗯……」
「嗯？」
剛放下手機，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的蘇酥，眼皮才合上一半，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動靜。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含糊，像是人在睡夢裡無意識發出來的鼻音，可私人飛機里太安靜了，安靜到連空調送風聲都顯得平穩，於是那一點輕響就被放大得格外明顯。
蘇酥刷的一下睜開眼睛，腦袋上仿佛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聲音？
她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手機。
手機剛剛被她放到一旁，屏幕已經暗了，可她還是不放心，又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視頻沒關，沒有語音沒退，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軟體在後台自動播放。
檢查完以後，蘇酥把手機徹底關機，重新放回旁邊小桌上。
她靠回座椅，伸手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點，視線掃過窗外。
飛機還停在毛子國機場，窗外依舊是漫天風雪，跑道燈光在白茫茫的雪幕里拉成模糊線條，機翼邊緣覆著一層淺淺霜色，遠處地勤人員裹得像一團移動的棉花，正低著頭穿過燈光和雪霧。
這種天氣，最適合睡覺。
蘇酥閉上眼睛。
下一秒。
「嗯……」
同樣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更近，也更清楚。
像是有人睡得不太安穩，喉嚨里壓出一點細碎的低哼，帶著某種讓人不好意思繼續聽下去的柔軟感。
蘇酥：「？？？」
哪裡來的聲音？
她慢慢睜開眼，先看前方，再看過道，又看向身後。
前排沒有人動，後排也很安靜，隨行人員都在各自位置上休息，連走廊盡頭的燈光都被調暗了。
最後，蘇酥的視線一點點定格在自己旁邊。
東方知夏靠在座椅里，身上蓋著薄毯，短髮垂在臉側，平時冷靜利落的眉眼因為睡著而柔和了不少，睫毛在眼下落出一點淡影，唇色淺淺的，手指還輕輕抓著毯子邊緣。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
臉頰泛著明顯的紅。
呼吸比剛才亂了一點。
眉心時不時皺一下，又很快鬆開，像是在夢裡遇見了什麼讓她不滿的人。
蘇酥：「……」
她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這是……
做夢了？
而且好像還是……
蘇酥：「？？？」
好歹也是過來人，蘇酥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大概是什麼情況，然後她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所以，這種情況到底要不要把女兒叫醒？
按照她對東方知夏的了解，如果這時候把人叫醒，對方一定會在三秒鐘內恢復冷靜，坐起來，皺眉，問她為什麼叫醒自己。
然後她要怎麼回答？
說知夏啊，你剛才做夢的時候臉很紅，還發出了一些讓媽媽有點坐立難安的聲音？
蘇酥：「……」
絕對不行好吧！
那樣這架飛機上的母女關係，當場就會進入一種很難收場的尷尬頻道。
蘇酥慢慢移開視線，努力調整心態。
蘇酥以前也見過東方知夏睡著的樣子。
小的時候，東方知夏生病發燒，睡在她懷裡，臉紅紅的，手指抓著她的袖口不放，那時候她還會小聲喊媽媽。
再後來，東方知夏長大了，睡覺也變得很規矩，不亂動，不亂說話，哪怕熬到很晚才休息，第二天醒來時也會很快恢復成那個冷靜得不像同齡人的東方家大小姐。
所以現在這種畫面，對蘇酥來說衝擊力格外大。
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太累了，聽錯了。
可東方知夏臉上的紅，還有那隻把毯子攥出褶皺的手，都在告訴她，不是錯覺。
孩子嘛。
青春期嘛。
很正常。
哪怕她們家知夏平時看起來冷靜、強勢、做什麼都像提前寫好了計劃書，也終究是年輕女孩子，會做一點亂七八糟的夢，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繼續睡吧。
當母親的，要尊重孩子的隱私。
蘇酥重新閉上眼睛。
下一秒。
「你敢背著我在外面有人……」
蘇酥：「？？？」
她猛地睜開眼。
睡意沒了。
徹底沒了。
不但睡意沒了，連剛才努力維持的開明母親心態都被這句夢話當場打出裂紋。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外面有人？
背著她？
誰？
不出意外的話，男主角應該是她認識的某個奇怪男孩子。
蘇酥：「……」
可惡，是誰，好難猜啊……
蘇酥緩緩轉頭，看向自家熟睡的女兒。
東方知夏依舊沒有醒。
她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夢裡真的很不高興，抓著毯子的手指也收緊了一點，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靜，多了幾分壓不住的強勢和占有欲。
蘇酥：「……」
可以啊。
她以前只知道自家女兒強勢。
但沒想到，夢裡也這麼強勢。
蘇酥還在試圖再次閉眼，告訴自己年輕人的夢話不要認真聽，東方知夏又輕聲呢喃了一句。
「翅膀硬了……見到我……都敢不親了……」
蘇酥：「！！！」
不對吧知夏。
你這個劇情，好像已經不是正經校園頻道了吧？
她剛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旁邊熟睡的東方知夏。
東方知夏臉紅得更明顯了。
可她眉眼間又帶著一點夢境裡的不滿，像是在某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世界裡，把那個奇怪男孩子堵在角落裡審問。
「認錯……」
「叫兩聲……」
後面的話被夢境吞得含糊，只剩下幾個零碎音節。
蘇酥倒吸一口涼氣。
別說了。
真的別說了。
再說下去，媽媽以後還怎麼用正常眼神看葉誠？
作為母親，聽見這種東西，第一反應當然是尷尬，第二反應是震驚，第三反應則是，她們家知夏平時到底壓抑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果然……
太壓抑了還是不好，誒……
還是她這個當母親的錯，沒有正確的引導自己孩子，要是早點干預，那裡還會出現這種問題？
又一次，蘇酥把責任攔在了自己身上，嘆了口氣，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不然這種情況，她……
誒。
可現在問題來了。
蘇酥坐在靠窗的位置，東方知夏睡在外側。
她現在想起身都不方便。
要是強行從東方知夏身邊繞過去，大概率會把人吵醒，到時候母女兩個四目相對，場面只會比現在更尷尬。
沒辦法。
蘇酥只能硬著頭皮把毯子往上一拉，閉上眼睛，順手抬起雙手捂住耳朵。
不聽了。
自家閨女太變態了。
知道強勢，但沒想到這麼強勢。
飛機外，風雪依舊。
飛機里，東方知夏靠在座椅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卻仍舊沒有醒來。
她的夢境也在繼續。
這個夢境裡的東方知夏，和現實里一樣強勢，卻比現實里更加沒有阻礙。
現實里，她再優秀，也會遇見各種不確定的人和事，會遇見葉誠，會遇見唐玉瑤、沈清寒、林白梔，會有不受她控制的意外，會有很多事情不是靠計劃和能力就能完全拿下。
但夢裡沒有。
夢裡的世界把所有麻煩都處理得很乾淨。
學生會的文件會在她需要的時候提前整理好，老師會自然認可她的判斷，同學會自動配合她的安排，就連偶爾出現的小問題，也會在她皺眉之前被後勤和學生會成員迅速解決。
這不是粗暴的討好。
而是一種更隱蔽、更自洽的偏愛。
仿佛整個世界都默認，東方知夏就該站在最中心，所有秩序都圍著她運轉，而葉誠則理所當然地被划進她的私人範圍里。
夢境。
大海市貴族學院。
教室里，上課鈴已經響過。
陽光從窗外斜斜落進來，照在整齊的課桌、黑板和講台上，老師站在前面講課，聲音平穩而清晰，粉筆落在黑板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東方知夏坐在靠前的位置。
她腰背挺直，校服穿得一絲不苟，手邊攤著課本和筆記本，筆尖偶爾落下，字跡乾淨漂亮，連停頓的節奏都像提前安排好。
旁邊的小秘書也坐得很端正。
至少看起來很端正。
她面前攤著書，手裡拿著筆，腦袋一點一點，眼神渙散得像隨時準備原地關機。
如果不是東方知夏偶爾看她一眼，小秘書大概已經把臉埋進課本里睡著了。
「這裡會考。」
東方知夏沒有回頭，指尖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筆記本旁邊的位置。
小秘書身體一震，瞬間清醒：「會，會考！」
她趕緊低頭，刷刷在書上畫線。
畫了兩筆以後，又開始發呆。
大腦皮層光滑得可怕！
考拉在小秘書這裡都屬於大學生級別！
小秘書趴在桌上，臉頰被手臂壓得軟乎乎的，眼睛努力睜著，睫毛卻一下下往下落。
她已經很努力了。
真的很努力了。
可那些公式和概念像一串串會飛的小蚊子，在她腦袋周圍嗡嗡轉了半天，最後全都變成了「會考」「很重要」「大小姐說得對」。
東方知夏低頭看她一眼，似乎早就習慣了這隻笨倉鼠的學習狀態，隨手把自己的筆記本往她那邊推了一點。
「抄這個。」
小秘書立刻支棱起來：「好的大小姐！」
她拿起筆，認真抄了三行。
第四行開始，字跡逐漸歪斜。
第五行，筆尖停在紙上不動。
第六行還沒開始，人已經快沒了。
東方知夏：「……」
這個笨蛋……
誒……
老師還在講課。
教室里其他學生時不時偷偷看向東方知夏。
在這個夢境世界裡，東方知夏就是貴族學院毫無爭議的中心。
她成績優秀，能力強，背景深，學生會權威極高，所有人都默認她會一路走到最耀眼的位置。
而且她不是那種靠家世擺架子的人。
她是真的強。
老師提出問題時，她只需要抬眼掃一遍題目，就能給出完整答案。
學生會臨時有人發消息匯報工作，她也只是低頭看一眼，指尖迅速回復幾句安排，轉頭還能接上課堂內容。
強勢，冷靜，自信。
像一把被打磨得非常漂亮的刀。
下課鈴響起。
老師剛離開教室，小秘書就啪嘰一下趴到桌上，像一隻終於逃過一劫的倉鼠。
「大小姐，我剛才聽懂了好多。」
東方知夏收起筆記，淡淡看她：「比如？」
小秘書眨了眨眼：「比如……會考。」
東方知夏：「……」
小秘書聲音越來越小：「還有……這個地方很重要。」
東方知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笨死了。」
小秘書抱住腦袋，小聲哼唧：「我已經很努力了。」
東方知夏正要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東方家後勤人員發來的消息。
她點開。
【大小姐，學校論壇出現了一條和葉誠少爺有關的帖子，熱度上升很快，內容可能需要您查看。】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截圖。
截圖裡，是一輛白色奔馳駛出貴族學院的照片。
車窗拍得不算特別清楚，但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東方知夏一眼就認出來了。
葉誠。
而駕駛位上，是醫務室老師唐玉瑤。
論壇標題被截在最上面。
【震驚！會長大人的小男友疑似被醫務室老師開車帶走！白色奔馳駛離學校，關係成謎！】
東方知夏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滿，眼底一閃而過怒意……
但緊隨其後，看見下一個帖子，愣住了。
【買定離手，1:66，會長大人好孕連連，雙胞胎一賠一百，上不封頂！】
東方知夏：「？？？」
飛機里。
「嗯……」
「嗯？」
剛放下手機，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的蘇酥，眼皮才合上一半，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動靜。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含糊，像是人在睡夢裡無意識發出來的鼻音，可私人飛機里太安靜了，安靜到連空調送風聲都顯得平穩，於是那一點輕響就被放大得格外明顯。
蘇酥刷的一下睜開眼睛，腦袋上仿佛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聲音？
她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手機。
手機剛剛被她放到一旁，屏幕已經暗了，可她還是不放心，又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視頻沒關，沒有語音沒退，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軟體在後台自動播放。
檢查完以後，蘇酥把手機徹底關機，重新放回旁邊小桌上。
她靠回座椅，伸手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點，視線掃過窗外。
飛機還停在毛子國機場，窗外依舊是漫天風雪，跑道燈光在白茫茫的雪幕里拉成模糊線條，機翼邊緣覆著一層淺淺霜色，遠處地勤人員裹得像一團移動的棉花，正低著頭穿過燈光和雪霧。
這種天氣，最適合睡覺。
蘇酥閉上眼睛。
下一秒。
「嗯……」
同樣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更近，也更清楚。
像是有人睡得不太安穩，喉嚨里壓出一點細碎的低哼，帶著某種讓人不好意思繼續聽下去的柔軟感。
蘇酥：「？？？」
哪裡來的聲音？
她慢慢睜開眼，先看前方，再看過道，又看向身後。
前排沒有人動，後排也很安靜，隨行人員都在各自位置上休息，連走廊盡頭的燈光都被調暗了。
最後，蘇酥的視線一點點定格在自己旁邊。
東方知夏靠在座椅里，身上蓋著薄毯，短髮垂在臉側，平時冷靜利落的眉眼因為睡著而柔和了不少，睫毛在眼下落出一點淡影，唇色淺淺的，手指還輕輕抓著毯子邊緣。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
臉頰泛著明顯的紅。
呼吸比剛才亂了一點。
眉心時不時皺一下，又很快鬆開，像是在夢裡遇見了什麼讓她不滿的人。
蘇酥：「……」
她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這是……
做夢了？
而且好像還是……
蘇酥：「？？？」
好歹也是過來人，蘇酥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大概是什麼情況，然後她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所以，這種情況到底要不要把女兒叫醒？
按照她對東方知夏的了解，如果這時候把人叫醒，對方一定會在三秒鐘內恢復冷靜，坐起來，皺眉，問她為什麼叫醒自己。
然後她要怎麼回答？
說知夏啊，你剛才做夢的時候臉很紅，還發出了一些讓媽媽有點坐立難安的聲音？
蘇酥：「……」
絕對不行好吧！
那樣這架飛機上的母女關係，當場就會進入一種很難收場的尷尬頻道。
蘇酥慢慢移開視線，努力調整心態。
蘇酥以前也見過東方知夏睡著的樣子。
小的時候，東方知夏生病發燒，睡在她懷裡，臉紅紅的，手指抓著她的袖口不放，那時候她還會小聲喊媽媽。
再後來，東方知夏長大了，睡覺也變得很規矩，不亂動，不亂說話，哪怕熬到很晚才休息，第二天醒來時也會很快恢復成那個冷靜得不像同齡人的東方家大小姐。
所以現在這種畫面，對蘇酥來說衝擊力格外大。
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太累了，聽錯了。
可東方知夏臉上的紅，還有那隻把毯子攥出褶皺的手，都在告訴她，不是錯覺。
孩子嘛。
青春期嘛。
很正常。
哪怕她們家知夏平時看起來冷靜、強勢、做什麼都像提前寫好了計劃書，也終究是年輕女孩子，會做一點亂七八糟的夢，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繼續睡吧。
當母親的，要尊重孩子的隱私。
蘇酥重新閉上眼睛。
下一秒。
「你敢背著我在外面有人……」
蘇酥：「？？？」
她猛地睜開眼。
睡意沒了。
徹底沒了。
不但睡意沒了，連剛才努力維持的開明母親心態都被這句夢話當場打出裂紋。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外面有人？
背著她？
誰？
不出意外的話，男主角應該是她認識的某個奇怪男孩子。
蘇酥：「……」
可惡，是誰，好難猜啊……
蘇酥緩緩轉頭，看向自家熟睡的女兒。
東方知夏依舊沒有醒。
她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夢裡真的很不高興，抓著毯子的手指也收緊了一點，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靜，多了幾分壓不住的強勢和占有欲。
蘇酥：「……」
可以啊。
她以前只知道自家女兒強勢。
但沒想到，夢裡也這麼強勢。
蘇酥還在試圖再次閉眼，告訴自己年輕人的夢話不要認真聽，東方知夏又輕聲呢喃了一句。
「翅膀硬了……見到我……都敢不親了……」
蘇酥：「！！！」
不對吧知夏。
你這個劇情，好像已經不是正經校園頻道了吧？
她剛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旁邊熟睡的東方知夏。
東方知夏臉紅得更明顯了。
可她眉眼間又帶著一點夢境裡的不滿，像是在某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世界裡，把那個奇怪男孩子堵在角落裡審問。
「認錯……」
「叫兩聲……」
後面的話被夢境吞得含糊，只剩下幾個零碎音節。
蘇酥倒吸一口涼氣。
別說了。
真的別說了。
再說下去，媽媽以後還怎麼用正常眼神看葉誠？
作為母親，聽見這種東西，第一反應當然是尷尬，第二反應是震驚，第三反應則是，她們家知夏平時到底壓抑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果然……
太壓抑了還是不好，誒……
還是她這個當母親的錯，沒有正確的引導自己孩子，要是早點干預，那裡還會出現這種問題？
又一次，蘇酥把責任攔在了自己身上，嘆了口氣，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不然這種情況，她……
誒。
可現在問題來了。
蘇酥坐在靠窗的位置，東方知夏睡在外側。
她現在想起身都不方便。
要是強行從東方知夏身邊繞過去，大概率會把人吵醒，到時候母女兩個四目相對，場面只會比現在更尷尬。
沒辦法。
蘇酥只能硬著頭皮把毯子往上一拉，閉上眼睛，順手抬起雙手捂住耳朵。
不聽了。
自家閨女太變態了。
知道強勢，但沒想到這麼強勢。
飛機外，風雪依舊。
飛機里，東方知夏靠在座椅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卻仍舊沒有醒來。
她的夢境也在繼續。
這個夢境裡的東方知夏，和現實里一樣強勢，卻比現實里更加沒有阻礙。
現實里，她再優秀，也會遇見各種不確定的人和事，會遇見葉誠，會遇見唐玉瑤、沈清寒、林白梔，會有不受她控制的意外，會有很多事情不是靠計劃和能力就能完全拿下。
但夢裡沒有。
夢裡的世界把所有麻煩都處理得很乾淨。
學生會的文件會在她需要的時候提前整理好，老師會自然認可她的判斷，同學會自動配合她的安排，就連偶爾出現的小問題，也會在她皺眉之前被後勤和學生會成員迅速解決。
這不是粗暴的討好。
而是一種更隱蔽、更自洽的偏愛。
仿佛整個世界都默認，東方知夏就該站在最中心，所有秩序都圍著她運轉，而葉誠則理所當然地被划進她的私人範圍里。
夢境。
大海市貴族學院。
教室里，上課鈴已經響過。
陽光從窗外斜斜落進來，照在整齊的課桌、黑板和講台上，老師站在前面講課，聲音平穩而清晰，粉筆落在黑板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東方知夏坐在靠前的位置。
她腰背挺直，校服穿得一絲不苟，手邊攤著課本和筆記本，筆尖偶爾落下，字跡乾淨漂亮，連停頓的節奏都像提前安排好。
旁邊的小秘書也坐得很端正。
至少看起來很端正。
她面前攤著書，手裡拿著筆，腦袋一點一點，眼神渙散得像隨時準備原地關機。
如果不是東方知夏偶爾看她一眼，小秘書大概已經把臉埋進課本里睡著了。
「這裡會考。」
東方知夏沒有回頭，指尖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筆記本旁邊的位置。
小秘書身體一震，瞬間清醒：「會，會考！」
她趕緊低頭，刷刷在書上畫線。
畫了兩筆以後，又開始發呆。
大腦皮層光滑得可怕！
考拉在小秘書這裡都屬於大學生級別！
小秘書趴在桌上，臉頰被手臂壓得軟乎乎的，眼睛努力睜著，睫毛卻一下下往下落。
她已經很努力了。
真的很努力了。
可那些公式和概念像一串串會飛的小蚊子，在她腦袋周圍嗡嗡轉了半天，最後全都變成了「會考」「很重要」「大小姐說得對」。
東方知夏低頭看她一眼，似乎早就習慣了這隻笨倉鼠的學習狀態，隨手把自己的筆記本往她那邊推了一點。
「抄這個。」
小秘書立刻支棱起來：「好的大小姐！」
她拿起筆，認真抄了三行。
第四行開始，字跡逐漸歪斜。
第五行，筆尖停在紙上不動。
第六行還沒開始，人已經快沒了。
東方知夏：「……」
這個笨蛋……
誒……
老師還在講課。
教室里其他學生時不時偷偷看向東方知夏。
在這個夢境世界裡，東方知夏就是貴族學院毫無爭議的中心。
她成績優秀，能力強，背景深，學生會權威極高，所有人都默認她會一路走到最耀眼的位置。
而且她不是那種靠家世擺架子的人。
她是真的強。
老師提出問題時，她只需要抬眼掃一遍題目，就能給出完整答案。
學生會臨時有人發消息匯報工作，她也只是低頭看一眼，指尖迅速回復幾句安排，轉頭還能接上課堂內容。
強勢，冷靜，自信。
像一把被打磨得非常漂亮的刀。
下課鈴響起。
老師剛離開教室，小秘書就啪嘰一下趴到桌上，像一隻終於逃過一劫的倉鼠。
「大小姐，我剛才聽懂了好多。」
東方知夏收起筆記，淡淡看她：「比如？」
小秘書眨了眨眼：「比如……會考。」
東方知夏：「……」
小秘書聲音越來越小：「還有……這個地方很重要。」
東方知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笨死了。」
小秘書抱住腦袋，小聲哼唧：「我已經很努力了。」
東方知夏正要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東方家後勤人員發來的消息。
她點開。
【大小姐，學校論壇出現了一條和葉誠少爺有關的帖子，熱度上升很快，內容可能需要您查看。】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截圖。
截圖裡，是一輛白色奔馳駛出貴族學院的照片。
車窗拍得不算特別清楚，但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東方知夏一眼就認出來了。
葉誠。
而駕駛位上，是醫務室老師唐玉瑤。
論壇標題被截在最上面。
【震驚！會長大人的小男友疑似被醫務室老師開車帶走！白色奔馳駛離學校，關係成謎！】
東方知夏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滿，眼底一閃而過怒意……
但緊隨其後，看見下一個帖子，愣住了。
【買定離手，1:66，會長大人好孕連連，雙胞胎一賠一百，上不封頂！】
東方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