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續夢……這是誰的夢？
大海市貴族學院，東方家的別墅里。
一樓客廳，幾個東方家後勤人員正在打掃。
東方知夏離開之前，專門交代過她們照顧好小秘書。
這個照顧範圍，本來包括準時送飯、監督吃藥、限制甜食、控制零食、偶爾檢查一下二樓房間，看看小秘書有沒有偷偷點什麼奇怪的外賣。
但實際執行起來，難度極高。
因為小秘書雖然腦袋光滑，但在藏吃的這方面，已經逐漸進化出了某種不屬於正常人類的智慧。
比如昨天晚上，她們明明已經把二樓房間裡檢查了一遍，結果今天早上收拾地毯的時候，還是從玩偶熊的肚子後面摸出兩包薯片，從枕頭套里摸出一根火腿腸，從床底拖鞋裡面摸出半袋小餅乾。
最離譜的是，那半袋小餅乾外面還貼了一張紙條。
【這是藥，不能沒收。】
幾個後勤人員當時沉默了很久。
大小姐說過要管。
但誰都知道，她們家大小姐最寶貝萌萌小姐了……
真要是把人惹哭了，等大小姐回來以後，倒霉的除了給自己吃成大胃袋形態的小秘書之外，還有其他那些受到波及的人。
會長大人的心眼可不算是很大啊……來自一個路過靚仔的真實評價。
所以她們只能象徵性沒收一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小秘書在二樓繼續過她放養式的快樂生活。
可就在幾個人收拾客廳的時候，二樓忽然傳來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長官……」
聲音很小。
但在安靜的別墅里，還是清清楚楚從樓上傳了下來。
幾個後勤人員手裡的動作同時停住。
其中一個人抬起頭：「你們聽見了嗎？」
另一個人也抬頭：「聽見了。」
然後二樓又傳來了一聲很含糊的碎碎念。
「嘿嘿……不許跑……」
空氣安靜了一下。
幾個後勤人員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不許跑？
誰不許跑？
二樓現在不是只有小秘書一個人嗎？
總不能是小秘書點的外賣成精了吧？
還沒等她們想明白，樓上又傳來一聲軟乎乎但氣勢很足的哼哼。
「現在我才是老大……」
啪。
像是什麼東西被抱住，然後狠狠蹭了一下。
幾個人：「……」
壞了。
萌萌小姐不會吃太多，終於把自己吃出幻覺了吧？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阿姨表情凝重起來：「上去看看。」
幾個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儘量放輕腳步上樓。
二樓臥室門沒有鎖。
門縫裡還能聞到濃重的奶油味和薯片調料味，像是有人把甜品店和零食倉庫一起塞進了房間。
阿姨先敲了敲門：「萌萌小姐？」
裡面沒有回應。
只有一陣很小聲的吧唧聲。
阿姨心裡更加不妙，推門進去。
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床上，小秘書抱著一個枕頭，整個人縮成軟乎乎的一團，臉頰紅撲撲，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正對著懷裡的枕頭發動攻擊。
先是親。
吧唧一口。
再親。
又吧唧一口。
然後她還迷迷糊糊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像一隻抱住巨大瓜子的倉鼠，嘴裡小聲念叨：「長官，嘿嘿……」
幾個後勤人員站在門口，表情空白。
她們見過小秘書偷吃。
見過小秘書裝傻。
見過小秘書把薯片藏進拖鞋裡，還一本正經說那是拖鞋自己長出來的。
但沒見過小秘書抱著枕頭，把枕頭親得一臉口水。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後勤人員嘴角抽了抽，聲音壓得極低：「這……要叫醫生嗎？」
旁邊的人也壓低聲音：「叫醫生怎麼說？」
年輕後勤人員：「說萌萌小姐啃枕頭？」
幾個人又沉默了。
這個病情聽起來好像不太方便描述。
而且更嚴重的問題是，如果這件事傳到大小姐耳朵里，大小姐會先問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小秘書。
再問這個枕頭是誰給她的。
最後可能會把她們全部用眼神殺掉。
床上的小秘書完全不知道門口站了一排人。
她還在夢裡和枕頭搏鬥。
「夢裡的長官……」
「嘿嘿……」
「跑不掉……」
她又低頭吧唧了一口。
枕頭：「……」
阿姨看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持續了一分鐘左右，小秘書忽然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臉頰還紅著，懷裡依舊抱著那個已經慘遭倉鼠連招的枕頭。
小秘書迷茫地看著門口。
門口幾個人也看著她。
空氣再次安靜。
小秘書眨了眨眼：「你們看我幹嘛呀？」
幾個人：「……」
這個問題一時間竟然沒人敢回答。
小秘書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枕頭，又看了看床邊沒吃完的小蛋糕，表情更疑惑了：「吃飯了嗎？」
阿姨艱難開口：「還沒。」
小秘書失望地哦了一聲。
她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只是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呆呆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夢。
長官。
夢裡的長官。
她剛剛好像親到長官了。
但還沒親夠。
小秘書臉蛋又紅了一點，小聲嘀咕：「可惜，醒得好快呀……」
門口幾個人同時警覺。
可惜？
什麼可惜？
小秘書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
她抱著枕頭重新倒回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閉上眼睛，表情非常認真，像是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我再睡一會兒。」
阿姨：「……」
不是在剛剛醒過來嗎？
直接無視了周圍人鬼阿姨的眼神，小秘書瞬間切換戰鬥臉……睡覺！
閉上眼睛的小秘書已經開始努力找剛才的夢了。
人話。
繼續啃長官。
門口幾個後勤人員站在那裡，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叫醒。
叫吧，小秘書明顯在做一個很快樂的夢。
不叫吧，那個枕頭看起來可能堅持不到晚飯。
最後，阿姨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先把門關上。」
年輕後勤人員愣了一下：「不管嗎？」
阿姨表情複雜：「等大小姐回來再管。」
幾個人默默退出房間，順手關上門。
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小秘書抱著枕頭……倉鼠肘擊！！！
與此同時，白色夢境夾層里。
葉誠一邊走，一邊擦臉。
衣領上還殘留著一點夢境口水造成的虛假濕痕，雖然離開那個夢以後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但心理陰影不是那麼容易消失的。
「密碼的倉鼠。」
葉誠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敢糊我一臉口水！」
葉誠這班已經在瘋狂計劃，給小秘書的減肥訓練計劃，以及零花錢花光光計劃了……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小號葉誠：「……」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個夢境主人在知道自己做夢以後，不但沒有崩潰，反而完成了戰鬥力飛躍的全過程。
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有研究價值。
但考慮到被研究對象剛才差點把葉誠啃掉，他覺得這個時候最好保持沉默。
葉誠擦完臉，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隻在旁邊一言不發，保持沉默，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號葉誠身上。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第二個人知道。」葉誠瞬間霸道總裁附體，再說兩句就要開始描寫性感的喉結和富有磁性的聲音什麼的了……
太好了，少爺很久沒有這麼霸道過了……
小號葉誠：「……」
不過，還挺嚴謹的，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因為葉誠和小號葉誠是同一個人的緣故，所以這裡說的是第二個人，而不是第三個人。
小號葉誠抬手，直接轉移話題：「白色空間快撐不住了，去下一個。」
葉誠冷笑：「這次最好是個正常人的夢。」
小號葉誠看了一眼周圍漂浮的泡泡，選中了其中一個。
那個泡泡看起來很普通。
沒有乾脆麵山脈。
沒有一塊錢硬幣。
也沒有會自己排隊送進嘴裡的小蛋糕。
泡泡裡面，是一座城市。
車水馬龍，燈光明亮，高樓林立，路邊有人行走，有車輛駛過，有商店亮著招牌，看起來和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區別。
葉誠挑眉：「這次好像正常點。」
小號葉誠沒有回答，只是帶著他一步邁了進去。
下一秒，白色世界消失。
葉誠站在街邊。
腳下是斑馬線。
遠處紅綠燈正在倒數。
汽車從面前駛過，風裡帶著一點城市夜晚的涼意，路邊便利店的燈光落在玻璃門上，甚至能看見裡面貨架上整齊擺放的礦泉水和飯糰。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他們真的回到了現實。
葉誠沒有立刻動。
他看著這座完整到近乎真實的城市，慢慢皺起眉。
「這是誰的夢？」
一樓客廳，幾個東方家後勤人員正在打掃。
東方知夏離開之前，專門交代過她們照顧好小秘書。
這個照顧範圍，本來包括準時送飯、監督吃藥、限制甜食、控制零食、偶爾檢查一下二樓房間，看看小秘書有沒有偷偷點什麼奇怪的外賣。
但實際執行起來，難度極高。
因為小秘書雖然腦袋光滑，但在藏吃的這方面，已經逐漸進化出了某種不屬於正常人類的智慧。
比如昨天晚上，她們明明已經把二樓房間裡檢查了一遍，結果今天早上收拾地毯的時候，還是從玩偶熊的肚子後面摸出兩包薯片，從枕頭套里摸出一根火腿腸，從床底拖鞋裡面摸出半袋小餅乾。
最離譜的是，那半袋小餅乾外面還貼了一張紙條。
【這是藥，不能沒收。】
幾個後勤人員當時沉默了很久。
大小姐說過要管。
但誰都知道，她們家大小姐最寶貝萌萌小姐了……
真要是把人惹哭了，等大小姐回來以後，倒霉的除了給自己吃成大胃袋形態的小秘書之外，還有其他那些受到波及的人。
會長大人的心眼可不算是很大啊……來自一個路過靚仔的真實評價。
所以她們只能象徵性沒收一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小秘書在二樓繼續過她放養式的快樂生活。
可就在幾個人收拾客廳的時候，二樓忽然傳來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長官……」
聲音很小。
但在安靜的別墅里，還是清清楚楚從樓上傳了下來。
幾個後勤人員手裡的動作同時停住。
其中一個人抬起頭：「你們聽見了嗎？」
另一個人也抬頭：「聽見了。」
然後二樓又傳來了一聲很含糊的碎碎念。
「嘿嘿……不許跑……」
空氣安靜了一下。
幾個後勤人員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不許跑？
誰不許跑？
二樓現在不是只有小秘書一個人嗎？
總不能是小秘書點的外賣成精了吧？
還沒等她們想明白，樓上又傳來一聲軟乎乎但氣勢很足的哼哼。
「現在我才是老大……」
啪。
像是什麼東西被抱住，然後狠狠蹭了一下。
幾個人：「……」
壞了。
萌萌小姐不會吃太多，終於把自己吃出幻覺了吧？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阿姨表情凝重起來：「上去看看。」
幾個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儘量放輕腳步上樓。
二樓臥室門沒有鎖。
門縫裡還能聞到濃重的奶油味和薯片調料味，像是有人把甜品店和零食倉庫一起塞進了房間。
阿姨先敲了敲門：「萌萌小姐？」
裡面沒有回應。
只有一陣很小聲的吧唧聲。
阿姨心裡更加不妙，推門進去。
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床上，小秘書抱著一個枕頭，整個人縮成軟乎乎的一團，臉頰紅撲撲，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正對著懷裡的枕頭發動攻擊。
先是親。
吧唧一口。
再親。
又吧唧一口。
然後她還迷迷糊糊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像一隻抱住巨大瓜子的倉鼠，嘴裡小聲念叨：「長官，嘿嘿……」
幾個後勤人員站在門口，表情空白。
她們見過小秘書偷吃。
見過小秘書裝傻。
見過小秘書把薯片藏進拖鞋裡，還一本正經說那是拖鞋自己長出來的。
但沒見過小秘書抱著枕頭，把枕頭親得一臉口水。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後勤人員嘴角抽了抽，聲音壓得極低：「這……要叫醫生嗎？」
旁邊的人也壓低聲音：「叫醫生怎麼說？」
年輕後勤人員：「說萌萌小姐啃枕頭？」
幾個人又沉默了。
這個病情聽起來好像不太方便描述。
而且更嚴重的問題是，如果這件事傳到大小姐耳朵里，大小姐會先問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小秘書。
再問這個枕頭是誰給她的。
最後可能會把她們全部用眼神殺掉。
床上的小秘書完全不知道門口站了一排人。
她還在夢裡和枕頭搏鬥。
「夢裡的長官……」
「嘿嘿……」
「跑不掉……」
她又低頭吧唧了一口。
枕頭：「……」
阿姨看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持續了一分鐘左右，小秘書忽然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臉頰還紅著，懷裡依舊抱著那個已經慘遭倉鼠連招的枕頭。
小秘書迷茫地看著門口。
門口幾個人也看著她。
空氣再次安靜。
小秘書眨了眨眼：「你們看我幹嘛呀？」
幾個人：「……」
這個問題一時間竟然沒人敢回答。
小秘書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枕頭，又看了看床邊沒吃完的小蛋糕，表情更疑惑了：「吃飯了嗎？」
阿姨艱難開口：「還沒。」
小秘書失望地哦了一聲。
她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只是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呆呆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夢。
長官。
夢裡的長官。
她剛剛好像親到長官了。
但還沒親夠。
小秘書臉蛋又紅了一點，小聲嘀咕：「可惜，醒得好快呀……」
門口幾個人同時警覺。
可惜？
什麼可惜？
小秘書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
她抱著枕頭重新倒回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閉上眼睛，表情非常認真，像是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我再睡一會兒。」
阿姨：「……」
不是在剛剛醒過來嗎？
直接無視了周圍人鬼阿姨的眼神，小秘書瞬間切換戰鬥臉……睡覺！
閉上眼睛的小秘書已經開始努力找剛才的夢了。
人話。
繼續啃長官。
門口幾個後勤人員站在那裡，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叫醒。
叫吧，小秘書明顯在做一個很快樂的夢。
不叫吧，那個枕頭看起來可能堅持不到晚飯。
最後，阿姨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先把門關上。」
年輕後勤人員愣了一下：「不管嗎？」
阿姨表情複雜：「等大小姐回來再管。」
幾個人默默退出房間，順手關上門。
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小秘書抱著枕頭……倉鼠肘擊！！！
與此同時，白色夢境夾層里。
葉誠一邊走，一邊擦臉。
衣領上還殘留著一點夢境口水造成的虛假濕痕，雖然離開那個夢以後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但心理陰影不是那麼容易消失的。
「密碼的倉鼠。」
葉誠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敢糊我一臉口水！」
葉誠這班已經在瘋狂計劃，給小秘書的減肥訓練計劃，以及零花錢花光光計劃了……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小號葉誠：「……」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個夢境主人在知道自己做夢以後，不但沒有崩潰，反而完成了戰鬥力飛躍的全過程。
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有研究價值。
但考慮到被研究對象剛才差點把葉誠啃掉，他覺得這個時候最好保持沉默。
葉誠擦完臉，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隻在旁邊一言不發，保持沉默，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號葉誠身上。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第二個人知道。」葉誠瞬間霸道總裁附體，再說兩句就要開始描寫性感的喉結和富有磁性的聲音什麼的了……
太好了，少爺很久沒有這麼霸道過了……
小號葉誠：「……」
不過，還挺嚴謹的，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因為葉誠和小號葉誠是同一個人的緣故，所以這裡說的是第二個人，而不是第三個人。
小號葉誠抬手，直接轉移話題：「白色空間快撐不住了，去下一個。」
葉誠冷笑：「這次最好是個正常人的夢。」
小號葉誠看了一眼周圍漂浮的泡泡，選中了其中一個。
那個泡泡看起來很普通。
沒有乾脆麵山脈。
沒有一塊錢硬幣。
也沒有會自己排隊送進嘴裡的小蛋糕。
泡泡裡面，是一座城市。
車水馬龍，燈光明亮，高樓林立，路邊有人行走，有車輛駛過，有商店亮著招牌，看起來和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區別。
葉誠挑眉：「這次好像正常點。」
小號葉誠沒有回答，只是帶著他一步邁了進去。
下一秒，白色世界消失。
葉誠站在街邊。
腳下是斑馬線。
遠處紅綠燈正在倒數。
汽車從面前駛過，風裡帶著一點城市夜晚的涼意，路邊便利店的燈光落在玻璃門上，甚至能看見裡面貨架上整齊擺放的礦泉水和飯糰。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他們真的回到了現實。
葉誠沒有立刻動。
他看著這座完整到近乎真實的城市，慢慢皺起眉。
「這是誰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