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養成遊戲……【高二三班，杜婉儀】
牛逼！！！
不是一般的牛逼。
是非常牛逼。
上一秒他還道骨仙風，鶴髮童顏，仙霧繚繞，腳下仿佛踩著整個幼兒園的天地大道。
下一秒。
啪！
回家睡覺。
這夢境甚至連轉場都懶得做。
直接把他從「絕世天才仙人之姿」版本砍回了幼兒園小朋友版本。
葉誠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面前兩個臉上依舊糊得像是被人拿馬賽克糊過的虛構父母，沉默了很久。
虛構母親溫溫柔柔開口。
「小誠，該睡覺了。」
虛構父親也跟著點頭。
「明天還要上學哦。」
葉誠：「……」
不是。
你們兩個就沒有別的台詞了嗎？
吃飯。
睡覺。
上學。
玩得開心嗎。
這夢境npc的詞庫是不是只有四句話？
葉誠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小下巴。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npc貧瘠詞庫的時候，他都npc了你還和他計較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幹嗎？
剛剛發生的事情，非常關鍵。
他成功了。
又失敗了。
成功的是，他確實可以通過忽悠唐玉瑤，讓夢境根據唐玉瑤的認知進行補全。
唐玉瑤剛剛只是稍微動搖了一下，覺得「小葉難道真是什麼絕世天才仙人之姿」，然後夢境立馬開始給他套皮膚。
仙霧。
白髮。
老神仙。
甚至葉誠自己都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規則權限正在往他身上灌。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整個夢境都在說。
唐玉瑤覺得你是。
那你就是。
這說明他的思路沒有錯。
只要讓唐玉瑤相信某件事，夢境就會幫她把這件事變成真的。
但失敗的是，不能太假。
一旦唐玉瑤自己意識到「不對，這肯定是在做夢」，整個夢境就會立刻觸發某種防禦機制。
直接跳場。
強制清空。
當場把葉誠從幼兒園扔回家裡。
甚至還貼心地安排他睡覺。
「夢境防沉迷系統是不是有點太強了？還是說這防沉迷的夢境機制是一個敏感肌，碰一下立馬重開？」
葉誠戳了戳自己光滑的下巴，思考著這個問題。
普通人做夢，知道自己在做夢之後，頂多是醒過來。
唐玉瑤倒好。
知道自己在做夢之後，不醒。
先把不合理的東西刪了。
再把時間線推進到睡覺。
這是什麼？
這是夢境版本的撤回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次仙人之姿。】
葉誠越想越覺得離譜。
也就是說，他不能直接把事情搞得太誇張。
不能一步到位。
不能讓唐玉瑤從「有點相信」直接跳到「這不可能，肯定是在做夢」。
中間需要一個過程。
一個循序漸進，讓小唐同學覺得「雖然離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過程。
比如。
今天變泡泡糖。
明天變兩顆泡泡糖。
後天變一袋泡泡糖。
再後天變泡泡糖批發市場。
這樣一步一步來，唐玉瑤或許就會覺得，小葉會變出很多泡泡糖這件事，是合理的。
然後再從泡泡糖開始擴展。
會變糖。
會變零食。
會變玩具。
會變很厲害的東西。
最後才是絕世天才仙人之姿。
「懂了。」
葉誠一拍手。
「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要先把胖子餵出來。」
循序漸進，慢慢來才行，就像是之前幼兒園裡面換座位一樣，直接過去就會重開，但一點兒一點來就沒問題……
造神計劃不能硬啟動。
必須走可持續發展路線。
葉誠眼神逐漸清澈。
不愧是他。
這麼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小唐同學雖然聰明，但現在畢竟還是小朋友。
小朋友的認知有邊界。
她可以相信葉誠很厲害。
可以相信葉誠會變泡泡糖。
甚至可以相信葉誠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小朋友。
但讓她一下子相信葉誠是鶴髮童顏的老神仙，這跨度就太大了。
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剛學會一加一，葉誠上來就讓她接受高等數學。
不炸才怪。
「所以，下次要換個說法。」
葉誠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
「不是仙人之姿。」
「而是……魔術天才？」
「不行，太弱。」
「泡泡糖之神？」
「不行，聽起來像糖廠吉祥物。」
「天選小朋友？」
「這個好像可以。」
葉誠越想越認真。
他現在必須給自己設計一個足夠合理，又足夠有成長空間的人設。
這個人設不能太離譜，不能一下子嚇到唐玉瑤。
但也不能太普通。
太普通就騙不到夢境權限。
最好是唐玉瑤能接受，夢境能補全，同時還方便葉誠後續繼續加設定。
比如。
小葉是很厲害的小朋友。
小葉會很多別人不會的東西。
小葉能找到夢裡面奇怪的地方。
小葉可以保護小唐。
小葉能帶小唐去好玩的地方。
「小葉……」
虛構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朋友要早睡哦。」
葉誠：「……」
葉誠轉頭，看著門口的虛構父母。
「我能不能不睡？」
虛構父母同時沉默了一下。
周圍的燈光閃爍。
然後虛構母親繼續溫柔開口。
「小朋友要早睡哦。」
葉誠：「……」
好。
破案了。
不能。
夢境規則認為小朋友晚上就應該睡覺。
而他現在的身份是小朋友。
所以他必須睡覺。
「那我要是不睡呢？」
葉誠試圖挑戰規則。
虛構父母沒有回答。
只是下一秒，房間開始變暗。
窗簾自動拉上。
燈啪的一聲關了。
床鋪自己掀開被子。
枕頭甚至還往旁邊挪了挪，給葉誠留出了一個標準睡眠位置。
葉誠：「……」
……
夢境深處。
「啵！」
一個泡泡炸開，杜婉儀睜開眼睛。
帶著些許迷茫的看了看周圍……
黑板，講台，課桌，窗戶，周圍一群穿著校服、低著頭認真記筆記的學生。
前面講台上，一個中年老師正拿著粉筆，唾沫橫飛地在那裡講課。
「同學們，注意看這裡，這道題的關鍵在於函數單調性，我們先要求導……」
杜婉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校服，課本，練習冊，桌角還貼著一個姓名條。
【高二三班，杜婉儀】
杜婉儀又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說話，沒有掀桌，也沒有站起來，而是十分少見地低下頭，拿起筆，看向了面前的課本。
來都來了。
先聽兩句。
萬一能聽懂呢？
這樣學會五十個國家的語言然後輪流，切換著罵某個老東西不落下風，想想就已經爽起來了，再說了……
萬一這夢境裡面的知識不用腦子，直接往腦子裡面灌呢？
萬一她杜婉儀其實是一個被日常耽誤了的學習奇才呢？
做人嘛，總是要給自己一點機會的。
杜婉儀盯著課本看了三秒。
f(x)。
導數。
單調區間。
極值。
杜婉儀：「……」
很好。
機會給過了。
沒用。
前面老師還在那裡講。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當x大於……」
砰！
杜婉儀雙手撐住桌子。
下一秒。
直接掀桌。
嘩啦！
課本，練習冊，筆袋，橡皮，全部飛了出去。
全班同學瞬間抬頭，老師手裡的粉筆也停在了半空中。
教室安靜了。
杜婉儀面無表情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抱歉。」
「我努力過了。」
「但這個知識，它不進腦子，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豆豆來吧……」杜婉儀想好了，與其自己來學，累死累活的，不如回家鞭策豆豆哥，然後下一次和冰雪老人對罵的時候把豆豆哥帶過去當嘴替。
完美！
想到這裡，杜婉儀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
老師終於反應過來。
「杜婉儀！」
「你幹什麼！」
「現在是上課時間，給我回來！」
杜婉儀頭也不回。
「回不去了。」
「從我看見導數的那一刻開始，我和這個課堂就已經回不去了……」杜婉儀莫名的有些傷感，四十五度角抬起頭，仰望天空，這一刻，太太變成了折木婉儀太郎……
老師：「？？？」
不是。
這學生在說什麼東西？
杜婉儀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一腳邁出去。
走廊很長。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粉筆灰。
旁邊幾個班級都在上課，教室裡面傳來老師講題和學生翻書的聲音。
杜婉儀左右看了看。
很好。
沒人。
杜婉儀雙站在走廊上扯著嗓子大喊，沒有絲毫前搖可言零幀起手！
「小誠誠！」
「你在哪裡啊！小寒寒她說她很想你啊，快回來吧，她說之前的事情都不計較了，你快回來吧……」
騙你的，露頭就秒！
杜婉儀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迴蕩在走廊之中，整條走廊安靜了一瞬。
與此同時，教室裡面坐著趴在那裡無聊聽課的唐玉瑤支楞起來，腦袋上出現好幾個問號。
「什麼聲音？」唐玉瑤蹙了蹙眉頭。
這時候，唐玉瑤……十七歲！
不是一般的牛逼。
是非常牛逼。
上一秒他還道骨仙風，鶴髮童顏，仙霧繚繞，腳下仿佛踩著整個幼兒園的天地大道。
下一秒。
啪！
回家睡覺。
這夢境甚至連轉場都懶得做。
直接把他從「絕世天才仙人之姿」版本砍回了幼兒園小朋友版本。
葉誠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面前兩個臉上依舊糊得像是被人拿馬賽克糊過的虛構父母，沉默了很久。
虛構母親溫溫柔柔開口。
「小誠，該睡覺了。」
虛構父親也跟著點頭。
「明天還要上學哦。」
葉誠：「……」
不是。
你們兩個就沒有別的台詞了嗎？
吃飯。
睡覺。
上學。
玩得開心嗎。
這夢境npc的詞庫是不是只有四句話？
葉誠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小下巴。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npc貧瘠詞庫的時候，他都npc了你還和他計較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幹嗎？
剛剛發生的事情，非常關鍵。
他成功了。
又失敗了。
成功的是，他確實可以通過忽悠唐玉瑤，讓夢境根據唐玉瑤的認知進行補全。
唐玉瑤剛剛只是稍微動搖了一下，覺得「小葉難道真是什麼絕世天才仙人之姿」，然後夢境立馬開始給他套皮膚。
仙霧。
白髮。
老神仙。
甚至葉誠自己都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規則權限正在往他身上灌。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整個夢境都在說。
唐玉瑤覺得你是。
那你就是。
這說明他的思路沒有錯。
只要讓唐玉瑤相信某件事，夢境就會幫她把這件事變成真的。
但失敗的是，不能太假。
一旦唐玉瑤自己意識到「不對，這肯定是在做夢」，整個夢境就會立刻觸發某種防禦機制。
直接跳場。
強制清空。
當場把葉誠從幼兒園扔回家裡。
甚至還貼心地安排他睡覺。
「夢境防沉迷系統是不是有點太強了？還是說這防沉迷的夢境機制是一個敏感肌，碰一下立馬重開？」
葉誠戳了戳自己光滑的下巴，思考著這個問題。
普通人做夢，知道自己在做夢之後，頂多是醒過來。
唐玉瑤倒好。
知道自己在做夢之後，不醒。
先把不合理的東西刪了。
再把時間線推進到睡覺。
這是什麼？
這是夢境版本的撤回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次仙人之姿。】
葉誠越想越覺得離譜。
也就是說，他不能直接把事情搞得太誇張。
不能一步到位。
不能讓唐玉瑤從「有點相信」直接跳到「這不可能，肯定是在做夢」。
中間需要一個過程。
一個循序漸進，讓小唐同學覺得「雖然離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過程。
比如。
今天變泡泡糖。
明天變兩顆泡泡糖。
後天變一袋泡泡糖。
再後天變泡泡糖批發市場。
這樣一步一步來，唐玉瑤或許就會覺得，小葉會變出很多泡泡糖這件事，是合理的。
然後再從泡泡糖開始擴展。
會變糖。
會變零食。
會變玩具。
會變很厲害的東西。
最後才是絕世天才仙人之姿。
「懂了。」
葉誠一拍手。
「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要先把胖子餵出來。」
循序漸進，慢慢來才行，就像是之前幼兒園裡面換座位一樣，直接過去就會重開，但一點兒一點來就沒問題……
造神計劃不能硬啟動。
必須走可持續發展路線。
葉誠眼神逐漸清澈。
不愧是他。
這麼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小唐同學雖然聰明，但現在畢竟還是小朋友。
小朋友的認知有邊界。
她可以相信葉誠很厲害。
可以相信葉誠會變泡泡糖。
甚至可以相信葉誠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小朋友。
但讓她一下子相信葉誠是鶴髮童顏的老神仙，這跨度就太大了。
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剛學會一加一，葉誠上來就讓她接受高等數學。
不炸才怪。
「所以，下次要換個說法。」
葉誠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
「不是仙人之姿。」
「而是……魔術天才？」
「不行，太弱。」
「泡泡糖之神？」
「不行，聽起來像糖廠吉祥物。」
「天選小朋友？」
「這個好像可以。」
葉誠越想越認真。
他現在必須給自己設計一個足夠合理，又足夠有成長空間的人設。
這個人設不能太離譜，不能一下子嚇到唐玉瑤。
但也不能太普通。
太普通就騙不到夢境權限。
最好是唐玉瑤能接受，夢境能補全，同時還方便葉誠後續繼續加設定。
比如。
小葉是很厲害的小朋友。
小葉會很多別人不會的東西。
小葉能找到夢裡面奇怪的地方。
小葉可以保護小唐。
小葉能帶小唐去好玩的地方。
「小葉……」
虛構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朋友要早睡哦。」
葉誠：「……」
葉誠轉頭，看著門口的虛構父母。
「我能不能不睡？」
虛構父母同時沉默了一下。
周圍的燈光閃爍。
然後虛構母親繼續溫柔開口。
「小朋友要早睡哦。」
葉誠：「……」
好。
破案了。
不能。
夢境規則認為小朋友晚上就應該睡覺。
而他現在的身份是小朋友。
所以他必須睡覺。
「那我要是不睡呢？」
葉誠試圖挑戰規則。
虛構父母沒有回答。
只是下一秒，房間開始變暗。
窗簾自動拉上。
燈啪的一聲關了。
床鋪自己掀開被子。
枕頭甚至還往旁邊挪了挪，給葉誠留出了一個標準睡眠位置。
葉誠：「……」
……
夢境深處。
「啵！」
一個泡泡炸開，杜婉儀睜開眼睛。
帶著些許迷茫的看了看周圍……
黑板，講台，課桌，窗戶，周圍一群穿著校服、低著頭認真記筆記的學生。
前面講台上，一個中年老師正拿著粉筆，唾沫橫飛地在那裡講課。
「同學們，注意看這裡，這道題的關鍵在於函數單調性，我們先要求導……」
杜婉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校服，課本，練習冊，桌角還貼著一個姓名條。
【高二三班，杜婉儀】
杜婉儀又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說話，沒有掀桌，也沒有站起來，而是十分少見地低下頭，拿起筆，看向了面前的課本。
來都來了。
先聽兩句。
萬一能聽懂呢？
這樣學會五十個國家的語言然後輪流，切換著罵某個老東西不落下風，想想就已經爽起來了，再說了……
萬一這夢境裡面的知識不用腦子，直接往腦子裡面灌呢？
萬一她杜婉儀其實是一個被日常耽誤了的學習奇才呢？
做人嘛，總是要給自己一點機會的。
杜婉儀盯著課本看了三秒。
f(x)。
導數。
單調區間。
極值。
杜婉儀：「……」
很好。
機會給過了。
沒用。
前面老師還在那裡講。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當x大於……」
砰！
杜婉儀雙手撐住桌子。
下一秒。
直接掀桌。
嘩啦！
課本，練習冊，筆袋，橡皮，全部飛了出去。
全班同學瞬間抬頭，老師手裡的粉筆也停在了半空中。
教室安靜了。
杜婉儀面無表情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抱歉。」
「我努力過了。」
「但這個知識，它不進腦子，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豆豆來吧……」杜婉儀想好了，與其自己來學，累死累活的，不如回家鞭策豆豆哥，然後下一次和冰雪老人對罵的時候把豆豆哥帶過去當嘴替。
完美！
想到這裡，杜婉儀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
老師終於反應過來。
「杜婉儀！」
「你幹什麼！」
「現在是上課時間，給我回來！」
杜婉儀頭也不回。
「回不去了。」
「從我看見導數的那一刻開始，我和這個課堂就已經回不去了……」杜婉儀莫名的有些傷感，四十五度角抬起頭，仰望天空，這一刻，太太變成了折木婉儀太郎……
老師：「？？？」
不是。
這學生在說什麼東西？
杜婉儀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一腳邁出去。
走廊很長。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粉筆灰。
旁邊幾個班級都在上課，教室裡面傳來老師講題和學生翻書的聲音。
杜婉儀左右看了看。
很好。
沒人。
杜婉儀雙站在走廊上扯著嗓子大喊，沒有絲毫前搖可言零幀起手！
「小誠誠！」
「你在哪裡啊！小寒寒她說她很想你啊，快回來吧，她說之前的事情都不計較了，你快回來吧……」
騙你的，露頭就秒！
杜婉儀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迴蕩在走廊之中，整條走廊安靜了一瞬。
與此同時，教室裡面坐著趴在那裡無聊聽課的唐玉瑤支楞起來，腦袋上出現好幾個問號。
「什麼聲音？」唐玉瑤蹙了蹙眉頭。
這時候，唐玉瑤……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