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論道
陳林調勻呼吸，收起混沌劍，拱手道：
「前輩劍道通神，陳某取巧了。」
「若非仗著混沌之道特性，單論劍道精純，陳某遠不及前輩萬一。」
「勝便是勝，敗便是敗。劍道之爭，何來取巧？」
天罡劍仙搖搖頭，臉上露出灑脫的笑意。
「本座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你的劍，你的道，有資格讓天罡界追隨。」
他轉身望向亭外那片由無數劍意構成的浩瀚天地，目光悠遠：
「本座守在此界，守了七十三萬年。」
「看著一代代劍修，從鋒芒畢露，到歸於塵土。」
「看著天罡界的劍道，從百花齊放，到如今近乎走到盡頭。」
「純粹是好事，也是桎梏。」
「劍，需要對手，需要碰撞，需要不一樣的火花，才能斬開新的天地。」
他回頭看向陳林，眼中仿佛有新的光芒在凝聚：
「乾元神朝，萬道爭鳴。或許，那裡才是我天罡劍道，新的起點。」
陳林鄭重道：「陳某承諾，天罡界併入乾元以後，劍道傳承不僅無損，乾元還將傾力扶持。」
「建劍閣，納劍典，助天罡劍道，在萬道碰撞中，走得更遠。」
「好。」
天罡劍仙只回了一個字。
隨後並指一划，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天穹之上化作一個銀色徽記——天罡劍令！
蒼老的聲音，隨著劍令的顯現，響徹整個天罡界：
「天罡界所有劍修聽令：即日起，天罡界併入乾元神朝，為神朝天罡州。」
「吾，當代天罡劍仙，自願率眾歸附。」
「所有人等，不得抵抗神朝天軍，各安其位，等待神朝接管。」
「違令者——逐出劍界，永不為天罡劍修！」
聲音落下，整個天罡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即，無數道或震驚、或不解、或憤怒、或茫然的劍意從各處沖天而起。
但最終，在天罡劍令和劍仙不容置疑的意志下，又緩緩平息下去。
劍修的世界，等級森嚴，對劍主的忠誠與服從，是刻入骨子裡的法則。
當夜，原本肅殺冷寂的天罡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陳林並未大擺宴席，只是在問劍台上與天罡劍仙相對而坐，以「劍心茶」代酒。
陳石生、陳青峰等人，以及天罡劍宗幾位地位最高的長老作陪。
茶是冷的，氣氛起初也有些凝滯。
天罡劍宗的幾位長老，雖然不敢違逆劍仙之命，但看向陳林等人的目光，依舊帶著敵意。
直到天罡劍仙主動舉杯，對陳林道：
「陳皇那一劍，老夫回味無窮。」
「混沌包容，演化萬法，確為無上大道。」
「不知陳皇可願與老夫論道一番，說說那混沌之外的風景？」
陳林亦舉杯：「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前輩的『斬道』之劍，直指大道根本，令陳某受益匪淺。」
「劍道至此，已近於『道』。」
「然，道無止境。」
「乾元之中，有專修毀滅雷霆之道者，其雷可開天闢地；」
「有精研輪迴因果者，可掌生靈輪轉；」
「有統御萬獸、敕令天地者……萬道並行，碰撞交融，方是大道之景。」
「天罡劍道若融入其中，汲取萬道精華，去蕪存菁，未必不能斬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劍道。」
他侃侃而談，結合自身感悟與乾元界諸般大道，闡述萬道爭鳴、殊途同歸之理。
並非空泛說教，而是切中天罡劍道當前「過於純粹而至瓶頸」的要害。
天罡劍仙聽得目光連連閃動，幾位長老也漸漸收起敵意，露出思索神色。
他們都是劍道大家，自然能聽出陳林所言絕非虛言，更非貶低。
而是真正站在更高角度，為天罡劍道指出一條可能的出路。
陳驚雷最是活潑，與一位同樣修煉至陽至剛劍道的長老聊得興起。
甚至當場以指代劍，比劃了幾下，雷光與劍光交映，引得眾人側目。
陳石生與一位修「寂滅劍道」的長老低聲交談。
輪迴與寂滅，亦有共通之處。
氣氛漸漸緩和，甚至開始有了些許論道交流的熱切。
宴至中途，天罡劍仙忽然看向陳林身後一直沉默的炎煌，問道：
「這位道友，身負純正金烏血脈，太陽真火已臻化境，為何甘居陳皇麾下？」
炎煌金眸開闔：「本尊之道，即為吾道。」
「太陽真火雖烈，亦在混沌之中。」
「追隨能引領吾看見更高風景者，有何不可？」
天罡劍仙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撫掌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本尊之道，即為吾道』！是老夫著相了！」
「看來乾元神朝，果然氣象不凡，連純血金烏，亦能折服。」
他看向陳林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深意與認可。
宴散之後，眾人離去，問劍台上只剩下陳林與天罡劍仙。
遠處，天罡界夜空中的銀輝，如同凝固的星河。
「陳皇接下來，有何打算？」
天罡劍仙望著夜空，忽然問道。
陳林亦望向那無盡的劍之星辰，緩緩道：
「乾元欲晉升大千，需海量世界本源。」
「天罡界，是第二個。」
天罡劍仙並不意外，只是道：「前路艱險。混沌無垠，強界如林。」
「陳皇雖有混沌之道，麾下亦有能人，但三年之期太過緊迫。」
「有些世界，非力可敵，亦非智可取。」
「朕知道。」
陳林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但有些事，不得不為。」
「有些路，不得不走。」
「天罡界能兵不血刃，是前輩深明大義，亦是天罡劍道之幸。」
「接下來的世界，或許便沒有這般順利了。」
天罡劍仙沉默片刻，道：「若有用得著老夫，用得著天罡劍修之處，陳皇可直言。」
「吾等之劍，既已歸附，便當為神朝而戰。」
「劍，也需磨礪，需見血。」
陳林轉身對天罡劍仙鄭重一禮：
「如此，先行謝過前輩。」
「天罡劍修，將是神朝最鋒利的劍。」
……
破虛梭，陳林心神沉入紫府，與煉妖爐溝通。
「前輩，天罡界本源，煉化需多久？能提升乾元幾何？」
「前輩劍道通神，陳某取巧了。」
「若非仗著混沌之道特性，單論劍道精純，陳某遠不及前輩萬一。」
「勝便是勝，敗便是敗。劍道之爭，何來取巧？」
天罡劍仙搖搖頭，臉上露出灑脫的笑意。
「本座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你的劍，你的道，有資格讓天罡界追隨。」
他轉身望向亭外那片由無數劍意構成的浩瀚天地，目光悠遠：
「本座守在此界，守了七十三萬年。」
「看著一代代劍修，從鋒芒畢露，到歸於塵土。」
「看著天罡界的劍道，從百花齊放，到如今近乎走到盡頭。」
「純粹是好事，也是桎梏。」
「劍，需要對手，需要碰撞，需要不一樣的火花，才能斬開新的天地。」
他回頭看向陳林，眼中仿佛有新的光芒在凝聚：
「乾元神朝，萬道爭鳴。或許，那裡才是我天罡劍道，新的起點。」
陳林鄭重道：「陳某承諾，天罡界併入乾元以後，劍道傳承不僅無損，乾元還將傾力扶持。」
「建劍閣，納劍典，助天罡劍道，在萬道碰撞中，走得更遠。」
「好。」
天罡劍仙只回了一個字。
隨後並指一划，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天穹之上化作一個銀色徽記——天罡劍令！
蒼老的聲音，隨著劍令的顯現，響徹整個天罡界：
「天罡界所有劍修聽令：即日起，天罡界併入乾元神朝，為神朝天罡州。」
「吾，當代天罡劍仙，自願率眾歸附。」
「所有人等，不得抵抗神朝天軍，各安其位，等待神朝接管。」
「違令者——逐出劍界，永不為天罡劍修！」
聲音落下，整個天罡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即，無數道或震驚、或不解、或憤怒、或茫然的劍意從各處沖天而起。
但最終，在天罡劍令和劍仙不容置疑的意志下，又緩緩平息下去。
劍修的世界，等級森嚴，對劍主的忠誠與服從，是刻入骨子裡的法則。
當夜，原本肅殺冷寂的天罡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陳林並未大擺宴席，只是在問劍台上與天罡劍仙相對而坐，以「劍心茶」代酒。
陳石生、陳青峰等人，以及天罡劍宗幾位地位最高的長老作陪。
茶是冷的，氣氛起初也有些凝滯。
天罡劍宗的幾位長老，雖然不敢違逆劍仙之命，但看向陳林等人的目光，依舊帶著敵意。
直到天罡劍仙主動舉杯，對陳林道：
「陳皇那一劍，老夫回味無窮。」
「混沌包容，演化萬法，確為無上大道。」
「不知陳皇可願與老夫論道一番，說說那混沌之外的風景？」
陳林亦舉杯：「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前輩的『斬道』之劍，直指大道根本，令陳某受益匪淺。」
「劍道至此，已近於『道』。」
「然，道無止境。」
「乾元之中，有專修毀滅雷霆之道者，其雷可開天闢地；」
「有精研輪迴因果者，可掌生靈輪轉；」
「有統御萬獸、敕令天地者……萬道並行，碰撞交融，方是大道之景。」
「天罡劍道若融入其中，汲取萬道精華，去蕪存菁，未必不能斬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劍道。」
他侃侃而談，結合自身感悟與乾元界諸般大道，闡述萬道爭鳴、殊途同歸之理。
並非空泛說教，而是切中天罡劍道當前「過於純粹而至瓶頸」的要害。
天罡劍仙聽得目光連連閃動，幾位長老也漸漸收起敵意，露出思索神色。
他們都是劍道大家，自然能聽出陳林所言絕非虛言，更非貶低。
而是真正站在更高角度，為天罡劍道指出一條可能的出路。
陳驚雷最是活潑，與一位同樣修煉至陽至剛劍道的長老聊得興起。
甚至當場以指代劍，比劃了幾下，雷光與劍光交映，引得眾人側目。
陳石生與一位修「寂滅劍道」的長老低聲交談。
輪迴與寂滅，亦有共通之處。
氣氛漸漸緩和，甚至開始有了些許論道交流的熱切。
宴至中途，天罡劍仙忽然看向陳林身後一直沉默的炎煌，問道：
「這位道友，身負純正金烏血脈，太陽真火已臻化境，為何甘居陳皇麾下？」
炎煌金眸開闔：「本尊之道，即為吾道。」
「太陽真火雖烈，亦在混沌之中。」
「追隨能引領吾看見更高風景者，有何不可？」
天罡劍仙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撫掌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本尊之道，即為吾道』！是老夫著相了！」
「看來乾元神朝，果然氣象不凡，連純血金烏，亦能折服。」
他看向陳林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深意與認可。
宴散之後，眾人離去，問劍台上只剩下陳林與天罡劍仙。
遠處，天罡界夜空中的銀輝，如同凝固的星河。
「陳皇接下來，有何打算？」
天罡劍仙望著夜空，忽然問道。
陳林亦望向那無盡的劍之星辰，緩緩道：
「乾元欲晉升大千，需海量世界本源。」
「天罡界，是第二個。」
天罡劍仙並不意外，只是道：「前路艱險。混沌無垠，強界如林。」
「陳皇雖有混沌之道，麾下亦有能人，但三年之期太過緊迫。」
「有些世界，非力可敵，亦非智可取。」
「朕知道。」
陳林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但有些事，不得不為。」
「有些路，不得不走。」
「天罡界能兵不血刃，是前輩深明大義，亦是天罡劍道之幸。」
「接下來的世界，或許便沒有這般順利了。」
天罡劍仙沉默片刻，道：「若有用得著老夫，用得著天罡劍修之處，陳皇可直言。」
「吾等之劍，既已歸附，便當為神朝而戰。」
「劍，也需磨礪，需見血。」
陳林轉身對天罡劍仙鄭重一禮：
「如此，先行謝過前輩。」
「天罡劍修，將是神朝最鋒利的劍。」
……
破虛梭，陳林心神沉入紫府，與煉妖爐溝通。
「前輩，天罡界本源，煉化需多久？能提升乾元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