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輪迴交易
幽冥界，無邊冥海。
陳石生盤膝坐在幽冥大殿之中。
雙目微闔，周身氣息與冥海融為一體
「陳帝。」
火麟走了進來。
陳石生緩緩睜開眼：「有事？」
「陳帝，本座…有個不情之請，想向您請教輪迴之道。」
陳石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火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繼續道：
「不瞞陳帝，我火麒麟一族在遠古時，也曾有傳承有輪迴秘法。」
「可引渡族人魂魄，於族中聖地重生。」
「可惜年代太過久遠，又歷經變故，傳承早已殘破不堪，十不存一。」
「如今族中長輩若大限將至或戰敗隕落，魂魄往往只能飄散於天地，歸於混沌。」
他頓了頓，赤瞳中閃過一絲渴望。
「所以本座想學學輪迴之道。」
「若有朝一日能回去，或可嘗試補全族中的輪迴之術。」
「讓我火麒麟一族，不再受這魂飛魄散之苦。」
陳石生沉默了更長時間。
就在火麟以為他會拒絕時，才淡淡開口：
「本帝所行輪迴之道，非是典籍功法，無法口傳心授。」
火麟一怔，眼中光芒微黯。
「此道，在於觀，在於悟，在於行。」
陳石生說著抬起右手，一團緩緩旋轉的黑白光芒悄然浮現。
那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但其內里卻充斥著強烈的輪迴玄奧。
他手腕輕輕一送，那團黑白光芒便悠悠飄到火麟面前。
火麟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緊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光芒。
他確實感受到了，那其中並非具體的修煉法門，而是更加本質的輪迴真意與道痕。
這確實不是靠「學」能掌握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
「且慢。」
陳石生的聲音響起，讓火麟的動作瞬間僵住。
火麟抬眼望去。
陳石生的目光依舊平靜：「本帝君的道，不輕傳，亦不白給。」
「你欲觀此道，以何物相易？」
火麟的手緩緩收回。
他有什麼？
昔日隨身的神兵法寶早在當年那場慘烈追殺中損毀殆盡。
他仔細思量，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關於故鄉大赤天的情報、火麒麟一族的分古老秘辛。
以及那份連陳林都未曾給全的星路圖。
「本座願將所知的前往大赤天的完整虛空路線圖，盡數呈於陳帝。」
「此圖不僅標註了焚天域周邊的諸天萬界方位。」
「更包含了從焚天域出發，途經數個需繞行的死寂星域。」
「以及最終抵達大赤天外圍的幾個大千世界的具體坐標與注意事項。」
陳石生眉梢微挑：「這份圖，你不是已交予三弟了麼？」
火麟搖了搖頭，坦然道：「此前交給陳皇的，主要是焚天域周邊已知的小千、中千世界分布。」
「至於通往大赤天的路徑與那些兇險之地的詳情……本座當時，確實留了一手。」
他抬頭直視陳石生，「並非全然不信任陳皇與神朝。」
「只是流落異鄉百萬載，這點保命的依仗和回家的念想，總得自己攥緊些。」
「望陳帝見諒。」
陳石生看著他，看了許久：「你倒坦誠。」
火麟苦笑：「在陳帝面前，玩弄心機，怕是自取其辱。」
「本座所求，無非一線歸鄉之機，一點復興之望。」
陳石生不再多言，只屈指一彈，那黑白光團便落入火麟的掌心。
「拿去。能窺得幾分玄妙，悟得幾分真意，全看你自身緣法與造化。」
火麟渾身劇震！
一股浩瀚滄桑的意蘊，瞬間順著掌心湧入神魂！
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無邊血海翻騰，無數魂影沉浮生滅；
看到了陰陽交替，生死輪轉的宏大軌跡；
看到了真靈不昧，於毀滅中孕育新生的奇蹟……
無數破碎的畫面、直指靈魂本源的奧秘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全部心神都沉浸了進去。
臉上時而恍然，時而困惑，時而震撼。
陳石生不再看他，重新闔上雙目。
林秀的倩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旁。
「夫君，你便將輪迴之道這般給他觀悟？」
陳石生笑了笑：「些許皮毛罷了，觸及不到根本。」
「真正的核心，在他拿出全部誠意證明其價值之前，不會顯露分毫。」
林秀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她望著火麟若有所悟的側臉，心中輕輕一嘆。
這個來自遙遠大赤天的落魄神獸，為了歸鄉之願，可謂傾其所有。
主動隨軍征戰，以求立功；
如今又拿出最後的底牌，換取觀道之機。
「火麟道友。」
林秀輕聲開口，將火麟從那深沉的感悟中輕輕喚醒。
火麟身軀微微一震，緩緩睜開雙眼，略顯迷茫地看向林秀。
隨即反應過來，拱手道：「陳後？」
林秀看著他：「你想回家，此心此情，我甚為理解。」
「但有一言，需與你說明。」
「輪迴之道，乃天地至理，夫君予你觀悟，是認可你之心性，予你一份機緣。」
「此道非是交易之籌碼，更非晉身之階梯。」
「望你珍之重之，莫要辜負這份信任。否則，」
「縱使天涯海角，我亦不會坐視。」
火麟怔了怔，後退半步。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對著林秀，亦是朝著依舊閉目盤坐的陳石生，深深一揖。
「陳後金玉之言，火麟謹記於心。」
「今日以我火麒麟一族血脈、以我之道心起誓。」
「必不負陳帝、陳後信任，不違今日之言。」
「若有悖逆，天地共殛，血脈枯竭，真靈永墮！」
林秀見他立下如此重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三日後。
虛空門戶蕩漾，一道身影邁出，正是刀一。
它的骨刃已然修復如初，甚至更勝往昔。
身上的傷勢也已盡復，氣息更加兇悍。
它幾步走到陳石生面前，單膝跪地：
「帝君，屬下已歸。骨刃與身軀皆已重塑完畢。」
陳石生微微頷首：「回來便好。你不在時，副手可有軍情稟報？」
「有。」
「副手傳訊，您指定的風雷界、毒沼界、熔火界三處，我軍已悉數攻克。」
「三界土著首領，皆已伏誅。」
「大軍正在原地休整，收集資源，等候帝君下一步指令。」
「傷亡如何？」
陳石生盤膝坐在幽冥大殿之中。
雙目微闔，周身氣息與冥海融為一體
「陳帝。」
火麟走了進來。
陳石生緩緩睜開眼：「有事？」
「陳帝，本座…有個不情之請，想向您請教輪迴之道。」
陳石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火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繼續道：
「不瞞陳帝，我火麒麟一族在遠古時，也曾有傳承有輪迴秘法。」
「可引渡族人魂魄，於族中聖地重生。」
「可惜年代太過久遠，又歷經變故，傳承早已殘破不堪，十不存一。」
「如今族中長輩若大限將至或戰敗隕落，魂魄往往只能飄散於天地，歸於混沌。」
他頓了頓，赤瞳中閃過一絲渴望。
「所以本座想學學輪迴之道。」
「若有朝一日能回去，或可嘗試補全族中的輪迴之術。」
「讓我火麒麟一族，不再受這魂飛魄散之苦。」
陳石生沉默了更長時間。
就在火麟以為他會拒絕時，才淡淡開口：
「本帝所行輪迴之道，非是典籍功法，無法口傳心授。」
火麟一怔，眼中光芒微黯。
「此道，在於觀，在於悟，在於行。」
陳石生說著抬起右手，一團緩緩旋轉的黑白光芒悄然浮現。
那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但其內里卻充斥著強烈的輪迴玄奧。
他手腕輕輕一送，那團黑白光芒便悠悠飄到火麟面前。
火麟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緊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光芒。
他確實感受到了，那其中並非具體的修煉法門，而是更加本質的輪迴真意與道痕。
這確實不是靠「學」能掌握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
「且慢。」
陳石生的聲音響起，讓火麟的動作瞬間僵住。
火麟抬眼望去。
陳石生的目光依舊平靜：「本帝君的道，不輕傳，亦不白給。」
「你欲觀此道，以何物相易？」
火麟的手緩緩收回。
他有什麼？
昔日隨身的神兵法寶早在當年那場慘烈追殺中損毀殆盡。
他仔細思量，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關於故鄉大赤天的情報、火麒麟一族的分古老秘辛。
以及那份連陳林都未曾給全的星路圖。
「本座願將所知的前往大赤天的完整虛空路線圖，盡數呈於陳帝。」
「此圖不僅標註了焚天域周邊的諸天萬界方位。」
「更包含了從焚天域出發，途經數個需繞行的死寂星域。」
「以及最終抵達大赤天外圍的幾個大千世界的具體坐標與注意事項。」
陳石生眉梢微挑：「這份圖，你不是已交予三弟了麼？」
火麟搖了搖頭，坦然道：「此前交給陳皇的，主要是焚天域周邊已知的小千、中千世界分布。」
「至於通往大赤天的路徑與那些兇險之地的詳情……本座當時，確實留了一手。」
他抬頭直視陳石生，「並非全然不信任陳皇與神朝。」
「只是流落異鄉百萬載，這點保命的依仗和回家的念想，總得自己攥緊些。」
「望陳帝見諒。」
陳石生看著他，看了許久：「你倒坦誠。」
火麟苦笑：「在陳帝面前，玩弄心機，怕是自取其辱。」
「本座所求，無非一線歸鄉之機，一點復興之望。」
陳石生不再多言，只屈指一彈，那黑白光團便落入火麟的掌心。
「拿去。能窺得幾分玄妙，悟得幾分真意，全看你自身緣法與造化。」
火麟渾身劇震！
一股浩瀚滄桑的意蘊，瞬間順著掌心湧入神魂！
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無邊血海翻騰，無數魂影沉浮生滅；
看到了陰陽交替，生死輪轉的宏大軌跡；
看到了真靈不昧，於毀滅中孕育新生的奇蹟……
無數破碎的畫面、直指靈魂本源的奧秘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全部心神都沉浸了進去。
臉上時而恍然，時而困惑，時而震撼。
陳石生不再看他，重新闔上雙目。
林秀的倩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旁。
「夫君，你便將輪迴之道這般給他觀悟？」
陳石生笑了笑：「些許皮毛罷了，觸及不到根本。」
「真正的核心，在他拿出全部誠意證明其價值之前，不會顯露分毫。」
林秀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她望著火麟若有所悟的側臉，心中輕輕一嘆。
這個來自遙遠大赤天的落魄神獸，為了歸鄉之願，可謂傾其所有。
主動隨軍征戰，以求立功；
如今又拿出最後的底牌，換取觀道之機。
「火麟道友。」
林秀輕聲開口，將火麟從那深沉的感悟中輕輕喚醒。
火麟身軀微微一震，緩緩睜開雙眼，略顯迷茫地看向林秀。
隨即反應過來，拱手道：「陳後？」
林秀看著他：「你想回家，此心此情，我甚為理解。」
「但有一言，需與你說明。」
「輪迴之道，乃天地至理，夫君予你觀悟，是認可你之心性，予你一份機緣。」
「此道非是交易之籌碼，更非晉身之階梯。」
「望你珍之重之，莫要辜負這份信任。否則，」
「縱使天涯海角，我亦不會坐視。」
火麟怔了怔，後退半步。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對著林秀，亦是朝著依舊閉目盤坐的陳石生，深深一揖。
「陳後金玉之言，火麟謹記於心。」
「今日以我火麒麟一族血脈、以我之道心起誓。」
「必不負陳帝、陳後信任，不違今日之言。」
「若有悖逆，天地共殛，血脈枯竭，真靈永墮！」
林秀見他立下如此重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三日後。
虛空門戶蕩漾，一道身影邁出，正是刀一。
它的骨刃已然修復如初，甚至更勝往昔。
身上的傷勢也已盡復，氣息更加兇悍。
它幾步走到陳石生面前，單膝跪地：
「帝君，屬下已歸。骨刃與身軀皆已重塑完畢。」
陳石生微微頷首：「回來便好。你不在時，副手可有軍情稟報？」
「有。」
「副手傳訊，您指定的風雷界、毒沼界、熔火界三處，我軍已悉數攻克。」
「三界土著首領，皆已伏誅。」
「大軍正在原地休整，收集資源，等候帝君下一步指令。」
「傷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