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淵魔土寸步難行，煉妖爐獻策奪天機
凌霄天城懸浮於深淵裂縫之上，九重洞天霞光流轉。
可是此刻被一層無形的灰暗帷幕籠罩，光芒比在乾元界時黯淡了三分。
衍道仙府內，氣氛凝重。
陳林端坐帝座，下方左右分列著神朝核心人員。
王清兒與陳雲娘站在陣法沙盤前，面色嚴肅。
「陛下，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王清兒指尖點在沙盤上，那是剛測繪出的深淵第七層局部地形圖。
以裂縫為中心，方圓三百里已被神朝控制，但沙盤邊緣籠罩著翻滾的黑霧，
「深淵法則對我等的壓制極強，化神以下修士，在此界只能發揮七成實力。化神修士，更是連五成都不到。」
陳青峰接口道，他鎧甲上還沾著未擦淨的黑色魔血：
「不止如此，這裡的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反而充斥著暴戾的『魔氣』。
我軍將士無法通過吐納補充靈力，只能靠丹藥和靈石硬撐。
昨日一場遭遇戰，三百金丹修士因靈力耗盡，差點被一群四階魔物圍殲。」
「妖族情況稍好。」
夢璃柔聲開口，她身後蝶翼虛影輕輕顫動，
「魔氣雖與妖氣不同源，但我等妖族肉身強橫，尚可適應。
只是長久下去，血脈恐有被污染之虞。」
陳驚雷拳頭攥緊，雷紋在臂甲上遊走：
「父王他……就是在這種鬼地方，掙扎了這麼多年？」
他聲音中既有對父親的心痛，也有因眼前困境的憤怒。
「目前大軍推進速度如何？」
不過陳林倒是很平靜，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陰陽子上前一步，這位曾經的魔宗巨擘，此刻是神朝北征軍實際指揮：
「回陛下，自三日前肅清裂縫周邊魔巢後，我軍分三路向外探查。
東路由袁山將軍率力殿妖族只推進一百二十里，就遭遇五階『熔岩巨蜥』群。
一場激戰過後，也只占領了一處廢棄礦坑，便無力繼續深入。
西路墨淵將軍的毒殿遭遇『蝕魂瘴氣』，被迫退回。
中路末將親率鎮國衛，在二百里處被一條『腐骨魔河』阻擋。
河中毒水可蝕法寶，空中魔禽成群，強渡損失會很大。」
他頓了頓，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說到底，我等在此界如同無根之萍。
深淵天道對我等排斥極強，修士飛行高度受限，神念探查範圍被壓縮。
那些魔物卻如魚得水，甚至能借魔氣隱匿突襲。
再這般消耗下去，不等找到安國王，我軍戰力先要折損三成。」
殿內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一場能速戰速決的征伐，而是一場在敵人主場、被全方位壓制的苦戰。
陳林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敲擊帝座扶手。
混沌殿內，只有那尊懸浮的煉妖爐，爐身符文明滅不定，散發出亘古蒼涼的氣息。
忽然，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陳林識海中響起：
「小子，現在知道頭疼了？」
陳林心神一震，面上不動聲色，神念卻沉入識海：
「前輩？」
那聲音正是煉妖爐器靈！
自陳林得到這件上古神器以來，器靈大多時候都在沉睡，偶爾才會甦醒跟陳林交流幾句。
「哼，老夫這才睡了多久？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區區一方小千世界的天道壓制，就把你難住了？
當年老夫跟隨的主人，可是連大千世界的界壁都能輕易撕開。」
陳林心中一喜，知道轉機來了，於是恭敬的問道：
「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指點？老夫憑什麼指點你？」器靈語氣傲嬌，
「你這些年用老夫煉化萬物，就連妖界老夫都幫你煉了，你倒是得了不少好處，可曾想過給老夫找點像樣的『吃食』？
這深淵魔氣污濁不堪，聞著就倒胃口。」
陳林哭笑不得，這器靈還挑食？
「前輩，此界魔物眾多，待我軍推進，定為您尋來強大的魔核精粹。」
「這還差不多。」
器靈語氣緩和了些，
「聽好了，小子。
所謂天道壓制，本質是兩界法則的碰撞排斥。
乾元界天道既然已開始入侵此地，那就等於在此界釘下了一顆『釘子』。
你要做的，不是傻乎乎地用人力去硬抗整個深淵天道。
而是以這顆『釘子』為基點，一點點『同化』周圍天地。」
「同化？」
陳林若有所悟。
「這才過去多久？那妖界在東域的手段你忘了？
現學現賣不會嗎？！
你不是有那個小女娃布下的什麼『萬里江山氣運大陣』嗎？
在乾元界，它能引導地脈，匯聚氣運。
在此地，你就把它改一改——以凌霄天城為陣眼，以你們占領的地盤為陣基，布一座『奪天造化大陣』！」
器靈語速加快，顯然來了興致，
「這陣法不干別的，就做兩件事：
第一，強行淨化陣內魔氣，接引乾元界靈氣滲透過來；
第二，以神朝氣運為刃，將其法則暫時『覆蓋』成近似乾元界的環境。」
陳林眼睛亮了：「如此，我軍在陣內作戰，便能恢復實力？」
「恢復個七八成沒問題。
而且陣法覆蓋範圍越大，你們能調動的乾元界天道之力就越強。
等哪天你把整個深淵第七層都用大陣蓋住了，那這裡就成了乾元界的『飛地』，深淵天道想反撲都難！」
「不過嘛，這陣法消耗極大，需要海量靈石和強者坐鎮陣眼。
而且擴張過程中，必定引發深淵天道的劇烈反撲，魔物潮會比現在兇猛十倍。」
「有辦法就好！」陳林心中大定，
「消耗再大，也比讓將士們白白送死強。
反撲？我乾元神朝，何懼一戰！」
「這才有點樣子。」器靈似乎滿意了，
「陣法原理和陣圖，老夫這就傳你。
至於布陣材料……你那四妹不是煉器宗師嗎？
讓她照著煉製。
對了，淨化魔氣時產生的『濁煞』，別浪費，引到老夫這裡來。
雖然難吃，但聊勝於無，老夫吞了也能恢復點元氣。」
一段複雜浩瀚的陣法信息湧入陳林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
殿內眾人立刻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陛下，可是有了對策？」
妙音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陳林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代表凌霄天城的光點上：
「傳朕旨意：全軍停止向外推進，收縮防線，固守已占領的三百里區域！」
「什麼？」袁山瞪大眼睛，「陛下，那不成了縮頭烏龜？」
「蠢猴子，聽陛下說完！」墨淵拽了他一把。
陳林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收縮，是為了更有力的出擊。
二嫂，雲娘，你們過來。」
他看向王清兒和陳雲娘，「朕有一陣，需你二人合力布置。」
他將「奪天造化大陣」的原理和要求娓娓道來。
王清兒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激動得聲音發顫：
「妙！太妙了！以陣為刀，切割天地，步步為營！
此陣若成，我軍便有立足之基！」
陳雲娘則更關注實操：
「陣眼需三十六根『鎮魔法柱』，柱身要能承受兩界法則沖刷，還要刻印淨化符文……
材料庫中『星辰鐵』、『萬年溫玉』、『太陽精金』應該夠用，但缺一種核心的『空間穩定石』來平衡法則衝突。」
「空間穩定石？」
陳林眉頭一皺，此物在乾元界也極為罕見。
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的陰陽子忽然開口說道：
「陛下，末將記得，巴爾扎克那座被轟塌的骸骨堡壘廢墟中，似有強烈的空間波動殘留。或許……」
「立刻派人去查！」
陳林神色一喜，那巴爾扎克駐守空間裂縫，說不定還真的有空間裡的寶物。
於是果斷下令，「驚雷，你帶一隊玄霜衛前去，務必小心。」
「遵命！」
陳驚雷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可是此刻被一層無形的灰暗帷幕籠罩，光芒比在乾元界時黯淡了三分。
衍道仙府內，氣氛凝重。
陳林端坐帝座，下方左右分列著神朝核心人員。
王清兒與陳雲娘站在陣法沙盤前，面色嚴肅。
「陛下，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王清兒指尖點在沙盤上，那是剛測繪出的深淵第七層局部地形圖。
以裂縫為中心，方圓三百里已被神朝控制，但沙盤邊緣籠罩著翻滾的黑霧，
「深淵法則對我等的壓制極強，化神以下修士，在此界只能發揮七成實力。化神修士，更是連五成都不到。」
陳青峰接口道，他鎧甲上還沾著未擦淨的黑色魔血：
「不止如此，這裡的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反而充斥著暴戾的『魔氣』。
我軍將士無法通過吐納補充靈力，只能靠丹藥和靈石硬撐。
昨日一場遭遇戰，三百金丹修士因靈力耗盡，差點被一群四階魔物圍殲。」
「妖族情況稍好。」
夢璃柔聲開口，她身後蝶翼虛影輕輕顫動，
「魔氣雖與妖氣不同源，但我等妖族肉身強橫，尚可適應。
只是長久下去，血脈恐有被污染之虞。」
陳驚雷拳頭攥緊，雷紋在臂甲上遊走：
「父王他……就是在這種鬼地方，掙扎了這麼多年？」
他聲音中既有對父親的心痛，也有因眼前困境的憤怒。
「目前大軍推進速度如何？」
不過陳林倒是很平靜，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陰陽子上前一步，這位曾經的魔宗巨擘，此刻是神朝北征軍實際指揮：
「回陛下，自三日前肅清裂縫周邊魔巢後，我軍分三路向外探查。
東路由袁山將軍率力殿妖族只推進一百二十里，就遭遇五階『熔岩巨蜥』群。
一場激戰過後，也只占領了一處廢棄礦坑，便無力繼續深入。
西路墨淵將軍的毒殿遭遇『蝕魂瘴氣』，被迫退回。
中路末將親率鎮國衛，在二百里處被一條『腐骨魔河』阻擋。
河中毒水可蝕法寶，空中魔禽成群，強渡損失會很大。」
他頓了頓，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說到底，我等在此界如同無根之萍。
深淵天道對我等排斥極強，修士飛行高度受限，神念探查範圍被壓縮。
那些魔物卻如魚得水，甚至能借魔氣隱匿突襲。
再這般消耗下去，不等找到安國王，我軍戰力先要折損三成。」
殿內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一場能速戰速決的征伐，而是一場在敵人主場、被全方位壓制的苦戰。
陳林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敲擊帝座扶手。
混沌殿內，只有那尊懸浮的煉妖爐，爐身符文明滅不定，散發出亘古蒼涼的氣息。
忽然，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陳林識海中響起：
「小子，現在知道頭疼了？」
陳林心神一震，面上不動聲色，神念卻沉入識海：
「前輩？」
那聲音正是煉妖爐器靈！
自陳林得到這件上古神器以來，器靈大多時候都在沉睡，偶爾才會甦醒跟陳林交流幾句。
「哼，老夫這才睡了多久？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區區一方小千世界的天道壓制，就把你難住了？
當年老夫跟隨的主人，可是連大千世界的界壁都能輕易撕開。」
陳林心中一喜，知道轉機來了，於是恭敬的問道：
「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指點？老夫憑什麼指點你？」器靈語氣傲嬌，
「你這些年用老夫煉化萬物，就連妖界老夫都幫你煉了，你倒是得了不少好處，可曾想過給老夫找點像樣的『吃食』？
這深淵魔氣污濁不堪，聞著就倒胃口。」
陳林哭笑不得，這器靈還挑食？
「前輩，此界魔物眾多，待我軍推進，定為您尋來強大的魔核精粹。」
「這還差不多。」
器靈語氣緩和了些，
「聽好了，小子。
所謂天道壓制，本質是兩界法則的碰撞排斥。
乾元界天道既然已開始入侵此地，那就等於在此界釘下了一顆『釘子』。
你要做的，不是傻乎乎地用人力去硬抗整個深淵天道。
而是以這顆『釘子』為基點，一點點『同化』周圍天地。」
「同化？」
陳林若有所悟。
「這才過去多久？那妖界在東域的手段你忘了？
現學現賣不會嗎？！
你不是有那個小女娃布下的什麼『萬里江山氣運大陣』嗎？
在乾元界，它能引導地脈，匯聚氣運。
在此地，你就把它改一改——以凌霄天城為陣眼，以你們占領的地盤為陣基，布一座『奪天造化大陣』！」
器靈語速加快，顯然來了興致，
「這陣法不干別的，就做兩件事：
第一，強行淨化陣內魔氣，接引乾元界靈氣滲透過來；
第二，以神朝氣運為刃，將其法則暫時『覆蓋』成近似乾元界的環境。」
陳林眼睛亮了：「如此，我軍在陣內作戰，便能恢復實力？」
「恢復個七八成沒問題。
而且陣法覆蓋範圍越大，你們能調動的乾元界天道之力就越強。
等哪天你把整個深淵第七層都用大陣蓋住了，那這裡就成了乾元界的『飛地』，深淵天道想反撲都難！」
「不過嘛，這陣法消耗極大，需要海量靈石和強者坐鎮陣眼。
而且擴張過程中，必定引發深淵天道的劇烈反撲，魔物潮會比現在兇猛十倍。」
「有辦法就好！」陳林心中大定，
「消耗再大，也比讓將士們白白送死強。
反撲？我乾元神朝，何懼一戰！」
「這才有點樣子。」器靈似乎滿意了，
「陣法原理和陣圖，老夫這就傳你。
至於布陣材料……你那四妹不是煉器宗師嗎？
讓她照著煉製。
對了，淨化魔氣時產生的『濁煞』，別浪費，引到老夫這裡來。
雖然難吃，但聊勝於無，老夫吞了也能恢復點元氣。」
一段複雜浩瀚的陣法信息湧入陳林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
殿內眾人立刻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陛下，可是有了對策？」
妙音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陳林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代表凌霄天城的光點上：
「傳朕旨意：全軍停止向外推進，收縮防線，固守已占領的三百里區域！」
「什麼？」袁山瞪大眼睛，「陛下，那不成了縮頭烏龜？」
「蠢猴子，聽陛下說完！」墨淵拽了他一把。
陳林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收縮，是為了更有力的出擊。
二嫂，雲娘，你們過來。」
他看向王清兒和陳雲娘，「朕有一陣，需你二人合力布置。」
他將「奪天造化大陣」的原理和要求娓娓道來。
王清兒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激動得聲音發顫：
「妙！太妙了！以陣為刀，切割天地，步步為營！
此陣若成，我軍便有立足之基！」
陳雲娘則更關注實操：
「陣眼需三十六根『鎮魔法柱』，柱身要能承受兩界法則沖刷，還要刻印淨化符文……
材料庫中『星辰鐵』、『萬年溫玉』、『太陽精金』應該夠用，但缺一種核心的『空間穩定石』來平衡法則衝突。」
「空間穩定石？」
陳林眉頭一皺，此物在乾元界也極為罕見。
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的陰陽子忽然開口說道：
「陛下，末將記得，巴爾扎克那座被轟塌的骸骨堡壘廢墟中，似有強烈的空間波動殘留。或許……」
「立刻派人去查！」
陳林神色一喜，那巴爾扎克駐守空間裂縫，說不定還真的有空間裡的寶物。
於是果斷下令，「驚雷，你帶一隊玄霜衛前去，務必小心。」
「遵命！」
陳驚雷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