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強龍難壓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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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布蘭,你覺得,我老婆像是產後抑鬱嗎?」

  我感覺是不像。

  但是我還是想聽聽這個有經驗的護士的看法。

  夢嬌這些天的變化很大,尤其是這珠珠和蘇苡落來了之後。

  變得都有一些陌生了。

  在醫院這種地方,剛才就要處理那個護士,明顯帶著氣,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所以我也有些吃不准了。

  丹布蘭朝身後看看,深怕有人聽到我們對話內容,然後小聲回道:「權威一點的話,還是要醫生看過才行。

  憑藉我個人的感覺……

  夫人不像是產後抑鬱。

  說句不禮貌的。

  夫人看著是有其他心事,顯得心煩,還有些……

  有些暴躁……

  前幾天都還好些。

  就今天特別明顯。」

  連丹布蘭都看出來了。

  說完之後,丹布蘭給我拿來一個奶瓶。

  這個奶瓶,就是剛才知夏喝奶被嗆到的那個。

  丹布蘭演示給我看,說一般的,就是傾斜角度大一些,可以喝的順暢些。

  但是知夏喝的時候不能這樣,要微微傾斜,這樣就算知夏喝的急了,也不會嘬進去太多,不至於嗆到。

  「丹布蘭,我閨女這情況,是不是很特殊啊?

  這要不要專門的治一治?

  那以後喝水啥的……」

  丹布蘭朝我和善的笑笑,耐心的解釋道:「這種情況,不算太特殊。

  每個孩子的先天情況,有所不同。

  慢慢的,身體各項機能都會完善起來的。

  就好比,有的孩子說話早,有的孩子說話晚。

  有的孩子走路早,有的要完那麼一兩年才會走。

  所以您不用太焦慮。

  慢慢的,等知夏長壯實了,就好了的。」

  見我鬆口氣點頭,丹布蘭呵呵笑了笑,用羨慕的眼神看著知夏,沒來由的說了句:「知夏,你有這樣的爸爸,你可真幸福。」

  屋裡就我跟丹布蘭,我對這專職護士,印象還挺好的。

  「怎麼突然傷感起來了。」

  我這一問,丹布蘭眼睛馬上就紅了,一低頭,兩滴豆大的淚珠就滑落下來。

  「對不起陳先生,我話多了。」

  「沒事,你對知夏盡心盡責,我看的出來,這是咱們的緣分,你有什麼難事,可以跟我講,我能幫的上的,就會幫的。」

  丹布蘭搖搖頭,眼淚掉的更多,肩膀一聳一聳的:「不不。

  我不能麻煩先生。

  您別問了。

  不問我就好了。

  你一關心我,一問我,我就會難受,會哭。

  對不起先生,讓您見笑了。」

  我從桌子上拿了紙巾遞給她:「你信的過我,就可以跟我說。

  我要是沒空出面,我也會安排人幫你的。」

  丹布蘭揪著衣服,猶豫了一下:「先生,我,我想跟您借點錢,可以嗎?」

  「借錢?」

  「對。」丹布蘭頭越埋越低,很不好意思的樣子:「確實很冒昧。

  但是我沒有啥好辦法了。

  孩子爸爸,在外頭欠了人家的債……」

  丹布蘭講了下情況,她老公原本是小學的一個老師。

  後面因為交友不慎,沾染上了賭博,常去城郊的一個廢棄舊廠房改造的地下賭場裡賭博。

  賭癮這個東西,玩的時間越久,癮頭就越大。

  慢慢的,家也不管了,工作也做不好被炒掉了。

  每天睡醒就出門,賭到晚上就回家。

  有時候贏了錢,也不見交家存起來,沒幾天又輸掉。

  贏錢來的快,花的也快,外頭吃喝嫖順帶的就一起。


  折騰半年多。

  結婚這幾年攢下的積蓄,全部用完,連同丹布蘭的私房錢,也被她老公弄走。

  不給就打人。

  在曼城這個地方,婦女地位並不高。

  按丹布蘭的說法,如果她是個沒有上過學,沒有出過國的當地女人,沒有文化的話,那她可能也就忍了。

  奈何她看過世界。

  她見到過很多夢嬌一樣,被老公寵著,被男人愛著,被很多人尊重著的女性。

  丹布蘭不願意一輩子這麼過。

  也嘗試過提離婚。

  但是丹布蘭的親生父母不同意,公婆家也給壓力,當地有關部門,保障力度也小。

  要是離了,丹布蘭可能面臨,永遠見不到孩子的局面,她婆家一家人,能做的出來。

  所以丹布蘭只好強忍著,希望有一天丈夫能回心轉意。

  孩子出生的時候,我給她的獎金, 合計12萬,剛到帳不到一天,就被她男人弄走了。

  昨天丹布蘭請假回去,拿點換洗的衣服啥的,順帶看看自己的孩子,就遇上了一幫人來家裡要債。

  那些要債的,把她丈夫打的鼻青臉腫。

  丹布蘭倒是希望,乾脆把人打死算了,或許還能賠點錢。

  可那些要債的不傻,打的輕傷,不打殘。

  最後還把孩子嚇得夠嗆,見到媽媽就哇哇哭。

  考慮到孩子要個健康穩定的生活環境,丹布蘭還是想再救一把自己的丈夫。

  據說是欠了人家高利貸16萬多。

  不還的話,日子過不下去。

  現在丹布蘭已經把小孩接到了我們醫院的宿舍里,暫時住一段時間,免得回家再次看到自己的父親被毆打,對孩子的心理成長不好。

  孩子每天在醫院門口坐校車上學,安全是安全,可不是長久之計。

  還是要把家裡的債務處理了。

  只有這樣,孩子才能回歸過去的生活。

  聽到這,我就清楚了。

  這是家事,最是難辦。

  錢倒是小事,關鍵是這些賭鬼,有這次就有下次。

  這次借錢還了帳,那下次呢?

  「你就不怕,這次你幫他還了錢,他還是不知悔改?」

  「我也想過,可我沒得選,我只能幫他。」

  「治標不治本啊,要不,我安排兩個兄弟,去跟你丈夫談談,再跟開賭場的那幫人聊聊?」

  丹布蘭連連擺手:「陳先生,不可!」

  她的態度很堅決。

  「行,那你信不過我的能力,我就不多事了,錢我可以借你……」

  我話沒說完,丹布蘭又擺擺手:「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相信您的能力。

  只是,您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不是?

  那些放高利貸的,開賭場的,都是當地人。

  你壓得住他們一時。

  等你走後,他們就會捲土重來。

  哪怕你能壓住他們十年,二十年。

  他們的兄弟子孫什麼的,都會記住這個仇。

  只要你一走,他們就會把帳算到我這。

  等的越久,壓抑的越久,到時候他們報復的就越厲害啊。」

  丹布蘭絕望道。

  她的話,讓我重新理解了什麼叫做「強龍難壓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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