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許久未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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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著桌子起來,田勁也緩緩轉過身來。

  他知道我磕了頭,也知道我為了母女倆跪下了。

  知道就好。

  我不喜歡欠人家的。

  這一切,田勁都能受得起。

  他也知道自己受得起,所以他沒有攔著我。

  我不喜歡欠人家的,所以當場行大禮。

  田勁受著,也是知道我性格,知道我不想欠人家的。

  如果他是趙子旻,他是李響等人,我不需要這樣。

  我這麼做,其實就是我和田勁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說到底,田勁是夢嬌「半個娘家人」。

  他和王越,都是夢嬌的人。

  我扶著辦公桌站起來,回到了輪椅。

  傷口的縫線好像裂開了,在流血。

  田勁過來看了一眼傷口:「腿是王越傷的吧?」

  然後回去辦公桌那邊坐下,嘴裡繼續吧嗒著煙。

  要是不知道的,這麼一看,田勁跟普通人無異。

  下山以後,田勁慢慢的變了。

  煙也抽上了,女人也沒少玩。

  「對,他已經走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走不遠的,他一個人生活不了,晚點會來找我的,放心。」

  那也是,這還是國外,王越跟人交流都是個事兒。

  「田先生,你們不是坐飛機過來的嗎,他怎麼還帶著刀子?」

  聞言,田勁尷尬的笑了笑。

  上次田勁和王越,在曼城住了一段時間。

  田勁實際上已經看出來了,我心裡有事,說觀氣發現我在外頭玩過。

  這判斷,田勁告訴了他最信任的師弟王越。

  這個王越,當時就想教訓我來著。

  於是就託了國內的人,把刀子走私到了曼城。

  後面田勁把王越按了下來,上次王越才沒有對我動手。

  上次回去的時候,刀子帶不走,王越就把飛刀留在了曼城。

  所以今天,他才能用飛刀傷我。

  「就三把飛刀,用了兩把,那身上就還剩一把,回頭我見了他,我把他身上那把也收起來。」

  「麻煩先生了。」

  田勁擺擺手笑道:「不能這麼說。

  是我沒有帶好師弟。

  師父臨走時交代過我,要我看管好王越。

  說他這人性子太放縱。」

  聽到這,我明白了,看來變得不只是田勁,王越也變了。

  跟搞走私的人都能搭上線了。

  「我……」田勁看看手機,有點想離開的意思。

  我馬上插上一句:「先生難得來一趟,我還有個事,想求先生……」

  我沒有忘記對劉正雄的承諾。

  劉叔帶著劉正雄四處奔走,看了很多醫生,都沒治好。

  田勁可能是劉正雄唯一的機會了。

  田勁壓壓手,打斷了我:「我有個事要提前跟你說一下。

  我準備閉關了。

  我的道場建好之後,起碼三五年不下山了。

  以後,你們再有什麼事。

  比如類似今天這的事。

  可能我就不能第一時間來幫忙了。

  所以, 以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

  言下之意,他不想再奔波了。

  更多的,我想他是在給我壓力,讓我照顧好夢嬌。

  背後的意思,以後得靠我們自己了,他閉關之後,就不會輕易下山,不會輕易的出門了。

  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期待,不準備再給我們做靠山。

  田勁這般做,屬於是倒逼我們成長。

  不然的話,我就會有恃無恐,一出事就找田勁,以後就會老出事。


  大家都是醒目的人,話講到這,話外音我要聽的明白才是。

  我給他重新遞上一根煙,我也點上抽著。

  田勁卻把煙放在了桌上:「我準備戒了它,身上的癮多了,人就容易頹廢。」

  頹廢都是其次的,人還容易被癮給控制。

  他這麼做是明智的,可也失去了快樂。

  我淺笑一聲,心中也明白,他這是要跟我進一步的劃清一下界限。

  回想一下,最近以來,確實夠麻煩他的,而且夢嬌今天出事,他心裡對我必然是有怨氣,只是沒說出來。

  這樣的局面,劉正雄的問題,我就不好再開口求他了。

  求的話,我估計也是求不來的。

  剛才我想講,他都攔住了我的話。

  他就是不想我開口求他,不想再管了。

  田勁今天,大有跟我兩清的意思。

  我摸摸鼻子淺笑了一聲,自顧自抽了兩口,腦子快速轉了轉。

  「戒了好……對了,羅浮山那邊的道場進展如何?」

  我把話題拉到現實中。

  問這個,其實是點一下,上回他從我這拿走了上千萬,要不那個道場建不起來。

  其實,他在山裡買一塊地,蓋上六七間房子,根本花不了那些錢。

  田勁上一次開口,就已經把他們師兄弟這輩子需要的錢,都準備夠了。

  那些錢,只要他們不去賭什麼的,這輩子都花不完的。

  田勁是個體面人,不會多次開這樣的口。

  「施工隊來放線了,做起來慢,要等住進去,估計得一年後了。」

  「這麼久啊。」

  「山里建房子,是這樣的,買什麼都不方便。」

  「那這段時間在哪住?」

  之前他和王越在羅浮山腳下,租了個農村小院,後面這個小院的房東準備收回房子要搞養殖。

  正是因為這樣,田勁才有了建設自己的道場的打算。

  「我打算帶著王越,回武當先住一段時間,等這邊房子什麼的建好之後,再回來。」

  「那也好……」

  說到武當,自然繞不開他師父徐天盛。

  腦子一動,馬上就有了個打算。

  「好久沒跟徐先生見面了吧,最近有聯繫嗎?」

  提到師父徐天盛,田勁馬上正了正身子:「許久未見了,徐公子曾給我打過個電話,問了下我和師弟近況。」

  我長長的哦了一聲:「回頭,等我家閨女長得壯實些了,我準備帶著她和夢嬌,到西邊看看他老人家去。」

  田勁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那挺好,師父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吧?」

  「肯定會開心的,你不知道,師父其實最寵著嬌姐,在山上,啥活兒都不讓嬌姐乾的。」

  「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更該帶著她們去看看徐先生了。」

  田勁淺笑著點點頭:「誒,你剛才說,你有什麼事來著?」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劉正雄的事要成了。

  談到徐天盛,其實是在點田勁——我是能讓徐天盛站出來幫忙的人。

  背後的原因,田勁可能不知道,或者只知道一星半點。

  我知道徐天盛是背著命案的。

  且徐天盛的獨子,是我幫忙從牢里撈出來的。

  當時夢嬌下山,徐天盛安排田勁跟著下山,並交代了田勁,要保護好夢嬌。

  也就是說,田勁和王越今天能出現在這,論起來是徐天盛推動的。

  要是田勁今天不配合,要跟我們兩清,那得看徐天盛是不是同意。

  只要我同意,徐天盛就會同意。

  我不同意,我找了徐天盛,那田勁就兩清不了。

  田勁是聰明人。

  他和王越,一個文,一個武。

  我只是把話提到這,說到很淺的一個層面,田勁就明白了後面的意思。

  他知道他要是不幫我的忙,我可能會找徐天盛——這是田勁不想面對的局面。

  田勁下山之後,做的很多事,其實是不被師門允許的,比如煙,女人這些。

  這一手就能治住田勁。

  所以,田勁馬上就主動問了,我到底還有什麼事。

  「外頭有個兄弟……」

  我把劉正雄的情況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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