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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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祖宇跟著低聲罵道:「瑪德。

  這些人真不是東西。

  陳鐵才之前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問都不問。

  現在遇上陳鐵才被砍了,就幫他出頭來了。」

  羅培恆不說話,只是在悶頭抽菸。

  或許他也和我一樣,在想著應付的策略。

  心裡恨歸恨。

  事情擺在眼前。

  總要去解決。

  兄弟們有情緒可以理解。

  他們可以發出來,我不能。

  我作為他們的大哥,我這會兒得冷靜。

  得找到辦法,花最小的代價,且是最穩妥的方式,把李響給弄出來。

  眼下看來,出錢是最穩妥的。

  給了錢,陳鐵才不再糾纏這事。

  執法隊那邊放了李響銷了案子。

  事情算過去。

  只是這看上去最穩妥的方法,卻可能是最坑的方法。

  所謂的穩妥。

  是建立在陳鐵才和陳大隊長,都守信用的情況下。

  要是他們得了錢,還不肯罷休。

  想著趁機會一夜暴富,榨乾我們。

  拿了錢不放人,然後又勒索我們。

  那麼我們就會無比被動。

  資金被抽乾之後,我們再想辦事就難了。

  所以給錢平事,不是上策,特別是這樣一大筆錢。

  陳隊長現在是想著撈一筆大的,然後等著退休過逍遙日子。

  等錢真的到手了,他可能又會是另一個想法的。

  有了幾百萬,就會想要上千萬,人心都是這樣的。

  我不敢冒這個險去嘗試。

  我踱步到床邊。

  看著下半夜的江城。

  街上的風越來越大了。

  垃圾堆里的塑膠袋被吹得老高,街上看不到行人。

  現在的問題,不是多少錢的問題。

  是我們處於絕對弱勢地位的問題。

  只要是處在這個地位,就只有任人拿捏的份。

  被人掐住脖子,人家說啥就是啥。

  如今局面,錯綜複雜。

  人是我做掉的,李響扛下了事情,我又不能丟下李響自己走。

  我要是自己跑了,固然可以省事。

  但是,身邊的人就會知道,我連最親近的李響都能拋棄。

  林老三以後還會信我嗎?

  林雄文還會那麼聽話嗎?

  其他更多人呢.....

  火車站的時候,龍叔當然可以建議我拋下李響。

  他的身份就是要說那樣的話的。

  龍叔心裡,夢嬌排第一,我第二,集團第三,兄弟次之。

  所以他永遠不能當老大。

  老三留下,既是在幫我,也是在守護他心中的道義。

  我不但不能丟下李響自己走,還得把李響營救出來。

  只有這樣,才算的大圓滿。

  眾人才會對我心服口服。

  只是要營救李響,談何容易。

  我不禁皺眉,兩手支在窗戶上。

  忽的想起監獄裡看過的一些書。

  裡頭講到,當我們面對複雜局面的時候。

  首先要找到主要矛盾。

  眼下的情況是很複雜,不知道從哪裡入手才好。

  但是主要矛盾卻很清晰。

  那就是陳隊長和我們之間的矛盾。

  陳隊長堅定的站在陳鐵才的一邊。

  不讓我們搞陳鐵才,讓我們無法物理滅絕證據、證人。

  陳隊長還和陳鐵才一起,打配合獅子大開口。


  搞不好那920萬裡面。

  有起碼500多萬到陳隊長的口袋裡。

  因為陳鐵才知道,沒有陳隊長,這錢就要不到。

  陳隊長手段硬,對付外來我們有碾壓性的優勢。

  總之就是。

  陳隊長才是問題的關鍵。

  解決了陳隊長。

  收拾陳鐵才就容易多了,拿刀砍死就是。

  那麼怎麼解決陳隊長呢?

  他的軟肋是什麼?

  王祖宇給我端來一杯熱茶:「山哥,喝口水吧,會有辦法的,別急。」

  我用深幽的目光看著王祖宇,足足看了十幾秒。

  忽的開口。

  「阿宇,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

  「山哥,你儘管吩咐。」

  「去把陳隊長的槍給我偷來。」

  話音一落。

  王祖宇嚇得退了一步,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滿是驚恐的看著我。

  羅培恆和老三也都呆了一呆。

  我淺淺一笑,轉過頭去繼續看窗外的夜色。

  「算了,你要是怕,就別去了。」

  我的身後鴉雀無聲。

  大約半分鐘後。

  我聽到了開門聲。

  轉頭一看,王祖宇已經離開了房間。

  羅培恆摸著下巴低聲道:「不愧是粵省來的大老闆,手段夠刁鑽的。」

  「啥意思?」老三來到我身邊,看著我問道:「哥,你想咋干?」

  「分兩步走。」我轉身快步來到羅培恆身邊坐下:「第一步,偷了陳隊的槍。

  讓陳隊破防,疲於應付丟槍的事。

  我們就可以反客為主,牽制住陳隊;

  第二步,連夜幹掉陳鐵才父子,以絕後患。

  事後陳隊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因為我們手裡有他的槍,他不敢跟我們翻臉。

  丟槍可是大事。

  翻臉的話,他一輩子拿不回來槍。

  我們隨便給他一點錢,算給個面子,給個台階,就可以把李響弄出來。

  等我們安全撤退之後,再把槍還給他。

  如果陳隊拿回了槍,後面還想找我們麻煩......

  那麼也好辦。

  那時候我們已經不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他要抓我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要是他敢找後帳。

  我就安排人悄悄做了他。」

  這話一出,老三和羅培恆都瞪大了眼睛,更為驚訝了。

  我很有把握的繼續道:「就在今晚。

  我們一舉干翻那幫狗日的。

  你剛去談判。

  他們此刻肯定是非常得意。

  以為我們不敢跟他們硬碰硬,興許明天就拿錢去救人了。

  今晚他們必定防範鬆懈。

  任誰也不敢想,我們今晚會掀桌子。

  而且是以一敵多。

  把陳隊長、陳鐵才、以及陳鐵才的兒子陳棟樑,一併辦了。」

  老三握緊拳頭,沉聲道:「好!

  聽著就很解氣。

  這些天來,老子也夠憋屈的了。

  早就想好好干一場了。

  不僅是你說的那幾個。

  還有那個黃毛和歪鼻子,他們得了我們三百萬的賠償。

  這錢不能讓他們吃了,必須得吐出來。」

  羅培恆眼睛裡閃著亮光,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我。

  「山哥好膽識。

  只是有個問題。

  做這麼大的事,靠咱們這三四個人,能行嗎?

  人手從哪裡來?

  單就陳棟樑那,就有10多個打手要對付呢。」

  羅培恆問的也刁鑽,問到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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