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浮於事
姑父板著臉，兩手抓著椅子扶手不作聲。
我想辯駁幾句。
但是看姑父他們幾個組長和老大許夢嬌都沒吱聲。
而且我打了人是事實。
因此我也就不說話，且看這個侯良生能整出什麼花來。
侯良生同樣也在觀察眾人反應，繼續道：「我們社會辦這個部門，其主要職責，是內衛和外拓。
保衛集團的同時，還要幫助集團完成對外業務拓展。
這就要求我們部門必須高度團結......」
看樣子，侯良生是準備上綱上線了。
要把我和劉大牙的摩擦，搞成是原則性的大事件。
正當我準備發言反擊的時候，許夢嬌再次打斷了侯良生的話。
「侯主任剛才這句話講的很有高度。
社會事務辦，名詞是個新名詞。
但實際上，這個部門多少還是有幫會的性質，我們稱呼成員為弟兄，我們手持武器......
這樣的一個部門，當然要注重團結了。
鵬飛和遠山，還有大牙叔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既然已經處罰過了，這裡就不再議論了。
侯主任，你作為部門老大，還是講講接下來，社會事務辦，該怎樣為集團出力吧。」
「好的許總。」侯良生咽咽口水，動動眼鏡，看著有些慌張：「接下來......
我們要加強部門培訓。
在部門成員體能訓練、文化素質提升、個人形象提升等等多個方面，加大力度。」
許夢嬌甩甩帥氣的短髮噗嗤笑了：「在座的基本上都是我爸爸的老部下，都是道上混過的兄弟。
說白了都是活在黑暗世界的人。
侯主任，你搞那些有什麼意義？
他們又不是公關部的那些女接待，打扮漂亮點還能招攬客人。
我認為，你應該回到社會辦的核心職能上來。
用你剛才的話說，就是發揮好這個部門內衛和外拓的作用。」
侯良生拿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油，更為緊張起來，一時間答不上話。
由此，我對公司內部的事情，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一、許夢嬌對我們這個部門的工作不滿，這個顯而易見；
二、許夢嬌對侯良生不滿，這個同樣顯而易見；
三、許夢嬌可能對侯良生背後的朱家興同樣的不滿，今天的會，看似針對了候良生，也有可能是在敲打背後的朱家興；
四、許夢嬌迫不及待的想發展，她對我們這個部門，我們這幫人，最大的期許就是完成內衛的同時實現對外拓張，她是個有野心的人。
五、基於以上的認識，不難推論，許夢嬌可能某種程度上受制於朱家興，所以才會給朱家興這麼大權力，才會默許朱家興和候良生對我打壓。
有了這些判斷後，我又有信心了。
回憶起姑父提到的一組數據。
說沒有桑拿之前，公司一個月大概200萬左右的業績。
有了桑拿之後，業績直接翻了一番，且桑拿項目的業績眼下已經超過了商K。
想起這組數據，我就更加堅信了自己剛才那些判斷。
許夢嬌一定是想發展新項目的，且不想讓朱家興一家獨大。
想到這的時候，就聽許夢嬌又講話了。
「侯主任，我們鳳鳴集團自開業以來，從沒被人掃過場子，內衛工作已經做的非常出色了。
當然了，這都有賴於在座各位叔叔輩的威名。
但是我們社會辦外拓的業務，並沒有什麼起色，我們一直都是窩在家裡，做著對內保衛的事。
眼下，我們人數越來越多了。
這個月又來了有新人。
月底監獄還要出來個鳳爪幫的前輩也要進公司來，後面可能還有前輩要進來。
這麼多人，只是做內衛一件事情，恐怕就有些人浮於事了。
侯主任，對此你有什麼良策？」
「這個......」侯良生吞吞吐吐的開口：「關於我們部門人事情況，上次集團會議上，朱副總也有過指示......
我們現在做的業務，其實是需要大量安保人員的。
眼下這四十多號人，保衛我們這棟大樓，其實是剛剛好。
因為我們做的都是些比較敏感的生意，首先要保證客人安全，其次要防備對手來掃場子。
所以說的話......現階段，做好內衛才是重中之重。
將來人員實在是超編了，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再想辦法......」
局勢更明朗了。
許夢嬌想擴展，朱家興和侯良生不願意。
朱總這是要獨大一方啊，生怕許夢嬌做大，他的權力被稀釋。
許夢嬌冷笑：「看來侯主任是要跟朱副總商量後，才有辦法。
各位，如果我們集團的業務，只是僅限於當下的桑拿和商K，那麼勢必有一天我們部門會超編。
這個大樓就只能承載四十多號人，再多的人，後面就很難安排了。
到時候要是強行安排進來，那就只能拉低大家的收入，來養活後面來的弟兄了。
各位前輩，你們有什麼好的辦法沒有？」
看大家沒什麼激情，許夢嬌直接點了姑父的名：「坤叔，你是組長，你說說看，眼下我們應該如何衝破瓶頸？」
姑父尷尬的撓撓臉說：「我不懂經營，只會砍人，反正許總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許夢嬌輕笑著點頭，而後看向我：「陳遠山，你來說說，聽說你以前還是高材生呢，在監獄就靠著幫人寫信得到了減刑，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我。
我沉默了大概四五秒。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具體說說，怎麼個打得一拳開？」許夢嬌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站了起來：「出去插旗，搶地盤，增加新項目，這樣就算有再多弟兄都能安排的了。
公司業務多了，財務豐盈了，抗風險能力自然就會增加，弟兄們待遇也會增加。
我們實力起來後，自然就能超越競爭對手，從此走向正循環。
如此一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呵呵。」侯良生冷笑兩聲：「說得輕巧。
在座的都是比你有經驗的老江湖，誰不知道出去插旗有好處？
我們就這麼幾十號人，拉出去插旗搶地盤，誰來保衛公司？
你今天出去，明天人家就打到家裡來了。
你以為人家那麼好欺負？
還搶地盤，你以為是過去許爺那時候，現在咱們什麼實力，就敢去動人家的蛋糕？」
侯良生說著激動的用手指敲敲桌面：「遠的不講，就說你惹得那個阿火。
我們今天出去搶地盤，阿火馬上就敢趁我們空虛，帶人來搶我們金鳳凰的地盤，你信不信！
你年輕有衝勁是好事，但是沒腦子可就不行了，那是要死人滴。」
侯良生講完，會議室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想辯駁幾句。
但是看姑父他們幾個組長和老大許夢嬌都沒吱聲。
而且我打了人是事實。
因此我也就不說話，且看這個侯良生能整出什麼花來。
侯良生同樣也在觀察眾人反應，繼續道：「我們社會辦這個部門，其主要職責，是內衛和外拓。
保衛集團的同時，還要幫助集團完成對外業務拓展。
這就要求我們部門必須高度團結......」
看樣子，侯良生是準備上綱上線了。
要把我和劉大牙的摩擦，搞成是原則性的大事件。
正當我準備發言反擊的時候，許夢嬌再次打斷了侯良生的話。
「侯主任剛才這句話講的很有高度。
社會事務辦，名詞是個新名詞。
但實際上，這個部門多少還是有幫會的性質，我們稱呼成員為弟兄，我們手持武器......
這樣的一個部門，當然要注重團結了。
鵬飛和遠山，還有大牙叔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既然已經處罰過了，這裡就不再議論了。
侯主任，你作為部門老大，還是講講接下來，社會事務辦，該怎樣為集團出力吧。」
「好的許總。」侯良生咽咽口水，動動眼鏡，看著有些慌張：「接下來......
我們要加強部門培訓。
在部門成員體能訓練、文化素質提升、個人形象提升等等多個方面，加大力度。」
許夢嬌甩甩帥氣的短髮噗嗤笑了：「在座的基本上都是我爸爸的老部下，都是道上混過的兄弟。
說白了都是活在黑暗世界的人。
侯主任，你搞那些有什麼意義？
他們又不是公關部的那些女接待，打扮漂亮點還能招攬客人。
我認為，你應該回到社會辦的核心職能上來。
用你剛才的話說，就是發揮好這個部門內衛和外拓的作用。」
侯良生拿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油，更為緊張起來，一時間答不上話。
由此，我對公司內部的事情，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一、許夢嬌對我們這個部門的工作不滿，這個顯而易見；
二、許夢嬌對侯良生不滿，這個同樣顯而易見；
三、許夢嬌可能對侯良生背後的朱家興同樣的不滿，今天的會，看似針對了候良生，也有可能是在敲打背後的朱家興；
四、許夢嬌迫不及待的想發展，她對我們這個部門，我們這幫人，最大的期許就是完成內衛的同時實現對外拓張，她是個有野心的人。
五、基於以上的認識，不難推論，許夢嬌可能某種程度上受制於朱家興，所以才會給朱家興這麼大權力，才會默許朱家興和候良生對我打壓。
有了這些判斷後，我又有信心了。
回憶起姑父提到的一組數據。
說沒有桑拿之前，公司一個月大概200萬左右的業績。
有了桑拿之後，業績直接翻了一番，且桑拿項目的業績眼下已經超過了商K。
想起這組數據，我就更加堅信了自己剛才那些判斷。
許夢嬌一定是想發展新項目的，且不想讓朱家興一家獨大。
想到這的時候，就聽許夢嬌又講話了。
「侯主任，我們鳳鳴集團自開業以來，從沒被人掃過場子，內衛工作已經做的非常出色了。
當然了，這都有賴於在座各位叔叔輩的威名。
但是我們社會辦外拓的業務，並沒有什麼起色，我們一直都是窩在家裡，做著對內保衛的事。
眼下，我們人數越來越多了。
這個月又來了有新人。
月底監獄還要出來個鳳爪幫的前輩也要進公司來，後面可能還有前輩要進來。
這麼多人，只是做內衛一件事情，恐怕就有些人浮於事了。
侯主任，對此你有什麼良策？」
「這個......」侯良生吞吞吐吐的開口：「關於我們部門人事情況，上次集團會議上，朱副總也有過指示......
我們現在做的業務，其實是需要大量安保人員的。
眼下這四十多號人，保衛我們這棟大樓，其實是剛剛好。
因為我們做的都是些比較敏感的生意，首先要保證客人安全，其次要防備對手來掃場子。
所以說的話......現階段，做好內衛才是重中之重。
將來人員實在是超編了，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再想辦法......」
局勢更明朗了。
許夢嬌想擴展，朱家興和侯良生不願意。
朱總這是要獨大一方啊，生怕許夢嬌做大，他的權力被稀釋。
許夢嬌冷笑：「看來侯主任是要跟朱副總商量後，才有辦法。
各位，如果我們集團的業務，只是僅限於當下的桑拿和商K，那麼勢必有一天我們部門會超編。
這個大樓就只能承載四十多號人，再多的人，後面就很難安排了。
到時候要是強行安排進來，那就只能拉低大家的收入，來養活後面來的弟兄了。
各位前輩，你們有什麼好的辦法沒有？」
看大家沒什麼激情，許夢嬌直接點了姑父的名：「坤叔，你是組長，你說說看，眼下我們應該如何衝破瓶頸？」
姑父尷尬的撓撓臉說：「我不懂經營，只會砍人，反正許總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許夢嬌輕笑著點頭，而後看向我：「陳遠山，你來說說，聽說你以前還是高材生呢，在監獄就靠著幫人寫信得到了減刑，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我。
我沉默了大概四五秒。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具體說說，怎麼個打得一拳開？」許夢嬌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站了起來：「出去插旗，搶地盤，增加新項目，這樣就算有再多弟兄都能安排的了。
公司業務多了，財務豐盈了，抗風險能力自然就會增加，弟兄們待遇也會增加。
我們實力起來後，自然就能超越競爭對手，從此走向正循環。
如此一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呵呵。」侯良生冷笑兩聲：「說得輕巧。
在座的都是比你有經驗的老江湖，誰不知道出去插旗有好處？
我們就這麼幾十號人，拉出去插旗搶地盤，誰來保衛公司？
你今天出去，明天人家就打到家裡來了。
你以為人家那麼好欺負？
還搶地盤，你以為是過去許爺那時候，現在咱們什麼實力，就敢去動人家的蛋糕？」
侯良生說著激動的用手指敲敲桌面：「遠的不講，就說你惹得那個阿火。
我們今天出去搶地盤，阿火馬上就敢趁我們空虛，帶人來搶我們金鳳凰的地盤，你信不信！
你年輕有衝勁是好事，但是沒腦子可就不行了，那是要死人滴。」
侯良生講完，會議室陷入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