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人就該有血性
或許是她抽菸的緣故，許夢嬌的聲音和她的外在很不符。
嗓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這種感覺卻更富有味道，顯得這人很真實，並不是完美的高不可攀那種。
對於她這個奇怪的問題，我選擇實話實說。
「許總，我不會開車。」
「哦——」
她長長的哦了一聲，玩味的看著姑父。
姑父微微低頭，擰著眉頭思忖著什麼，似乎看不透許夢嬌的意思。
我的腦子飛轉，很果斷的上前一步，朝著許夢嬌一躬身。
「許總。
對不起，我姑父剛才欺騙了您。
長毛其實是我殺的。
姑父是擔心您責備我，不收留我，怕我失去公司的庇護，流落在外被阿火報復。
事情已經做了，有什麼後果，我都願意去承擔，請您原諒我姑父吧。
他對您無比忠誠，我是他最心疼的親人，他剛才是無奈之舉。」
姑父聽了直冒汗，不敢看許夢嬌。
許夢嬌眯笑著重新點上根細煙：「坤叔，這靚仔說的是真的嗎？」
「是，許總，我錯了，請您責罰......
不過阿山還年輕，請許總給他個機會吧。
這次他衝動行事，我這個做姑父的願意替他受過。
您怎麼懲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許夢嬌咧嘴笑了起來，拖長聲音道：「坤叔，這是哪裡話？
咱們混江湖，最講究的就是情義二字。
如果你連你侄子都不護著，我還能指望你將來護著我嗎？
阿山做的這個事，我認為沒錯。
一個男人就該有血性。
面對殺死自己心愛女人的兇手，還能無動於衷的話，那算什麼男人？
這事過去了，你們不必擔心。
不過一個小嘍囉而已，殺就殺了。
我們跟阿火本來就不對付，開戰是遲早的事。
阿火要是為了這事兒來鬧，我頂著！」
聞言，我跟姑父都瞪大了眼睛。
許夢嬌抬眸看著我的眼睛，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誠，似乎還帶著些欣賞。
她站了起來：「對了，你叫......」
「陳遠山！」
「陳遠山，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許總！」
許夢嬌重新坐回大班桌後面：「坤叔，人處理乾淨了？」
「處理乾淨了。」
「那就好，對外你們就咬死長毛半路跳車了，至於人去哪裡了，你們也不知道。」
我跟姑父對視一眼，同聲回道：「是！」
此刻我可以肯定，這次事件真的就是過去了。
許夢嬌已經接納了我這個新成員，並決定幫我平了殺長毛這事。
我賭對了！
許夢嬌把目光放在了文件夾上：「去忙吧。」
姑父不停拿眼睛瞪我，我跟他離開了辦公室。
一出門，黃坤就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疼的我齜牙咧嘴。
「嘶~」
「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回到宿舍，姑父就劈頭蓋臉把我一頓臭罵。
姑姑幾次想勸，都被我的眼神給制止了。
「你個死衰仔啊！
我話都說出去了，你怎麼還把真相說出來？
你這不是存心坑我嗎？
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姑父坐在床上氣呼呼的，看樣子不揍我一頓他是解不了氣了。
「姑父，我這麼做，恰恰是為了你好。」
我把我的想法講了出來。
剛才許夢嬌問我會不會開車，可不是隨便問的。
我不會開車的話，必然就是姑父開車。
而當時長毛是被我們挾持的，不可能讓長毛獨自坐副駕吧，必然是讓他坐后座，我在后座看著長毛。
如果是我坐後頭負責看守長毛，那麼刀勢必也在我的手上才合理。
試問，這個情況下，坐前排的姑父如何能做到，一邊開車，一邊失手殺死后座的長毛？
許夢嬌沒有直接戳穿姑父的謊言，那是在給我們機會。
她可以原諒姑父護著我，但是很難原諒我們一起合夥欺騙她。
姑父聽完，沉默了許久，而後目光深沉的看著我。
「走吧，我帶你去領裝備。」
可見，他是聽進去了我的話。
我跟他再次來到6樓辦公室，先填了入職表，還有物資申領單。
然後去後勤那領到了兩套夏季的制服。
上衣是姑父一樣的黑色圓領T恤，褲子是黑色西褲。
除此外還有一支甩棍，一個姑父同款的諾基亞手機。
接著姑父把我帶到了我的宿舍。
這個房間跟姑父那間一樣大，但是裡頭是兩張高低床，住四個人。
我下鋪是個矮胖的小伙子，川省來的，叫宋鵬飛。
他今天剛好休息，宿舍其他人都去值班去了。
這個屋裡的都是姑父的組員，宋鵬飛接過我手裡的東西，幫我歸置起床鋪來。
「小飛，一會兒你帶著阿山去熟悉下場子。
再帶他去買點電話卡和生活用品啥的。
他剛出來，對這不熟悉。」
姑父吩咐完，給我留下一千塊錢就走了。
宋鵬飛打開了門邊的一個鐵皮柜子，裡頭放著幾把開了刃的砍刀。
「這些傢伙是有任務的時候才用的。
平時值班就帶個甩棍就行，以免嚇著客人。
山哥，我這有會員卡，我先帶你去放鬆一下吧，順帶你也體驗下我們金鳳凰的服務。」
宋鵬飛臉圓圓的，臉上油乎乎的，笑起來憨不拉幾的。
「要不，你還是先帶我買個手機卡吧，我想跟我朋友聯繫下。」
「那也好。」
他從萬能充上，取下一塊諾基亞的電池，裝在我的手機上，然後把我的電池放上去充電。
我們這個部門，配發的都是同一款手機，電池可以通用。
他的手肉嘟嘟的，操作萬能充好像有點費勁。
弄好之後，他順手把手放在我右臂上，示意我出門。
我感覺這人親和力還蠻強的，我並不反感他這樣的接觸。
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宋鵬飛跟前台的一個穿著短袖旗袍的女孩揮了揮手。
那女孩很漂亮，嘴角翹起朝宋鵬飛點了點頭：「飛哥，出去啊。」
宋鵬飛很拽的點頭：「這是山哥。」
「山哥好。」前台圓臉女孩恭敬的向我躬身致意。
我不是很習慣的回了個笑臉。
看樣子，社會事務辦的人，在公司還是有點地位。
我們從旋轉門出來，眼前鳳凰山大道車水馬龍。
宋鵬飛帶著我往左後方的停車場入口去。
到了入口邊上，宋鵬飛又停下了腳步，去旁邊的小店裡買了兩瓶冰鎮可樂，給了我一瓶。
「謝謝鵬飛。」
宋鵬飛憨笑著：「山哥你喊我小飛，或者小胖就好。」
「那你也別喊我山哥，叫我阿山吧。」
「嘿嘿，走吧山哥。」
龍叔說過，如果有人主動自降身份，自己則不必過于謙遜。
那是對方已經把我視作高他一級的人了，這時候大方接受就好。
不然的話，對方會很失望，自己也可能因此喪失一個朋友。
想做大哥，就得要有人。
所以此時，我也就不再跟小胖推來推去了，他要怎麼喊我，就怎麼喊我吧。
小胖把我帶到了停車場，我們上了一輛麵包車。
這傢伙居然會開車。
「山哥以後我教你開，你下班了就跟我下來這裡學。
學的差不多了直接去考試就行，我們在裡頭有人，考試很容易過的。」
「那就謝謝了你小胖。」
「謝啥，坤叔平時對我不錯，挺關照我的，你的事我都聽坤叔說的了，夠爺們。」
宋鵬飛朝我豎個拇指，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車子七拐八繞的，來到了福永大道，最後停在了三星工業區門口。
嗓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這種感覺卻更富有味道，顯得這人很真實，並不是完美的高不可攀那種。
對於她這個奇怪的問題，我選擇實話實說。
「許總，我不會開車。」
「哦——」
她長長的哦了一聲，玩味的看著姑父。
姑父微微低頭，擰著眉頭思忖著什麼，似乎看不透許夢嬌的意思。
我的腦子飛轉，很果斷的上前一步，朝著許夢嬌一躬身。
「許總。
對不起，我姑父剛才欺騙了您。
長毛其實是我殺的。
姑父是擔心您責備我，不收留我，怕我失去公司的庇護，流落在外被阿火報復。
事情已經做了，有什麼後果，我都願意去承擔，請您原諒我姑父吧。
他對您無比忠誠，我是他最心疼的親人，他剛才是無奈之舉。」
姑父聽了直冒汗，不敢看許夢嬌。
許夢嬌眯笑著重新點上根細煙：「坤叔，這靚仔說的是真的嗎？」
「是，許總，我錯了，請您責罰......
不過阿山還年輕，請許總給他個機會吧。
這次他衝動行事，我這個做姑父的願意替他受過。
您怎麼懲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許夢嬌咧嘴笑了起來，拖長聲音道：「坤叔，這是哪裡話？
咱們混江湖，最講究的就是情義二字。
如果你連你侄子都不護著，我還能指望你將來護著我嗎？
阿山做的這個事，我認為沒錯。
一個男人就該有血性。
面對殺死自己心愛女人的兇手，還能無動於衷的話，那算什麼男人？
這事過去了，你們不必擔心。
不過一個小嘍囉而已，殺就殺了。
我們跟阿火本來就不對付，開戰是遲早的事。
阿火要是為了這事兒來鬧，我頂著！」
聞言，我跟姑父都瞪大了眼睛。
許夢嬌抬眸看著我的眼睛，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誠，似乎還帶著些欣賞。
她站了起來：「對了，你叫......」
「陳遠山！」
「陳遠山，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許總！」
許夢嬌重新坐回大班桌後面：「坤叔，人處理乾淨了？」
「處理乾淨了。」
「那就好，對外你們就咬死長毛半路跳車了，至於人去哪裡了，你們也不知道。」
我跟姑父對視一眼，同聲回道：「是！」
此刻我可以肯定，這次事件真的就是過去了。
許夢嬌已經接納了我這個新成員，並決定幫我平了殺長毛這事。
我賭對了！
許夢嬌把目光放在了文件夾上：「去忙吧。」
姑父不停拿眼睛瞪我，我跟他離開了辦公室。
一出門，黃坤就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疼的我齜牙咧嘴。
「嘶~」
「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回到宿舍，姑父就劈頭蓋臉把我一頓臭罵。
姑姑幾次想勸，都被我的眼神給制止了。
「你個死衰仔啊！
我話都說出去了，你怎麼還把真相說出來？
你這不是存心坑我嗎？
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姑父坐在床上氣呼呼的，看樣子不揍我一頓他是解不了氣了。
「姑父，我這麼做，恰恰是為了你好。」
我把我的想法講了出來。
剛才許夢嬌問我會不會開車，可不是隨便問的。
我不會開車的話，必然就是姑父開車。
而當時長毛是被我們挾持的，不可能讓長毛獨自坐副駕吧，必然是讓他坐后座，我在后座看著長毛。
如果是我坐後頭負責看守長毛，那麼刀勢必也在我的手上才合理。
試問，這個情況下，坐前排的姑父如何能做到，一邊開車，一邊失手殺死后座的長毛？
許夢嬌沒有直接戳穿姑父的謊言，那是在給我們機會。
她可以原諒姑父護著我，但是很難原諒我們一起合夥欺騙她。
姑父聽完，沉默了許久，而後目光深沉的看著我。
「走吧，我帶你去領裝備。」
可見，他是聽進去了我的話。
我跟他再次來到6樓辦公室，先填了入職表，還有物資申領單。
然後去後勤那領到了兩套夏季的制服。
上衣是姑父一樣的黑色圓領T恤，褲子是黑色西褲。
除此外還有一支甩棍，一個姑父同款的諾基亞手機。
接著姑父把我帶到了我的宿舍。
這個房間跟姑父那間一樣大，但是裡頭是兩張高低床，住四個人。
我下鋪是個矮胖的小伙子，川省來的，叫宋鵬飛。
他今天剛好休息，宿舍其他人都去值班去了。
這個屋裡的都是姑父的組員，宋鵬飛接過我手裡的東西，幫我歸置起床鋪來。
「小飛，一會兒你帶著阿山去熟悉下場子。
再帶他去買點電話卡和生活用品啥的。
他剛出來，對這不熟悉。」
姑父吩咐完，給我留下一千塊錢就走了。
宋鵬飛打開了門邊的一個鐵皮柜子，裡頭放著幾把開了刃的砍刀。
「這些傢伙是有任務的時候才用的。
平時值班就帶個甩棍就行，以免嚇著客人。
山哥，我這有會員卡，我先帶你去放鬆一下吧，順帶你也體驗下我們金鳳凰的服務。」
宋鵬飛臉圓圓的，臉上油乎乎的，笑起來憨不拉幾的。
「要不，你還是先帶我買個手機卡吧，我想跟我朋友聯繫下。」
「那也好。」
他從萬能充上，取下一塊諾基亞的電池，裝在我的手機上，然後把我的電池放上去充電。
我們這個部門，配發的都是同一款手機，電池可以通用。
他的手肉嘟嘟的，操作萬能充好像有點費勁。
弄好之後，他順手把手放在我右臂上，示意我出門。
我感覺這人親和力還蠻強的，我並不反感他這樣的接觸。
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宋鵬飛跟前台的一個穿著短袖旗袍的女孩揮了揮手。
那女孩很漂亮，嘴角翹起朝宋鵬飛點了點頭：「飛哥，出去啊。」
宋鵬飛很拽的點頭：「這是山哥。」
「山哥好。」前台圓臉女孩恭敬的向我躬身致意。
我不是很習慣的回了個笑臉。
看樣子，社會事務辦的人，在公司還是有點地位。
我們從旋轉門出來，眼前鳳凰山大道車水馬龍。
宋鵬飛帶著我往左後方的停車場入口去。
到了入口邊上，宋鵬飛又停下了腳步，去旁邊的小店裡買了兩瓶冰鎮可樂，給了我一瓶。
「謝謝鵬飛。」
宋鵬飛憨笑著：「山哥你喊我小飛，或者小胖就好。」
「那你也別喊我山哥，叫我阿山吧。」
「嘿嘿，走吧山哥。」
龍叔說過，如果有人主動自降身份，自己則不必過于謙遜。
那是對方已經把我視作高他一級的人了，這時候大方接受就好。
不然的話，對方會很失望，自己也可能因此喪失一個朋友。
想做大哥，就得要有人。
所以此時，我也就不再跟小胖推來推去了，他要怎麼喊我，就怎麼喊我吧。
小胖把我帶到了停車場，我們上了一輛麵包車。
這傢伙居然會開車。
「山哥以後我教你開，你下班了就跟我下來這裡學。
學的差不多了直接去考試就行，我們在裡頭有人，考試很容易過的。」
「那就謝謝了你小胖。」
「謝啥，坤叔平時對我不錯，挺關照我的，你的事我都聽坤叔說的了，夠爺們。」
宋鵬飛朝我豎個拇指，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車子七拐八繞的，來到了福永大道，最後停在了三星工業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