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斷魂小丑阿特，徹底不當人了
日常的一天
聖誕節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郊外的田野上。
「要是能一直這麼下去，好像也不錯。」
田埂上，稻草人靜靜地站著，麥秸稈紮成的身體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空洞的眼窩裡插著兩顆黑石子，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李旦的一舉一動。
李旦側過頭，看向那個沉默的身影，笑著喊了一聲：「你說是吧，小稻？」
稻草人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身體，麥秸稈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附和。
這樣的日常確實愜意。
但偶爾過多了還是會膩，所以聖誕節後，他找到阿特和處理完保護傘公司的事情就準備去東南亞那邊看看。
正悠閒躺平的李旦突然坐了起來，盯著田野里的某一處。
那裡有一團東西在快速靠近。
稻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它的身體猛地繃緊，麥秸稈紮成的手臂突然伸長，化作數根粗壯的觸手，朝著田野深處揮去。
觸手劃破空氣，帶起「呼呼」的風聲，落在地上時砸出一個個小土坑。
李旦的目光定格在前方五十米處的麥田裡。那裡的麥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穿行，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壓。
緊接著，一團灰黑色的物體從麥苗中鑽了出來，貼著地面快速移動。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灘融化的瀝青，又像是潑在地上的墨汁，流動起來無聲無息，卻帶著驚人的速度。
它在地面上滑行，留下一道淡淡的濕痕，痕跡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李旦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克蘇魯。
稻草人顯然也把這東西當成了敵人，數根觸手同時朝著那灘液體纏去。觸手的速度極快，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眼看就要將那團液體困住。
但那灘東西卻靈活得驚人，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猛地改變方向，避開了觸手的阻攔。
身體瞬間拉長，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殘影，直奔李旦而來。
距離不斷拉近，李旦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那東西表面光滑，沒有五官，卻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飢餓感，像是餓了上千年，急於尋找獵物填充自己。
在靠近李旦不到十米的時候，它突然停下，身體猛地收縮，然後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朝著李旦的臉撲去。
那姿態，像極了抱臉蟲，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仿佛要將他的整張臉都包裹住。
李旦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的笑容，他抬手，五指張開，穩穩地朝著那團撲來的液體抓去。
指尖觸碰到液體的瞬間，李旦微微一怔。
沒有預想中的黏膩，也沒有刺骨的寒意，反而像是握住了一捧流動的水，卻又比水更有韌性，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
那液體在他的掌心輕輕晃動，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試探。
「手感還不錯。」李旦下意識地捏了捏，掌心的液體被他捏成各種形狀，又很快恢復原狀。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團液體突然炸開，化作無數條細如髮絲的水流，順著李旦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臂，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纏繞著他的身體，貼著他的皮膚滑行，沒有絲毫阻礙地穿透了針織衫的纖維，與他的肌膚緊緊貼合。
李旦能感覺到那液體的溫度在慢慢升高，從最初的微涼變得溫熱，像是融入了他的血液。
他的皮膚開始發麻，不是痛苦的麻木，而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體內穿梭。
從遠處看，那團灰黑色的液體已經完全包裹住了李旦的身體，只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液體在他身上流動、翻滾，像是在吞噬他的肉體，又像是在與他的身體融合。
稻草人看得心急如焚，數根觸手瘋狂地朝著李旦身上的液體抽去，卻每次都穿過液體的身體，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它發出「沙沙」的急促聲響，像是在焦急地呼喚李旦。
「沒關係的。」李旦的聲音從液體包裹中傳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成功安撫了焦躁的稻草人。
就在液體與他的皮膚完全貼合的那一刻，一段混亂的信息突然湧入他的腦海。
就在被包裹的瞬間，李旦明白了這是什麼。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不是通過語言，而是通過一種更直接的、意識層面的交流。
他「看到」了地獄的景象：無盡的迴廊、痛苦的哀嚎、扭曲的修道士。
他「感受」到了一種存在被撕裂、重組、再重組。
是阿特。
他真沒想到，阿特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上次分開時，阿特還是個擁有實體的斷魂小丑，雖然詭異，卻還保留著人形。
他尋思就算被釘子頭改造總歸還有人形吧，
沒想到這會真的連人形都沒有，直接變成一坨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液體。
李旦能從那些混亂的念頭中捕捉到一些片段。
地獄的深淵、永不停止的酷刑、被無數鐵鏈撕扯……。
最後，阿特放棄了原本的形態，化作了這種液態的共生體，只有這樣，才能在地獄的絕境中活下來。
這形態，倒是和毒液里的共生體有些相似，卻又更加詭異。
它不需要宿主的同意，就能強行寄生，但從阿特傳遞來的念頭來看。
它更傾向於共生。
宿主提供生存的依託，它則賦予宿主強大的力量。
液體在李旦的身上快速流動、重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變得更加緊實，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五感被無限放大，遠處麥田裡蟲子的爬行聲、風穿過樹葉的簌簌聲、甚至是地下水分滲透土壤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灰霧，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靈體粒子，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周圍隱藏的能量波動。
幾分鐘後，液體停止了流動，徹底與李旦的身體共生。
……
……
聖誕節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郊外的田野上。
「要是能一直這麼下去，好像也不錯。」
田埂上，稻草人靜靜地站著，麥秸稈紮成的身體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空洞的眼窩裡插著兩顆黑石子，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李旦的一舉一動。
李旦側過頭，看向那個沉默的身影，笑著喊了一聲：「你說是吧，小稻？」
稻草人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身體，麥秸稈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附和。
這樣的日常確實愜意。
但偶爾過多了還是會膩，所以聖誕節後，他找到阿特和處理完保護傘公司的事情就準備去東南亞那邊看看。
正悠閒躺平的李旦突然坐了起來，盯著田野里的某一處。
那裡有一團東西在快速靠近。
稻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它的身體猛地繃緊，麥秸稈紮成的手臂突然伸長，化作數根粗壯的觸手，朝著田野深處揮去。
觸手劃破空氣，帶起「呼呼」的風聲，落在地上時砸出一個個小土坑。
李旦的目光定格在前方五十米處的麥田裡。那裡的麥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穿行，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壓。
緊接著，一團灰黑色的物體從麥苗中鑽了出來，貼著地面快速移動。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灘融化的瀝青，又像是潑在地上的墨汁，流動起來無聲無息，卻帶著驚人的速度。
它在地面上滑行，留下一道淡淡的濕痕，痕跡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李旦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克蘇魯。
稻草人顯然也把這東西當成了敵人，數根觸手同時朝著那灘液體纏去。觸手的速度極快，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眼看就要將那團液體困住。
但那灘東西卻靈活得驚人，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猛地改變方向，避開了觸手的阻攔。
身體瞬間拉長，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殘影，直奔李旦而來。
距離不斷拉近，李旦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那東西表面光滑，沒有五官，卻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飢餓感，像是餓了上千年，急於尋找獵物填充自己。
在靠近李旦不到十米的時候，它突然停下，身體猛地收縮，然後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朝著李旦的臉撲去。
那姿態，像極了抱臉蟲，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仿佛要將他的整張臉都包裹住。
李旦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的笑容，他抬手，五指張開，穩穩地朝著那團撲來的液體抓去。
指尖觸碰到液體的瞬間，李旦微微一怔。
沒有預想中的黏膩，也沒有刺骨的寒意，反而像是握住了一捧流動的水，卻又比水更有韌性，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
那液體在他的掌心輕輕晃動，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試探。
「手感還不錯。」李旦下意識地捏了捏，掌心的液體被他捏成各種形狀，又很快恢復原狀。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團液體突然炸開，化作無數條細如髮絲的水流，順著李旦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臂，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纏繞著他的身體，貼著他的皮膚滑行，沒有絲毫阻礙地穿透了針織衫的纖維，與他的肌膚緊緊貼合。
李旦能感覺到那液體的溫度在慢慢升高，從最初的微涼變得溫熱，像是融入了他的血液。
他的皮膚開始發麻，不是痛苦的麻木，而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體內穿梭。
從遠處看，那團灰黑色的液體已經完全包裹住了李旦的身體，只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液體在他身上流動、翻滾，像是在吞噬他的肉體，又像是在與他的身體融合。
稻草人看得心急如焚，數根觸手瘋狂地朝著李旦身上的液體抽去，卻每次都穿過液體的身體，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它發出「沙沙」的急促聲響，像是在焦急地呼喚李旦。
「沒關係的。」李旦的聲音從液體包裹中傳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成功安撫了焦躁的稻草人。
就在液體與他的皮膚完全貼合的那一刻，一段混亂的信息突然湧入他的腦海。
就在被包裹的瞬間，李旦明白了這是什麼。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不是通過語言，而是通過一種更直接的、意識層面的交流。
他「看到」了地獄的景象：無盡的迴廊、痛苦的哀嚎、扭曲的修道士。
他「感受」到了一種存在被撕裂、重組、再重組。
是阿特。
他真沒想到，阿特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上次分開時，阿特還是個擁有實體的斷魂小丑，雖然詭異，卻還保留著人形。
他尋思就算被釘子頭改造總歸還有人形吧，
沒想到這會真的連人形都沒有，直接變成一坨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液體。
李旦能從那些混亂的念頭中捕捉到一些片段。
地獄的深淵、永不停止的酷刑、被無數鐵鏈撕扯……。
最後，阿特放棄了原本的形態，化作了這種液態的共生體，只有這樣，才能在地獄的絕境中活下來。
這形態，倒是和毒液里的共生體有些相似，卻又更加詭異。
它不需要宿主的同意，就能強行寄生，但從阿特傳遞來的念頭來看。
它更傾向於共生。
宿主提供生存的依託，它則賦予宿主強大的力量。
液體在李旦的身上快速流動、重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變得更加緊實，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五感被無限放大，遠處麥田裡蟲子的爬行聲、風穿過樹葉的簌簌聲、甚至是地下水分滲透土壤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灰霧，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靈體粒子，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周圍隱藏的能量波動。
幾分鐘後，液體停止了流動，徹底與李旦的身體共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