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河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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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河套消息

  桓熙的言語之中,透露著他滿滿的自信,仿佛對未來收復失地,早已是成竹在胸。

  話音剛落,桓溫也朗聲道:

  「啟稟陛下!若非家中遭逢變故,犬子已經提兵百萬,立馬河東!

  「臣弟經營洛陽一年有餘,洛陽城防,可謂固若金湯,待犬子收取河東,臣當復來,恭迎陛下,還於舊都!」

  跟隨褚蒜子、司馬聃出城的大臣們聞言,無不變色。

  桓溫這是在給他們打預防針。

  褚蒜子不敢拒絕,卻也不肯輕易答應,正為難時,王坦之站出來道:

  「此事不如等梁公收復了河東,再作議論也不遲。」

  哪知桓熙卻橫眉冷對,喝道:

  「我們父子與二位陛下說話,你是什麼身份,也敢在此饒舌!」

  在場之人鴉雀無聲,王坦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如今已經升任侍中,為門下省主官,但還是被桓熙毫不留情的當眾訓斥,幾乎讓他無地自容。

  有王坦之作榜樣,其餘人自然不敢插話,還是褚蒜子為他解圍:

  「王侍中說話雖然不合時宜,但也未嘗沒有道理,桓卿又何必為此動怒。」

  桓熙見好就收,連忙向褚蒜子稱罪。

  褚蒜子又在朱雀門外與桓溫、桓熙說了許多勉勵、撫慰的話,這才回宮。

  而桓家父子也在褚蒜子、司馬聃離開後,班師回到了新亭大營。

  一路上,桓溫回憶起王坦之當時的窘迫,只是想想,就覺得心裡暢快。

  桓溫對王坦之存有許多的不滿,當年王坦之毫不猶豫的棄他而去,投入朝廷的懷抱,一直與桓溫為敵,桓溫內心的那份恨意,簡直無處宣洩。

  畢竟二人的過節人盡皆知,王坦之真要出了什麼意外,世人必然是要懷疑到桓溫的頭上。

  只不過回到帥帳之後,桓溫還是裝模作樣的告誡桓熙,今後不可當眾折辱大臣。

  桓熙知道桓溫正暗爽著,也不點破他的那點小心思,而是向桓溫提出了辭行:

  「如今祖母已經入土為安,又在朱雀門朝謁過二位陛下,恰逢關中傳來急報,孩兒不孝,不能繼續留在父親身邊。」

  桓溫聽說關中急報,疑惑道:

  「究竟何事?」

  桓熙解釋道:

  「昨夜得到的消息,虞人侵掠河套,孩兒必須立即北歸,主持大局。」

  桓溫皺起了眉頭:

  「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形勢很危急?」

  毫無疑問,河套的歸屬關係到桓熙對於河東的戰略,如果守不住河套,關中腹地受到虞國的威脅,梁國又怎能全力進攻河東。

  桓熙搖頭道:

  「賀蘭部、鐵弗匈奴以及其它一些小部落都已經及時撤往了銀川,孩兒提前安排了謝艾前往銀川,如今銀川兵強馬壯,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桓溫聞言,長舒一口氣,謝艾的能力他當然是相信的。

  不過,桓溫很快又想到一件事情,賀蘭部、鐵弗匈奴左右賢王部,再加上那些小的部落,完全可以湊出五六萬步騎,但如今卻未發一矢,盡數退到了西套草原。

  這不由不讓桓溫懷疑,桓熙是想要誘敵深入。

  當桓溫問出心中的疑惑,桓熙肯定道:

  「賀賴頭、劉務桓等人確實是聽命行事,如果能誘使虞軍深入河套,伺機重創其主力,等孩兒進攻河東的時候,豈不是少了許多麻煩。」

  桓溫微微頷首,但還是擔憂道:

  「謝艾確有帥才,只是他在銀川的時間不長,只怕號令胡騎,還不能得心應手。」

  這也是桓熙唯一擔心的地方:

  「所以孩兒正要告別父親,立即北上。」

  「這麼急?」

  桓溫皺起了眉頭,卻又很快舒展開來:

  「也對,軍情緊急,刻不容緩。」

  正當桓熙告退時,桓溫將他叫住:

  「記得要與你母親道別,若是悄無聲息的走了,她一準怪到我的頭上。」


  桓熙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走出帥帳,司馬興男就在外頭,不等桓熙開口,司馬興男當先問道:

  「現在就走?」

  顯然是偷聽了父子二人的對話。

  桓熙點頭道:

  「正要向母親辭行。」

  司馬興男又問道:

  「令姜、阿滿他們與你同行?」

  桓熙搖頭:

  「事情緊急,顧不上他們。」

  說罷,桓熙提議道:

  「如果母親捨不得孫兒,不妨將香孩兒、阿駒等人留在身邊,但是阿滿得要回去長安。」

  司馬興男很是動心,但她還是拒絕道:

  「我自己就飽嘗骨肉分離的悲痛,如今又怎麼忍心拆散別人母子。」

  說著,竟然不自覺的掉下了眼淚。

  桓熙趕忙上手為司馬興男拭去淚水,正色道:

  「為了母親,我也有必須奪下河東的決心與理由。」

  司馬興男很感動,但還是催促著桓熙前去與謝道韞道別。

  「這些甜言蜜語,你留著與令姜說去吧,嫁給你作妻子,聚少離多,實在不易。」

  桓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他常年在外征戰,實際上很少顧及到妻妾兒女,家裡的事情,都是謝道韞在替他操持。

  對於妻子,桓熙虧欠良多。

  與母親道別後,桓熙直奔謝道韞的營帳,謝道韞聽說他要先行一步,表現得很平靜:

  「夫君昨夜收到王令君的信件,就一直愁眉不展,妾身早有心理準備,猜到你必定又要撇下我們母子。」

  桓熙將妻子擁入懷中,輕聲安撫道:

  「令姜,你再給我幾年時間,我們必定有長相廝守的一天。」

  謝道韞咬著唇,說道:

  「妾身又豈是不分輕重的人,在軍國大事面前,兒女情長自當放到一旁,妾身只是擔心等夫君了卻天下事後,妾身青春不再,容顏已老,為夫君所惡。」

  桓熙聞言,將她抱得更緊:

  「這麼多年來,幸虧有伱這位賢內助幫我料理家事,我才能開疆闢土,威服四方。

  「結髮為夫妻,生死兩不疑,即使青春不再,我們也該白頭偕老,莫要胡思亂想。」

  謝道韞聽著他的情話,心裡的委屈也全都不見了蹤影,心中有千言萬語,臨到嘴邊,卻只道珍重,叮囑桓熙注意身體,小心安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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