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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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登門拜訪

  實際上,梁國在明年的日子註定不會好過,主要原因還在於財政吃緊。🐉💎 ❻➈𝕊ĦU᙭.¢𝔬ᗰ ♛👻

  儘管桓熙平定叛亂,通過掠奪鮮卑乞伏部、破多蘭部,可謂是收穫滿滿,但也架不住他賞賜將士、大肆擴軍,以及需要賑濟涼州災民。

  五月盛夏之時,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霜,不僅在涼州地區引發了大規模的叛亂,也凍死了田地里的莊稼。

  武威、金城、西平等三郡受災,顆粒無收。

  桓熙已經在涼州推行均田制,哪怕這場天災晚幾年到來,民眾依靠分得田地後,積攢下來的糧食,也能自己渡過難關。

  可是年初均田,年中受災,一次秋收都沒經歷,涼州的窮苦百姓哪來的積蓄渡過災年。

  因此,從短期來看,桓熙攻取涼州,等同於是背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至少在明年秋收以前,財政壓力都難以得到緩解。

  偏偏重賞將士、擴充軍隊、賑濟災民,這些都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桓熙在乞伏部、破多蘭部的豐厚繳獲,三軍將士有目共睹,光是在乞伏部,就掠奪了五十萬頭牲畜,帶回去了三十餘萬頭。

  將士們可不會考慮財政壓力,在這樣的繳獲之下,如果得不到重賞,軍中必然生出怨言。

  而擴充軍隊,也就是組建百保鮮卑,則是抽調河西鮮卑中的精銳,穩固地方統治的手段。

  至於災民,更不可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長安有十二道城門,每面城牆各有三門,每門各設三個門道,每道寬為六米。

  未央、長樂二宮坐落於城南,桓熙進城,走的就是西面城牆直通皇城的章城門。

  此時已是十月上旬,正值初冬時節,長安降下了一場鵝毛大雪,氣候寒冷。

  因此,桓熙特意派人叮囑王猛、權翼,無需百官迎候,各司其責即可。

  王猛早已回到了長安,桓熙入城後,便迫不及待的直奔尚書台,前去尋他。

  廂房內,王猛暖了一壺酒,恭候多時。

  桓熙小酌一杯,而後說道:

  「如今國庫空虛,就不要再安排涼州民眾以工代賑,少干點活,省些力氣,也能少吃些糧食。

  「等到春耕時,再為田間的勞力提供充足的食物。

  「先生務必告誡各地長官,節省開支,不是讓他們一毛不拔,倘若誰的治下餓死了人,我必定要在事後追究他的責任,嚴懲不貸。」

  在如今財政吃緊的情況下,以工代賑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要想讓人幹活,就得讓人吃飽肚子,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如果是財政富裕的時候,倒是可以推行以工代賑,畢竟只要管飯,就能得到充足的勞動力,趁此機會可以推動基建工程的建設。

  但梁國的財政情況擺在眼前,桓熙只能儘可能的節省開支,在災區搭設粥棚,施捨些米粥,保證百姓不被餓死即可。

  王猛點頭應是,轉而說道:

  「臣離開洛陽時,楚公寄言,希望梁公能夠經略弘農。」

  桓熙對此可謂是焦頭爛額,如果能夠選擇,桓熙自然是希望能夠繼續依託潼關、高王兩處險隘,穩固東面防線,而後經由河套地區,在北方與苻建爭奪代國的控制權。

  當然,桓熙也能理解桓溫的苦衷。

  洛陽北有虞國、燕國,東面的兗州如今也被姚襄占據,荀羨在秋收之後已經與他置換了領地,退往淮南。

  如果沒有桓熙在弘農郡布置重兵策應,桓溫又怎能放心經營洛陽。

  「家父有言在先,我若置之不理,必會招人非議,認為桓某忤逆不孝。

  「罷了,這世上哪有事事稱心如意的說法。

  「我自會寫信給父親,答應他在冰雪消融以後,向弘農遷徙民眾,布防重兵。」

  桓熙無奈搖頭,他又詢問王猛:

  「先生以為,何人可為弘農太守?」

  王猛沉吟片刻,說道:

  「臣以為,非鄧破胡(鄧羌)莫屬。」

  說著,王猛解釋道:

  「梁公意在代國,無暇顧及弘農,必以帥才鎮守當地,統領大軍。


  「梁國將領之中,能當此任者,唯鄧(鄧羌)、謝(謝艾)二人而已。

  「二人的才能只在伯仲之間,但鄧將軍此前隨臣響應楚公號召東出,與楚公以及楚國將領有舊。

  「而謝尚書任職兵部,另有重任,因此,臣斗膽向梁公進言,請以鄧將軍為弘農太守。」

  桓熙微微頷首,王猛所言,甚合他的心意,但桓熙還是好奇,因為他並沒有來得及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王猛,桓熙問道:

  「先生怎知桓某意在代國?」

  王猛笑道:

  「主公若非意在代國,怎會以應遠(鄧遐)鎮守銀川。」

  桓熙聞聲發笑,原來是這項人事安排讓王猛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鄧遐固然是一員大將,但並非帥才,由他坐鎮西套草原,也就代表著桓熙自己的精力會放在河套地區,自然不用謝艾、鄧羌這樣的統帥去主持局面。

  而慕容英母子如今正在長安,不難聯想到桓熙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要與苻建爭奪代國的控制權。

  桓熙戲虐道:

  「先生這話若是傳揚出去,只怕應遠不會善罷甘休。」

  王猛滿不在乎的說道:

  「此間只有我與梁公二人,出猛之口,入梁公之耳,又怎會傳揚出去。」

  話音剛落,只見房門被推開,桓熙以為是刺客,正欲起身呼喊,定睛一看,卻是權翼笑著走了進來:

  「景略此言差矣,豈不聞隔牆有耳。」

  說著,權翼躬身向桓熙行禮。

  見來人是權翼,而非刺客,桓熙與王猛各自鬆了口氣。

  畢竟能夠在他們二人商量事情時,徑直推門而入,除了權翼,也只有刺客了。

  廂房外自然是有郎衛看守,只是桓熙早就叮囑過沈赤黔,但凡王猛、權翼二人求見,無需請示,直接放行即可,自然也不曾有人出面阻止權翼靠近。

  以王猛、權翼與桓熙的親密關係,真要行刺,只怕桓熙的墳頭草都已經長得老高了。

  桓熙招呼道:

  「子良無需多禮,坐下說話,今日先生難得破費,特意為我準備了好酒,不曾想,這酒香卻將你給勾了過來。」

  權翼剛一落座,王猛便問道:

  「子良來了多久?」

  權翼搖頭道:

  「莫非景略真以為我在屋外偷聽?權某剛剛靠近廂房,只聽見景略在說事情不會傳揚出去。」

  說著,權翼反問道:

  「不知梁公與景略究竟在談論何事?」

  王猛不答,笑著對桓熙道:

  「梁公,看來子良尚不知情,假使他人聞知此事,只可能是梁公泄密。」

  桓熙擺擺手,跳過了這個話題,他問權翼道:

  「子良不請自來,不知所為何事?」

  權翼也把方才的疑惑拋到了腦後,回答道:

  「微臣此來,也是受人之託,慕容英聽說梁公回到長安,特意找到護衛轉告權某,希望能見梁公一面。」

  桓熙聞言,頷首道:

  「遠來是客,我又豈能不聞不問。」

  王猛與權翼見他這副假正經的模樣,相視而笑。

  但桓熙還是暫且留在了尚書台,耐心與王猛、權翼商量一些大事,其中就包括了往弘農郡駐兵的數量。

  三人商議過後決定,將此前追隨王猛東出的三萬步卒與一萬州郡兵,以及他們的家屬,總計四萬戶安置在弘農,交由鄧羌統領。

  桓熙分出三萬戰兵,策應洛陽,也能對桓溫有個交代。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桓熙在王猛、權翼的陪同下走出廂房,帶著郎衛們守在院子裡的沈赤黔趕忙迎了上來。

  桓熙吩咐道:

  「安排人往未央宮捎個信,我與子良還有要事相商,需要秉燭夜談,今夜就不回府了。」

  沈赤黔應聲,轉而派遣一名郎衛前去報信,自己則快步跟上了桓熙。

  王猛已經回家,而桓熙則右權翼的領路,來到了一處別院,慕容英母子正是被安置在了這間府邸。


  護衛們見是桓熙前來,紛紛下拜行禮。

  「都起來吧。」

  桓熙看著眼前的這座府邸,感覺很是熟悉,稍一回憶,立即回想起來,這不就是當年韓嫣被鄧羌送來長安時,所居住的地方麼。

  韓嫣已經為桓熙誕下一名庶子,桓熙礙於時代背景,必須以孩子母親的身份,來區分他們的貴賤,但不等於他會忽視這個庶子,如獨孤伽羅一般,將庶出血脈視如豬狗。

  桓熙為第三子取乳名為如意,只不過如意註定不可能像兩個哥哥一樣,由王猛、權翼出面教導。

  二人精力有限,又要治理梁國,又要調教阿滿與香孩兒,實在抽不出時間再來替桓熙管教如意。

  將來,桓熙自會為他聘請先生。

  隨著府門被緩緩打開,桓熙也從與韓嫣初次見面時的驚艷中回過神來。

  一名膚白勝雪,有著迥異於中原女子容貌的婦人懷揣著緊張,也在注視著門外的來人。

  她的身旁站著兩名少年,正是慕容英與她的兩個兒子,拓跋寔、拓跋翰。

  原來慕容英此前一直在前廳等候,方才聽見門外的動靜,知道是桓熙登門,趕忙帶了兩個兒子趕來前院迎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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