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我來自未來
凌洛的呼吸凝滯了。
那雙古井無波，見證了百年宇宙生滅的眼眸，此刻劇烈地收縮。
吸收？
這兩個字，如同混沌初開的第一道驚雷，在她心海中炸響，掀起滔天巨浪。
自從古宇宙顯露敗亡之象，宇宙劫應運而生，她便站在此界邊沿，一劍鎮守百年。
她是一尊掙脫了樊籠的生靈，是打破了宇宙規則限制的天才，早已超越了此界所能承載的最高境界。
百年光陰，她與宇宙劫的對抗從未停歇。
她每一分精進，宇宙劫的力量便隨之水漲船高，仿佛這滅世的天災，就是以她為坐標在不斷地進行著恐怖的演化。
她斬退過它，壓制過它，卻從未想過，更不敢想，有朝一日，竟有生靈能將這毀滅萬物的力量，化為己用。
這違背了她對力量，對大道，對宇宙生滅的所有認知。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林越身上，那審視的意味，足以洞穿星河，看透神魂。
然而，眼前的少年，除了修行之法詭異絕倫，根基深厚得不像話之外，並無其它特異之處，他就像一個旋渦，平靜的表面下，是深不見底的未知。
林越沒有理會凌洛那幾乎要將他剝皮拆骨的視線。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注在遠處那紮根於無盡黑暗中的越道劍上。
那柄白色的長劍，此刻正發出陣陣歡愉的嗡鳴，劍身之上，流光溢彩，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發顯現，吞吐著來自宇宙劫最本源的毀滅氣息。
斬道劍很強，卻終究是別人的劍，是無法被他完全掌控的無上存在。
越道劍不同。
這是他的劍，是從微末中一路伴隨他披荊斬棘，飲血成長的本命之劍。
他能發揮出越道最極致的力量。
眼看著越道劍的氣息節節攀升，品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林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要咧到耳根。
這波，血賺。
「你到底，是誰？」
凌洛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林越的喜悅，她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林越這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他轉頭，望向那道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孤高身影，臉上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我叫林越。」
「林越？」
凌洛念著這個名字，眸光愈發深邃。
「你是古宇宙的人？」
林越搖了搖頭：「不是。」
這個回答，讓凌洛俏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困惑，她那雙能看穿法則的眼眸中，充滿了不解：「你不是古宇宙的人？」
「確切地說，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未來。」
林越坦然點頭，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常理的事實。
「至於具體有多遙遠，我無法確定，以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在時間長河中精準定位兩個時代之間的歲月。」
「呼！」
凌洛胸口微微起伏，一口悠長的氣息被她壓下。
未來。
她沒想到，會從一個年輕人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短暫的沉默後，她再度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未來的古界……怎麼樣了？是存在，還是……被宇宙劫徹底毀滅？」
「不知道。」
林越搖頭，他沒有隱瞞，將自己如何以斬道劍破開古界結界，卻意外被一股神秘力量捲入時間長河，最終來到這個時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面對這位未來的「天外人」，他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甚至連天外劍、天羅等人的存在，也一併說了出來。
聽完林越的敘述，凌洛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未來……我的劍？」
她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與荒謬。
「什麼天外人，什麼天外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什麼時候成了天外人？又什麼時候有了一把天外劍？」
林越雙手一攤，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這我哪知道。」
見林越確實不知情，凌洛也不再糾結這些關乎未來的問題。
她轉過身，視線重新投向那柄正在鯨吞宇宙劫力量的越道劍，神色再一次變得凝重。
「你這把劍，很怪。」
她評價道，字斟句酌。
「宇宙劫是萬物的終點，是法則的墓場，是能夠磨滅一切概念的存在。你的劍，卻能以它為食，這已經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
林越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
越道劍的核心，是吞噬之力。
而吞噬之力，代表的正是黑暗魔道的力量。
那輝煌到極致的九天宇宙文明，其覆滅便與黑暗魔道脫不開干係。
此時此刻，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林越的腦海。
「難道說……」
他低聲嘀咕。
「九天文明的覆滅，並非仙道的手筆，而是……同樣源於一場宇宙劫？」
「不對。」
他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我所知的歷史中，九天宇宙文明的終結，就是仙的降臨。難道，所有宇宙的宇宙劫，都和那個神秘莫測的仙有所關聯？」
這個想法，讓林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看來，他對「仙」的認知，依舊停留在最淺薄的表層，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仙曾說過，待混沌道爭之後，會告訴我一些真相。」
「或許，只有到那時，這一切的謎團才能解開。」
他的自言自語，並未逃過凌洛的耳朵。
「你在嘀咕什麼？」
凌洛一臉疑惑。
「什么九天宇宙文明？什麼仙？還有混沌道爭？」
林越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離開過古宇宙文明嗎？」
凌洛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追憶。
「我生於古宇宙，長於古宇宙，我出生之時，這個宇宙的壽命便已走到了盡頭。年僅二十歲，宇宙劫降臨，那時我已臻至歲月境。」
「我本可以離開，但古宇宙是我的家。我最終選擇留下，鎮壓宇宙劫。」
林越說道：「沒離開過，不了解這些也正常。以後，你總會慢慢知道的，好了，不說了，我也該修煉了。」
話音落下，林越直接盤膝坐於虛空之中。
心念一動，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憑空顯現，丹藥的霞光與天材地寶的靈氣交織，將他身體四周的黑暗都照亮了一瞬。
他閉上雙眼，開始瘋狂吸收這些能量，淬鍊肉身，提升潛藏在體內的真元。
凌洛的目光，則一直沒有離開過林越。
她已是跳出黑暗，見了一成光明的存在。
她的雙眼，能輕易看穿林越的修為，看穿他體內運轉的功法，甚至能感知到他神海深處，那塊巍然屹立的劍道之碑。
「好驚人的無敵意。」
她心頭凜然，黛眉微蹙。
那道無敵意，竟連她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種感覺，就如同她面對林越手中的斬道劍一般，深不見底，根本無法窺探其真正的上限在何處。
靜靜地觀察了片刻，凌洛終於開口。
「你應該是依靠了一道無敵意，才立下了自己的無敵劍道，你如今走的這條獨特的修行之路，也是以此為根基。」
正在修煉的林越睜開眼，不由看了凌洛一眼，嘴角帶笑。
「不愧是未來的天外人凌洛，不愧是在整個黑暗世界都能排進前十的絕頂強者，居然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凌洛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黑暗世界，什麼排名前十，盡說些亂七八糟的。」
林越笑了笑，沒再解釋。
見狀，凌洛也不追問，她繼續說道：「你的劍能吸收宇宙劫的力量，這意味著，宇宙劫應該無法從根本上磨滅你的存在。」
「你若想快速提升肉身力量，就該去宇宙劫的中心，引動那最強的滅世劫雷淬鍊己身。」
「唯有如此，才能讓你以最快的速度變強。」
此言一出，林越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方的黑暗深處。
僅僅是遙遙一望，那股足以讓神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力量，就讓他頭皮發麻。
在那片黑暗裡，除了越道劍正在吸收的吞噬之力，更多的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毀滅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我的肉身，能扛得住宇宙劫的力量？」
凌洛的語氣毫無波瀾；「你現在的肉身那麼弱，自然扛不住。宇宙劫能毀滅一切，包括時間、空間在內的一切大道。」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但我感覺，它毀滅不掉你。」
「真的？」
林越滿臉都寫著不信。
「你可別坑我。」
「不信，算了。」
凌洛淡淡地吐出三個字，隨即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無盡的黑暗，不再言語，只留給林越一個孤高清冷的背影。
林越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斬道劍，掌心傳來熟悉的冰冷觸感，才讓他的心緒稍稍平復。
他低聲問道：「斬道姐姐，她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利用宇宙劫的力量來淬鍊肉身？這不會被一道劫雷，直接劈得神魂俱滅吧？」
那雙古井無波，見證了百年宇宙生滅的眼眸，此刻劇烈地收縮。
吸收？
這兩個字，如同混沌初開的第一道驚雷，在她心海中炸響，掀起滔天巨浪。
自從古宇宙顯露敗亡之象，宇宙劫應運而生，她便站在此界邊沿，一劍鎮守百年。
她是一尊掙脫了樊籠的生靈，是打破了宇宙規則限制的天才，早已超越了此界所能承載的最高境界。
百年光陰，她與宇宙劫的對抗從未停歇。
她每一分精進，宇宙劫的力量便隨之水漲船高，仿佛這滅世的天災，就是以她為坐標在不斷地進行著恐怖的演化。
她斬退過它，壓制過它，卻從未想過，更不敢想，有朝一日，竟有生靈能將這毀滅萬物的力量，化為己用。
這違背了她對力量，對大道，對宇宙生滅的所有認知。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林越身上，那審視的意味，足以洞穿星河，看透神魂。
然而，眼前的少年，除了修行之法詭異絕倫，根基深厚得不像話之外，並無其它特異之處，他就像一個旋渦，平靜的表面下，是深不見底的未知。
林越沒有理會凌洛那幾乎要將他剝皮拆骨的視線。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注在遠處那紮根於無盡黑暗中的越道劍上。
那柄白色的長劍，此刻正發出陣陣歡愉的嗡鳴，劍身之上，流光溢彩，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發顯現，吞吐著來自宇宙劫最本源的毀滅氣息。
斬道劍很強，卻終究是別人的劍，是無法被他完全掌控的無上存在。
越道劍不同。
這是他的劍，是從微末中一路伴隨他披荊斬棘，飲血成長的本命之劍。
他能發揮出越道最極致的力量。
眼看著越道劍的氣息節節攀升，品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林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要咧到耳根。
這波，血賺。
「你到底，是誰？」
凌洛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林越的喜悅，她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林越這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他轉頭，望向那道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孤高身影，臉上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我叫林越。」
「林越？」
凌洛念著這個名字，眸光愈發深邃。
「你是古宇宙的人？」
林越搖了搖頭：「不是。」
這個回答，讓凌洛俏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困惑，她那雙能看穿法則的眼眸中，充滿了不解：「你不是古宇宙的人？」
「確切地說，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未來。」
林越坦然點頭，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常理的事實。
「至於具體有多遙遠，我無法確定，以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在時間長河中精準定位兩個時代之間的歲月。」
「呼！」
凌洛胸口微微起伏，一口悠長的氣息被她壓下。
未來。
她沒想到，會從一個年輕人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短暫的沉默後，她再度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未來的古界……怎麼樣了？是存在，還是……被宇宙劫徹底毀滅？」
「不知道。」
林越搖頭，他沒有隱瞞，將自己如何以斬道劍破開古界結界，卻意外被一股神秘力量捲入時間長河，最終來到這個時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面對這位未來的「天外人」，他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甚至連天外劍、天羅等人的存在，也一併說了出來。
聽完林越的敘述，凌洛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未來……我的劍？」
她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與荒謬。
「什麼天外人，什麼天外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什麼時候成了天外人？又什麼時候有了一把天外劍？」
林越雙手一攤，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這我哪知道。」
見林越確實不知情，凌洛也不再糾結這些關乎未來的問題。
她轉過身，視線重新投向那柄正在鯨吞宇宙劫力量的越道劍，神色再一次變得凝重。
「你這把劍，很怪。」
她評價道，字斟句酌。
「宇宙劫是萬物的終點，是法則的墓場，是能夠磨滅一切概念的存在。你的劍，卻能以它為食，這已經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
林越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
越道劍的核心，是吞噬之力。
而吞噬之力，代表的正是黑暗魔道的力量。
那輝煌到極致的九天宇宙文明，其覆滅便與黑暗魔道脫不開干係。
此時此刻，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林越的腦海。
「難道說……」
他低聲嘀咕。
「九天文明的覆滅，並非仙道的手筆，而是……同樣源於一場宇宙劫？」
「不對。」
他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我所知的歷史中，九天宇宙文明的終結，就是仙的降臨。難道，所有宇宙的宇宙劫，都和那個神秘莫測的仙有所關聯？」
這個想法，讓林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看來，他對「仙」的認知，依舊停留在最淺薄的表層，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仙曾說過，待混沌道爭之後，會告訴我一些真相。」
「或許，只有到那時，這一切的謎團才能解開。」
他的自言自語，並未逃過凌洛的耳朵。
「你在嘀咕什麼？」
凌洛一臉疑惑。
「什么九天宇宙文明？什麼仙？還有混沌道爭？」
林越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離開過古宇宙文明嗎？」
凌洛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追憶。
「我生於古宇宙，長於古宇宙，我出生之時，這個宇宙的壽命便已走到了盡頭。年僅二十歲，宇宙劫降臨，那時我已臻至歲月境。」
「我本可以離開，但古宇宙是我的家。我最終選擇留下，鎮壓宇宙劫。」
林越說道：「沒離開過，不了解這些也正常。以後，你總會慢慢知道的，好了，不說了，我也該修煉了。」
話音落下，林越直接盤膝坐於虛空之中。
心念一動，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憑空顯現，丹藥的霞光與天材地寶的靈氣交織，將他身體四周的黑暗都照亮了一瞬。
他閉上雙眼，開始瘋狂吸收這些能量，淬鍊肉身，提升潛藏在體內的真元。
凌洛的目光，則一直沒有離開過林越。
她已是跳出黑暗，見了一成光明的存在。
她的雙眼，能輕易看穿林越的修為，看穿他體內運轉的功法，甚至能感知到他神海深處，那塊巍然屹立的劍道之碑。
「好驚人的無敵意。」
她心頭凜然，黛眉微蹙。
那道無敵意，竟連她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種感覺，就如同她面對林越手中的斬道劍一般，深不見底，根本無法窺探其真正的上限在何處。
靜靜地觀察了片刻，凌洛終於開口。
「你應該是依靠了一道無敵意，才立下了自己的無敵劍道，你如今走的這條獨特的修行之路，也是以此為根基。」
正在修煉的林越睜開眼，不由看了凌洛一眼，嘴角帶笑。
「不愧是未來的天外人凌洛，不愧是在整個黑暗世界都能排進前十的絕頂強者，居然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凌洛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黑暗世界，什麼排名前十，盡說些亂七八糟的。」
林越笑了笑，沒再解釋。
見狀，凌洛也不追問，她繼續說道：「你的劍能吸收宇宙劫的力量，這意味著，宇宙劫應該無法從根本上磨滅你的存在。」
「你若想快速提升肉身力量，就該去宇宙劫的中心，引動那最強的滅世劫雷淬鍊己身。」
「唯有如此，才能讓你以最快的速度變強。」
此言一出，林越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方的黑暗深處。
僅僅是遙遙一望，那股足以讓神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力量，就讓他頭皮發麻。
在那片黑暗裡，除了越道劍正在吸收的吞噬之力，更多的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毀滅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我的肉身，能扛得住宇宙劫的力量？」
凌洛的語氣毫無波瀾；「你現在的肉身那麼弱，自然扛不住。宇宙劫能毀滅一切，包括時間、空間在內的一切大道。」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但我感覺，它毀滅不掉你。」
「真的？」
林越滿臉都寫著不信。
「你可別坑我。」
「不信，算了。」
凌洛淡淡地吐出三個字，隨即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無盡的黑暗，不再言語，只留給林越一個孤高清冷的背影。
林越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斬道劍，掌心傳來熟悉的冰冷觸感，才讓他的心緒稍稍平復。
他低聲問道：「斬道姐姐，她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利用宇宙劫的力量來淬鍊肉身？這不會被一道劫雷，直接劈得神魂俱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