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曇花一現
頃刻間，林越跟古天縱的身影便已橫渡虛空，出現在那新生的星辰世界之前。
他們並非最早抵達之人。
放眼望去，星辰世界外已是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十萬修士懸浮於此，皆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阻隔在外。
那壁障近乎透明，卻又仿佛隔著一個紀元，任憑修士們如何施展神通，都無法撼動分毫。
林越與古天縱也被這股力量輕輕推開，不得寸進。
「這鬼東西……」
古天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
「別碰。」林越出聲提醒，卻還是慢了一步。
古天縱的手指剛一接觸到那無形壁障，指尖便冒起一縷青煙，一股鑽心的刺痛讓他猛地縮回了手，齜牙咧嘴地甩個不停。
「嘶……什麼玩意兒？感覺神魂都被燙了一下。」他罵罵咧咧，臉上殘餘的驚悸揮之不去，「我無量主宰境，在這東西面前，感覺跟個三歲娃娃似的，一根指頭都伸不進去。」
林越的目光則死死鎖在那層壁障上，眸光深邃，似乎要看穿時間的迷霧。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力量護罩。」林越緩緩開口，「這是那個超越宇宙文明留下的時間法則。理論上，這顆星辰還屬於過去，它和我們之間，隔著一整個毀滅的時代。強行觸碰，等於是在對抗一段已經終結的歷史。」
聽到這，古天縱心裡一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越腰間的斬道劍，搓著手嘿嘿一笑。
「林兄弟，那你這寶貝呢？斬道，斬道，連大道都能斬，區區一段過去的時間，不也說斬就斬了？要不……試試？」
林越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
「貿然斬開時間的口子，誰知道會放出什麼東西來？我們等。」
一個「等」字，讓原本還想鼓譟的古天縱瞬間沒了脾氣。他知道，林越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就在他們等待之時，那顆被時間法則籠罩的星辰世界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痕劍宗，主峰大殿。
死寂的大殿內，一道道身影由虛化實，原本空無一人的殿堂瞬間擠滿了人。
這些都是天痕劍宗的強者，他們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驚恐地看著彼此。
「怎麼回事？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把貫穿天地的黑色長劍……我們所在的宇宙文明，整個宗門，明明都化為塵埃了！」
「我的神魂明明已經湮滅，為何，為何又能再次思考？」
「外面是什麼地方？一片死寂，全是毀滅後的殘骸！」
大殿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此刻卻像受驚的鳥雀，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他們清晰地記得自己身死道消的那一幕，但現在，他們卻真實地站在這裡，甚至能隔著世界的壁障，感應到外界那片破敗的虛無空間，以及空間中那十數萬個弱小卻充滿生機的氣息。
「不對……那些修士的氣息，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是……是未來的人？」
「我們看到了未來人？是我們復活在了未來，還是時間倒流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大殿首位上，那名身穿灰袍、白髮垂肩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天痕劍宗之主，天痕。
他沒有理會殿內的混亂，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世界之外，那片摺疊、隱藏，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奇異空間。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洞悉一切的悲涼。
「我們，並未復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仿佛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
「我們只是一個迴響。」
天痕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
「我們所在的時代早已落幕，整個世界都已化為廢墟。應是外界有生靈的到來，觸動了此地殘留的某種時間力量，讓我們這群早已死去的人，在時間的河流中，短暫地浮現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這股力量很不穩定，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再度消失，這一次，或許就是永恆。」
大殿內一片死寂，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番話無情地澆滅。
所有人都沉默了，沮喪與絕望的情緒在大殿中蔓延。
天痕看著殿外的十多萬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嘆息道：「但能再看一眼這天地，已是無上造化。我天痕劍宗的劍道傳承，不能就此斷絕！既然出現，那便為宗門，尋一個傳人！」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所有強者。
「外面的小傢伙們，雖然修為低微，但終究是未來的希望。去吧，各自挑選一個看得順眼的弟子，將你們的畢生所學，傳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殿中忽然響起一道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說得對！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能有機會再活一回，還能收個徒弟玩玩，賺大了！」
一名長老大笑著，第一個轉身走出了大殿。
他要去找一個最合眼緣的弟子，把自己壓箱底的劍法全都塞給他。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醒悟過來，眼中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死的豪邁與灑脫。
……
星辰世界外。
此地出現時空秘境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九州界。
一時間，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劃破虛空，瘋狂地朝著這片區域湧來。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原本十萬人的規模，已經暴漲到了數百萬，而且人數還在以恐怖的速度遞增。
看著天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光點，古天縱忍不住咂舌：「好傢夥，這是把全九州的老鼠都引出洞了。這下好了，別說吃肉，連口湯都快沒得喝了。」
林越卻依舊平靜，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真正的盛宴，還沒開始。」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仿佛能刺入靈魂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片籠罩著星辰世界的無形壁障上，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從中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成千上萬道身影魚貫而出，他們清一色腳踏長劍，衣袂飄飄，宛如劍仙臨塵。
詭異的是，他們身上並未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恰恰相反，隨著他們的出現，這片原本混亂狂暴的毀滅空間，竟肉眼可見地平息了下來。
肆虐的法則風暴為之停歇，破碎的星辰殘骸也靜止不動。
上萬尊氣息深不可測的劍修，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組成一個森然的劍陣。他們平靜的目光掃過外面數百萬的九州修士，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塊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為首的一名劍修，氣息與天痕如出一轍，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一瞬間，天地失聲。
而後，一道平靜卻威嚴無上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天痕，擇徒。」
他們並非最早抵達之人。
放眼望去，星辰世界外已是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十萬修士懸浮於此，皆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阻隔在外。
那壁障近乎透明，卻又仿佛隔著一個紀元，任憑修士們如何施展神通，都無法撼動分毫。
林越與古天縱也被這股力量輕輕推開，不得寸進。
「這鬼東西……」
古天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
「別碰。」林越出聲提醒，卻還是慢了一步。
古天縱的手指剛一接觸到那無形壁障，指尖便冒起一縷青煙，一股鑽心的刺痛讓他猛地縮回了手，齜牙咧嘴地甩個不停。
「嘶……什麼玩意兒？感覺神魂都被燙了一下。」他罵罵咧咧，臉上殘餘的驚悸揮之不去，「我無量主宰境，在這東西面前，感覺跟個三歲娃娃似的，一根指頭都伸不進去。」
林越的目光則死死鎖在那層壁障上，眸光深邃，似乎要看穿時間的迷霧。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力量護罩。」林越緩緩開口，「這是那個超越宇宙文明留下的時間法則。理論上，這顆星辰還屬於過去，它和我們之間，隔著一整個毀滅的時代。強行觸碰，等於是在對抗一段已經終結的歷史。」
聽到這，古天縱心裡一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越腰間的斬道劍，搓著手嘿嘿一笑。
「林兄弟，那你這寶貝呢？斬道，斬道，連大道都能斬，區區一段過去的時間，不也說斬就斬了？要不……試試？」
林越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
「貿然斬開時間的口子，誰知道會放出什麼東西來？我們等。」
一個「等」字，讓原本還想鼓譟的古天縱瞬間沒了脾氣。他知道，林越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就在他們等待之時，那顆被時間法則籠罩的星辰世界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痕劍宗，主峰大殿。
死寂的大殿內，一道道身影由虛化實，原本空無一人的殿堂瞬間擠滿了人。
這些都是天痕劍宗的強者，他們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驚恐地看著彼此。
「怎麼回事？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把貫穿天地的黑色長劍……我們所在的宇宙文明，整個宗門，明明都化為塵埃了！」
「我的神魂明明已經湮滅，為何，為何又能再次思考？」
「外面是什麼地方？一片死寂，全是毀滅後的殘骸！」
大殿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此刻卻像受驚的鳥雀，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他們清晰地記得自己身死道消的那一幕，但現在，他們卻真實地站在這裡，甚至能隔著世界的壁障，感應到外界那片破敗的虛無空間，以及空間中那十數萬個弱小卻充滿生機的氣息。
「不對……那些修士的氣息，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是……是未來的人？」
「我們看到了未來人？是我們復活在了未來，還是時間倒流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大殿首位上，那名身穿灰袍、白髮垂肩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天痕劍宗之主，天痕。
他沒有理會殿內的混亂，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世界之外，那片摺疊、隱藏，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奇異空間。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洞悉一切的悲涼。
「我們，並未復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仿佛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
「我們只是一個迴響。」
天痕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
「我們所在的時代早已落幕，整個世界都已化為廢墟。應是外界有生靈的到來，觸動了此地殘留的某種時間力量，讓我們這群早已死去的人，在時間的河流中，短暫地浮現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這股力量很不穩定，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再度消失，這一次，或許就是永恆。」
大殿內一片死寂，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番話無情地澆滅。
所有人都沉默了，沮喪與絕望的情緒在大殿中蔓延。
天痕看著殿外的十多萬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嘆息道：「但能再看一眼這天地，已是無上造化。我天痕劍宗的劍道傳承，不能就此斷絕！既然出現，那便為宗門，尋一個傳人！」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所有強者。
「外面的小傢伙們，雖然修為低微，但終究是未來的希望。去吧，各自挑選一個看得順眼的弟子，將你們的畢生所學，傳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殿中忽然響起一道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說得對！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能有機會再活一回，還能收個徒弟玩玩，賺大了！」
一名長老大笑著，第一個轉身走出了大殿。
他要去找一個最合眼緣的弟子，把自己壓箱底的劍法全都塞給他。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醒悟過來，眼中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死的豪邁與灑脫。
……
星辰世界外。
此地出現時空秘境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九州界。
一時間，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劃破虛空，瘋狂地朝著這片區域湧來。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原本十萬人的規模，已經暴漲到了數百萬，而且人數還在以恐怖的速度遞增。
看著天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光點，古天縱忍不住咂舌：「好傢夥，這是把全九州的老鼠都引出洞了。這下好了，別說吃肉，連口湯都快沒得喝了。」
林越卻依舊平靜，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真正的盛宴，還沒開始。」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仿佛能刺入靈魂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片籠罩著星辰世界的無形壁障上，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從中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成千上萬道身影魚貫而出，他們清一色腳踏長劍，衣袂飄飄，宛如劍仙臨塵。
詭異的是，他們身上並未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恰恰相反，隨著他們的出現，這片原本混亂狂暴的毀滅空間，竟肉眼可見地平息了下來。
肆虐的法則風暴為之停歇，破碎的星辰殘骸也靜止不動。
上萬尊氣息深不可測的劍修，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組成一個森然的劍陣。他們平靜的目光掃過外面數百萬的九州修士，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塊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為首的一名劍修，氣息與天痕如出一轍，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一瞬間，天地失聲。
而後，一道平靜卻威嚴無上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天痕，擇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