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險境!有救了,李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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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克萊爾,你怎麼樣!還能不能堅持!」

  安娜的聲音在雨林中炸開,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

  她猛地將克萊爾撲倒在地,兩人狼狽地滾進濕滑的泥水裡。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支粗製濫造的箭矢「嗖」地一聲,擦著她剛才的位置,死死釘進背後的樹幹,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跑……快跑!」

  克萊爾咬著牙,左臂的衣袖已經被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不斷滴落。她掙扎著想爬起來,臉色在陰暗的林間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

  三個皮膚黝黑的野人從前方的灌木叢中竄出,赤裸的上身塗抹著猩紅色的詭異紋路,像是某種活祭的圖騰。他們手中握著粗糙的長矛和木弓,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叫,眼神里沒有人類的情感,只有野獸鎖定獵物時的興奮與貪婪。

  「該死!」

  安娜一把拽住克萊爾沒受傷的右臂,將她從泥地里拖起來,拼命向著側方更為茂密的樹叢鑽去。

  身後,更多的腳步聲和怪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踩斷枯枝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聽這動靜,包抄過來的野人至少有十幾個。

  克萊爾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臂的傷口處,一圈不正常的青紫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安娜……箭……箭上有毒……」她的聲音開始發飄,視野也出現了重影。

  安娜的心猛地一沉。

  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克萊爾的傷口,那裡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一種烈性神經毒素。

  「別說話!省點力氣!」

  安娜低吼一聲,腦子飛速運轉。

  她們出來只是想處理那頭野豬,順便找些能吃的植物,誰能想到會撞上這種鬼東西。這些野人行動敏捷,配合默契,顯然是這片雨林里最頂級的獵手。

  「媽的,早知道就該讓李那個傢伙跟著一起來,他恢復得那麼快,肯定比我們能打。」安娜心裡閃過一絲懊悔,但隨即被求生的本能壓下。

  現在想這些根本沒用。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來,這次的目標是安娜的大腿。她幾乎是本能地側身,箭矢貼著她的褲腿飛過,在上面劃開一道口子。

  冰冷的觸感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這邊!」

  安娜看到前方有一處陡坡,下面是一條渾濁的溪流。

  這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再猶豫,架著幾乎快要失去意識的克萊爾,用盡全身力氣沖了過去。

  「抓緊我!」

  兩人連滾帶爬地滑下泥濘的陡坡,濺起大片泥漿,最終重重摔進冰冷的溪水裡。

  水流並不算湍急,卻刺骨的涼。

  安娜剛一抬頭,就看到坡頂上,十幾個野人的身影顯現出來,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兩人,像是在欣賞兩隻掉進陷阱的獵物。

  為首的一個野人身材尤為高大,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名野獸的牙齒,他舉起手中的長矛,對準了水中的安娜和克萊爾。

  那雙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與此同時,全球上億觀眾正通過無人機的第一視角,死死盯著直播畫面。

  當安娜和克萊爾連滾帶爬地摔進溪水,當那十幾個塗著詭異油彩的野人出現在陡坡上時,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像是被瞬間引爆的炸藥桶。

  「臥槽!真他媽有野人!這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演員吧?這眼神不對勁!」

  「演員?你家演員下死手啊!沒看到克萊爾的胳膊都黑了嗎!那絕對是劇毒!」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被堵在河裡,這就是活靶子啊!」

  「北神呢?@節目組,趕緊讓北神去救人啊!再不去就真要出人命了!」

  「樓上的別叫了,北神自己都還傷著呢,過去不是送?」

  「放屁!北神一個能打十個!這幫拿木棍的土著算個球!」

  「嗚嗚嗚,克萊爾別死啊!我剛給你刷了十個火箭!」

  山洞外,節目組的臨時指揮中心,萊恩特心底也陷入了駭然之中,連忙抓起通訊器,焦急開口。

  「boss!出事了!安娜和克萊爾撞上了當地的野人部落!她們被包圍了,就在你的正北方!」


  「克萊爾中了一支毒箭!」

  山洞內,李北幾乎是在萊恩特開口的第一個瞬間,就放下了手中準備烤的果子。

  他平靜地站起身,動作間牽動了胸口剛剛結痂的傷口,一陣細密的刺痛傳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抄起靠在石壁上的一根長木棍。

  這根木棍是他這兩天閒暇時的作品,一米八的長度,材質堅硬,前端被他用石片硬生生磨成了鋒利的槍頭,在洞口透進的微光下,閃著森然的冷意。

  「具體方位。」

  李北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這種極致的冷靜,通過耳麥傳到萊恩特的耳朵里,讓他狂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安穩了一瞬。

  「正北,直線距離八百米左右!她們正沿著溪水往下游逃,方向偏東!」萊恩特語速極快地報出坐標,「無人機熱成像顯示,敵人數量,十五名,可能更多!全部持有武器!」

  李北「嗯」了一聲,不再有多餘的廢話。

  他提著木槍,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洞口。

  雨後的叢林,地面濕滑泥濘,普通人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可李北的腳下,卻像是安裝了某種反重力裝置,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盤根錯節的樹木與藤蔓間飛速穿行,身法比林中最矯健的猿猴還要靈動。

  他的耳麥中,還傳著安娜和克萊爾急促的喘息,以及野人們「咯咯」的怪叫。

  「堅持住。」

  李北開口,對著耳麥只說了三個字。

  「我馬上到。」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穿透了雨林的喧囂,清晰地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直播畫面里,陡坡上的野人頭領已經將手中的長矛高高舉過頭頂,肌肉虬結的手臂上,那猩紅色的圖騰仿佛活了過來,猙獰可怖。

  他的目標,正是溪水中掙扎著想要起身的安娜。

  死亡,近在咫尺。

  ......

  「安娜……你自己跑吧……」克萊爾的聲音氣若遊絲,嘴唇已經成了駭人的青紫色,「我拖累你了……」

  「閉嘴!」安娜紅著眼低吼,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死死箍著克萊爾。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溫度正在急劇流失,像一塊被扔進雪地的烙鐵。

  嗖——

  破空聲再次響起!

  一支淬了毒的箭矢擦著安娜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在她臉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根本來不及喘息,側方的林子裡已經躥出五道身影,徹底堵死了她們的去路。那些野人嘴裡發出興奮的「咯咯」怪叫,眼神貪婪,仿佛已經看到了兩具即將被分食的屍體。

  安娜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絕望中,她瞥見腳邊有一根被雨水泡得發黑的粗壯樹枝。她想也不想,彎腰抄起樹枝的瞬間,一個身材瘦小的野人已經獰笑著撲到面前!

  「滾開!」

  安娜用盡全身力氣,本能地掄起樹枝橫掃過去。

  那野人動作異常靈巧,身體一矮就躲開了攻擊,反手一矛,直刺她的腹部。矛尖帶著一股腥風,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千鈞一髮之際,安娜勉強扭動腰身。

  「刺啦」一聲,外套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鋒利的矛尖在她的腰側留下一道血口。傷口不深,但劇痛讓她差點跪倒在地。

  更多的野人圍了上來,包圍圈越縮越小。

  安娜退無可退,後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她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克萊爾護在身後,雙手緊握著那根可笑的樹枝,橫在胸前。

  她知道這副樣子有多滑稽,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但她不想就這麼放棄。

  直播間裡,彈幕幾乎靜止了一瞬,隨後以更加瘋狂的速度刷屏。

  「完了……這下真完了,被包餃子了。」

  「安娜已經很猛了,換我早就尿了,她居然還敢還手!」

  「北神呢?北神你他媽再不來,我真要給你寄刀片了!@節目組!」


  「別吵了!你們看地圖!北神的光點正在飛速靠近!臥槽,這是什麼速度?瞬移嗎?!」

  「快啊!快啊!」

  叢林中,領頭的那個高大野人終於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困獸猶鬥的安娜,咧開嘴,露出一口被植物汁液染得漆黑的牙齒。

  他沒有親自動手,只是輕蔑地抬了抬下巴,做了個手勢。

  旁邊三個一直引弓待發的野人,立刻將箭頭對準了安娜。

  弓弦被拉至滿月,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安娜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那三枚閃著幽光的箭頭,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

  她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耳邊,卻響起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破空之聲!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安娜猛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永生難忘的一幕——

  正對著她的那個野人弓箭手,身體僵在原地,那張拉滿的弓掉在地上。他的眉心處,一截被削尖的木棍透腦而過,紅白之物順著木棍緩緩流下。

  他眼中的凶光瞬間凝固,隨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另外兩個弓箭手和那個野人頭領,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猛地扭頭望向密林的深處。

  一道身影,仿佛撕裂了雨幕,從林間的陰影中一步步走出。

  他手持一桿長達一米八的木槍,槍尖上,還滴著血。

  正是李北。

  「趴下!」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安娜腦中炸響。

  幾乎是瞬息間,安娜的身體已經憑藉著肌肉記憶做出反應。她甚至來不及思考,用盡最後的力氣,拽著昏迷的克萊爾向側面倒去。

  冰冷的泥水濺了她滿臉。

  幾乎是同一時刻,又是兩道尖銳的破風聲!

  噗!噗!

  那兩個已經將弓弦拉至滿月的野人弓箭手,動作瞬間僵硬,臉上的獰笑凝固。他們的喉嚨上,各自多了一根削尖的木棍,棍尾還在輕微震顫。

  鮮血從他們的指縫間噴涌而出,他們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無力地跪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從李北出聲到兩名弓箭手斃命,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直播間在死寂了零點五秒後,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瞬殺!?」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只聽見北神喊了一嗓子,然後人就沒了?這是什麼魔術?」

  「樓上的別吵,影響我看神仙打架!導播鏡頭拉近啊!我要看北神大殺四方!」

  「嗚嗚嗚北神你終於來了!我的刀片不用寄了!」

  密林中,剩下的五六個野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怪叫連連,他們驚恐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中的骨矛握得更緊。

  安娜趴在泥水裡,掙扎著抬起頭,正好看見那道身影從林木的陰影中大步走出。

  不是電影裡那種誇張的閃現,也不是鬼魅般的飄忽。

  就是走。

  一步一步,沉穩而有力,但那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仿佛他腳下的空間被縮短了。

  李北手中握著那杆一米八長的木槍,槍尖上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刷乾淨,只剩下木頭原本的顏色,卻比任何淬毒的箭頭都更讓人心寒。

  一個離他最近的野人怒吼一聲,壯著膽子舉矛刺了過來。

  李北眼神都沒偏一下,腳步不停,手腕一抖,長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上遞出。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野人的手腕被槍桿精準地砸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折斷,骨矛脫手飛出。他還沒來得及慘叫,李北已經與他錯身而過,槍柄順勢向後一頂。

  砰!

  正中後心。

  那野人像一灘爛泥,向前撲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剩下的野人徹底被這血腥高效的殺戮手段嚇破了膽,他們看著李北,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眼中的貪婪和興奮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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