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章 毒發
車子一寸一寸往前挪，終於到了下個路口，黎渺抬頭看窗外，遠遠地隱約能看到擁堵的源頭。
兩輛車橫在路中間，似乎是出了點摩擦，兩個司機站在路中間誰也不讓誰。
車子轉彎，車禍現場消失在視野里了，黎渺微微蹙眉，收回目光。
車子一腳油門踩死，誓要搶回剛才損失的時間，黎渺正百無聊賴刷視頻，屏幕上突然出現個熟悉的面孔。
黎渺一愣，已經划過去的手又把視頻劃了回來。
沈鬱。
而且，準確的說，這不是視頻。
黎渺盯著屏幕上熟悉的背景和【點擊進入直播間】的字樣，臉上的遊刃有餘消失了，胸膛急促起伏。
沈鬱不是在家裡睡覺嗎？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恩門口？接受本不該接受的採訪？！
直播間裡的男生沒穿著西裝，符合學生身份的T恤黑褲反而襯得那張臉乾淨清爽。
直播間全在舔顏羨慕，熱鬧又歡快，只有車裡的黎渺穿越以來第一次手腳冰涼。
站在臥室門口的身影，略顯突兀的問句，乖乖喝下的水，不尋常的堵車……！
一幕一幕浮現在黎渺眼前。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沈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他在演戲，沈鬱又何嘗不是在演戲？
他不想沈鬱涉險，沈鬱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
黎渺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在和沈鬱的博弈里，這一局，黎渺輸了。
「快點！」黎渺起身猛地扒住前排座椅，張口，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沙啞。
「好的黎少……已經最快了……」司機額頭冒出冷汗，又把油門踩深了點，轎車開成賽車。
千萬別出事……黎渺心裡祈禱。
但還是晚了一步。
黑色轎車閃電般拐進學校所在街區的同時——
「好的，感謝沈鬱同學的時間！……今年的狀元黎渺同學沒有過來哈，聽說你們從入學開始就是同桌？關係一定很好吧？」記者輕鬆玩笑的聲音從直播間傳來，人往沈鬱跟前靠了靠，話筒伸過去。
看著突然靠近的人，沈鬱心裡突然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煩躁，他閉了下眼睛，微不可察地甩甩頭，再睜眼時依舊是尋常的樣子，回答記者的提問，「對。」
記者和直播間的人可能看不出來異常，但黎渺心裡猛地一緊，從沈鬱那張幾乎沒什麼變化的面癱臉上看出點問題——沈鬱狀態不對。
他猛地抬頭看窗外，景物已經熟悉的起來，快了，還有兩分鐘。
校門口，沈鬱一個字回答了兩個問題，記者真有些沒招了，他頭一回見到這麼惜字如金的人。
記者不放棄，努力找下一個話題， 「聽說你們競賽培訓也是一起？真是強強聯合啊，競賽時有什麼趣事嗎？」為了拉近關係，記者沒拿話筒的那隻手下意識搭在沈鬱肩上。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不經意的一搭，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沈鬱內心緊繃的那根弦猛地一下斷了！
又熱又潮，好噁心……
一瞬間理智消散，只剩本能。
沈鬱猛地拂開記者的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雙手緊握顫抖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直播間一片譁然，擔憂的生氣的沒搞明白狀況的，彈幕一瞬間飛起。
「沈鬱同學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記者愣了一下，下意識上前，伸手想去攙扶沈鬱。
沈鬱猛地抬頭，又往後退了一步，雙眼猩紅，努力壓抑著的聲音從牙關溢出，「滾！」
沈鬱的眼神陌生又敵意，跟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保持著距離，與剛才的禮貌疏離完全是兩個極端，「離我遠點！」
【啊？怎麼回事？】
【幹嘛啊？這麼沒禮貌？不就碰了下肩膀？】
【沈鬱這是……生病了？】
就在網絡上眾說紛紜，記者不知所措的時候，「刺啦——」一輛黑色轎車一個漂移停在了南恩大門口。
記者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風颳過，一個紅髮男生擦肩而過飛奔向沈鬱。
「別過去……」記者好心提醒的話還沒說完，那紅髮男生已經攙上沈鬱的胳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剛才還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沈鬱只短暫反抗了一瞬，之後就任由那男生半是摟抱的把他保護在懷裡。
「黎渺同學？」記者提前做過功課，見到黎渺那頭紅髮時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來者的身份。
黎渺抬眼，資料里那雙總是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此刻焠滿寒霜，沒仔細打理的頭髮不顯得他狼狽，反而給他增添了些許鋒利。
【我靠冷臉帥哥！】
【沈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直播間數萬人的注視下，沈鬱非但沒有任何抗拒的舉動，反而把頭埋在了黎渺頸窩裡，又蹭了蹭。
黎渺：……
直播間的人還想仔細看看沈鬱的狀況，下一秒，一件白色外套結結實實蓋在沈鬱頭上，黎渺摁著人的後腦勺把人往懷裡一摁，冷臉帥哥耳尖一紅，強裝鎮定，「抱歉，失陪。」
剛才還困獸一般的沈鬱這會兒像是只乖巧的大狗，失去了視覺也不掙扎，乖乖地踉踉蹌蹌跟著黎渺上了車，轉瞬間消失在大家視野，只留下一路的車尾氣。
當事人走了，但直播間已經炸開了鍋。
【你們不覺得這很像精神病發病了嗎？什麼躁鬱症之類的？】
【啊？真的假的？】
直播間眾人正討論的熱火朝天，一條紅色彈幕幽幽飄過，定住了所有人。
【那個……只有我想知道，為什麼黎渺能穩住沈鬱嗎？】
直播間眾人一愣，對啊，為什麼？
【人家畢竟是同桌嘛】有人試圖解釋。
直播間眾人點頭，有點道理。
紅色彈幕再次幽幽飄過，【你會把腦袋埋在你同桌頸窩嗎？】
一個誤入了直播間的觀眾看了這話，笑了下回答，【倒也不是沒可能哈哈，說不定你同桌是你男朋友呢】
這次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時不知道是榜眼當眾發瘋更震撼一點還是狀元和榜眼搞在一起了更震撼一點。
兩輛車橫在路中間，似乎是出了點摩擦，兩個司機站在路中間誰也不讓誰。
車子轉彎，車禍現場消失在視野里了，黎渺微微蹙眉，收回目光。
車子一腳油門踩死，誓要搶回剛才損失的時間，黎渺正百無聊賴刷視頻，屏幕上突然出現個熟悉的面孔。
黎渺一愣，已經划過去的手又把視頻劃了回來。
沈鬱。
而且，準確的說，這不是視頻。
黎渺盯著屏幕上熟悉的背景和【點擊進入直播間】的字樣，臉上的遊刃有餘消失了，胸膛急促起伏。
沈鬱不是在家裡睡覺嗎？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恩門口？接受本不該接受的採訪？！
直播間裡的男生沒穿著西裝，符合學生身份的T恤黑褲反而襯得那張臉乾淨清爽。
直播間全在舔顏羨慕，熱鬧又歡快，只有車裡的黎渺穿越以來第一次手腳冰涼。
站在臥室門口的身影，略顯突兀的問句，乖乖喝下的水，不尋常的堵車……！
一幕一幕浮現在黎渺眼前。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沈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他在演戲，沈鬱又何嘗不是在演戲？
他不想沈鬱涉險，沈鬱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
黎渺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在和沈鬱的博弈里，這一局，黎渺輸了。
「快點！」黎渺起身猛地扒住前排座椅，張口，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沙啞。
「好的黎少……已經最快了……」司機額頭冒出冷汗，又把油門踩深了點，轎車開成賽車。
千萬別出事……黎渺心裡祈禱。
但還是晚了一步。
黑色轎車閃電般拐進學校所在街區的同時——
「好的，感謝沈鬱同學的時間！……今年的狀元黎渺同學沒有過來哈，聽說你們從入學開始就是同桌？關係一定很好吧？」記者輕鬆玩笑的聲音從直播間傳來，人往沈鬱跟前靠了靠，話筒伸過去。
看著突然靠近的人，沈鬱心裡突然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煩躁，他閉了下眼睛，微不可察地甩甩頭，再睜眼時依舊是尋常的樣子，回答記者的提問，「對。」
記者和直播間的人可能看不出來異常，但黎渺心裡猛地一緊，從沈鬱那張幾乎沒什麼變化的面癱臉上看出點問題——沈鬱狀態不對。
他猛地抬頭看窗外，景物已經熟悉的起來，快了，還有兩分鐘。
校門口，沈鬱一個字回答了兩個問題，記者真有些沒招了，他頭一回見到這麼惜字如金的人。
記者不放棄，努力找下一個話題， 「聽說你們競賽培訓也是一起？真是強強聯合啊，競賽時有什麼趣事嗎？」為了拉近關係，記者沒拿話筒的那隻手下意識搭在沈鬱肩上。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不經意的一搭，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沈鬱內心緊繃的那根弦猛地一下斷了！
又熱又潮，好噁心……
一瞬間理智消散，只剩本能。
沈鬱猛地拂開記者的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雙手緊握顫抖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直播間一片譁然，擔憂的生氣的沒搞明白狀況的，彈幕一瞬間飛起。
「沈鬱同學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記者愣了一下，下意識上前，伸手想去攙扶沈鬱。
沈鬱猛地抬頭，又往後退了一步，雙眼猩紅，努力壓抑著的聲音從牙關溢出，「滾！」
沈鬱的眼神陌生又敵意，跟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保持著距離，與剛才的禮貌疏離完全是兩個極端，「離我遠點！」
【啊？怎麼回事？】
【幹嘛啊？這麼沒禮貌？不就碰了下肩膀？】
【沈鬱這是……生病了？】
就在網絡上眾說紛紜，記者不知所措的時候，「刺啦——」一輛黑色轎車一個漂移停在了南恩大門口。
記者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風颳過，一個紅髮男生擦肩而過飛奔向沈鬱。
「別過去……」記者好心提醒的話還沒說完，那紅髮男生已經攙上沈鬱的胳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剛才還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沈鬱只短暫反抗了一瞬，之後就任由那男生半是摟抱的把他保護在懷裡。
「黎渺同學？」記者提前做過功課，見到黎渺那頭紅髮時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來者的身份。
黎渺抬眼，資料里那雙總是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此刻焠滿寒霜，沒仔細打理的頭髮不顯得他狼狽，反而給他增添了些許鋒利。
【我靠冷臉帥哥！】
【沈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直播間數萬人的注視下，沈鬱非但沒有任何抗拒的舉動，反而把頭埋在了黎渺頸窩裡，又蹭了蹭。
黎渺：……
直播間的人還想仔細看看沈鬱的狀況，下一秒，一件白色外套結結實實蓋在沈鬱頭上，黎渺摁著人的後腦勺把人往懷裡一摁，冷臉帥哥耳尖一紅，強裝鎮定，「抱歉，失陪。」
剛才還困獸一般的沈鬱這會兒像是只乖巧的大狗，失去了視覺也不掙扎，乖乖地踉踉蹌蹌跟著黎渺上了車，轉瞬間消失在大家視野，只留下一路的車尾氣。
當事人走了，但直播間已經炸開了鍋。
【你們不覺得這很像精神病發病了嗎？什麼躁鬱症之類的？】
【啊？真的假的？】
直播間眾人正討論的熱火朝天，一條紅色彈幕幽幽飄過，定住了所有人。
【那個……只有我想知道，為什麼黎渺能穩住沈鬱嗎？】
直播間眾人一愣，對啊，為什麼？
【人家畢竟是同桌嘛】有人試圖解釋。
直播間眾人點頭，有點道理。
紅色彈幕再次幽幽飄過，【你會把腦袋埋在你同桌頸窩嗎？】
一個誤入了直播間的觀眾看了這話，笑了下回答，【倒也不是沒可能哈哈，說不定你同桌是你男朋友呢】
這次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時不知道是榜眼當眾發瘋更震撼一點還是狀元和榜眼搞在一起了更震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