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章 人證算嗎
「歡迎大家來參加星跡與蘇氏的合作簽約儀式。」
星跡是沈星澤公司的名字。
台下，沈鬱和黎渺坐在一處。
沒人知道為什麼娛樂公司的老大會和遊戲公司的老大坐在一起。
藍發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紅髮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嘴角帶笑。
相同的是，兩個人的側臉都漂亮到完美。
銳意，鋒芒畢露。
不知是哪家媒體，終於還是沒忍住抬起了攝像機。
於是一張後來在網上瘋傳的圖片就此誕生。
嚴肅的發布會黑白背景里，一抹突兀的藍和紅銳不可當，像是叛逆地告訴所有人，屬於他們的時代就此到臨。
也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是天生一對。
當然，對此，同在照片中卻一直被忽視的某個綠毛表示並不服氣。
無聊的發言環節之後，終於到了簽約環節，蘇氏派來的代表和沈星澤分坐桌子兩端，面前擺著合同。
沈星澤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就說，不會有意外的——
「等一下。」
一道聲音打斷了簽約。
沈星澤猛地抬頭，心下一慌，「採訪環節在稍後……」
「有什麼事嗎？」蘇氏代表打斷了他的話，笑眯眯地放下筆。
宋朝頂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站著，淡定地問出了那句已經看過無數遍爛熟於心的話——「請問，蘇氏是在知道《戀戀與你》抄襲之後依然決定簽約嗎？」
男生的聲音輕緩卻堅定。
全場譁然。
「抄襲？」
「這是哪家媒體？瘋了？不怕被沈氏封殺？」
黎渺挑起眉，微微張嘴，做了個略顯誇張的驚訝表情。
沈鬱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即興表演的伴侶。
季舟一聽有八卦，眼睛早就亮的堪比百萬瓦大燈泡。
沈星澤只感覺耳朵嗡的一聲，下意識看向桌子對面的人。
蘇氏負責人微微揚了揚眉，沈星澤看不出他的淡定是來源於喜怒不形於色，還是……他對此並不驚訝。
他看到蘇氏負責人微笑著，「這種事情，是要講證據的哦。」
宋朝剛開始還有些緊張，現在已經完全放鬆下來，語氣越來越流暢，「不知道……人證算嗎？」
他向後看去，所有人都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場館的最後面，消防通道的位置，站著幾個略顯青澀緊張的年輕人。
面對著眾多視線顯得侷促不已，卻堅定地沒有後退一步。
「沒錯，《戀戀與你》就是抄襲的我們遊戲！」為首的女生頂著一張不知因為生氣還是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臉說。
「就在幾個月前，星跡的人突然提出來要收購我們的遊戲。」女生的手緊緊攥著褲子，聲音微微顫抖。
游離的視線突然對上了人群中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輕鬆笑意，明明和她們一樣的年輕，卻莫名讓人感覺成熟可靠。
女生像是從那個眼神里汲取到了力量，亂跳的心臟終於穩定下來，說話也越來越順暢，「那是我們大學幾年的心血，我們當然沒有同意，但就在幾個月後，我們突然發現市面上多了一款名叫《戀戀與你》的遊戲，無論是模式還是畫面設計，甚至男主人設，都和我們的遊戲存在大量雷同！」
「什麼？」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黎渺收回視線。
他從很早就開始好奇了，沈鬱的遊戲是他們一群人奮鬥了幾年的成果，而沈星澤，是如何在幾個月內，從零開始，這麼迅速地，構建出一個完整遊戲的？
結果很簡單了，抄襲。
黎渺沒費太大力氣就找到了維權無門的幾個女生，並在她們那裡看到了原本的遊戲設計。
在原本的遊戲裡，女主本該是個自立自強的小太陽，憑藉自身的人格魅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肆意篡改了人生，成了男主身旁的菟絲花。
到這裡，所有黎渺不理解的點就迎刃而解了。
為什麼所謂的女性創作團隊會離職？為什么女主的性格前後矛盾？
因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女性創作團隊，因為開頭的女主是真的誕生於創作者的愛意。
因為幾個大學生有警惕心但不足，被星跡拿到了開頭一部分的劇情。
黎渺冷冷看向台上的沈星澤。
他當然可以趁早揭穿沈星澤。
主角犯下的錯誤世界意識可以掩蓋，那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揭穿的錯誤呢？還可以被輕飄飄揭過嗎？
或者說，這樣的「主角」，還能配得上主角一詞嗎？
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黎渺回神，沈鬱的手正覆蓋在他的上，溫暖乾燥，而沈鬱本人，正定定看著他，「我在。」
嘈雜的情緒一瞬間被撫平，黎渺眨了下眼睛，平靜下來。
嘴角勾起個笑，這次是真心的，黎渺轉頭看向台上，「我當然知道。」
台上，沈星澤在看到幾個女生的第一秒就瞳孔一縮。
心跳如擂鼓，他強撐著語氣淡定，「幾位小姐，誹謗是要追究責任的……你們的遊戲尚未發行，而我們的已經開始運行，怎麼能說我們抄襲了你們呢？」
為首的那個女生目光如炬，一字一頓，「我剛才有說過，我們的遊戲沒有發行嗎？」
「嗡——」沈星澤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他下意識喃喃，看向蘇氏負責人。
西裝革履的負責人已經收起了筆，頗為遺憾地，「沈總，這樣的話……我想我們的合作可能需要稍微延後一點，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後。」
不對，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沈星澤猛地站起來，「您留步，事情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在一片混亂里，角落裡，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生皺了皺眉，低調地起身離開。
但這一幕沒有被時刻留意著場內的黎渺錯過。
他很快低頭髮了條消息出去，【跟上那個人。】
「我靠！太爽了！」和黎渺走在一處，季舟跟看了場電影似的，一點沒有季氏當家人的成熟穩重。
「怎麼突然下雨了？」幾人不想再被記者圍追堵截一次，趁著混亂偷偷從後門溜出來，一出來就看到外面電閃雷鳴。
「不挺好的？」黎渺低頭看著手機，「你不喜歡下雨天？」
沈鬱看了眼黎渺愉快彎起的嘴角，若有所思。
手機上，對話框裡彈出條消息，【抱歉老闆，跟丟了。】
意料之中。
黎渺不但沒有感到失望，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讓一個專業偵探都跟丟的人，必定和世界意識關係匪淺。
黎渺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側邊，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種了。
星跡是沈星澤公司的名字。
台下，沈鬱和黎渺坐在一處。
沒人知道為什麼娛樂公司的老大會和遊戲公司的老大坐在一起。
藍發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紅髮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嘴角帶笑。
相同的是，兩個人的側臉都漂亮到完美。
銳意，鋒芒畢露。
不知是哪家媒體，終於還是沒忍住抬起了攝像機。
於是一張後來在網上瘋傳的圖片就此誕生。
嚴肅的發布會黑白背景里，一抹突兀的藍和紅銳不可當，像是叛逆地告訴所有人，屬於他們的時代就此到臨。
也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是天生一對。
當然，對此，同在照片中卻一直被忽視的某個綠毛表示並不服氣。
無聊的發言環節之後，終於到了簽約環節，蘇氏派來的代表和沈星澤分坐桌子兩端，面前擺著合同。
沈星澤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就說，不會有意外的——
「等一下。」
一道聲音打斷了簽約。
沈星澤猛地抬頭，心下一慌，「採訪環節在稍後……」
「有什麼事嗎？」蘇氏代表打斷了他的話，笑眯眯地放下筆。
宋朝頂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站著，淡定地問出了那句已經看過無數遍爛熟於心的話——「請問，蘇氏是在知道《戀戀與你》抄襲之後依然決定簽約嗎？」
男生的聲音輕緩卻堅定。
全場譁然。
「抄襲？」
「這是哪家媒體？瘋了？不怕被沈氏封殺？」
黎渺挑起眉，微微張嘴，做了個略顯誇張的驚訝表情。
沈鬱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即興表演的伴侶。
季舟一聽有八卦，眼睛早就亮的堪比百萬瓦大燈泡。
沈星澤只感覺耳朵嗡的一聲，下意識看向桌子對面的人。
蘇氏負責人微微揚了揚眉，沈星澤看不出他的淡定是來源於喜怒不形於色，還是……他對此並不驚訝。
他看到蘇氏負責人微笑著，「這種事情，是要講證據的哦。」
宋朝剛開始還有些緊張，現在已經完全放鬆下來，語氣越來越流暢，「不知道……人證算嗎？」
他向後看去，所有人都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場館的最後面，消防通道的位置，站著幾個略顯青澀緊張的年輕人。
面對著眾多視線顯得侷促不已，卻堅定地沒有後退一步。
「沒錯，《戀戀與你》就是抄襲的我們遊戲！」為首的女生頂著一張不知因為生氣還是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臉說。
「就在幾個月前，星跡的人突然提出來要收購我們的遊戲。」女生的手緊緊攥著褲子，聲音微微顫抖。
游離的視線突然對上了人群中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輕鬆笑意，明明和她們一樣的年輕，卻莫名讓人感覺成熟可靠。
女生像是從那個眼神里汲取到了力量，亂跳的心臟終於穩定下來，說話也越來越順暢，「那是我們大學幾年的心血，我們當然沒有同意，但就在幾個月後，我們突然發現市面上多了一款名叫《戀戀與你》的遊戲，無論是模式還是畫面設計，甚至男主人設，都和我們的遊戲存在大量雷同！」
「什麼？」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黎渺收回視線。
他從很早就開始好奇了，沈鬱的遊戲是他們一群人奮鬥了幾年的成果，而沈星澤，是如何在幾個月內，從零開始，這麼迅速地，構建出一個完整遊戲的？
結果很簡單了，抄襲。
黎渺沒費太大力氣就找到了維權無門的幾個女生，並在她們那裡看到了原本的遊戲設計。
在原本的遊戲裡，女主本該是個自立自強的小太陽，憑藉自身的人格魅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肆意篡改了人生，成了男主身旁的菟絲花。
到這裡，所有黎渺不理解的點就迎刃而解了。
為什麼所謂的女性創作團隊會離職？為什么女主的性格前後矛盾？
因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女性創作團隊，因為開頭的女主是真的誕生於創作者的愛意。
因為幾個大學生有警惕心但不足，被星跡拿到了開頭一部分的劇情。
黎渺冷冷看向台上的沈星澤。
他當然可以趁早揭穿沈星澤。
主角犯下的錯誤世界意識可以掩蓋，那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揭穿的錯誤呢？還可以被輕飄飄揭過嗎？
或者說，這樣的「主角」，還能配得上主角一詞嗎？
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黎渺回神，沈鬱的手正覆蓋在他的上，溫暖乾燥，而沈鬱本人，正定定看著他，「我在。」
嘈雜的情緒一瞬間被撫平，黎渺眨了下眼睛，平靜下來。
嘴角勾起個笑，這次是真心的，黎渺轉頭看向台上，「我當然知道。」
台上，沈星澤在看到幾個女生的第一秒就瞳孔一縮。
心跳如擂鼓，他強撐著語氣淡定，「幾位小姐，誹謗是要追究責任的……你們的遊戲尚未發行，而我們的已經開始運行，怎麼能說我們抄襲了你們呢？」
為首的那個女生目光如炬，一字一頓，「我剛才有說過，我們的遊戲沒有發行嗎？」
「嗡——」沈星澤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他下意識喃喃，看向蘇氏負責人。
西裝革履的負責人已經收起了筆，頗為遺憾地，「沈總，這樣的話……我想我們的合作可能需要稍微延後一點，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後。」
不對，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沈星澤猛地站起來，「您留步，事情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在一片混亂里，角落裡，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生皺了皺眉，低調地起身離開。
但這一幕沒有被時刻留意著場內的黎渺錯過。
他很快低頭髮了條消息出去，【跟上那個人。】
「我靠！太爽了！」和黎渺走在一處，季舟跟看了場電影似的，一點沒有季氏當家人的成熟穩重。
「怎麼突然下雨了？」幾人不想再被記者圍追堵截一次，趁著混亂偷偷從後門溜出來，一出來就看到外面電閃雷鳴。
「不挺好的？」黎渺低頭看著手機，「你不喜歡下雨天？」
沈鬱看了眼黎渺愉快彎起的嘴角，若有所思。
手機上，對話框裡彈出條消息，【抱歉老闆，跟丟了。】
意料之中。
黎渺不但沒有感到失望，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讓一個專業偵探都跟丟的人，必定和世界意識關係匪淺。
黎渺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側邊，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