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章 黑龍之崖
「飛雪，那倆人去做鐵匠任務了！」
六月飛雪往城北鐵匠鋪跑。
「飛雪！我在糕點店看到那倆人了！確實帥嘿嘿！」
六月飛雪往城南糕點店飛。
「欸飛雪你怎麼在城南？我剛看到那兩個人在城西湖邊釣魚呢。」
六月飛雪坐馬車往城西趕。
「不對不對！我在城東門口看到他倆了！」
六月飛雪：……
他看不見的地方，直播彈幕已經笑瘋了。
「六月，那兩人是不是一身黑，一人鞭子一人雙刀？」又有粉絲過來。
六月飛雪木著一張臉狂灌能量藥水，「這次是在城中？」
「不啊，他倆在黑龍之崖呢，我剛從那邊回來。」
六月飛雪：…………………………
等六月飛雪終於氣喘吁吁趕到黑龍之崖，黎渺和沈鬱正悠哉悠哉坐在篝火旁聽別人講故事。
他倆運氣很好，剛好撞到了登上黑龍之崖那人，玩家頭頂頂著【情聖】的名字。
「……要說我是怎麼動了爬到黑龍之崖上的想法，那就要從一個npc說起了。」一身花花綠綠裝備的情聖把摺扇往手心一砸，兩條腿咧著坐在篝火邊，搖頭晃腦活脫脫一說書先生，「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黑龍之崖晚上沒什麼燈光，配上朔風龍吟直讓人背後發冷，但情聖偏偏就愛刺激，專門挑了夜晚跑來黑龍之崖溜達。
結果還真讓他碰到個劇情。
黑漆漆的黑龍之崖，一點燈火就格外顯眼了，情聖剛開始還以為是和自己一樣閒著沒事的玩家，走近了才發現不是，來者一身精緻裝備，顯然不是他們這些新玩家現在能拿到的等級。
「那人一米八多？」情聖回憶著，一本正經，「也就比我略矮一點吧。」
在周圍人鄙夷的視線里，情聖嘿嘿一笑，看了一圈，「欸！就跟這位兄弟差不多！只不過那人蒙著臉，看不清五官。」
被他指到的沈鬱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黎渺興致盎然地托著下巴，「然後呢？」
「然後我就試圖跟他搭話啊，」情聖拿起扇子扇了扇，撇撇嘴，「結果屁用沒有，我都懷疑策劃沒給那npc安語言系統。」
套情報無果的情聖選擇偷偷跟在NPC後面，發現npc找了處相對容易落腳的地方，就開始往黑龍之崖上爬。
「所以你就動了爬上去的念頭？」黎渺抬頭看了眼篝火旁直入雲霄的懸崖。
「也就死了個區區63回吧。」情聖表情頗為謙虛。
周圍人看向情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不愧是情聖，果然專一。
故事講完，篝火旁的人也都散了，忙著去傳遞情報——這次沒有觸發對話或許只是缺了條件，直覺告訴他們，這很可能是世界線推進的一大突破點。
「我懷疑……」篝火旁只剩下四個人了，情聖慢吞吞地，「山洞裡那些珠寶很多都是npc背上去的。」
「你是說……npc爬到上面，是為了去送珠寶？」黎渺眼神微動。
「bingo！」情聖打了個響指。
「有品位。」黎渺相見恨晚地點點頭。
「你剛才怎麼沒說這個信息？」六月飛雪疑惑。
「這是給留下來陪我的小朋友的獎勵。」情聖朝六月飛雪拋了個媚眼，激的六月飛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咦……我可是直的！」六月飛雪當即表態。
「嘖，直的也能掰彎嘛。」六月飛雪越抗拒情聖就越興奮，手指輕輕放在六月飛雪的胳膊上轉圈圈，「哥哥我可是男女不忌哦～」
「別別別……」六月飛雪瞬間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噌地一下竄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六月飛雪的遊戲形象就已經消失在遊戲裡。
「哈哈哈哈這麼不禁逗呢？」情聖笑得前仰後合，半晌後也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就不當你們小情侶的電燈泡了，加個好友嗎？有機會一起玩？」
情聖笑眯眯地耐心看著黎渺，這個同意了，那個也就同意了。
情聖看似到處沾花惹草，實際上好友列表卻空空如也。
雖然另外三人都隱藏了名字，但情聖知道面前這倆就是當初後山的大神。
而剛才落荒而逃那位，是個著名恐同遊戲主播，六月飛雪。
剛才的隱藏信息是投名狀，篝火旁一圈人里，他想深交的，只有這三個。
黎渺懶洋洋抬頭看情聖，這人挺有意思，遊戲角度又挺刁鑽。
他頓了下，欣然應允，三人互加了好友，黎渺和沈鬱的遊戲時長也就差不多到了，直接原地下線。
情聖正心滿意足看著好友列表，身邊突然竄出來個人。
是又重新登錄的六月飛雪。
「人呢？」六月飛雪上來就急匆匆問。
「什麼人呢？」情聖明知故問。
「青檸和薄荷啊！」六月飛雪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忘了正事呢？
「啊，你說他倆啊？」情聖恍然，慢吞吞地，「下線了。」
六月飛雪：……
「不過我和他們加了好友，」情聖彎彎眼睛，「不然我倆加個好友？下次他們上線我喊你？」
六月飛雪：…………
明知是陷阱，六月飛雪也只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和情聖加上好友。
自從知道黑龍之崖可以爬上去，《深淵》里就多了一道獨特的靚麗風景線——一群玩家撅著屁股從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往上爬。
久而久之，懸崖沒爬上去，自由落體的九十九種姿勢倒是掌握的差不多了。
情聖的隱藏信息只能占個先機，很快也有人發現了npc送珠寶的信息，開始懷疑黑龍是不是可攻略對象。
黃金珍珠鴿子蛋，玩家們卯足了勁省吃儉用往山洞裡送珠寶，卻始終沒什麼效果。
「難道這真的只是個彩蛋？」季舟摸著下巴思索。
「你往裡面送了什麼？」林拾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邊隨口問。
「我？」季舟湊近，發現林拾做了個表格，裡面全是論壇里大家提到送給黑龍的東西，遊戲裡能找到的金銀珠寶幾乎都在這裡了，「我沒送啊。」
迎著林拾驚訝的眼神，季舟一張臉微微漲紅，振振有詞，「你那是什麼眼神！爬不上去怎麼了？四肢不協調一點怎麼了！」
就在季舟要把林拾鎖喉的時候。
「咳……」沈鬱輕咳一聲，季舟和林拾同時頓住，抬頭，對上了校長欲言又止的眼神，尷尬地老老實實坐好。
差點忘了人在校長室了。
今天是競賽結果公布的日子，幾個人返校等結果公布，季舟也跟著湊熱鬧。
一個靠沙發上玩遊戲的，一個充當人形靠枕看手機的，還有倆掐架的。
校長看著一個比一個鬆弛，直接拿他校長室當家的幾人，一時心裡不知是該欣慰還是擔憂。
十二點很快到了，校長一臉緊張地刷新網站。
「第一！」眯著眼睛看了兩秒，校長激動地直接竄了起來。
海市隊第一，海市隊裡隊員加領隊五個人南恩又占了四個，南恩這局大獲全勝！
他倒要看看北思的那個老頭還怎麼在他面前得瑟！
未來一年得瑟權，get！
校長激動地轉了幾圈，這才發現校長室里安靜的有些過頭了。
仔細一看，林拾和季舟湊在電腦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沈鬱一臉嚴肅看著手機好像在商討國家大事，黎渺更離譜，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來的降噪耳機，直接一個與世隔絕。
一個比一個淡定，顯得他怪不成熟的。
罷了罷了，今天高興，不和這群小兔崽子計較。
校長強壓興奮坐了回去，「咳咳……恭喜大家啊，數競第一的話，是有保送A大數學系的獎勵的……」
「校長，可以放棄嗎？」沈鬱放下手機抬頭。
「啊？」校長有些驚訝，「什麼意思？」
「我不喜歡數學系，」沈鬱看著校長，「數競不是還有個選擇，可以提前一年升學考？我想明年自己考到A大去。」
A大是雞胸肉嗎想考就能考？
對沈鬱來說好像確實是……
校長沉默了。
半晌，他期待地看向黎渺，「那你……」
沈鬱默默掀起黎渺的一側耳機。
「我也考。」黎渺頭也沒抬。
校長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林拾。
「不好意思啊校長，我也想考一考試試。」林拾滿眼歉意，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分猶豫。
校長：……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心碎的聲音。
「叮鈴鈴——」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校長一看是誰，當即又支棱起來。
「哎，吳校啊……」
「哎呦哪裡哪裡，這不還有你們北思一個人？爭取明年零封你們哈哈……」
「你說白嘉禮要放棄保送？」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鬱悶極了，校長喜氣洋洋翹起二郎腿，揮著手指點江山，「哎呀，年輕人嘛，都有自己的想法，咱們老年人就不要瞎摻和了嘛！」
完全忘本，好像剛才得知放棄了三個保送名額痛心疾首的不是他。
「所以黎渺你送了什麼？」從校長室出來，林拾和季舟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還沒去過。」黎渺打了個哈欠，他這兩天都在趕任務進度，今天勉強能趕上開荒隊，打算明天去山洞看看。
「明天，《深淵》？」季舟驚呼。
「怎麼了？」黎渺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沈鬱不著痕跡地看了黎渺一眼，男生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偽。
「哦……沒什麼。」季舟搖搖頭，「我就是沒想到……你進度居然比我還慢哈哈。」
黎渺心裡正想著今天上線做任務的順序，也沒細想。
「哥哥。」上了車，黎渺還沒剛坐穩，沈鬱聲音響起。
他很少這麼主動喊自己——床上除外。
沈鬱的聲線偏低，喊哥哥的時候會因為羞澀有些晦澀，別有一番色氣，黎渺也是活了二十年才發現自己還是個隱藏聲控。
黎渺當即眯眯眼睛，笑著看回去，「乖狗狗，怎麼？」
「我試用期的表現……哥哥還滿意嗎？」沈鬱的手輕輕覆蓋在黎渺手上，眼神誠懇又忐忑。
黎渺眼神微動。
原來試用期已經這麼久了嗎？
黎渺不會愛，恐懼愛。
但是這次，他想試試。
反正他黎渺向來是隨心所欲的不是嗎？
於是黎渺抽出手，在沈鬱還沒來得及失望的時候，反握回去，微微揚眉，「你覺得呢？」
沈鬱一頓，看向黎渺。
黎渺能感覺到手底下的手微微僵硬。
「怎麼？傻了？」黎渺語氣帶笑，驕矜地抬起下巴。
「吻我。」
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車流中，后座的戀人正在接吻，兩隻手十指相扣，虔誠又認真，像兩個笨拙地學著去愛的人。
沈鬱昨晚很收斂。
黎渺睜開眼睛的時候想。
睡飽之後恢復理性的大腦開始縝密分析，按照常理，昨天那種日子，沈鬱應該會更放肆才對。
但是沒有，沈鬱反而更收斂了，像是有所顧忌似的。
雖然沈鬱一如既往地把他照顧的很爽……但是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就是男人嗎？得到了就不珍惜？黎渺轉頭，沈鬱已經坐在旁邊處理文件了。
黎渺翻了個身，抱住沈鬱的腰，手不老實地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摸。
「嘶……」沈鬱吃痛，微微皺眉，委屈低頭，「你掐我……」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黎渺坐起來，五指併攏作刃抵在沈鬱頸側。
沈鬱不知道自己怎麼一覺醒來就被動出軌了，只能對於黎渺的強悍聯想能力表示五體投地。
「我哪敢呢，」沈鬱坐起來，在黎渺額前落下一吻，「早飯差不多好了，你先洗漱，我去準備。」
黎渺又倒回床里翻了幾分鐘才掙扎著起床。
等他啪嗒啪嗒踩著拖鞋下樓，麵條已經上桌，熱騰騰的手工麵條，碗裡還臥了個荷包蛋。
「我給管家放了一天假。」沈鬱坐到桌邊。
「為什麼啊？」黎渺低頭聞了聞麵條，愜意地眯起眼睛，漫不經心問。
沈鬱頓了一下。
你真的一點不記得嗎？
沈鬱很想這麼問。
黎渺是很敏銳的，從昨天到現在太多破綻，他早該意識到真相。
但是沒有，沈鬱看得出來，黎渺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六月飛雪往城北鐵匠鋪跑。
「飛雪！我在糕點店看到那倆人了！確實帥嘿嘿！」
六月飛雪往城南糕點店飛。
「欸飛雪你怎麼在城南？我剛看到那兩個人在城西湖邊釣魚呢。」
六月飛雪坐馬車往城西趕。
「不對不對！我在城東門口看到他倆了！」
六月飛雪：……
他看不見的地方，直播彈幕已經笑瘋了。
「六月，那兩人是不是一身黑，一人鞭子一人雙刀？」又有粉絲過來。
六月飛雪木著一張臉狂灌能量藥水，「這次是在城中？」
「不啊，他倆在黑龍之崖呢，我剛從那邊回來。」
六月飛雪：…………………………
等六月飛雪終於氣喘吁吁趕到黑龍之崖，黎渺和沈鬱正悠哉悠哉坐在篝火旁聽別人講故事。
他倆運氣很好，剛好撞到了登上黑龍之崖那人，玩家頭頂頂著【情聖】的名字。
「……要說我是怎麼動了爬到黑龍之崖上的想法，那就要從一個npc說起了。」一身花花綠綠裝備的情聖把摺扇往手心一砸，兩條腿咧著坐在篝火邊，搖頭晃腦活脫脫一說書先生，「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黑龍之崖晚上沒什麼燈光，配上朔風龍吟直讓人背後發冷，但情聖偏偏就愛刺激，專門挑了夜晚跑來黑龍之崖溜達。
結果還真讓他碰到個劇情。
黑漆漆的黑龍之崖，一點燈火就格外顯眼了，情聖剛開始還以為是和自己一樣閒著沒事的玩家，走近了才發現不是，來者一身精緻裝備，顯然不是他們這些新玩家現在能拿到的等級。
「那人一米八多？」情聖回憶著，一本正經，「也就比我略矮一點吧。」
在周圍人鄙夷的視線里，情聖嘿嘿一笑，看了一圈，「欸！就跟這位兄弟差不多！只不過那人蒙著臉，看不清五官。」
被他指到的沈鬱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黎渺興致盎然地托著下巴，「然後呢？」
「然後我就試圖跟他搭話啊，」情聖拿起扇子扇了扇，撇撇嘴，「結果屁用沒有，我都懷疑策劃沒給那npc安語言系統。」
套情報無果的情聖選擇偷偷跟在NPC後面，發現npc找了處相對容易落腳的地方，就開始往黑龍之崖上爬。
「所以你就動了爬上去的念頭？」黎渺抬頭看了眼篝火旁直入雲霄的懸崖。
「也就死了個區區63回吧。」情聖表情頗為謙虛。
周圍人看向情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不愧是情聖，果然專一。
故事講完，篝火旁的人也都散了，忙著去傳遞情報——這次沒有觸發對話或許只是缺了條件，直覺告訴他們，這很可能是世界線推進的一大突破點。
「我懷疑……」篝火旁只剩下四個人了，情聖慢吞吞地，「山洞裡那些珠寶很多都是npc背上去的。」
「你是說……npc爬到上面，是為了去送珠寶？」黎渺眼神微動。
「bingo！」情聖打了個響指。
「有品位。」黎渺相見恨晚地點點頭。
「你剛才怎麼沒說這個信息？」六月飛雪疑惑。
「這是給留下來陪我的小朋友的獎勵。」情聖朝六月飛雪拋了個媚眼，激的六月飛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咦……我可是直的！」六月飛雪當即表態。
「嘖，直的也能掰彎嘛。」六月飛雪越抗拒情聖就越興奮，手指輕輕放在六月飛雪的胳膊上轉圈圈，「哥哥我可是男女不忌哦～」
「別別別……」六月飛雪瞬間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噌地一下竄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六月飛雪的遊戲形象就已經消失在遊戲裡。
「哈哈哈哈這麼不禁逗呢？」情聖笑得前仰後合，半晌後也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就不當你們小情侶的電燈泡了，加個好友嗎？有機會一起玩？」
情聖笑眯眯地耐心看著黎渺，這個同意了，那個也就同意了。
情聖看似到處沾花惹草，實際上好友列表卻空空如也。
雖然另外三人都隱藏了名字，但情聖知道面前這倆就是當初後山的大神。
而剛才落荒而逃那位，是個著名恐同遊戲主播，六月飛雪。
剛才的隱藏信息是投名狀，篝火旁一圈人里，他想深交的，只有這三個。
黎渺懶洋洋抬頭看情聖，這人挺有意思，遊戲角度又挺刁鑽。
他頓了下，欣然應允，三人互加了好友，黎渺和沈鬱的遊戲時長也就差不多到了，直接原地下線。
情聖正心滿意足看著好友列表，身邊突然竄出來個人。
是又重新登錄的六月飛雪。
「人呢？」六月飛雪上來就急匆匆問。
「什麼人呢？」情聖明知故問。
「青檸和薄荷啊！」六月飛雪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忘了正事呢？
「啊，你說他倆啊？」情聖恍然，慢吞吞地，「下線了。」
六月飛雪：……
「不過我和他們加了好友，」情聖彎彎眼睛，「不然我倆加個好友？下次他們上線我喊你？」
六月飛雪：…………
明知是陷阱，六月飛雪也只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和情聖加上好友。
自從知道黑龍之崖可以爬上去，《深淵》里就多了一道獨特的靚麗風景線——一群玩家撅著屁股從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往上爬。
久而久之，懸崖沒爬上去，自由落體的九十九種姿勢倒是掌握的差不多了。
情聖的隱藏信息只能占個先機，很快也有人發現了npc送珠寶的信息，開始懷疑黑龍是不是可攻略對象。
黃金珍珠鴿子蛋，玩家們卯足了勁省吃儉用往山洞裡送珠寶，卻始終沒什麼效果。
「難道這真的只是個彩蛋？」季舟摸著下巴思索。
「你往裡面送了什麼？」林拾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邊隨口問。
「我？」季舟湊近，發現林拾做了個表格，裡面全是論壇里大家提到送給黑龍的東西，遊戲裡能找到的金銀珠寶幾乎都在這裡了，「我沒送啊。」
迎著林拾驚訝的眼神，季舟一張臉微微漲紅，振振有詞，「你那是什麼眼神！爬不上去怎麼了？四肢不協調一點怎麼了！」
就在季舟要把林拾鎖喉的時候。
「咳……」沈鬱輕咳一聲，季舟和林拾同時頓住，抬頭，對上了校長欲言又止的眼神，尷尬地老老實實坐好。
差點忘了人在校長室了。
今天是競賽結果公布的日子，幾個人返校等結果公布，季舟也跟著湊熱鬧。
一個靠沙發上玩遊戲的，一個充當人形靠枕看手機的，還有倆掐架的。
校長看著一個比一個鬆弛，直接拿他校長室當家的幾人，一時心裡不知是該欣慰還是擔憂。
十二點很快到了，校長一臉緊張地刷新網站。
「第一！」眯著眼睛看了兩秒，校長激動地直接竄了起來。
海市隊第一，海市隊裡隊員加領隊五個人南恩又占了四個，南恩這局大獲全勝！
他倒要看看北思的那個老頭還怎麼在他面前得瑟！
未來一年得瑟權，get！
校長激動地轉了幾圈，這才發現校長室里安靜的有些過頭了。
仔細一看，林拾和季舟湊在電腦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沈鬱一臉嚴肅看著手機好像在商討國家大事，黎渺更離譜，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來的降噪耳機，直接一個與世隔絕。
一個比一個淡定，顯得他怪不成熟的。
罷了罷了，今天高興，不和這群小兔崽子計較。
校長強壓興奮坐了回去，「咳咳……恭喜大家啊，數競第一的話，是有保送A大數學系的獎勵的……」
「校長，可以放棄嗎？」沈鬱放下手機抬頭。
「啊？」校長有些驚訝，「什麼意思？」
「我不喜歡數學系，」沈鬱看著校長，「數競不是還有個選擇，可以提前一年升學考？我想明年自己考到A大去。」
A大是雞胸肉嗎想考就能考？
對沈鬱來說好像確實是……
校長沉默了。
半晌，他期待地看向黎渺，「那你……」
沈鬱默默掀起黎渺的一側耳機。
「我也考。」黎渺頭也沒抬。
校長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林拾。
「不好意思啊校長，我也想考一考試試。」林拾滿眼歉意，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分猶豫。
校長：……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心碎的聲音。
「叮鈴鈴——」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校長一看是誰，當即又支棱起來。
「哎，吳校啊……」
「哎呦哪裡哪裡，這不還有你們北思一個人？爭取明年零封你們哈哈……」
「你說白嘉禮要放棄保送？」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鬱悶極了，校長喜氣洋洋翹起二郎腿，揮著手指點江山，「哎呀，年輕人嘛，都有自己的想法，咱們老年人就不要瞎摻和了嘛！」
完全忘本，好像剛才得知放棄了三個保送名額痛心疾首的不是他。
「所以黎渺你送了什麼？」從校長室出來，林拾和季舟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還沒去過。」黎渺打了個哈欠，他這兩天都在趕任務進度，今天勉強能趕上開荒隊，打算明天去山洞看看。
「明天，《深淵》？」季舟驚呼。
「怎麼了？」黎渺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沈鬱不著痕跡地看了黎渺一眼，男生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偽。
「哦……沒什麼。」季舟搖搖頭，「我就是沒想到……你進度居然比我還慢哈哈。」
黎渺心裡正想著今天上線做任務的順序，也沒細想。
「哥哥。」上了車，黎渺還沒剛坐穩，沈鬱聲音響起。
他很少這麼主動喊自己——床上除外。
沈鬱的聲線偏低，喊哥哥的時候會因為羞澀有些晦澀，別有一番色氣，黎渺也是活了二十年才發現自己還是個隱藏聲控。
黎渺當即眯眯眼睛，笑著看回去，「乖狗狗，怎麼？」
「我試用期的表現……哥哥還滿意嗎？」沈鬱的手輕輕覆蓋在黎渺手上，眼神誠懇又忐忑。
黎渺眼神微動。
原來試用期已經這麼久了嗎？
黎渺不會愛，恐懼愛。
但是這次，他想試試。
反正他黎渺向來是隨心所欲的不是嗎？
於是黎渺抽出手，在沈鬱還沒來得及失望的時候，反握回去，微微揚眉，「你覺得呢？」
沈鬱一頓，看向黎渺。
黎渺能感覺到手底下的手微微僵硬。
「怎麼？傻了？」黎渺語氣帶笑，驕矜地抬起下巴。
「吻我。」
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車流中，后座的戀人正在接吻，兩隻手十指相扣，虔誠又認真，像兩個笨拙地學著去愛的人。
沈鬱昨晚很收斂。
黎渺睜開眼睛的時候想。
睡飽之後恢復理性的大腦開始縝密分析，按照常理，昨天那種日子，沈鬱應該會更放肆才對。
但是沒有，沈鬱反而更收斂了，像是有所顧忌似的。
雖然沈鬱一如既往地把他照顧的很爽……但是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就是男人嗎？得到了就不珍惜？黎渺轉頭，沈鬱已經坐在旁邊處理文件了。
黎渺翻了個身，抱住沈鬱的腰，手不老實地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摸。
「嘶……」沈鬱吃痛，微微皺眉，委屈低頭，「你掐我……」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黎渺坐起來，五指併攏作刃抵在沈鬱頸側。
沈鬱不知道自己怎麼一覺醒來就被動出軌了，只能對於黎渺的強悍聯想能力表示五體投地。
「我哪敢呢，」沈鬱坐起來，在黎渺額前落下一吻，「早飯差不多好了，你先洗漱，我去準備。」
黎渺又倒回床里翻了幾分鐘才掙扎著起床。
等他啪嗒啪嗒踩著拖鞋下樓，麵條已經上桌，熱騰騰的手工麵條，碗裡還臥了個荷包蛋。
「我給管家放了一天假。」沈鬱坐到桌邊。
「為什麼啊？」黎渺低頭聞了聞麵條，愜意地眯起眼睛，漫不經心問。
沈鬱頓了一下。
你真的一點不記得嗎？
沈鬱很想這麼問。
黎渺是很敏銳的，從昨天到現在太多破綻，他早該意識到真相。
但是沒有，沈鬱看得出來，黎渺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