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章 甜不甜，自己嘗過才知道
場面亂成一團，直到班主任姍姍來遲，江落被送去醫務室，沈鬱和黎渺則被送回家，這兩天乾脆不要來學校了，避避風頭，等競賽開始直接去培訓就好。
醫務室，江落左臉是黎渺的一拳，右臉是沈鬱的一拳，青青紫紫，對稱極了。
可憐又滑稽。
校醫借著配藥的功夫進裡間笑了一會，這才一臉嚴肅地走出來。
手裡拿著跌打藥和繃帶。
上了跌打藥之後，校醫又犯了難，拿著繃帶比劃來比划去。
怎麼看這一包紮都得包成木乃伊。
就在江落羞憤欲死的時候，沈星澤來了。
他就一會沒在教室，就出這麼大事。
見有人來了，校醫長出一口氣，丟下繃帶出門了。
江落沒發現沈星澤今天比以往要更沉默，眨眨眼睛眼眶裡就盈滿淚水了。
「星澤哥……」
這副神情本應該是楚楚動人的，但江落忘了他現在兩邊臉還像被蜜蜂蟄過一樣腫著。
沈星澤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星澤哥你不知道黎渺他有多可惡……」
「我們分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校醫室瞬間安靜下來。
兩秒後，「星澤哥……你說什麼？」
江落不可置信，語氣微微顫抖。
「我說分手吧。」真說出口，沈星澤反而鬆了口氣。
「……為什麼？」江落青青紫紫的臉變得蒼白，像是打翻了的顏料盤，「我剛想跟你分享我能進競賽班了……」
沈星澤剛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聽到後半句話，到了嘴邊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你說什麼？競賽班？」
江落點點頭，「杜升升生病了不能參加比賽，我替補上了。」
替補……對啊！還有這條路。
「你能也退出嗎？」沈星澤眼睛一亮，沒有思索脫口而出，「這樣我就能參加了。」
江落不可置信地抬眼。
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很多——「你知道沈星澤上一世是第幾名嗎？」、「你沒有50萬，你男朋友沒有嗎？」……黎渺的話在腦海里迴響。
迎著江落複雜的眼神，沈星澤突然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下，解釋，「我跟你提分手其實就是這個原因，我沒考上競賽班，我父親威脅我和你分手，只要我進了競賽班，我們倆就能繼續在一起了。」
江落眼神微動，內心開始動搖，但是，「可是……可是你在我後面兩名啊。」
就算江落棄權，也還是輪不到沈星澤。
沈星澤：……
他強撐起笑容，「沒事，是我異想天開了。」
他溫溫柔柔摸了摸江落的頭髮，「我就那麼一說，就算我真是你後面一名，我又怎麼捨得讓你把名額讓給我呢？」
「那……分手的事？」
「我會再去和父親爭取的，」沈星澤表情嚴肅，如臨大敵，「你知道我父親這個人……但你是我的愛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
「除非……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沈星澤補充。
「星澤哥……」江落感動地撲到沈星澤懷裡，「你怎麼這麼好啊。」
沈星澤對他這麼好……他得加倍回報才行！
星澤哥的父親看不起他，他就拿出能讓伯父看得起的價值！江落眼神漸漸堅定。
比如……重生。
--
杜升升家與沈鬱曾經在貧民窟的家隔了一棟樓。
黑暗，潮濕。
一打開門就是濃郁的中藥味，濃郁到幾息之間整個肺部都變得苦澀起來，混著聲嘶力竭的咳嗽。
「你們來啦？」杜升升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左手拉開門，扯出一個甜甜的笑。
「沒關係的，只是骨折而已，養一養就好了。」杜升升推著輪椅回客廳，突然手下一輕，是黎渺接過了輪椅的把手。
黎渺把杜升升推到客廳的茶几邊，自己和沈鬱也坐下來。
狹小的空間幾乎伸不開腿，但嬌滴滴的公主頭一回沒有抱怨，只是一張臉從始至終沉著。
「升升啊，」裡屋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給同學們倒杯熱水。」
「哎！」杜升升答應下來，正要去夠桌上的水壺，一直沉默著的沈鬱先一步拿起來，給黎渺和自己倒了水。
「你們也不用替我可惜啦，」杜升升心思剔透，知道黎渺在不高興什麼，彎彎眼睛，「我本來就拿不起競賽培訓的50萬，現在剛好，不用糾結啦。」
「什麼競賽培訓？」裡屋的聲音帶了點焦急，咳嗽愈發急促起來，「升升你是不是考上什麼了？」
「沒有啦，」杜升升提高聲音，「是學校的一個補習班而已，爺爺你知道我的成績的，我根本不需要這些！」
杜升升做了個拜託的手勢，示意兩個人不要戳穿。
裡屋的咳嗽這才稍稍平息。
杜升升依然笑得樂觀，但配上蒼白的臉，黎渺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坐了一會，兩個人要走，杜升升要送到門口，被黎渺攔下來。
大門關上，帶走樓道里的一縷陽光，杜升升臉上笑容不變，卻隱隱泛起一絲憂愁，推著輪椅回到茶几邊，正要收拾茶具，卻發現杯子下面壓了張卡。
纖細的手指捻起卡片，背面貼了張紙膠帶。
【密碼666666】
龍飛鳳舞的字，像黎渺這個人一樣散漫不羈。
「你的手……」要分開了，沉默了一路的沈鬱終於開口。
黎渺低頭看了眼，右手關節只剩微微一絲泛紅。
但沈鬱如臨大敵，從包里掏出一管又一管傷藥，一點一點仔細幫黎渺抹上。
做完這些，要分別了，黎渺今天顯然情緒不對，沒像往常一樣撩撥沈鬱。
沈鬱抿了抿唇，一直攥在手心的東西塞進黎渺手裡，「別不開心了。」
黎渺攤開手心，手心裡安安靜靜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黎渺在原地愣了會，拉開包裝紙，絲絲縷縷的甜意透過糯米紙傳來。
「甜嗎？」沈鬱抬眼，眼睛黑的像是旋渦，「他們都說不高興的時候吃甜的會好一點。」
「他們是誰？」黎渺開口。
「就是……以前福利院那些……唔……」
片刻，黎渺漫不經心撤開身子，「甜不甜，只有自己嘗過才知道。」
黎渺彎彎眼睛。
「所以，甜嗎？」
醫務室，江落左臉是黎渺的一拳，右臉是沈鬱的一拳，青青紫紫，對稱極了。
可憐又滑稽。
校醫借著配藥的功夫進裡間笑了一會，這才一臉嚴肅地走出來。
手裡拿著跌打藥和繃帶。
上了跌打藥之後，校醫又犯了難，拿著繃帶比劃來比划去。
怎麼看這一包紮都得包成木乃伊。
就在江落羞憤欲死的時候，沈星澤來了。
他就一會沒在教室，就出這麼大事。
見有人來了，校醫長出一口氣，丟下繃帶出門了。
江落沒發現沈星澤今天比以往要更沉默，眨眨眼睛眼眶裡就盈滿淚水了。
「星澤哥……」
這副神情本應該是楚楚動人的，但江落忘了他現在兩邊臉還像被蜜蜂蟄過一樣腫著。
沈星澤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星澤哥你不知道黎渺他有多可惡……」
「我們分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校醫室瞬間安靜下來。
兩秒後，「星澤哥……你說什麼？」
江落不可置信，語氣微微顫抖。
「我說分手吧。」真說出口，沈星澤反而鬆了口氣。
「……為什麼？」江落青青紫紫的臉變得蒼白，像是打翻了的顏料盤，「我剛想跟你分享我能進競賽班了……」
沈星澤剛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聽到後半句話，到了嘴邊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你說什麼？競賽班？」
江落點點頭，「杜升升生病了不能參加比賽，我替補上了。」
替補……對啊！還有這條路。
「你能也退出嗎？」沈星澤眼睛一亮，沒有思索脫口而出，「這樣我就能參加了。」
江落不可置信地抬眼。
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很多——「你知道沈星澤上一世是第幾名嗎？」、「你沒有50萬，你男朋友沒有嗎？」……黎渺的話在腦海里迴響。
迎著江落複雜的眼神，沈星澤突然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下，解釋，「我跟你提分手其實就是這個原因，我沒考上競賽班，我父親威脅我和你分手，只要我進了競賽班，我們倆就能繼續在一起了。」
江落眼神微動，內心開始動搖，但是，「可是……可是你在我後面兩名啊。」
就算江落棄權，也還是輪不到沈星澤。
沈星澤：……
他強撐起笑容，「沒事，是我異想天開了。」
他溫溫柔柔摸了摸江落的頭髮，「我就那麼一說，就算我真是你後面一名，我又怎麼捨得讓你把名額讓給我呢？」
「那……分手的事？」
「我會再去和父親爭取的，」沈星澤表情嚴肅，如臨大敵，「你知道我父親這個人……但你是我的愛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
「除非……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沈星澤補充。
「星澤哥……」江落感動地撲到沈星澤懷裡，「你怎麼這麼好啊。」
沈星澤對他這麼好……他得加倍回報才行！
星澤哥的父親看不起他，他就拿出能讓伯父看得起的價值！江落眼神漸漸堅定。
比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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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升升家與沈鬱曾經在貧民窟的家隔了一棟樓。
黑暗，潮濕。
一打開門就是濃郁的中藥味，濃郁到幾息之間整個肺部都變得苦澀起來，混著聲嘶力竭的咳嗽。
「你們來啦？」杜升升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左手拉開門，扯出一個甜甜的笑。
「沒關係的，只是骨折而已，養一養就好了。」杜升升推著輪椅回客廳，突然手下一輕，是黎渺接過了輪椅的把手。
黎渺把杜升升推到客廳的茶几邊，自己和沈鬱也坐下來。
狹小的空間幾乎伸不開腿，但嬌滴滴的公主頭一回沒有抱怨，只是一張臉從始至終沉著。
「升升啊，」裡屋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給同學們倒杯熱水。」
「哎！」杜升升答應下來，正要去夠桌上的水壺，一直沉默著的沈鬱先一步拿起來，給黎渺和自己倒了水。
「你們也不用替我可惜啦，」杜升升心思剔透，知道黎渺在不高興什麼，彎彎眼睛，「我本來就拿不起競賽培訓的50萬，現在剛好，不用糾結啦。」
「什麼競賽培訓？」裡屋的聲音帶了點焦急，咳嗽愈發急促起來，「升升你是不是考上什麼了？」
「沒有啦，」杜升升提高聲音，「是學校的一個補習班而已，爺爺你知道我的成績的，我根本不需要這些！」
杜升升做了個拜託的手勢，示意兩個人不要戳穿。
裡屋的咳嗽這才稍稍平息。
杜升升依然笑得樂觀，但配上蒼白的臉，黎渺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坐了一會，兩個人要走，杜升升要送到門口，被黎渺攔下來。
大門關上，帶走樓道里的一縷陽光，杜升升臉上笑容不變，卻隱隱泛起一絲憂愁，推著輪椅回到茶几邊，正要收拾茶具，卻發現杯子下面壓了張卡。
纖細的手指捻起卡片，背面貼了張紙膠帶。
【密碼666666】
龍飛鳳舞的字，像黎渺這個人一樣散漫不羈。
「你的手……」要分開了，沉默了一路的沈鬱終於開口。
黎渺低頭看了眼，右手關節只剩微微一絲泛紅。
但沈鬱如臨大敵，從包里掏出一管又一管傷藥，一點一點仔細幫黎渺抹上。
做完這些，要分別了，黎渺今天顯然情緒不對，沒像往常一樣撩撥沈鬱。
沈鬱抿了抿唇，一直攥在手心的東西塞進黎渺手裡，「別不開心了。」
黎渺攤開手心，手心裡安安靜靜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黎渺在原地愣了會，拉開包裝紙，絲絲縷縷的甜意透過糯米紙傳來。
「甜嗎？」沈鬱抬眼，眼睛黑的像是旋渦，「他們都說不高興的時候吃甜的會好一點。」
「他們是誰？」黎渺開口。
「就是……以前福利院那些……唔……」
片刻，黎渺漫不經心撤開身子，「甜不甜，只有自己嘗過才知道。」
黎渺彎彎眼睛。
「所以，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