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占有欲
「那第一題？」季舟狐疑地看著黎渺。
「1/10。」
「第二題？？」季舟深吸一口氣。
「根號15。」
黎渺對答如流，季舟捂住自己胸口，期待的目光轉向沈鬱，「一定不是這樣對吧？」
沈鬱聳了聳肩，「很不幸，就是這樣。」
啪嗒，心碎的聲音。
季舟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扒拉前排的林拾和杜升升。
「題目有這麼簡單？連你都做對了？」轉過頭的林拾有些懷疑人生，驚訝地看著季舟。
語氣有多誠懇，效果就有多嘲諷。
「所以這一圈只有我一個學渣一題都沒做出來？」季舟誇張地把頭搖了一圈。
「刺啦——」椅子推開，一直安靜聽著幾個人聊天的季舟同桌瞪了他一眼，憤然離席。
黎渺頓時笑得趴在桌子上。
放學後，沈鬱依舊陪著黎渺回家。
「要不要進去坐坐？」黎渺笑眯眯轉頭，從沈鬱手裡接過自己的書包，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往沈鬱身上搭。
沈鬱剛想答應，管家看見自家主人回來，已經迎到門口了，黎渺手裡的書包還沒拿熱乎就換到了管家手裡。
「少爺，有客人。」管家一邊拎著黎渺的書包一邊恭恭敬敬說。
客人？黎渺勾著沈鬱衣領的手一頓，鬆開，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沈鬱的胸脯，收回手時還不安分地劃了一下，「太遺憾了，看起來只能下次再約了……」
黎渺送客的意思很明顯，沈鬱抿了抿唇，眼睛越過黎渺往別墅里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醋意，什麼客人，這麼重要？
但他面上絲毫沒表現出來，只是略顯失落地垂著眸。
像是雨夜被拋棄的大狗狗，濕漉漉地蹲在路邊。
固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沒辦法，黎渺就吃這一套，拉著沈鬱的衣領，在沈鬱側臉響亮啵了一下，「去吧去吧，明天補償你。」
哄走了沈鬱，黎渺轉身，臉上的笑意散去，微微側眼，「付豪來了？」
「是的，付先生在書房等您。」
這麼快就給回復了？迭界還是挺識時務的嘛。
黎渺踏推開房門，付豪面前擺著一份合同。
「迭界那邊同意我們參股分紅，但是他們有個小要求。」付豪把合同攤開，「三天之內投資到帳。」
「沒問題。」黎渺拿起付豪準備好的簽字筆，突然想起什麼，「之後我還剩多少錢？」
投資走的是黎渺的個人帳戶，付豪欲言又止了一下，豎起五根手指。
「五萬？」黎渺眨了下眼。
付豪搖了搖頭，在黎渺預感不妙的視線里彎了彎眼睛，「五十。」
「準確的說……是四十九塊八毛五。」付豪好心補充。
連一頓飯錢都不夠。
好窮。
他怎麼會這麼窮。
好久沒這麼窮過了。
他不是首富之子豪門少爺嗎？
黎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宣布他要收回剛才夸迭界的話。
迭界就是個只進不出的破貔貅。
黎渺恨恨地咬了咬後槽牙，你最好是能多賺一點！
一院之隔，沈鬱坐在書房裡，目光看向隔壁。
隔著對面書房的紗簾，能隱隱綽綽看到面對面坐著兩個身影。
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托著腮吊兒郎當，非常正常的社交距離，沈鬱卻看著刺眼。
他的眼神如有實質，像一條陰冷的蛇，是黎渺沒見過的陰鬱和瘋狂。
「……和黑棋那邊的合作基本沒有問題了，宣傳那邊也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遊戲暑假就可以上線……」
白鑫留意到自家老闆在走神，停下了匯報。
沈鬱察覺到屋裡的安靜，回神，第一句話卻是沒頭沒尾的，語氣冷靜卻又透著癲狂，「查今天進出隔壁的人。」
黎渺從前從來沒有因為別人拋下他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
嫉妒，他嫉妒的快要瘋了，他要立刻知道那個人是誰，他要讓那個人永遠離開黎渺的生活。
白鑫沒反應過來，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猶豫，「這件事……和遊戲上線有關嗎？」
「……沒有。」沈鬱冷靜了一點，抬眼，卻清楚的看到白鑫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擔憂。
「好……」白鑫猶豫著要答應。
沈鬱身側手指蜷了蜷，突然改口，「算了。」
「別去查。」沈鬱說。
白鑫訝然的眼神刺的他猛然從自我世界中脫離。
不行，黎渺會害怕吧？
哪個正常人能接受自己的愛人是個瘋子呢？
上次揍許聲還可以說是吃醋——雖然在那之後他還特意找了沒人的地方又揍了許聲一頓，專挑臉下手，害的許聲推掉了未來一個月的所有活動。
但暗地裡調查黎渺只是日常接觸到的人……這顯然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了。
沈鬱一直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薄情寡性，但卻對屬於自己的東西擁有超乎常人的控制欲占有欲。
只是過去十餘載他一直隱藏的很好，他安靜寡言，謙遜有禮，他給自己塑造的人設，從沒被人看穿過。
黎渺的出現，是他完美的面具第一次出現裂縫。
剛開始是出於偽裝，後來就是出於害怕，害怕黎渺見到真正的他之後會離開他……總之，他不想破壞自己在黎渺心裡乖巧的形象。
沈鬱努力收斂心裡蔓延的陰暗。
沒關係，沈鬱低頭認真整理衣服，直到校服上沒有一絲褶皺。
他能裝一個十八年，就能裝第二個第三個十八年。
只要……黎渺不離開他。
他強迫自己走到窗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對面，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黎渺……絕不能離開他！
就在窗簾拉上不久，對面白色的紗簾刷的一聲拉開。
黎渺站在窗前哼著小曲看風景，咦？沈鬱怎麼拉上窗簾了？
黎渺眯了眯眼睛，可惡，明明自己也有客人，居然還來找他要補償？
身後書桌邊，露出沈鬱和白鑫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付豪正低著頭整理合同。
--
成績公布是在三天後，午休剛結束，校長就拿著成績單來到A班。
「一個好消息，」校長樂呵呵說，「這次選拔出來的四個選手都在咱們班。」
這消息並不意外，三個最優秀的特招生，整個南恩教育資源最優越的一群人，全都在這裡了。
沈星澤瞭然放鬆地垂眸，江落眼睛亮了下，有些按耐不住激動地攥了攥手。
後排沈鬱正一臉認真幫黎渺補他的語文作業，語文作業的真正主人睡的正香，這會剛被吵醒，睡眼惺忪靠在沈鬱右肩上。
沈鬱一筆一划寫的認真，肩膀儘可能不動，好讓黎渺靠得舒服一點。
「在那之前！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校長語氣微揚，「和咱們黎渺同學有關！」
來了！江落整個人一精神，左手悄悄往桌子上抬了抬，露出手腕上的手錶。
【什麼情況，這直播是在幹嘛？怎麼平台都在推？黎渺又是哪個？】
【是在教室？誰家學校這麼壕，教室都是金色的？】
【這不南恩嗎？怎麼看著像偷拍視角？怎麼個事？蹲一個】
【蹲一個】
「等一下！」
黎渺正昏昏欲睡，就聽到椅子拖動的聲音，江落站起來了，語氣怯怯的卻又堅定，「我有幾件事想先問問校長先生。」
【哦？好像有瓜！】
【是和競賽有關嗎？南恩最強！】
【狗屁！別以為披著馬甲我就不知道你是南恩的！明明是北思最牛掰！】
午休剛剛結束，正是牛馬們摸魚的好時候，本來就被推送在主頁的直播熱度如同坐了火箭一樣直線上升。
黎渺昏昏欲睡半垂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味，抬眼看過去，江落背影單薄但堅韌。
「我想請問校長，我們南恩是不是不應該歧視特招生？」江落語氣微微發顫，卻堅定地站著，一個人直面校長。
「1/10。」
「第二題？？」季舟深吸一口氣。
「根號15。」
黎渺對答如流，季舟捂住自己胸口，期待的目光轉向沈鬱，「一定不是這樣對吧？」
沈鬱聳了聳肩，「很不幸，就是這樣。」
啪嗒，心碎的聲音。
季舟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扒拉前排的林拾和杜升升。
「題目有這麼簡單？連你都做對了？」轉過頭的林拾有些懷疑人生，驚訝地看著季舟。
語氣有多誠懇，效果就有多嘲諷。
「所以這一圈只有我一個學渣一題都沒做出來？」季舟誇張地把頭搖了一圈。
「刺啦——」椅子推開，一直安靜聽著幾個人聊天的季舟同桌瞪了他一眼，憤然離席。
黎渺頓時笑得趴在桌子上。
放學後，沈鬱依舊陪著黎渺回家。
「要不要進去坐坐？」黎渺笑眯眯轉頭，從沈鬱手裡接過自己的書包，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往沈鬱身上搭。
沈鬱剛想答應，管家看見自家主人回來，已經迎到門口了，黎渺手裡的書包還沒拿熱乎就換到了管家手裡。
「少爺，有客人。」管家一邊拎著黎渺的書包一邊恭恭敬敬說。
客人？黎渺勾著沈鬱衣領的手一頓，鬆開，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沈鬱的胸脯，收回手時還不安分地劃了一下，「太遺憾了，看起來只能下次再約了……」
黎渺送客的意思很明顯，沈鬱抿了抿唇，眼睛越過黎渺往別墅里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醋意，什麼客人，這麼重要？
但他面上絲毫沒表現出來，只是略顯失落地垂著眸。
像是雨夜被拋棄的大狗狗，濕漉漉地蹲在路邊。
固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沒辦法，黎渺就吃這一套，拉著沈鬱的衣領，在沈鬱側臉響亮啵了一下，「去吧去吧，明天補償你。」
哄走了沈鬱，黎渺轉身，臉上的笑意散去，微微側眼，「付豪來了？」
「是的，付先生在書房等您。」
這麼快就給回復了？迭界還是挺識時務的嘛。
黎渺踏推開房門，付豪面前擺著一份合同。
「迭界那邊同意我們參股分紅，但是他們有個小要求。」付豪把合同攤開，「三天之內投資到帳。」
「沒問題。」黎渺拿起付豪準備好的簽字筆，突然想起什麼，「之後我還剩多少錢？」
投資走的是黎渺的個人帳戶，付豪欲言又止了一下，豎起五根手指。
「五萬？」黎渺眨了下眼。
付豪搖了搖頭，在黎渺預感不妙的視線里彎了彎眼睛，「五十。」
「準確的說……是四十九塊八毛五。」付豪好心補充。
連一頓飯錢都不夠。
好窮。
他怎麼會這麼窮。
好久沒這麼窮過了。
他不是首富之子豪門少爺嗎？
黎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宣布他要收回剛才夸迭界的話。
迭界就是個只進不出的破貔貅。
黎渺恨恨地咬了咬後槽牙，你最好是能多賺一點！
一院之隔，沈鬱坐在書房裡，目光看向隔壁。
隔著對面書房的紗簾，能隱隱綽綽看到面對面坐著兩個身影。
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托著腮吊兒郎當，非常正常的社交距離，沈鬱卻看著刺眼。
他的眼神如有實質，像一條陰冷的蛇，是黎渺沒見過的陰鬱和瘋狂。
「……和黑棋那邊的合作基本沒有問題了，宣傳那邊也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遊戲暑假就可以上線……」
白鑫留意到自家老闆在走神，停下了匯報。
沈鬱察覺到屋裡的安靜，回神，第一句話卻是沒頭沒尾的，語氣冷靜卻又透著癲狂，「查今天進出隔壁的人。」
黎渺從前從來沒有因為別人拋下他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
嫉妒，他嫉妒的快要瘋了，他要立刻知道那個人是誰，他要讓那個人永遠離開黎渺的生活。
白鑫沒反應過來，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猶豫，「這件事……和遊戲上線有關嗎？」
「……沒有。」沈鬱冷靜了一點，抬眼，卻清楚的看到白鑫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擔憂。
「好……」白鑫猶豫著要答應。
沈鬱身側手指蜷了蜷，突然改口，「算了。」
「別去查。」沈鬱說。
白鑫訝然的眼神刺的他猛然從自我世界中脫離。
不行，黎渺會害怕吧？
哪個正常人能接受自己的愛人是個瘋子呢？
上次揍許聲還可以說是吃醋——雖然在那之後他還特意找了沒人的地方又揍了許聲一頓，專挑臉下手，害的許聲推掉了未來一個月的所有活動。
但暗地裡調查黎渺只是日常接觸到的人……這顯然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了。
沈鬱一直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薄情寡性，但卻對屬於自己的東西擁有超乎常人的控制欲占有欲。
只是過去十餘載他一直隱藏的很好，他安靜寡言，謙遜有禮，他給自己塑造的人設，從沒被人看穿過。
黎渺的出現，是他完美的面具第一次出現裂縫。
剛開始是出於偽裝，後來就是出於害怕，害怕黎渺見到真正的他之後會離開他……總之，他不想破壞自己在黎渺心裡乖巧的形象。
沈鬱努力收斂心裡蔓延的陰暗。
沒關係，沈鬱低頭認真整理衣服，直到校服上沒有一絲褶皺。
他能裝一個十八年，就能裝第二個第三個十八年。
只要……黎渺不離開他。
他強迫自己走到窗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對面，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黎渺……絕不能離開他！
就在窗簾拉上不久，對面白色的紗簾刷的一聲拉開。
黎渺站在窗前哼著小曲看風景，咦？沈鬱怎麼拉上窗簾了？
黎渺眯了眯眼睛，可惡，明明自己也有客人，居然還來找他要補償？
身後書桌邊，露出沈鬱和白鑫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付豪正低著頭整理合同。
--
成績公布是在三天後，午休剛結束，校長就拿著成績單來到A班。
「一個好消息，」校長樂呵呵說，「這次選拔出來的四個選手都在咱們班。」
這消息並不意外，三個最優秀的特招生，整個南恩教育資源最優越的一群人，全都在這裡了。
沈星澤瞭然放鬆地垂眸，江落眼睛亮了下，有些按耐不住激動地攥了攥手。
後排沈鬱正一臉認真幫黎渺補他的語文作業，語文作業的真正主人睡的正香，這會剛被吵醒，睡眼惺忪靠在沈鬱右肩上。
沈鬱一筆一划寫的認真，肩膀儘可能不動，好讓黎渺靠得舒服一點。
「在那之前！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校長語氣微揚，「和咱們黎渺同學有關！」
來了！江落整個人一精神，左手悄悄往桌子上抬了抬，露出手腕上的手錶。
【什麼情況，這直播是在幹嘛？怎麼平台都在推？黎渺又是哪個？】
【是在教室？誰家學校這麼壕，教室都是金色的？】
【這不南恩嗎？怎麼看著像偷拍視角？怎麼個事？蹲一個】
【蹲一個】
「等一下！」
黎渺正昏昏欲睡，就聽到椅子拖動的聲音，江落站起來了，語氣怯怯的卻又堅定，「我有幾件事想先問問校長先生。」
【哦？好像有瓜！】
【是和競賽有關嗎？南恩最強！】
【狗屁！別以為披著馬甲我就不知道你是南恩的！明明是北思最牛掰！】
午休剛剛結束，正是牛馬們摸魚的好時候，本來就被推送在主頁的直播熱度如同坐了火箭一樣直線上升。
黎渺昏昏欲睡半垂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味，抬眼看過去，江落背影單薄但堅韌。
「我想請問校長，我們南恩是不是不應該歧視特招生？」江落語氣微微發顫，卻堅定地站著，一個人直面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