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不是他認識的沈鬱
「沈總……」遠遠的，房門被敲了兩下，應該是樓梯上面有人在。
沈鬱眼神動了一下，「來了。」
他把鞭子放回去，慢條斯理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掐起黎渺的下巴，「別再想著逃跑，我說過，你要為你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在那之前，死？想都別想。」
腳步聲漸漸遠了，房門啪嗒一聲關上，地下室重歸寂靜。
不知道是不是整個房間採用了隔音材質，黎渺居然聽不到一絲外界的聲音。
安靜到可怕。
這絕不是他認識的沈鬱。到了這個時候，黎渺反而冷靜下來了。
先不說年齡對不上，這個沈鬱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憎惡和嫌棄，連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完好如初，但他昨晚剛剛不小心劃了個小口子。
不是身穿，黎渺微微鬆了口氣。
難道是……他沒有穿書情況下的原身結局？黎渺眼神一動。
黎渺試著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傷口立馬被牽動著疼了起來。
金色的鏈子只夠他在房間裡自由活動，碰不到門，碰不到道具架，甚至連鏡子都砸不到。
這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這時，腦海里有一道聲音響起。
【看到了嗎？這就是未來的世界。】
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一股神性的悲憫。
雖然這道聲音沒有自我介紹，但黎渺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就是那個所謂的世界意識。
【如果你堅持要改變這個世界，最後的結局就是這樣。】
【遠來的旅人，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幫你看清你的選擇。】
黎渺垂著眸沒說話。
那道聲音似乎也沒想等著黎渺回答，自顧自說完自己的來意之後就消失了。
黎渺試著在腦海里呼喚系統，但屁用沒有，系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而接下來的日子裡，事實向他證明了，面前這個沈鬱絕不是他認識的沈鬱。
或許這才是原本世界裡沈鬱應該的樣子。
那個對整個世界充滿厭惡的，冷漠無情狠厲的，反派。
沈鬱對黎渺從未有過一絲心軟，每一次來地下室，黎渺都要丟掉半條性命。
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黎渺感受不到任何時間流逝的痕跡，幾天？幾十天？幾個月？
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始至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到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黎渺開始恍惚，這裡和有系統的那個世界，到底哪個是真實的？
從前在南恩和沈鬱的種種，難道才是他幻想里一場夢嗎？
又一次結束之後，黎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躺在床上苟延殘喘。
沈鬱如常的穿好衣服，垂眸看著床上的人，眼裡沒有一絲同情。
【怎麼樣？看清了嗎？這就是沈鬱偽裝之下真正的樣子。】那道悲憫的聲音第二次出現。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你永遠離開這個惡魔，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去。】
黎渺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世界意識嘆了口氣，【執迷不悟的旅人啊……那好吧，或許等你走完這一趟旅程，會改變主意的。】
現實世界裡，這已經是系統聯繫不上黎渺的第15分鐘了。
躺在床上的黎渺雙眼緊閉，渾身冒著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系統急得團團轉。
它沒想到在世界意識心裡黎渺的威脅有這麼大，大到世界意識寧可違背天道，也要把黎渺的靈魂拖入異世界。
雖說黎渺在異世界不會死亡，等到世界意識這次的能量耗盡，黎渺就會自動返回。
但一旦黎渺在這個過程中被世界意識騙著簽下法則契約，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可不能死在我手裡啊，】系統碎碎念，【我007大人縱橫一生，任務可從未失敗過！可別讓我退休前最後一個任務馬失前蹄！！！】
一團肉眼看不到的光球飛速飛向別墅對面的沈鬱臥室。
一束光芒注入到沈鬱的眉間。
【靠北啊，我的能量嗚嗚嗚……】系統一邊注入能量一邊肉疼的吐槽。
睡夢中，沈鬱的眉毛越皺越深，突然猛地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驚魂未定的喘了幾口氣。
怎麼回事？突然沒來由的心慌。
他的眼睛越過看不見的光球，看向陽台對面的臥室。
說不出來的心慌叫囂著，讓他快點去看看黎渺。
他幾乎都能想像到，他現在過去之後，黎渺頤指氣使罵他的樣子。
但抿了抿唇，沈鬱翻身下床。
算了，挨罵就挨罵。
--
世界意識構建的異世界。
「沈鬱我艹你八輩祖宗！」黎渺氣的整張臉漲紅，他的雙手被領帶綁在床頭，緊緊抓住欄杆，像是落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唔……」天花板的鏡子裡，倒映出一雙失神的眼睛。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嫣紅，波光瀲灩，讓人忍不住想要蹂躪。
沈鬱慢條斯理站起身，衣冠楚楚，和躺在床上的黎渺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追不到江落拿我撒什麼氣？」即使已經狼狽成這樣，黎渺嘴上也吃不得半句虧，「追不到江落是你自己無能，關我什麼事？你就是打死我江落也不會喜歡你！」
站在床邊擦手的沈鬱動作頓了一下，微微挑眉，「江落？你以為你是因為江落才會出現在這裡？」
沈鬱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江落算是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喜歡？」
黎渺：？
原身不是因為欺負江落才被沈鬱囚禁起來替江落撒氣的嗎？
沈鬱看著床上這人懵懂的表情，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人被囚禁了這麼久，居然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關起來都不知道？
合著過去這麼多天他都在對牛彈琴雞同鴨講？
「那我替你好好回想回想，」沈鬱掐著黎渺的下巴，用力太大，黎渺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捏碎，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還記得嗎，二年部那一年，黎少你向校長提議取消特招生的競賽資格？」
有這回事？黎渺飛速回想小說內容，終於從犄角旮旯翻出這個劇情。
彼時江落即將代表南恩參加一年一度的學科競賽，黎渺出於嫉妒，以捐三棟樓為條件取消了那一屆的特招生參與資格。
美其名曰競賽培訓花銷太大，特招生承擔不起。
所以當時取消掉的不止是江落的資格，還有沈鬱的？
「就因為黎少你的情情愛愛，」沈鬱隨手拿過一把蝴蝶刀，貼在黎渺臉上，語氣冷到極致，「我失去了競賽保送的資格，被沈家提前發現了我的存在。」
沈鬱低頭看向自己手背的劃痕，「導致我的復仇之路變得更困難了呢……」
黎渺曾經看到過，那是一道貫穿了沈鬱幾乎整條手臂的劃痕，刀疤猙獰。
「這道疤就是拜你所賜，就因為你的一句話，我差點丟掉性命。」沈鬱手上微微用力，血珠從黎渺的側臉滲了出來，「你說，你該不該死？」
沈鬱深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這麼多年韜光養晦就是為了一擊必殺。
結果完美無缺的計劃被黎渺這個傻子陰差陽錯的破壞了，羽翼未豐的沈鬱差點因此丟掉性命，復仇之路曲折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讓沈鬱怎麼不恨？
我靠我靠我靠……黎渺試圖解開手上的領帶，但掙扎了半天無果。
察覺到沈鬱眼裡越來越深的殺意，黎渺大腦飛速運轉——
「其實當初我不是為了江落是為了你！」
在蝴蝶刀貼上頸動脈的前一秒，黎渺大聲喊道。
蝴蝶刀堪堪停在黎渺脖頸前一毫。
黎渺咽了下口水，語速飛快，「其實當初我暗戀你但是不好意思說我怕你參加了競賽保送就會離開我所以才找校長取消了資格！」
沈鬱眼神動了一下，「來了。」
他把鞭子放回去，慢條斯理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掐起黎渺的下巴，「別再想著逃跑，我說過，你要為你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在那之前，死？想都別想。」
腳步聲漸漸遠了，房門啪嗒一聲關上，地下室重歸寂靜。
不知道是不是整個房間採用了隔音材質，黎渺居然聽不到一絲外界的聲音。
安靜到可怕。
這絕不是他認識的沈鬱。到了這個時候，黎渺反而冷靜下來了。
先不說年齡對不上，這個沈鬱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憎惡和嫌棄，連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完好如初，但他昨晚剛剛不小心劃了個小口子。
不是身穿，黎渺微微鬆了口氣。
難道是……他沒有穿書情況下的原身結局？黎渺眼神一動。
黎渺試著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傷口立馬被牽動著疼了起來。
金色的鏈子只夠他在房間裡自由活動，碰不到門，碰不到道具架，甚至連鏡子都砸不到。
這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這時，腦海里有一道聲音響起。
【看到了嗎？這就是未來的世界。】
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一股神性的悲憫。
雖然這道聲音沒有自我介紹，但黎渺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就是那個所謂的世界意識。
【如果你堅持要改變這個世界，最後的結局就是這樣。】
【遠來的旅人，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幫你看清你的選擇。】
黎渺垂著眸沒說話。
那道聲音似乎也沒想等著黎渺回答，自顧自說完自己的來意之後就消失了。
黎渺試著在腦海里呼喚系統，但屁用沒有，系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而接下來的日子裡，事實向他證明了，面前這個沈鬱絕不是他認識的沈鬱。
或許這才是原本世界裡沈鬱應該的樣子。
那個對整個世界充滿厭惡的，冷漠無情狠厲的，反派。
沈鬱對黎渺從未有過一絲心軟，每一次來地下室，黎渺都要丟掉半條性命。
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黎渺感受不到任何時間流逝的痕跡，幾天？幾十天？幾個月？
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始至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到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黎渺開始恍惚，這裡和有系統的那個世界，到底哪個是真實的？
從前在南恩和沈鬱的種種，難道才是他幻想里一場夢嗎？
又一次結束之後，黎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躺在床上苟延殘喘。
沈鬱如常的穿好衣服，垂眸看著床上的人，眼裡沒有一絲同情。
【怎麼樣？看清了嗎？這就是沈鬱偽裝之下真正的樣子。】那道悲憫的聲音第二次出現。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你永遠離開這個惡魔，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去。】
黎渺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世界意識嘆了口氣，【執迷不悟的旅人啊……那好吧，或許等你走完這一趟旅程，會改變主意的。】
現實世界裡，這已經是系統聯繫不上黎渺的第15分鐘了。
躺在床上的黎渺雙眼緊閉，渾身冒著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系統急得團團轉。
它沒想到在世界意識心裡黎渺的威脅有這麼大，大到世界意識寧可違背天道，也要把黎渺的靈魂拖入異世界。
雖說黎渺在異世界不會死亡，等到世界意識這次的能量耗盡，黎渺就會自動返回。
但一旦黎渺在這個過程中被世界意識騙著簽下法則契約，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可不能死在我手裡啊，】系統碎碎念，【我007大人縱橫一生，任務可從未失敗過！可別讓我退休前最後一個任務馬失前蹄！！！】
一團肉眼看不到的光球飛速飛向別墅對面的沈鬱臥室。
一束光芒注入到沈鬱的眉間。
【靠北啊，我的能量嗚嗚嗚……】系統一邊注入能量一邊肉疼的吐槽。
睡夢中，沈鬱的眉毛越皺越深，突然猛地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驚魂未定的喘了幾口氣。
怎麼回事？突然沒來由的心慌。
他的眼睛越過看不見的光球，看向陽台對面的臥室。
說不出來的心慌叫囂著，讓他快點去看看黎渺。
他幾乎都能想像到，他現在過去之後，黎渺頤指氣使罵他的樣子。
但抿了抿唇，沈鬱翻身下床。
算了，挨罵就挨罵。
--
世界意識構建的異世界。
「沈鬱我艹你八輩祖宗！」黎渺氣的整張臉漲紅，他的雙手被領帶綁在床頭，緊緊抓住欄杆，像是落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唔……」天花板的鏡子裡，倒映出一雙失神的眼睛。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嫣紅，波光瀲灩，讓人忍不住想要蹂躪。
沈鬱慢條斯理站起身，衣冠楚楚，和躺在床上的黎渺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追不到江落拿我撒什麼氣？」即使已經狼狽成這樣，黎渺嘴上也吃不得半句虧，「追不到江落是你自己無能，關我什麼事？你就是打死我江落也不會喜歡你！」
站在床邊擦手的沈鬱動作頓了一下，微微挑眉，「江落？你以為你是因為江落才會出現在這裡？」
沈鬱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江落算是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喜歡？」
黎渺：？
原身不是因為欺負江落才被沈鬱囚禁起來替江落撒氣的嗎？
沈鬱看著床上這人懵懂的表情，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人被囚禁了這麼久，居然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關起來都不知道？
合著過去這麼多天他都在對牛彈琴雞同鴨講？
「那我替你好好回想回想，」沈鬱掐著黎渺的下巴，用力太大，黎渺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捏碎，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還記得嗎，二年部那一年，黎少你向校長提議取消特招生的競賽資格？」
有這回事？黎渺飛速回想小說內容，終於從犄角旮旯翻出這個劇情。
彼時江落即將代表南恩參加一年一度的學科競賽，黎渺出於嫉妒，以捐三棟樓為條件取消了那一屆的特招生參與資格。
美其名曰競賽培訓花銷太大，特招生承擔不起。
所以當時取消掉的不止是江落的資格，還有沈鬱的？
「就因為黎少你的情情愛愛，」沈鬱隨手拿過一把蝴蝶刀，貼在黎渺臉上，語氣冷到極致，「我失去了競賽保送的資格，被沈家提前發現了我的存在。」
沈鬱低頭看向自己手背的劃痕，「導致我的復仇之路變得更困難了呢……」
黎渺曾經看到過，那是一道貫穿了沈鬱幾乎整條手臂的劃痕，刀疤猙獰。
「這道疤就是拜你所賜，就因為你的一句話，我差點丟掉性命。」沈鬱手上微微用力，血珠從黎渺的側臉滲了出來，「你說，你該不該死？」
沈鬱深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這麼多年韜光養晦就是為了一擊必殺。
結果完美無缺的計劃被黎渺這個傻子陰差陽錯的破壞了，羽翼未豐的沈鬱差點因此丟掉性命，復仇之路曲折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讓沈鬱怎麼不恨？
我靠我靠我靠……黎渺試圖解開手上的領帶，但掙扎了半天無果。
察覺到沈鬱眼裡越來越深的殺意，黎渺大腦飛速運轉——
「其實當初我不是為了江落是為了你！」
在蝴蝶刀貼上頸動脈的前一秒，黎渺大聲喊道。
蝴蝶刀堪堪停在黎渺脖頸前一毫。
黎渺咽了下口水，語速飛快，「其實當初我暗戀你但是不好意思說我怕你參加了競賽保送就會離開我所以才找校長取消了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