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有一點點喜歡
黎渺確實生氣了，他面無表情，「手。」
沈鬱手指蜷了蜷，沒動。
這是他第一次違抗黎渺的命令。
黎渺嘴角往下壓了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沈鬱的手慢慢伸了出來。
手指關節處紅彤彤一片破了皮。
「誰允許你受傷的？」黎渺繃著臉。
沈鬱愣了一下，沒有被凶了的難過，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許聲怎麼也沒想到黎渺開口第一句會問這個，不可置信，「是他打的我！」
黎渺這時才投給許聲一個眼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層？」
「他不也在這一層？」許聲指著沈鬱，倔強，「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因為他是我的人。」黎渺下意識回答。
此話一出，在場三個人都愣住了，包括黎渺。
他心裡升起一股警惕，因為這話不是平時閒話時的胡侃，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
沈鬱表面沒什麼反應，嘴角卻不自覺勾起。
黎渺說他是他的人……
「……黎總你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嗎？」許聲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臉，「他剛才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他簡直就是個黑社會是個神經病！」
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把沈鬱劃分為自己人的範疇了嗎？黎渺根本沒在聽許聲的話，還在沉思。
黎渺有點懊惱，他貪圖沈鬱的美色，沈鬱借他的名頭庇護，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這次居然是他率先越了界。
黎渺從不羞於正視自己的欲望，他就是喜歡沈鬱那張臉，饞沈鬱那副身子，但這不代表他一定要給沈鬱名分。
是的，黎渺自我認知很清晰，他就是這麼渣。
越是受到過傷害的人，心裡築成的圍牆就越厚，黎渺心裡的那道牆厚度簡直可以抵禦原子彈。
就連書里一直對他掏心掏肺的季舟，在黎渺心裡也不過勉強能站在圍牆邊的存在罷了。
「我的人」這三個字，下意識脫口而出，和撩人時鄭重其事，含金量完全不一樣。
沈鬱垂眸站著，看不清神色，在聽到「神經病」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反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放鬆。
許聲說的對，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緩緩抬頭，看著黎渺，眼神里滿是期許和忐忑。
我就是一個瘋子。
你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害怕的逃離我嗎？
不行！不能！我絕不允許！沈鬱的眼神逐漸變得偏執。
別人都可以離開我，但你不可以！如果真的有這一天…我要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永生永世只能看見我一個人！！！
就在沈鬱眼神逐漸陰翳的時候——
黎渺看向許聲，皺了皺眉，「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不知道。」
黎渺語氣是如此理所當然，以至於一瞬間許聲覺得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沈鬱也驚訝地看著黎渺。
他……知道？
黎渺想不明白事情正煩著，只想趕緊打發走許聲。
「誰還不是個瘋子？是我表現的太善良，讓你以為那才是我嗎？」黎渺挑眉笑了下，「看到了？這才是真正的我。」
黎渺眼裡滿是倨傲，嘴角勾了勾，「我的人，想打人就打了。」
他緩緩走近許聲，看著他臉上的淤青，輕聲威脅，「就算他在這裡殺了你……我也有辦法把他撈出來，懂嗎？」
「所以，」黎渺的手輕輕點在許聲的肩膀，「離我，還有沈鬱，遠一點。」
許聲真真切切的從黎渺眼裡看出了若有若無的殺意，他立馬慌亂地點了點頭，落荒而逃。
等許聲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黎渺立馬轉身往房間走去。
沈鬱緊緊跟上。
「你剛剛說……我是……的話，是真的嗎？」許是黎渺剛才的態度催生了沈鬱的膽量，沈鬱期待地問。
黎渺這時剛邁進門，握著門把手頓了一下，把門一甩，沈鬱差點碰了一鼻子灰。
聲音隔著門傳來，「假的！去買了傷藥再回來！」
黎渺的語氣里的惱羞成怒太明顯，沈鬱絲毫沒有被關在門外的傷心，咧開嘴巴露出兩顆虎牙，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傻笑了半天，陰鬱反派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要幹嘛，匆匆下樓去了最近的藥店。
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只買傷藥？沈鬱拎起兩個方形盒子，一起結了帳。
……
第二天，玫瑰園。
黎渺一回到房間，立馬鎖上門，雙手撐在盥洗池邊緣，站在浴室鏡子前。
黎渺：【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系統被問的電子心一緊，裝傻：【啊？什麼目的？】
黎渺這人生來薄情寡義，自詡極度自私的利己主義者，從穿書的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只是自己活著就好。
至於沈鬱？一個看著順眼的紙片人罷了，用完就可以丟了。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既然他勉勉強強可能或許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了沈鬱——只是一點點——那沈鬱就必須活著，直到他玩膩了把他甩掉。
他也就沒必要繼續和系統玩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遊戲了。
【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黎渺重複問。
【什麼真實目的？就是維持小世界平穩啊。】系統電子音強裝鎮定。
【真的？那我明天就開始撮合江落和沈星澤怎麼樣？】黎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仿佛在透過那雙眼睛看身處另一個世界的系統。
【封游喜歡的是金萊，沈鬱現在根本不喜歡江落，江落的那位假少爺F4哥哥要暑假才會出現——只要我不搗亂，從現在到暑假的這段時間，足夠他倆培養感情了。】
【到時候江落和沈星澤修成正果，我傳送到新世界開始新生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
黎渺站直，雙手抱胸：【你從頭到尾明著打著維持小世界平穩的旗號，實則一直在挑起我的逆反心理，挑唆我去干擾劇情。】
【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威脅，所以刻意激怒我，又給我展示你的能力有限，給我「打敗」你的希望。】
【沒猜錯的話，你的真實目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吧？】
黎渺眼神犀利，疑問句的話，卻是陳述句的語氣：【是破壞劇情，還是搶奪江落的氣運。】
系統立馬反駁：【我才不是那麼噁心的系統好嗎！】
黎渺笑了下：【你知道我的，我達不到目的，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咱們倆一起下地獄。】
系統看過黎渺的前生，知道黎渺這人骨子裡有多瘋，他是真能幹出來這種事——他也確實是這麼死的，系統連忙，【別別別！】
黎渺點了點桌子，【所以合作嗎？我幫你達成目的，你確保沈鬱活下來。】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終於答應下來：【……好。】
系統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知道你的世界比這個小世界高級在哪裡嗎？】
系統也沒想等著黎渺回答，自顧自說著，【因為你的世界沒有主角。】
黎渺眼神一動。
沈鬱手指蜷了蜷，沒動。
這是他第一次違抗黎渺的命令。
黎渺嘴角往下壓了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沈鬱的手慢慢伸了出來。
手指關節處紅彤彤一片破了皮。
「誰允許你受傷的？」黎渺繃著臉。
沈鬱愣了一下，沒有被凶了的難過，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許聲怎麼也沒想到黎渺開口第一句會問這個，不可置信，「是他打的我！」
黎渺這時才投給許聲一個眼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層？」
「他不也在這一層？」許聲指著沈鬱，倔強，「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因為他是我的人。」黎渺下意識回答。
此話一出，在場三個人都愣住了，包括黎渺。
他心裡升起一股警惕，因為這話不是平時閒話時的胡侃，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
沈鬱表面沒什麼反應，嘴角卻不自覺勾起。
黎渺說他是他的人……
「……黎總你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嗎？」許聲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臉，「他剛才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他簡直就是個黑社會是個神經病！」
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把沈鬱劃分為自己人的範疇了嗎？黎渺根本沒在聽許聲的話，還在沉思。
黎渺有點懊惱，他貪圖沈鬱的美色，沈鬱借他的名頭庇護，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這次居然是他率先越了界。
黎渺從不羞於正視自己的欲望，他就是喜歡沈鬱那張臉，饞沈鬱那副身子，但這不代表他一定要給沈鬱名分。
是的，黎渺自我認知很清晰，他就是這麼渣。
越是受到過傷害的人，心裡築成的圍牆就越厚，黎渺心裡的那道牆厚度簡直可以抵禦原子彈。
就連書里一直對他掏心掏肺的季舟，在黎渺心裡也不過勉強能站在圍牆邊的存在罷了。
「我的人」這三個字，下意識脫口而出，和撩人時鄭重其事，含金量完全不一樣。
沈鬱垂眸站著，看不清神色，在聽到「神經病」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反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放鬆。
許聲說的對，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緩緩抬頭，看著黎渺，眼神里滿是期許和忐忑。
我就是一個瘋子。
你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害怕的逃離我嗎？
不行！不能！我絕不允許！沈鬱的眼神逐漸變得偏執。
別人都可以離開我，但你不可以！如果真的有這一天…我要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永生永世只能看見我一個人！！！
就在沈鬱眼神逐漸陰翳的時候——
黎渺看向許聲，皺了皺眉，「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不知道。」
黎渺語氣是如此理所當然，以至於一瞬間許聲覺得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沈鬱也驚訝地看著黎渺。
他……知道？
黎渺想不明白事情正煩著，只想趕緊打發走許聲。
「誰還不是個瘋子？是我表現的太善良，讓你以為那才是我嗎？」黎渺挑眉笑了下，「看到了？這才是真正的我。」
黎渺眼裡滿是倨傲，嘴角勾了勾，「我的人，想打人就打了。」
他緩緩走近許聲，看著他臉上的淤青，輕聲威脅，「就算他在這裡殺了你……我也有辦法把他撈出來，懂嗎？」
「所以，」黎渺的手輕輕點在許聲的肩膀，「離我，還有沈鬱，遠一點。」
許聲真真切切的從黎渺眼裡看出了若有若無的殺意，他立馬慌亂地點了點頭，落荒而逃。
等許聲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黎渺立馬轉身往房間走去。
沈鬱緊緊跟上。
「你剛剛說……我是……的話，是真的嗎？」許是黎渺剛才的態度催生了沈鬱的膽量，沈鬱期待地問。
黎渺這時剛邁進門，握著門把手頓了一下，把門一甩，沈鬱差點碰了一鼻子灰。
聲音隔著門傳來，「假的！去買了傷藥再回來！」
黎渺的語氣里的惱羞成怒太明顯，沈鬱絲毫沒有被關在門外的傷心，咧開嘴巴露出兩顆虎牙，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傻笑了半天，陰鬱反派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要幹嘛，匆匆下樓去了最近的藥店。
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只買傷藥？沈鬱拎起兩個方形盒子，一起結了帳。
……
第二天，玫瑰園。
黎渺一回到房間，立馬鎖上門，雙手撐在盥洗池邊緣，站在浴室鏡子前。
黎渺：【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系統被問的電子心一緊，裝傻：【啊？什麼目的？】
黎渺這人生來薄情寡義，自詡極度自私的利己主義者，從穿書的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只是自己活著就好。
至於沈鬱？一個看著順眼的紙片人罷了，用完就可以丟了。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既然他勉勉強強可能或許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了沈鬱——只是一點點——那沈鬱就必須活著，直到他玩膩了把他甩掉。
他也就沒必要繼續和系統玩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遊戲了。
【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黎渺重複問。
【什麼真實目的？就是維持小世界平穩啊。】系統電子音強裝鎮定。
【真的？那我明天就開始撮合江落和沈星澤怎麼樣？】黎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仿佛在透過那雙眼睛看身處另一個世界的系統。
【封游喜歡的是金萊，沈鬱現在根本不喜歡江落，江落的那位假少爺F4哥哥要暑假才會出現——只要我不搗亂，從現在到暑假的這段時間，足夠他倆培養感情了。】
【到時候江落和沈星澤修成正果，我傳送到新世界開始新生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
黎渺站直，雙手抱胸：【你從頭到尾明著打著維持小世界平穩的旗號，實則一直在挑起我的逆反心理，挑唆我去干擾劇情。】
【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威脅，所以刻意激怒我，又給我展示你的能力有限，給我「打敗」你的希望。】
【沒猜錯的話，你的真實目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吧？】
黎渺眼神犀利，疑問句的話，卻是陳述句的語氣：【是破壞劇情，還是搶奪江落的氣運。】
系統立馬反駁：【我才不是那麼噁心的系統好嗎！】
黎渺笑了下：【你知道我的，我達不到目的，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咱們倆一起下地獄。】
系統看過黎渺的前生，知道黎渺這人骨子裡有多瘋，他是真能幹出來這種事——他也確實是這麼死的，系統連忙，【別別別！】
黎渺點了點桌子，【所以合作嗎？我幫你達成目的，你確保沈鬱活下來。】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終於答應下來：【……好。】
系統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知道你的世界比這個小世界高級在哪裡嗎？】
系統也沒想等著黎渺回答，自顧自說著，【因為你的世界沒有主角。】
黎渺眼神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