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下次別打臉
「黎渺！你出來一下。」班主任出現在後門。
黎渺只好止住話頭，站起身，手揣進兜里，懶懶散散跟在班主任後面。
一路到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教導主任一邊嘆氣一邊用手摩挲他那光滑到反光的頭頂，假髮片安安靜靜躺在一旁的桌子上。
黎程雄赳赳氣昂昂站在一邊，鼻青臉腫，活像一隻昂首挺胸的豬。
黎渺收回目光，往黎程那邊走，黎程嚇得往教導主任跟前縮了縮，黎渺卻自顧自地在黎程身後的沙發上坐下了。
原來只是要坐沙發……黎程被自己的草木皆兵臊紅了臉。
「知道錯了嗎？」教導主任嘆息著開口。
一片安靜。
過了兩秒，黎渺翹著二郎腿的腳踢了下黎程，「主任問你話呢！」
一時間，在場三個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我？」黎程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主任明明是在問你！」
「怎麼可能？」黎渺一挑眉，「明明是問你。」
「是問你！」黎程開始急了。
「夠了！」教導主任一個頭兩個大，打斷了兩個人的小學生吵架。
「黎渺，」他點名道姓，「黎程同學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有人撐腰，黎程梗著脖子看黎渺。
「是啊。」黎渺一臉淡然地點了下頭。
靠在沙發上，二郎腿翹著，比教導主任看起來還氣定神閒。
教導主任沒想到他就這麼淡定承認了，但轉念一想，這是黎渺，也就沒那麼難接受了。
「你為什麼要毆打同學？」教導主任接著問。
「那當然是因為他該打啊。」
黎渺語氣淡然到教導主任都以為是他自己太大驚小怪。
教導主任一時語塞，「為什麼該打？」
黎渺似笑非笑看了黎程一眼，黎程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下一秒，黎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以後我罩著你們，黎渺要是幹了什麼你們不喜歡的事，全部跟我說就行！】
黎程小人得志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迴響。
「不是……我……」黎程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還有這一環，皺了下眉，沒再理會黎程。
黎程一顆心往下墜了墜，陰險！居然還錄音！！！
「主任，面對校園霸凌，我們是不是要勇敢說不？」手機在指尖轉了個圈，黎渺笑意盈盈看著教導主任。
「……是。」
「那不就得了。」黎渺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和黎程對視，「鑑於黎程同學在班級公開表示他要對我進行校園霸凌，我只能被迫做出反抗，這很合理，不是嗎？」
這哪裡合理了？？？他的臉都被揍成這樣了！
黎程瞳孔地震，轉向教導主任，卻看到教導主任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主任！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您看我的臉！」
教導主任看了他一眼就移開目光，「嗯，這件事我知道了，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咱們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黎同學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解決的……」
一通官腔之後，教導主任話鋒一轉，「你看，黎渺同學動了手肯定有錯，但是畢竟是你出言不遜在先，你倆都有錯，要不……就此和解？」
一個是黎家主家的二少，一個是黎家旁支的孩子，教導主任心裡本來就有偏好。
打人固然有錯，但黎渺很上道地給他遞了台階，那這事就不一樣了啊。
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得罪黎家主家。
「主任！」黎程不可置信地看著主任。
迎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主任視線飄忽一下，「……但不管怎麼說，黎渺同學你也不能打人的臉啊，下不為例。」
「好嘞，下次一定不打臉。」黎渺嬉皮笑臉答應了，沖黎程一挑眉，走了。
江落聽說黎渺被班主任叫走之後，幾乎掩蓋不住臉上的笑意，本等著黎渺出醜，卻沒想到，沒過一會，黎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江落眼裡笑意淡去，閃過一絲慌亂。
南恩雖是貴族學院，但老師們做事還算得上公允，怎麼會輕易放過黎渺？
難道是黎渺這次行為太惡劣，班主任要在班裡宣布？一定是這樣！江落安慰自己。
但很遺憾，緊跟著黎渺走進來的班主任也像沒事人一樣，一句話沒說。
不僅如此，下了課之後，江落聽到同學討論，不知道教導主任辦公室發生了什麼，聽說黎程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兩個人才托住他，現在人已經被帶回家休息了。
南恩已經被權勢侵蝕成這樣了嗎？江落眼裡閃過悲切，這個學校已經徹底沒救了。
上天讓他重來一次，就是想讓他改變這一切吧？
沈鬱來到黎渺家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黎渺剛洗完澡。
「二少，沈同學來找您。」管家走到臥室門外。
「嗯，讓他進來吧。」黎渺一塊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穿著拖鞋走出臥室。
管家把人帶進來之後就走了，沈鬱繞了一圈，在吧檯找到了黎渺。
別墅一樓有一處小小的吧檯區，燈光暖黃昏暗。
黎渺坐在高腳凳上，一條長腿支著地，另一條曲起，黑色的絲綢睡衣襯得人皮膚雪白，修長的手指提著酒杯。
沈鬱在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下。
「喝一杯嗎？」黎渺拿起吧檯上的玻璃瓶，傾斜，透明的液體傾瀉而下。
黎渺把另外一個杯子推到沈鬱面前。
「我不喝酒。」沈鬱定定看了兩秒面前的杯子，透明的液體在暖黃燈光下泛起漣漪。
黎渺眼裡閃過笑意，「這是水。」
說完，他把自己的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沈鬱猶豫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一秒卻劇烈咳嗽起來。
是酒，還是烈酒。
「哈哈哈哈……」黎渺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站起身，「走吧，我給你拿洗衣液。」
「喏。」黎渺用手指勾起一個紙袋，遞給沈鬱，「你要的東西。」
沈鬱接過袋子，黎渺本以為他要離開了，但沈鬱停在原地，定定看著他。
「怎麼？」黎渺挑了下眉。
沈鬱盯著黎渺濕答答被揉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你頭髮沒幹。」
黎渺有些詫異，打量著沈鬱的神色，這人該不會醉了吧？堂堂反派，酒量這麼差？
「那……你幫我吹？」黎渺試探地問。
「嗯。」沒想到沈鬱真的認真點了點頭。
黎渺只好止住話頭，站起身，手揣進兜里，懶懶散散跟在班主任後面。
一路到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教導主任一邊嘆氣一邊用手摩挲他那光滑到反光的頭頂，假髮片安安靜靜躺在一旁的桌子上。
黎程雄赳赳氣昂昂站在一邊，鼻青臉腫，活像一隻昂首挺胸的豬。
黎渺收回目光，往黎程那邊走，黎程嚇得往教導主任跟前縮了縮，黎渺卻自顧自地在黎程身後的沙發上坐下了。
原來只是要坐沙發……黎程被自己的草木皆兵臊紅了臉。
「知道錯了嗎？」教導主任嘆息著開口。
一片安靜。
過了兩秒，黎渺翹著二郎腿的腳踢了下黎程，「主任問你話呢！」
一時間，在場三個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我？」黎程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主任明明是在問你！」
「怎麼可能？」黎渺一挑眉，「明明是問你。」
「是問你！」黎程開始急了。
「夠了！」教導主任一個頭兩個大，打斷了兩個人的小學生吵架。
「黎渺，」他點名道姓，「黎程同學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有人撐腰，黎程梗著脖子看黎渺。
「是啊。」黎渺一臉淡然地點了下頭。
靠在沙發上，二郎腿翹著，比教導主任看起來還氣定神閒。
教導主任沒想到他就這麼淡定承認了，但轉念一想，這是黎渺，也就沒那麼難接受了。
「你為什麼要毆打同學？」教導主任接著問。
「那當然是因為他該打啊。」
黎渺語氣淡然到教導主任都以為是他自己太大驚小怪。
教導主任一時語塞，「為什麼該打？」
黎渺似笑非笑看了黎程一眼，黎程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下一秒，黎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以後我罩著你們，黎渺要是幹了什麼你們不喜歡的事，全部跟我說就行！】
黎程小人得志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迴響。
「不是……我……」黎程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還有這一環，皺了下眉，沒再理會黎程。
黎程一顆心往下墜了墜，陰險！居然還錄音！！！
「主任，面對校園霸凌，我們是不是要勇敢說不？」手機在指尖轉了個圈，黎渺笑意盈盈看著教導主任。
「……是。」
「那不就得了。」黎渺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和黎程對視，「鑑於黎程同學在班級公開表示他要對我進行校園霸凌，我只能被迫做出反抗，這很合理，不是嗎？」
這哪裡合理了？？？他的臉都被揍成這樣了！
黎程瞳孔地震，轉向教導主任，卻看到教導主任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主任！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您看我的臉！」
教導主任看了他一眼就移開目光，「嗯，這件事我知道了，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咱們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黎同學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解決的……」
一通官腔之後，教導主任話鋒一轉，「你看，黎渺同學動了手肯定有錯，但是畢竟是你出言不遜在先，你倆都有錯，要不……就此和解？」
一個是黎家主家的二少，一個是黎家旁支的孩子，教導主任心裡本來就有偏好。
打人固然有錯，但黎渺很上道地給他遞了台階，那這事就不一樣了啊。
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得罪黎家主家。
「主任！」黎程不可置信地看著主任。
迎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主任視線飄忽一下，「……但不管怎麼說，黎渺同學你也不能打人的臉啊，下不為例。」
「好嘞，下次一定不打臉。」黎渺嬉皮笑臉答應了，沖黎程一挑眉，走了。
江落聽說黎渺被班主任叫走之後，幾乎掩蓋不住臉上的笑意，本等著黎渺出醜，卻沒想到，沒過一會，黎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江落眼裡笑意淡去，閃過一絲慌亂。
南恩雖是貴族學院，但老師們做事還算得上公允，怎麼會輕易放過黎渺？
難道是黎渺這次行為太惡劣，班主任要在班裡宣布？一定是這樣！江落安慰自己。
但很遺憾，緊跟著黎渺走進來的班主任也像沒事人一樣，一句話沒說。
不僅如此，下了課之後，江落聽到同學討論，不知道教導主任辦公室發生了什麼，聽說黎程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兩個人才托住他，現在人已經被帶回家休息了。
南恩已經被權勢侵蝕成這樣了嗎？江落眼裡閃過悲切，這個學校已經徹底沒救了。
上天讓他重來一次，就是想讓他改變這一切吧？
沈鬱來到黎渺家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黎渺剛洗完澡。
「二少，沈同學來找您。」管家走到臥室門外。
「嗯，讓他進來吧。」黎渺一塊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穿著拖鞋走出臥室。
管家把人帶進來之後就走了，沈鬱繞了一圈，在吧檯找到了黎渺。
別墅一樓有一處小小的吧檯區，燈光暖黃昏暗。
黎渺坐在高腳凳上，一條長腿支著地，另一條曲起，黑色的絲綢睡衣襯得人皮膚雪白，修長的手指提著酒杯。
沈鬱在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下。
「喝一杯嗎？」黎渺拿起吧檯上的玻璃瓶，傾斜，透明的液體傾瀉而下。
黎渺把另外一個杯子推到沈鬱面前。
「我不喝酒。」沈鬱定定看了兩秒面前的杯子，透明的液體在暖黃燈光下泛起漣漪。
黎渺眼裡閃過笑意，「這是水。」
說完，他把自己的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沈鬱猶豫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一秒卻劇烈咳嗽起來。
是酒，還是烈酒。
「哈哈哈哈……」黎渺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站起身，「走吧，我給你拿洗衣液。」
「喏。」黎渺用手指勾起一個紙袋，遞給沈鬱，「你要的東西。」
沈鬱接過袋子，黎渺本以為他要離開了，但沈鬱停在原地，定定看著他。
「怎麼？」黎渺挑了下眉。
沈鬱盯著黎渺濕答答被揉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你頭髮沒幹。」
黎渺有些詫異，打量著沈鬱的神色，這人該不會醉了吧？堂堂反派，酒量這麼差？
「那……你幫我吹？」黎渺試探地問。
「嗯。」沒想到沈鬱真的認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