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結束
愛麗絲穿著小清新風格的泳裝，坐在帕修斯用石材硬化過的泳池邊上，雙腿浸進清涼的池水中，輕輕晃動，愜意地手捧一杯冰鎮果汁，喝得一臉享受。
「嗯啊！」愛麗絲髮出痛快的感慨，「天吶！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我就說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帕修斯坐在她旁邊，同時也是伊薇莎的正前方。
在帕修斯的不懈請求下，伊薇莎勉強答應用腳掌幫他按摩背部，所以這裡最享受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愛麗絲。
「居然能讓我過上這麼舒服的生活，帕修斯，我看你就不用給我介紹什麼男人了，你娶了我算了。」愛麗絲懶洋洋地說。
「……你就別在這種地方開這種玩笑了好嗎？」帕修斯笑容十分勉強。
「嘿嘿！」
下一秒，白焰一個漂亮的魚躍栽在愛麗絲前方，讓愛麗絲變成了落湯雞，手中本來喝了一半的果汁瞬間變滿了。
「……白焰大人！」愛麗絲髮出意味極其複雜的尖叫。
白焰才不理會她，拖著帕修斯的腳拽進水裡，早就遊走了。
伊薇莎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跳下了水池，想要把帕修斯搶回來。
愛麗絲抹了抹臉上的水，放下已經不能喝的果汁，在伊薇莎空出的躺椅上躺下。
「你好。」
她禮貌對另一邊戴著太陽鏡的洛維雅打招呼，視線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在洛維雅盡情展示的優美身姿上來回掃了好幾圈。
「你好像是那個賤人的好朋友。」洛維雅淡淡地說。
「……既然你知道，那能不能請你不要用那樣的字眼稱呼我的朋友？」愛麗絲強忍不爽。
「我是貴族，說什麼都可以。」
「哼！我們冒險者可不怕你們貴族。」
「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下不為例。」
有病！
愛麗絲早就看出來洛維雅的性格極其惡劣，她就不該打那聲招呼。
水裡的帕修斯爭奪戰即將進入白熱化，帕修斯被兩雙纖纖玉手拉扯得快要四分五裂，耳邊卻不斷傳來自己好女朋友海倫音興奮莫名的叫喊。
「這些傢伙，真是有點過於悠哉了。」愛麗絲搖搖頭，虛眯著眼睛看天上飄過的白雲。
陽光還是有點刺眼。
她又看向洛維雅，「你那個眼鏡，能不能借我一下？」
「自己去找那傢伙，他什麼都會做。」洛維雅淡淡地說。
愛麗絲糾結了一下，鼓起勇氣跳進泳池。
「帕修斯！我來救你了！」
又玩了一會，所有人都上岸換衣服了，長時間泡在水裡還是不太對勁。
按帕修斯的極力要求，女孩們一個一個換衣服，重點盯防某個死變態。
伊薇莎仍穿著泳裝，和帕修斯站在一邊。
「還是應該回鷹峰城，」伊薇莎說，「你不要忘記最近是什麼時間，不是想要掃你的興，但你也不該太貪圖享樂。」
「放心，我心裡有數。」帕修斯微笑。
「我從不懷疑這一點，只是還是心裡不踏實。」
「呵呵呵……」
白焰已經換好了衣服，默默走了過來。
帕修斯收斂了笑容，和伊薇莎一起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伊薇莎問。
「我不想和你說什麼，我想跟他說。」白焰只看著帕修斯。
遲疑了一下，伊薇莎微微皺眉，「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是提醒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我隨時都盯著這邊。」
「行了，知道你是偷窺狂了。」白焰淡淡地說。
「我——」
伊薇莎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動作僵硬地離開了。
看得出她真的很努力了。
「你果然還是更喜歡她。」伊薇莎剛走遠，白焰就說。
她看上去很平靜。
帕修斯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也有了覺悟。
「白焰小姐，我真的非常抱歉，如果讓我在你和她之間做選擇，我只能選擇她，」帕修斯微微低頭，聲音清晰，「我們無法成為戀人，但是我很願意成為你的朋友，履行我之前對你的許諾，竭盡全力幫助你尋找你正在尋找的東西。」
伊薇莎並沒有故意偷聽，但這個地方並不大，人與人之間相隔並不遠，兩人的對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女孩們的談話也漸漸靜默。
「是這樣嗎？」白焰說，「果然我認識你的時間比起她還是太短了。」
「這不是認識時間長短的問題，」帕修斯說，「有些東西，與這個沒有關係，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
「所以就是說，無論我在你身邊待多久，我都永遠不可能比得過她？」
「……沒有說您不如她優秀的意思，您各方面都美好得不可思議，但，就是您說的那個意思。我很抱歉。」
帕修斯溫和，但堅定地說。
聽到這裡，伊薇莎並沒有因此感到得意，就連喜悅也平淡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不好意思，但很抱歉——
就應該是這樣的。
沒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知道這個她一點都不意外的，仿佛理所當然般的答案。
「不必抱歉，」白焰面無表情，「因為就像你說的那樣，有些東西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你沒有做錯什麼。」
「很感謝您的理解。事到如今，我也不好腆著臉說一些華而不實的修辭了，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能繼續和您以朋友的關係相處。」
「甩了我還想和我當朋友？」
「如果您拒絕也沒有關係，反正無論如何，在我心中，您永遠都是我的朋友，即使有一天你我之間不得不刀劍相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第一個動手。」
「夠了，已經不用再說了。」白焰說。
帕修斯微微躬身，沉默著。
所有人都看著白焰。
白焰神情木然，臉上還不斷有水珠從頭髮滲出，一滴一滴滑過臉頰。她的眼神總是淡淡的，只是這一次格外黯淡。除了旁觀者，她本人好像對此毫無自覺。
長久的寂靜讓帕修斯很不自在，他緩緩抬頭，恰巧和白焰對上目光。
「我看我還是回家吧。」
白焰轉身離去。
她沒有看任何人，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顯得有點呆呆的，像是一個不太機靈的孩子，弄丟了什麼卻找不到。
不哭也不鬧。
但是，還是會傷心。
白焰離開了。
帕修斯心裡憋悶得厲害。
會得到這樣的結果是他預料的結果之一，甚至還不是其中最壞、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
白焰選擇默默離去，沒有答應和他做朋友，這對他而言，損失遠不止於失去一份令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視、忌憚的戰力。
他失去的還有很多。
只是他卻不願意去想了。
因為想了也沒用。
「我想，就是這樣了。」帕修斯努力擠出微笑，「大家繼續換衣服吧，然後我們回鷹峰城。」
米米和露娜都耷拉著耳朵，表情也蔫蔫的，看上去興致不高。
帕修斯深吸一口氣，終究沒有力氣再說一遍這樣的話，只是繼續站著，並沒有表現出悲傷失落的樣子。
伊薇莎靜靜看著他。
帕修斯對她笑了笑，但她沒有笑。
帕修斯不想讓伊薇莎以為自己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
他真的沒有這樣的意思。
必須承認的是，伊薇莎對他已經夠寬容夠大度了，允許他同時還和許多女孩保持戀愛關係，已經大度到讓帕修斯時不時忍不住擔心伊薇莎壓根並不真的在意他。
她只是，無法和白焰和諧共處而已。
固然他各種意義上都不想失去白焰，但伊薇莎對他寬容，他也要投桃報李。
這一次的遊玩結束了，開頭和中間都很有意思，大家玩的很開心，只是最後差了那麼一點點意思。
回鷹峰城的路上，沒有太多話，所有人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唯獨帕修斯和伊薇莎，像是什麼都沒在思考。
和來時一樣，兩人牽著手，共同吞咽著各自如鯁在喉的特殊滋味。
回到伯爵府，安德烈聽到聲音跑了出來，一一看向每一個人的面孔，什麼都沒說。
「愛麗絲！哈哈哈！我想死你了！我可愛的好姐妹！」
伊索踏著急促響亮的腳步聲沖了出來，以險些將愛麗絲撞倒的架勢衝過來掛在愛麗絲身上。
然後她注意到愛麗絲眼眶紅紅的。
「……怎麼回事？愛麗絲？」伊索目光呆滯，「難道我哥死了？」
愛麗絲差點被逗笑，恨恨瞪了伊索一眼，壓低聲音，「真不會看氣氛！走啦！別賴在這裡丟人現眼！」
「誒誒誒！至少讓我和我的安迪哥哥告別呀！安迪哥哥再見！」
帕修斯沒有和安德烈逗樂的心思，牽著伊薇莎的手從他身邊經過，走向自己和伊薇莎的房間。
房間外，伊薇莎輕輕放開了他的手，獨自一人走進房間。
房門在帕修斯眼前無聲關上。
帕修斯忍不住煩躁起來，一轉身就看到了笑容滿面的海倫音。
「親——」
帕修斯扛著她快步走向她的房間。
「嗯啊！」愛麗絲髮出痛快的感慨，「天吶！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我就說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帕修斯坐在她旁邊，同時也是伊薇莎的正前方。
在帕修斯的不懈請求下，伊薇莎勉強答應用腳掌幫他按摩背部，所以這裡最享受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愛麗絲。
「居然能讓我過上這麼舒服的生活，帕修斯，我看你就不用給我介紹什麼男人了，你娶了我算了。」愛麗絲懶洋洋地說。
「……你就別在這種地方開這種玩笑了好嗎？」帕修斯笑容十分勉強。
「嘿嘿！」
下一秒，白焰一個漂亮的魚躍栽在愛麗絲前方，讓愛麗絲變成了落湯雞，手中本來喝了一半的果汁瞬間變滿了。
「……白焰大人！」愛麗絲髮出意味極其複雜的尖叫。
白焰才不理會她，拖著帕修斯的腳拽進水裡，早就遊走了。
伊薇莎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跳下了水池，想要把帕修斯搶回來。
愛麗絲抹了抹臉上的水，放下已經不能喝的果汁，在伊薇莎空出的躺椅上躺下。
「你好。」
她禮貌對另一邊戴著太陽鏡的洛維雅打招呼，視線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在洛維雅盡情展示的優美身姿上來回掃了好幾圈。
「你好像是那個賤人的好朋友。」洛維雅淡淡地說。
「……既然你知道，那能不能請你不要用那樣的字眼稱呼我的朋友？」愛麗絲強忍不爽。
「我是貴族，說什麼都可以。」
「哼！我們冒險者可不怕你們貴族。」
「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下不為例。」
有病！
愛麗絲早就看出來洛維雅的性格極其惡劣，她就不該打那聲招呼。
水裡的帕修斯爭奪戰即將進入白熱化，帕修斯被兩雙纖纖玉手拉扯得快要四分五裂，耳邊卻不斷傳來自己好女朋友海倫音興奮莫名的叫喊。
「這些傢伙，真是有點過於悠哉了。」愛麗絲搖搖頭，虛眯著眼睛看天上飄過的白雲。
陽光還是有點刺眼。
她又看向洛維雅，「你那個眼鏡，能不能借我一下？」
「自己去找那傢伙，他什麼都會做。」洛維雅淡淡地說。
愛麗絲糾結了一下，鼓起勇氣跳進泳池。
「帕修斯！我來救你了！」
又玩了一會，所有人都上岸換衣服了，長時間泡在水裡還是不太對勁。
按帕修斯的極力要求，女孩們一個一個換衣服，重點盯防某個死變態。
伊薇莎仍穿著泳裝，和帕修斯站在一邊。
「還是應該回鷹峰城，」伊薇莎說，「你不要忘記最近是什麼時間，不是想要掃你的興，但你也不該太貪圖享樂。」
「放心，我心裡有數。」帕修斯微笑。
「我從不懷疑這一點，只是還是心裡不踏實。」
「呵呵呵……」
白焰已經換好了衣服，默默走了過來。
帕修斯收斂了笑容，和伊薇莎一起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伊薇莎問。
「我不想和你說什麼，我想跟他說。」白焰只看著帕修斯。
遲疑了一下，伊薇莎微微皺眉，「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是提醒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我隨時都盯著這邊。」
「行了，知道你是偷窺狂了。」白焰淡淡地說。
「我——」
伊薇莎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動作僵硬地離開了。
看得出她真的很努力了。
「你果然還是更喜歡她。」伊薇莎剛走遠，白焰就說。
她看上去很平靜。
帕修斯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也有了覺悟。
「白焰小姐，我真的非常抱歉，如果讓我在你和她之間做選擇，我只能選擇她，」帕修斯微微低頭，聲音清晰，「我們無法成為戀人，但是我很願意成為你的朋友，履行我之前對你的許諾，竭盡全力幫助你尋找你正在尋找的東西。」
伊薇莎並沒有故意偷聽，但這個地方並不大，人與人之間相隔並不遠，兩人的對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女孩們的談話也漸漸靜默。
「是這樣嗎？」白焰說，「果然我認識你的時間比起她還是太短了。」
「這不是認識時間長短的問題，」帕修斯說，「有些東西，與這個沒有關係，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
「所以就是說，無論我在你身邊待多久，我都永遠不可能比得過她？」
「……沒有說您不如她優秀的意思，您各方面都美好得不可思議，但，就是您說的那個意思。我很抱歉。」
帕修斯溫和，但堅定地說。
聽到這裡，伊薇莎並沒有因此感到得意，就連喜悅也平淡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不好意思，但很抱歉——
就應該是這樣的。
沒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知道這個她一點都不意外的，仿佛理所當然般的答案。
「不必抱歉，」白焰面無表情，「因為就像你說的那樣，有些東西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你沒有做錯什麼。」
「很感謝您的理解。事到如今，我也不好腆著臉說一些華而不實的修辭了，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能繼續和您以朋友的關係相處。」
「甩了我還想和我當朋友？」
「如果您拒絕也沒有關係，反正無論如何，在我心中，您永遠都是我的朋友，即使有一天你我之間不得不刀劍相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第一個動手。」
「夠了，已經不用再說了。」白焰說。
帕修斯微微躬身，沉默著。
所有人都看著白焰。
白焰神情木然，臉上還不斷有水珠從頭髮滲出，一滴一滴滑過臉頰。她的眼神總是淡淡的，只是這一次格外黯淡。除了旁觀者，她本人好像對此毫無自覺。
長久的寂靜讓帕修斯很不自在，他緩緩抬頭，恰巧和白焰對上目光。
「我看我還是回家吧。」
白焰轉身離去。
她沒有看任何人，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顯得有點呆呆的，像是一個不太機靈的孩子，弄丟了什麼卻找不到。
不哭也不鬧。
但是，還是會傷心。
白焰離開了。
帕修斯心裡憋悶得厲害。
會得到這樣的結果是他預料的結果之一，甚至還不是其中最壞、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
白焰選擇默默離去，沒有答應和他做朋友，這對他而言，損失遠不止於失去一份令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視、忌憚的戰力。
他失去的還有很多。
只是他卻不願意去想了。
因為想了也沒用。
「我想，就是這樣了。」帕修斯努力擠出微笑，「大家繼續換衣服吧，然後我們回鷹峰城。」
米米和露娜都耷拉著耳朵，表情也蔫蔫的，看上去興致不高。
帕修斯深吸一口氣，終究沒有力氣再說一遍這樣的話，只是繼續站著，並沒有表現出悲傷失落的樣子。
伊薇莎靜靜看著他。
帕修斯對她笑了笑，但她沒有笑。
帕修斯不想讓伊薇莎以為自己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
他真的沒有這樣的意思。
必須承認的是，伊薇莎對他已經夠寬容夠大度了，允許他同時還和許多女孩保持戀愛關係，已經大度到讓帕修斯時不時忍不住擔心伊薇莎壓根並不真的在意他。
她只是，無法和白焰和諧共處而已。
固然他各種意義上都不想失去白焰，但伊薇莎對他寬容，他也要投桃報李。
這一次的遊玩結束了，開頭和中間都很有意思，大家玩的很開心，只是最後差了那麼一點點意思。
回鷹峰城的路上，沒有太多話，所有人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唯獨帕修斯和伊薇莎，像是什麼都沒在思考。
和來時一樣，兩人牽著手，共同吞咽著各自如鯁在喉的特殊滋味。
回到伯爵府，安德烈聽到聲音跑了出來，一一看向每一個人的面孔，什麼都沒說。
「愛麗絲！哈哈哈！我想死你了！我可愛的好姐妹！」
伊索踏著急促響亮的腳步聲沖了出來，以險些將愛麗絲撞倒的架勢衝過來掛在愛麗絲身上。
然後她注意到愛麗絲眼眶紅紅的。
「……怎麼回事？愛麗絲？」伊索目光呆滯，「難道我哥死了？」
愛麗絲差點被逗笑，恨恨瞪了伊索一眼，壓低聲音，「真不會看氣氛！走啦！別賴在這裡丟人現眼！」
「誒誒誒！至少讓我和我的安迪哥哥告別呀！安迪哥哥再見！」
帕修斯沒有和安德烈逗樂的心思，牽著伊薇莎的手從他身邊經過，走向自己和伊薇莎的房間。
房間外，伊薇莎輕輕放開了他的手，獨自一人走進房間。
房門在帕修斯眼前無聲關上。
帕修斯忍不住煩躁起來，一轉身就看到了笑容滿面的海倫音。
「親——」
帕修斯扛著她快步走向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