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雙美入城
安德烈還是頭一回來這麼熱鬧的地方。
在帝都的時候，他是身份尊貴的皇太子，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身份，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約束，也不能隨意走動，去大街上閒逛。
帝都很熱鬧，但鷹峰城比帝都更熱鬧，還多了一些野性，和市井氣。
他和佩恩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舉目望去，任何東西對他而言都很新奇，都趣味十足，而且怎麼看都不會重複膩味。
佩恩是個身材高瘦，相貌平平的男人，他沉默寡言，絲毫不惹人注意，即使就走在他的身邊，如果不用眼睛去看，竟然都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安德烈知道，有佩恩在，他的安全能得到絕對的保證。
因為佩恩是唯一一個能和他伯父佐格對練的劍士，而且能堅持很久才落敗。
在他眼中，伯父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劍士。
佩恩姑且能算是世界第二。
「殿下，我不想掃您的興，但欣賞風景的同時，請您也要關注一下四周，」佩恩聲音沉悶，「這裡有很多冒險者，冒險者都是些危險的傢伙。」
「你當過冒險者嗎？」安德烈笑著問。
佩恩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雖然兩人名義上是主僕關係，但他將其視作半個長輩。
他對佩恩的身世底細一無所知，雖然在他有記憶的時候，佩恩就已經沉默地站在那裡了，像一塊平凡但堅毅的礁石。
「當過。」沉默片刻後，佩恩說。
「那你跟我說說你當冒險者的時候經歷過的故事吧？」安德烈興致勃勃。
「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佩恩說，「那段時光對我來說很灰暗。」
「哦……」安德烈說，「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他雖然很好奇佩恩的過往，可是他不想挖掘佩恩的傷心事。
他並不喜歡讓人傷心的感覺。
兩人走著走著，到了城門那邊，城門附近的告示前擠滿了人，人影雜亂，各種聲音吵成一片，所有人的興奮激動溢於言表，令人感覺到一種極度的狂熱。
從這一天起，神之遺蹟現世的消息將掀起軒然大波，在整個大陸震盪，令大批大批人日夜顛倒也要以最快速度趕到。
「城主府那邊工作效率很高。」安德烈評價。
「要不了多久，鷹峰城就會更熱鬧，也更混亂了。」佩恩說，意味不明。
「你對神之遺蹟也感興趣嗎？」安德烈問。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殿下的安全，」佩恩說，「還有，協助佐格大人，震懾宰殺那些不安分的宵小之輩。」
「會有很多高手出現吧？」
「對，包括一些成名已久，但近些年並未現身的高手。」
「比如天梯排行榜的天龍冒險團，」安德烈說，「我在來的路上做過功課，知道他們是最厲害的冒險者，很強，似乎其中一個有七階的實力。」
談到七階實力，安德烈神情帶著很自然的敬畏與憧憬。
即使對他來說，這種級別的實力者也是必須重視甚至仰視的存在。
「天龍……」佩恩目光幽深，「他們是很強。」
「你當冒險者的時候見過他們嗎？」
「沒有。」
「那這次你應該就能看見了，」安德烈說，「即使不能取得神之遺蹟里的寶藏，要是能夠招攬這兩個人為皇室效力，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那些寶藏，佐格大人是勢在必得的，希望殿下也能重視起來。」
「我當然很重視，可是這麼多人都要爭奪，我們未必能拔得頭籌，」安德烈微微皺眉，「畢竟，這東西的名頭太大了，哪怕那些一點劍術或魔法都不會的人，恐怕也會忍不住一頭衝進去。」
「那種人，進去了也活不了多久，」佩恩說，「任何遺蹟，最危險的都是身邊那些同樣進入遺蹟的人，更何況這是神之遺蹟，許多原本理智的人也會瞬間瘋狂。」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安德烈搖頭，「我們又不能阻攔這一部分人，他們不會認為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他們好，反而會覺得我們在阻止他們飛黃騰達。」
「這種人，死多一點也好，殿下不必為他們浪費心情。」
安德烈嘆息，沒再說話，靜靜站在那裡，看著那邊圍在一起觀看告示，興奮雀躍，奔走相告的人們。
過不了多久，這些人中的很一部分人就會死去。
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情怎麼都有些複雜。
「這些都是帝國的子民。」他說。
佩恩沒有應答，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突然，吵鬧聲小了許多。
本來那麼多人堵在那裡，已經影響到了城門的正常通行，守衛在城門附近的憲兵不斷大聲喝止，也沒辦法讓那些人退讓。
但隨著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堵塞的城門瞬間疏通，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那是一匹白馬，從城外慢悠悠走進城裡，令所有人紛紛避。
安德烈好奇的目光上移，瞬間呆若木雞。
白馬上，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張面孔。
「伊薇莎！」
安德烈渾身一震，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他不顧一切沖了過去，仰頭看著那個人，萬分激動，但真讓他說些什麼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明明他不應該靠近的。
明明他也不應該和她說話。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他才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但當看到她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沖了過去，自己給自己定下的那些規則如風飄散。
因為他擋在前面，馬停住了。
「伊薇莎……」看著那個人，安德烈幾乎忍不住啜泣。
從那件事過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了，內心默默忍受著煎熬，讓他快要發瘋，但也只能遠遠看著。
終於，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這裡沒有威嚴的父皇，沒有煩人的傑洛米，連那個可惡至極的帕修斯似乎也不在附近，真是天賜良機！
快說話快說話！
快告訴她你的心意！
安德烈不斷催促自己，拳頭緊攥，指甲刺破了手掌，卻依然開不了口。
他滿心絕望。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也許再也沒有機會，向她訴說那些東西了。
他試圖調整呼吸，先從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起，打開話茬:
「哈哈，帕修斯那個傢伙怎麼不在？他該不會又去找哪個女人了吧？」安德烈擠出笑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傻話。
但是，他總算是開口了吧？
但願她也願意，開口對他說話。
在緊張到極致的等待中，她的嘴唇緩緩張開了！
安德烈歡欣雀躍，差點高興地蹦起來。
「你是？」
她問。
安德烈的臉色瞬間灰敗。
「你……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嗎？」安德烈笑容慘然，「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那個時候不應該懦弱，不應該什麼都不做，從那天起我一直都在後悔，求求你，不管怎樣，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了！」
「我不認識你，你在說什麼？」她說。
「不要再說氣話了！」安德烈大聲說，「讓我們一起面對這件事好嗎？不要逃避！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裝作不認識我吧？我可是……我可是……」
「你讓開，我要進城。」她說。
「我……」安德烈欲言又止。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居然敢擋白焰大人的路！人家都說不認識你你嘰里呱啦說什麼呢？真是搞笑！再不滾開老子就叫你好看！」
「就是！就是！快滾！」
「白焰大人！只要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弄死這小子！」
……
安德烈皺眉看去，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大火氣，一個個義憤填膺，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莫名其妙。
而且，他們在叫什麼？
白焰大人？
白焰？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是你自己不讓開的。」
馬背上，白焰抬起了手，這是他給對方的最後一次機會。
安德烈還沒反應過來，佩恩就衝過來把他拉到了一邊。
「對不起，白焰先生，他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們的無禮。」佩恩躬身說。
白焰沉默，放下了手。
「這邊有城主府張貼的重要告示，我認為您有必要看一下。」
一聽這話，告示周圍堆積的人爭先恐後退到了一邊，讓白焰能從容策馬走近，默默閱讀著告示上的內容。
沒人再吵鬧喧譁，所有人都仰頭靜靜看著他，面帶敬畏感動的神情。
「殿下，他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女孩，」佩恩壓低聲音說，「他是白焰，目前冒險者天梯排行榜第二，七階魔法師。」
「白焰……」安德烈瞭然又迷惑，「他為什麼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屬下不知，不過請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冒犯這個人，」佩恩說，「這個白焰，長相極美，但心狠手辣，如果剛才我不及時拉走您，他會對您下重手，而且他的實力非常強悍，連親王殿下都極為重視，將他視作一大威脅。」
安德烈漸漸定下了神，目光平靜，「我明白了。」
雖然已經知道白焰不是伊薇莎，可他還是忍不住像其他人一樣注視著那個人。
天馬上就要黑了，城門即將關閉。
一輛馬車駛進城門。
海倫音瞬間睜開眼，笑著用腦袋頂了頂旁邊昏昏欲睡的洛維雅。
坐車跑這麼遠的路，讓洛維雅有些吃不消，被海倫音這麼一頂，她心情煩躁。
「別鬧！」洛維雅瞪她。
「表姐，我們到地方了。」海倫音笑嘻嘻。
「到了旅店再叫我，最好先開好房間，再把我直接送到床上……」洛維雅又閉上眼睛，有氣無力，「我太累了……」
「嘿嘿！你這話要是對我老公說，估計他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哼！誰要對他說！」
「表姐，你就往車窗外面看一看吧！你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不看！讓我最後再眯一會！」
「哦。」
直到徹底走過城門區域，海倫音再若無其事地說:
「剛才太子殿下就在城門口呢。」
洛維雅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趕緊把頭探出車窗往後看，但除了擁擠的人潮什麼都看不見。
「你這個魔女！」洛維雅恨恨瞪海倫音。
「嘻嘻！是你自己不看的，還賴上我了？」海倫音一臉無辜。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裝！」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撓了別撓了！你再撓我也動手了哦？要是給你這對大寶貝弄壞了你會嫁不出去的哦！」
「你敢！不准動！」
「為了補償你，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怎麼樣？」海倫音笑著收回龍爪手。
「什麼好消息？別又是捉弄我。」洛維雅警惕地說。
「我們不用住旅店了，我老公會好好接待我們的。」海倫音得意地說。
洛維雅撇撇嘴，「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另一個女人身上……」
「這對你來說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洛維雅皺眉，同時幸災樂禍。
「不好不壞吧，」海倫音很淡定，「不過等下我會讓他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在帝都的時候，他是身份尊貴的皇太子，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身份，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約束，也不能隨意走動，去大街上閒逛。
帝都很熱鬧，但鷹峰城比帝都更熱鬧，還多了一些野性，和市井氣。
他和佩恩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舉目望去，任何東西對他而言都很新奇，都趣味十足，而且怎麼看都不會重複膩味。
佩恩是個身材高瘦，相貌平平的男人，他沉默寡言，絲毫不惹人注意，即使就走在他的身邊，如果不用眼睛去看，竟然都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安德烈知道，有佩恩在，他的安全能得到絕對的保證。
因為佩恩是唯一一個能和他伯父佐格對練的劍士，而且能堅持很久才落敗。
在他眼中，伯父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劍士。
佩恩姑且能算是世界第二。
「殿下，我不想掃您的興，但欣賞風景的同時，請您也要關注一下四周，」佩恩聲音沉悶，「這裡有很多冒險者，冒險者都是些危險的傢伙。」
「你當過冒險者嗎？」安德烈笑著問。
佩恩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雖然兩人名義上是主僕關係，但他將其視作半個長輩。
他對佩恩的身世底細一無所知，雖然在他有記憶的時候，佩恩就已經沉默地站在那裡了，像一塊平凡但堅毅的礁石。
「當過。」沉默片刻後，佩恩說。
「那你跟我說說你當冒險者的時候經歷過的故事吧？」安德烈興致勃勃。
「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佩恩說，「那段時光對我來說很灰暗。」
「哦……」安德烈說，「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他雖然很好奇佩恩的過往，可是他不想挖掘佩恩的傷心事。
他並不喜歡讓人傷心的感覺。
兩人走著走著，到了城門那邊，城門附近的告示前擠滿了人，人影雜亂，各種聲音吵成一片，所有人的興奮激動溢於言表，令人感覺到一種極度的狂熱。
從這一天起，神之遺蹟現世的消息將掀起軒然大波，在整個大陸震盪，令大批大批人日夜顛倒也要以最快速度趕到。
「城主府那邊工作效率很高。」安德烈評價。
「要不了多久，鷹峰城就會更熱鬧，也更混亂了。」佩恩說，意味不明。
「你對神之遺蹟也感興趣嗎？」安德烈問。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殿下的安全，」佩恩說，「還有，協助佐格大人，震懾宰殺那些不安分的宵小之輩。」
「會有很多高手出現吧？」
「對，包括一些成名已久，但近些年並未現身的高手。」
「比如天梯排行榜的天龍冒險團，」安德烈說，「我在來的路上做過功課，知道他們是最厲害的冒險者，很強，似乎其中一個有七階的實力。」
談到七階實力，安德烈神情帶著很自然的敬畏與憧憬。
即使對他來說，這種級別的實力者也是必須重視甚至仰視的存在。
「天龍……」佩恩目光幽深，「他們是很強。」
「你當冒險者的時候見過他們嗎？」
「沒有。」
「那這次你應該就能看見了，」安德烈說，「即使不能取得神之遺蹟里的寶藏，要是能夠招攬這兩個人為皇室效力，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那些寶藏，佐格大人是勢在必得的，希望殿下也能重視起來。」
「我當然很重視，可是這麼多人都要爭奪，我們未必能拔得頭籌，」安德烈微微皺眉，「畢竟，這東西的名頭太大了，哪怕那些一點劍術或魔法都不會的人，恐怕也會忍不住一頭衝進去。」
「那種人，進去了也活不了多久，」佩恩說，「任何遺蹟，最危險的都是身邊那些同樣進入遺蹟的人，更何況這是神之遺蹟，許多原本理智的人也會瞬間瘋狂。」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安德烈搖頭，「我們又不能阻攔這一部分人，他們不會認為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他們好，反而會覺得我們在阻止他們飛黃騰達。」
「這種人，死多一點也好，殿下不必為他們浪費心情。」
安德烈嘆息，沒再說話，靜靜站在那裡，看著那邊圍在一起觀看告示，興奮雀躍，奔走相告的人們。
過不了多久，這些人中的很一部分人就會死去。
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情怎麼都有些複雜。
「這些都是帝國的子民。」他說。
佩恩沒有應答，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突然，吵鬧聲小了許多。
本來那麼多人堵在那裡，已經影響到了城門的正常通行，守衛在城門附近的憲兵不斷大聲喝止，也沒辦法讓那些人退讓。
但隨著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堵塞的城門瞬間疏通，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那是一匹白馬，從城外慢悠悠走進城裡，令所有人紛紛避。
安德烈好奇的目光上移，瞬間呆若木雞。
白馬上，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張面孔。
「伊薇莎！」
安德烈渾身一震，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他不顧一切沖了過去，仰頭看著那個人，萬分激動，但真讓他說些什麼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明明他不應該靠近的。
明明他也不應該和她說話。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他才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但當看到她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沖了過去，自己給自己定下的那些規則如風飄散。
因為他擋在前面，馬停住了。
「伊薇莎……」看著那個人，安德烈幾乎忍不住啜泣。
從那件事過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了，內心默默忍受著煎熬，讓他快要發瘋，但也只能遠遠看著。
終於，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這裡沒有威嚴的父皇，沒有煩人的傑洛米，連那個可惡至極的帕修斯似乎也不在附近，真是天賜良機！
快說話快說話！
快告訴她你的心意！
安德烈不斷催促自己，拳頭緊攥，指甲刺破了手掌，卻依然開不了口。
他滿心絕望。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也許再也沒有機會，向她訴說那些東西了。
他試圖調整呼吸，先從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起，打開話茬:
「哈哈，帕修斯那個傢伙怎麼不在？他該不會又去找哪個女人了吧？」安德烈擠出笑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傻話。
但是，他總算是開口了吧？
但願她也願意，開口對他說話。
在緊張到極致的等待中，她的嘴唇緩緩張開了！
安德烈歡欣雀躍，差點高興地蹦起來。
「你是？」
她問。
安德烈的臉色瞬間灰敗。
「你……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嗎？」安德烈笑容慘然，「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那個時候不應該懦弱，不應該什麼都不做，從那天起我一直都在後悔，求求你，不管怎樣，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了！」
「我不認識你，你在說什麼？」她說。
「不要再說氣話了！」安德烈大聲說，「讓我們一起面對這件事好嗎？不要逃避！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裝作不認識我吧？我可是……我可是……」
「你讓開，我要進城。」她說。
「我……」安德烈欲言又止。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居然敢擋白焰大人的路！人家都說不認識你你嘰里呱啦說什麼呢？真是搞笑！再不滾開老子就叫你好看！」
「就是！就是！快滾！」
「白焰大人！只要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弄死這小子！」
……
安德烈皺眉看去，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大火氣，一個個義憤填膺，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莫名其妙。
而且，他們在叫什麼？
白焰大人？
白焰？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是你自己不讓開的。」
馬背上，白焰抬起了手，這是他給對方的最後一次機會。
安德烈還沒反應過來，佩恩就衝過來把他拉到了一邊。
「對不起，白焰先生，他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們的無禮。」佩恩躬身說。
白焰沉默，放下了手。
「這邊有城主府張貼的重要告示，我認為您有必要看一下。」
一聽這話，告示周圍堆積的人爭先恐後退到了一邊，讓白焰能從容策馬走近，默默閱讀著告示上的內容。
沒人再吵鬧喧譁，所有人都仰頭靜靜看著他，面帶敬畏感動的神情。
「殿下，他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女孩，」佩恩壓低聲音說，「他是白焰，目前冒險者天梯排行榜第二，七階魔法師。」
「白焰……」安德烈瞭然又迷惑，「他為什麼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屬下不知，不過請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冒犯這個人，」佩恩說，「這個白焰，長相極美，但心狠手辣，如果剛才我不及時拉走您，他會對您下重手，而且他的實力非常強悍，連親王殿下都極為重視，將他視作一大威脅。」
安德烈漸漸定下了神，目光平靜，「我明白了。」
雖然已經知道白焰不是伊薇莎，可他還是忍不住像其他人一樣注視著那個人。
天馬上就要黑了，城門即將關閉。
一輛馬車駛進城門。
海倫音瞬間睜開眼，笑著用腦袋頂了頂旁邊昏昏欲睡的洛維雅。
坐車跑這麼遠的路，讓洛維雅有些吃不消，被海倫音這麼一頂，她心情煩躁。
「別鬧！」洛維雅瞪她。
「表姐，我們到地方了。」海倫音笑嘻嘻。
「到了旅店再叫我，最好先開好房間，再把我直接送到床上……」洛維雅又閉上眼睛，有氣無力，「我太累了……」
「嘿嘿！你這話要是對我老公說，估計他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哼！誰要對他說！」
「表姐，你就往車窗外面看一看吧！你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不看！讓我最後再眯一會！」
「哦。」
直到徹底走過城門區域，海倫音再若無其事地說:
「剛才太子殿下就在城門口呢。」
洛維雅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趕緊把頭探出車窗往後看，但除了擁擠的人潮什麼都看不見。
「你這個魔女！」洛維雅恨恨瞪海倫音。
「嘻嘻！是你自己不看的，還賴上我了？」海倫音一臉無辜。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裝！」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撓了別撓了！你再撓我也動手了哦？要是給你這對大寶貝弄壞了你會嫁不出去的哦！」
「你敢！不准動！」
「為了補償你，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怎麼樣？」海倫音笑著收回龍爪手。
「什麼好消息？別又是捉弄我。」洛維雅警惕地說。
「我們不用住旅店了，我老公會好好接待我們的。」海倫音得意地說。
洛維雅撇撇嘴，「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另一個女人身上……」
「這對你來說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洛維雅皺眉，同時幸災樂禍。
「不好不壞吧，」海倫音很淡定，「不過等下我會讓他好幾天都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