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兩全其美的辦法
帕修斯帶著丹尼爾又來到墨菲雅特伯爵的書房，由丹尼爾開口闡述他父親城主大人的主張。
該說不說，羅伯特和丹尼爾這對父子，口才和心態都是絕佳。
丹尼爾先是對墨菲雅特伯爵禮貌問候，禮數倍至，然後不顧他難看得嚇死人的臉色，口若懸河，引經據典，講述了起來，語氣恭敬，態度誠懇。
期間不時提到這一切都是為了對皇帝和帝國的忠誠，而且有助於兩家緩和關係，合作共贏，攜手走向美好未來。
任誰聽了都挑不出錯處，甚至可能產生不答應簡直天理不容的念頭。
然而墨菲雅特伯爵無動於衷，甚至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完了嗎？」墨菲雅特伯爵再也聽不下去了，面無表情，聲音冷冷的。
丹尼爾真正想表達的其實早就說清楚了，後面他不斷重複的都是那種花團錦簇，但除了好聽屁用沒有的車軲轆話，而且越說越精神。
但見墨菲雅特伯爵不悅的神情，他也識趣地立刻閉嘴，微笑躬身，「在下想說的就是這些了，伯爵大人。」
「哦，那你可以滾了。」墨菲雅特伯爵隨意坐在那裡，一臉厭惡，對丹尼爾不屑一顧。
丹尼爾並不惱怒，不卑不亢，「在走之前，我想請問伯爵大人，我們兩家合作的事，您意下如何？」
「合作？」墨菲雅特伯爵饒有興致地問，「兩家？」
「是的。」
「請問是哪兩家？」
「當然是墨菲雅特家族，和我們考特家族。」丹尼爾老老實實回答，已經預感到了不妙。
「考特家族，是哪位勳爵出身？」墨菲雅特伯爵又問。
「……平民。」丹尼爾硬著頭皮說。
「呵！平民？」墨菲雅特伯爵冷笑，「什麼時候區區平民敢和我們墨菲雅特家族相提並論了？不知尊卑的下賤東西！像你們這種貨色連舔我們墨菲雅特家的鞋都不配，今天居然還敢登堂入室了？！」
這番話可謂一點情面都不留，將丹尼爾和他的家族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丹尼爾面對上位者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但現在他的臉色也是忍不住陰沉了下來，呼吸都變得更急促了一點。
「……伯爵大人——」
「跪下！」墨菲雅特伯爵怒喝，「平民面見貴族的禮儀都不懂嗎？即使是你父親在本伯爵面前也沒資格站著說話！」
按帝國法律，平民在貴族面前確實應該雙膝跪地，除非貴族允許，否則不可以站起來。
但這條法律條文，雖然剛開始執行的比較徹底，可隨著某些貴族的逐漸失勢，漸漸不再嚴格執行了，到了現在，連那些位高權重的大貴族也一般不會在這地方較真。
可一旦人家願意較真，平民這邊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丹尼爾是城主之子，在鷹峰城也算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但他畢竟不是貴族，按照法律，必須對墨菲雅特伯爵下跪。
儘管不情不願，丹尼爾還是跪了下來。
「回去告訴你父親，叫他不要痴心妄想！我絕不可能把我的人交給他！」墨菲雅特伯爵居高臨下俯視著丹尼爾。
「可這都是為了陛下！」丹尼爾一臉嚴肅看著墨菲雅特伯爵，「伯爵大人，難道您要放棄對陛下的效忠嗎？！」
「呵！好大的帽子！」墨菲雅特伯爵冷笑，「我也是為了效忠陛下！怎麼，只有你們考特家才懂得效忠嗎？你們父子這些年在鷹峰城幹的事情太多了，難道樁樁件件都是為了陛下？」
丹尼爾臉色一變，「伯爵大人，我勸您不要為我們以前的恩怨蒙蔽雙眼，有關神之遺蹟，是十分重大的事，如果在這件事上出了岔子，如果陛下怪罪下來，即使是您也承擔不起！」
「這就不需要你們父子操心了，現在就給我滾！」墨菲雅特伯爵一指大門。
丹尼爾默默站起來，但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微微低著頭，眼睛幽幽盯著墨菲雅特伯爵。
墨菲雅特伯爵凜然不懼，和他對視。
「哈哈！何必弄得劍拔弩張呢？大家都是帝國的忠臣，為了陛下，為了帝國，沒有什麼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坐在沙發上的帕修斯哈哈大笑，站了起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 伯爵大人，請您消消氣，我們有話可以慢慢聊。」
帕修斯對墨菲雅特伯爵說。
「哼！」墨菲雅特伯爵冷哼一聲，臉撇向一邊。
帕修斯又看向丹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丹尼爾少爺，請您先到外面稍等片刻，您父親城主大人的本意是想讓我和伯爵大人協商的，我定然不會辜負他的囑託。」
「那一切就都拜託您了，帕修斯大人。」丹尼爾收起陰冷神情，露出陽光的笑容。
他就要往門外走。
「滾出我的府邸！不准你再踏進我們墨菲雅特家一步！」墨菲雅特伯爵冷冷說，「像你和你父親這種下賤東西，再過一百年也不配從我家正門進來，呵！狗洞倒是有機會！」
丹尼爾深吸一口氣，全當做沒聽到，快步離去。
等門關上後，帕修斯走向墨菲雅特伯爵，很隨意地坐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呵呵，伯爵大人，何必發那麼大火呢？」帕修斯淡淡笑著。
墨菲雅特伯爵神情冰冷看著他，「你剛從我家出去就被他們請了去，現在還跑來替他們充當說客？」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帕修斯頗為無奈，「他們動不動就拿對陛下和帝國的忠誠說事，我如果不來，他們豈不是就有理由找陛下告我的黑狀了？您也知道，不忠這頂大帽子，鐵打的漢子都能壓成鐵片。」
「那你準備怎麼說服我，答應那對父子的安排呢？」墨菲雅特伯爵冷冷地笑。
「其實拋開私人恩怨的話，他們這個計劃是很站得住腳的，人多力量大嘛，」帕修斯說，「如果您因為舊怨拒絕合作，他們跑去找陛下一說，陛下可能會認為您不識大體，這將對您和您的家族很不利。」
「那如果我識大體，把人交給他們，會有什麼後果？」
「未必是交給他們，也可以是交給我嘛。」帕修斯微笑。
「交給你？」墨菲雅特伯爵愣了愣，然後並不是很和善地笑笑，「你該不會想將這個作為合作條件，也將他那邊的人收攏麾下吧？」
「這樣不好嗎？」帕修斯說，「我既不是墨菲雅特家的人，也不是考特家的人，並不會偏袒任何一家，而且我又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我想不出你們有誰找得到理由拒絕我的提議。」
墨菲雅特伯爵搖搖頭，「這樣做沒有意義。」
「願聞其詳？」
「的確，我可以把我的人交給你，你這樣一說，他那邊也大概不會拒絕，可這些人並不會真的服從你，」墨菲雅特伯爵說，「冒險者大都是一些毫無底線的逐利之徒，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你讓他們殺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都不會猶豫，我這邊的人先不談，他那邊的，雖然這些年他也一直不計代價籠絡那些人，但當進了神之遺蹟，見到了足夠大的利益，應該也沒幾個會再理會所謂城主大人，更別說你了，甚至他們不僅不是你的助力，反而是威脅。」
「您的顧慮不無道理，可是我堅持這樣做，只要您沒意見，我現在就回去找城主大人。」帕修斯說。
墨菲雅特伯爵目光幽幽一閃，良久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把，只希望你不要忘記你之前的主張。」
「請伯爵大人放心。」帕修斯微笑表示。
墨菲雅特伯爵立刻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信紙，洋洋灑灑寫了起來，再蓋上墨菲雅特伯爵的印章，最後將信紙放進信封，又用火漆烙下專屬印記。
「拿去。」墨菲雅特伯爵將信封往他這邊一推，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帕修斯拿起信封看了看，卻並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墨菲雅特伯爵睜開眼，有些不悅。
「城主大人說您名下有一股一般人不知道的強大力量，剛好我也不知道，能否請伯爵大人為在下答疑解惑？」帕修斯問。
「這一部分你不用多想，你掌握不了，即使只在名義上，他們也不會服從你。」墨菲雅特伯爵淡淡地說。
「哦？」
「也不會服從我。」
「哦？！」帕修斯的興趣越來越濃。
「羅伯特那個下賤東西籠絡了鷹峰城絕大多數有名有姓的冒險者，其中包括排名第三的死神之翼冒險團，卻依然對我這邊的人念念不忘，你以為是為什麼？」墨菲雅特伯爵頗為自傲地說。
帕修斯心頭一動，「難道說……」
「沒錯。」
比死神之翼冒險團更厲害的冒險者，只有白焰和早已退出冒險界，但到處都有他們的傳說的天龍冒險團。
「伯爵大人，您籠絡了白焰？」帕修斯很認真地問。
「不是白焰，是天龍，也說不上籠絡，我和那兩人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墨菲雅特伯爵微微皺眉，「你說的白焰，是近期才冒出來的神秘角色，我和羅伯特都不止一次試圖接觸他，但都失敗了。」
這還差不多。
他莫名想。
「這個人，是七階實力者，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是這次神之遺蹟里最大的攪局者，你們遇到了一定要小心應對。」墨菲雅特伯爵神情凝重。
「放心吧，我知道白焰的實力。」帕修斯心不在焉地點頭。
「這個白焰，你有沒有發現他長得很像一個人？」墨菲雅特伯爵若有深意。
帕修斯沉默不語。
「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墨菲雅特伯爵說，「我最近兩年去過一次帝都，拜見過厄斐林公爵。」
「……這件事，還請伯爵大人不要告訴任何人。」帕修斯說。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墨菲雅特伯爵說。
「多謝。」
「不過，陛下對神之遺蹟很重視，他不止會調動鷹峰城和周邊城市能調動的人，一定還會從帝都派來一支得到他絕對信任的督戰隊，這裡面， 必然會有認的那張臉的人。」
「感謝提醒，恕我先告辭了。」
帕修斯鞠了一躬，帶著信封退出了書房。
墨菲雅特伯爵幽幽一嘆，從一個抽屜的最深處掏出了一張畫像。
那上面，年輕版的他赫然在列，面帶年輕氣盛的銳利笑容。
另外三人，一人長得有點像城主羅伯特，衣著陳舊，笑容有些拘謹。
其他兩人，勾肩搭背，親如兄弟，渾身上下散發著貴不可言的獨特氣質。
其中一人幾乎是趴在另外一人身上，親熱得有點過分，臉上笑容比陽光還耀眼，後者對前者的表現一臉無奈，但也很開心的樣子。
畫像儘管保存得當，依舊有些泛黃。
「一晃眼就是這麼多年了啊。」
摸了摸眼角已經很明顯的皺紋，墨菲雅特伯爵輕聲說。
該說不說，羅伯特和丹尼爾這對父子，口才和心態都是絕佳。
丹尼爾先是對墨菲雅特伯爵禮貌問候，禮數倍至，然後不顧他難看得嚇死人的臉色，口若懸河，引經據典，講述了起來，語氣恭敬，態度誠懇。
期間不時提到這一切都是為了對皇帝和帝國的忠誠，而且有助於兩家緩和關係，合作共贏，攜手走向美好未來。
任誰聽了都挑不出錯處，甚至可能產生不答應簡直天理不容的念頭。
然而墨菲雅特伯爵無動於衷，甚至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完了嗎？」墨菲雅特伯爵再也聽不下去了，面無表情，聲音冷冷的。
丹尼爾真正想表達的其實早就說清楚了，後面他不斷重複的都是那種花團錦簇，但除了好聽屁用沒有的車軲轆話，而且越說越精神。
但見墨菲雅特伯爵不悅的神情，他也識趣地立刻閉嘴，微笑躬身，「在下想說的就是這些了，伯爵大人。」
「哦，那你可以滾了。」墨菲雅特伯爵隨意坐在那裡，一臉厭惡，對丹尼爾不屑一顧。
丹尼爾並不惱怒，不卑不亢，「在走之前，我想請問伯爵大人，我們兩家合作的事，您意下如何？」
「合作？」墨菲雅特伯爵饒有興致地問，「兩家？」
「是的。」
「請問是哪兩家？」
「當然是墨菲雅特家族，和我們考特家族。」丹尼爾老老實實回答，已經預感到了不妙。
「考特家族，是哪位勳爵出身？」墨菲雅特伯爵又問。
「……平民。」丹尼爾硬著頭皮說。
「呵！平民？」墨菲雅特伯爵冷笑，「什麼時候區區平民敢和我們墨菲雅特家族相提並論了？不知尊卑的下賤東西！像你們這種貨色連舔我們墨菲雅特家的鞋都不配，今天居然還敢登堂入室了？！」
這番話可謂一點情面都不留，將丹尼爾和他的家族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丹尼爾面對上位者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但現在他的臉色也是忍不住陰沉了下來，呼吸都變得更急促了一點。
「……伯爵大人——」
「跪下！」墨菲雅特伯爵怒喝，「平民面見貴族的禮儀都不懂嗎？即使是你父親在本伯爵面前也沒資格站著說話！」
按帝國法律，平民在貴族面前確實應該雙膝跪地，除非貴族允許，否則不可以站起來。
但這條法律條文，雖然剛開始執行的比較徹底，可隨著某些貴族的逐漸失勢，漸漸不再嚴格執行了，到了現在，連那些位高權重的大貴族也一般不會在這地方較真。
可一旦人家願意較真，平民這邊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丹尼爾是城主之子，在鷹峰城也算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但他畢竟不是貴族，按照法律，必須對墨菲雅特伯爵下跪。
儘管不情不願，丹尼爾還是跪了下來。
「回去告訴你父親，叫他不要痴心妄想！我絕不可能把我的人交給他！」墨菲雅特伯爵居高臨下俯視著丹尼爾。
「可這都是為了陛下！」丹尼爾一臉嚴肅看著墨菲雅特伯爵，「伯爵大人，難道您要放棄對陛下的效忠嗎？！」
「呵！好大的帽子！」墨菲雅特伯爵冷笑，「我也是為了效忠陛下！怎麼，只有你們考特家才懂得效忠嗎？你們父子這些年在鷹峰城幹的事情太多了，難道樁樁件件都是為了陛下？」
丹尼爾臉色一變，「伯爵大人，我勸您不要為我們以前的恩怨蒙蔽雙眼，有關神之遺蹟，是十分重大的事，如果在這件事上出了岔子，如果陛下怪罪下來，即使是您也承擔不起！」
「這就不需要你們父子操心了，現在就給我滾！」墨菲雅特伯爵一指大門。
丹尼爾默默站起來，但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微微低著頭，眼睛幽幽盯著墨菲雅特伯爵。
墨菲雅特伯爵凜然不懼，和他對視。
「哈哈！何必弄得劍拔弩張呢？大家都是帝國的忠臣，為了陛下，為了帝國，沒有什麼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坐在沙發上的帕修斯哈哈大笑，站了起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 伯爵大人，請您消消氣，我們有話可以慢慢聊。」
帕修斯對墨菲雅特伯爵說。
「哼！」墨菲雅特伯爵冷哼一聲，臉撇向一邊。
帕修斯又看向丹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丹尼爾少爺，請您先到外面稍等片刻，您父親城主大人的本意是想讓我和伯爵大人協商的，我定然不會辜負他的囑託。」
「那一切就都拜託您了，帕修斯大人。」丹尼爾收起陰冷神情，露出陽光的笑容。
他就要往門外走。
「滾出我的府邸！不准你再踏進我們墨菲雅特家一步！」墨菲雅特伯爵冷冷說，「像你和你父親這種下賤東西，再過一百年也不配從我家正門進來，呵！狗洞倒是有機會！」
丹尼爾深吸一口氣，全當做沒聽到，快步離去。
等門關上後，帕修斯走向墨菲雅特伯爵，很隨意地坐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呵呵，伯爵大人，何必發那麼大火呢？」帕修斯淡淡笑著。
墨菲雅特伯爵神情冰冷看著他，「你剛從我家出去就被他們請了去，現在還跑來替他們充當說客？」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帕修斯頗為無奈，「他們動不動就拿對陛下和帝國的忠誠說事，我如果不來，他們豈不是就有理由找陛下告我的黑狀了？您也知道，不忠這頂大帽子，鐵打的漢子都能壓成鐵片。」
「那你準備怎麼說服我，答應那對父子的安排呢？」墨菲雅特伯爵冷冷地笑。
「其實拋開私人恩怨的話，他們這個計劃是很站得住腳的，人多力量大嘛，」帕修斯說，「如果您因為舊怨拒絕合作，他們跑去找陛下一說，陛下可能會認為您不識大體，這將對您和您的家族很不利。」
「那如果我識大體，把人交給他們，會有什麼後果？」
「未必是交給他們，也可以是交給我嘛。」帕修斯微笑。
「交給你？」墨菲雅特伯爵愣了愣，然後並不是很和善地笑笑，「你該不會想將這個作為合作條件，也將他那邊的人收攏麾下吧？」
「這樣不好嗎？」帕修斯說，「我既不是墨菲雅特家的人，也不是考特家的人，並不會偏袒任何一家，而且我又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我想不出你們有誰找得到理由拒絕我的提議。」
墨菲雅特伯爵搖搖頭，「這樣做沒有意義。」
「願聞其詳？」
「的確，我可以把我的人交給你，你這樣一說，他那邊也大概不會拒絕，可這些人並不會真的服從你，」墨菲雅特伯爵說，「冒險者大都是一些毫無底線的逐利之徒，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你讓他們殺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都不會猶豫，我這邊的人先不談，他那邊的，雖然這些年他也一直不計代價籠絡那些人，但當進了神之遺蹟，見到了足夠大的利益，應該也沒幾個會再理會所謂城主大人，更別說你了，甚至他們不僅不是你的助力，反而是威脅。」
「您的顧慮不無道理，可是我堅持這樣做，只要您沒意見，我現在就回去找城主大人。」帕修斯說。
墨菲雅特伯爵目光幽幽一閃，良久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把，只希望你不要忘記你之前的主張。」
「請伯爵大人放心。」帕修斯微笑表示。
墨菲雅特伯爵立刻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信紙，洋洋灑灑寫了起來，再蓋上墨菲雅特伯爵的印章，最後將信紙放進信封，又用火漆烙下專屬印記。
「拿去。」墨菲雅特伯爵將信封往他這邊一推，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帕修斯拿起信封看了看，卻並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墨菲雅特伯爵睜開眼，有些不悅。
「城主大人說您名下有一股一般人不知道的強大力量，剛好我也不知道，能否請伯爵大人為在下答疑解惑？」帕修斯問。
「這一部分你不用多想，你掌握不了，即使只在名義上，他們也不會服從你。」墨菲雅特伯爵淡淡地說。
「哦？」
「也不會服從我。」
「哦？！」帕修斯的興趣越來越濃。
「羅伯特那個下賤東西籠絡了鷹峰城絕大多數有名有姓的冒險者，其中包括排名第三的死神之翼冒險團，卻依然對我這邊的人念念不忘，你以為是為什麼？」墨菲雅特伯爵頗為自傲地說。
帕修斯心頭一動，「難道說……」
「沒錯。」
比死神之翼冒險團更厲害的冒險者，只有白焰和早已退出冒險界，但到處都有他們的傳說的天龍冒險團。
「伯爵大人，您籠絡了白焰？」帕修斯很認真地問。
「不是白焰，是天龍，也說不上籠絡，我和那兩人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墨菲雅特伯爵微微皺眉，「你說的白焰，是近期才冒出來的神秘角色，我和羅伯特都不止一次試圖接觸他，但都失敗了。」
這還差不多。
他莫名想。
「這個人，是七階實力者，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是這次神之遺蹟里最大的攪局者，你們遇到了一定要小心應對。」墨菲雅特伯爵神情凝重。
「放心吧，我知道白焰的實力。」帕修斯心不在焉地點頭。
「這個白焰，你有沒有發現他長得很像一個人？」墨菲雅特伯爵若有深意。
帕修斯沉默不語。
「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墨菲雅特伯爵說，「我最近兩年去過一次帝都，拜見過厄斐林公爵。」
「……這件事，還請伯爵大人不要告訴任何人。」帕修斯說。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墨菲雅特伯爵說。
「多謝。」
「不過，陛下對神之遺蹟很重視，他不止會調動鷹峰城和周邊城市能調動的人，一定還會從帝都派來一支得到他絕對信任的督戰隊，這裡面， 必然會有認的那張臉的人。」
「感謝提醒，恕我先告辭了。」
帕修斯鞠了一躬，帶著信封退出了書房。
墨菲雅特伯爵幽幽一嘆，從一個抽屜的最深處掏出了一張畫像。
那上面，年輕版的他赫然在列，面帶年輕氣盛的銳利笑容。
另外三人，一人長得有點像城主羅伯特，衣著陳舊，笑容有些拘謹。
其他兩人，勾肩搭背，親如兄弟，渾身上下散發著貴不可言的獨特氣質。
其中一人幾乎是趴在另外一人身上，親熱得有點過分，臉上笑容比陽光還耀眼，後者對前者的表現一臉無奈，但也很開心的樣子。
畫像儘管保存得當，依舊有些泛黃。
「一晃眼就是這麼多年了啊。」
摸了摸眼角已經很明顯的皺紋，墨菲雅特伯爵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