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洛維雅的心事
狗皇帝還真是會做生意。
前腳把厄斐林家的封地搶回來，後腳就又封給別人。
自己一分錢不花，就完成了新一輪的帝國權力大洗牌。
帕修斯默默看向伊薇莎。
她雖然面無表情什麼都沒說，但想必再怎麼心情都會有些複雜吧？
不知內情的露娜只覺得如釋重負，「終於結束了！真是累死了！到底什麼時候開飯啊？」
無人應答，大家都看著伊薇莎，連別的看台那邊都是。
伊薇莎微微皺眉。
「既然儀式都結束了，我們還是先下去等開飯吧。」
帕修斯摟著伊薇莎的肩膀，帶著她轉身走向門內。
「好誒！」露娜蹦蹦跳跳招呼小白跟了上來。
小白早就想跑了，哆哆嗦嗦看了一眼海倫音就嗚的一聲躥在最前面。
看台上只剩下洛維雅和海倫音姐妹。
「你未免有些太明目張胆了吧？你就不怕？」洛維雅語氣淡然。
「怕有什麼用？該來的總會來。」海倫音微笑。
「我覺得你最好再多給那個傢伙一些適應時間，不然他准跑得比那頭老虎都快。」
「呵呵……跑？」海倫音忍不住笑了，「都把人家吃干抹淨了，你以為他是想跑就能跑得了的嗎？」
「但他就是要跑怎麼辦？」
「那就讓他跑唄，反正……」
海倫音目光幽深，輕哼一聲，跟了上去。
洛維雅目光從她背後移開，看向另一個方向的晴天白雲，那裡還有禮炮爆炸殘留的彩煙，但是陽光依然耀眼。
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她能感覺到剛才一瞬間心底染上的陰冷漸漸被驅散。
她又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時她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個人跑來自己喜愛的姑姑家，還帶了禮物想要送給自己乖巧可愛的好表妹，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然後她就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事後她總感覺那天看到的東西一點都不真實，像個荒唐可怕的噩夢，可她心裡很清楚那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的姑父——｜
那位優雅溫柔的拉曼塔爾公爵大人，就在那一天暴病而亡。
他年紀輕輕，又一向身體健康無病無災，卻突然魂歸天國，時至今日，也還是有人無法接受這件事。
其中最主要的是他的兄弟姐妹。
他們都想把他的死定性成謀殺，而且一口咬定殺人兇手就是她的姑媽，作為罪人的子嗣，按帝國法律，她的表妹是否能正常繼承爵位就會存疑，爵位就會落到他們中的某人頭上。
但他們的指控沒有任何證據，最終皇帝下達最高判決——
拉曼塔爾公爵因突發心臟病失救而亡，只是一件不幸的意外，不是謀殺，無人應該為此承擔責任。
他爵位和一切家產，海倫音作為他唯一的孩子全部繼承。
那些傢伙依然不服，只是礙於皇帝的權威不敢再吭聲。
時過境遷，當時可能還有人能夠弄清楚所謂的真相，但到現在，就算再怎麼不能接受，他們也無法翻案了。
洛維雅知道這並不是意外。
她的姑父也不是上了天堂。
因為她曾親眼看到，那個男人的靈魂，痛苦扭曲著，被無數從烈焰中伸出的手拽進了地獄……
她的姑媽癱軟在一邊，臉色蒼白如紙。
她乖巧可愛的好表妹，眼冒紅光，還對她笑了笑。
——這就是她那天看到的全部。
洛維雅早就忘了當時她為什麼不害怕了。
可能是當時她年紀還小，還不能理解看到的是什麼東西，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女孩蠱惑了心神。
她沒有把看到的東西告訴任何一個人。
也許是她被蠱惑了心神，也許是她害怕如果這件事說出去，會給她的姑媽和表妹帶來數不清的大麻煩。
她喜歡她的姑媽，她也喜歡她的表妹。
雖然她當時就大概猜出了，她可愛的小表妹應該不是人類，甚至不是怪物，而是更不可言說的可怕存在。
可那又怎樣？
她還那樣親熱地叫她表姐呢！
無論如何，最終事實就是，她把這件事當做秘密深深藏在了心底。
當時不會說，現在就更不可能說了。
就算強行要說，事到如今連她也逃脫不了干係，絕對會被一起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如果可以，洛維雅想隱藏這個秘密到死。
她也希望她的好表妹能不要節外生枝，以一個人類的姿態好好過完這一生。
就算要像普通人類女孩一樣結婚生子，也不要讓另一半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她的好表妹似乎另有想法。
海倫音確實和一個男人相愛了，雖然這個男人她這個表姐全身心抗拒厭惡。
但這既然是人家的選擇，她也只好尊重祝福了。
那個男人洛維雅不得不承認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其中包括特別討人厭，但至少不庸俗無趣。
可就算這樣，也未必能夠接受她的好表妹的真面目吧？
試問放眼這世上有幾人能接受？
她的好表妹不僅不努力隱藏自己，還偏想讓他知道。
就一定非要這樣嗎？
萬一他接受不了怎麼辦？
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如果他真跑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怕只有海倫音一個人知道了。
她只知道，絕對不可能會有好事發生。
沒準，連這個世界都會因此毀滅。
作為知情人，明知道足以滅世的厄難即將發生，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洛維雅嘆了口氣。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啊……又能做什麼呢？
能做的，只有祈禱。
還有，在那個男人想跑的時候及時出現，打斷他的腿！
沒辦法，這個世界還有她和她心愛的人，絕對不能隨隨便便就毀了。
所以，就只能麻煩帕修斯先生稍微犧牲一下了。
反正他是個無藥可救的人渣敗類。
沒準在地獄之火的冶煉下，他也能回爐重造，成為一個對社會勉強有用的無害人類。
想到這裡，洛維雅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覺得大可不必要這麼悲觀，那未必不是好事一樁。
「表姐，你在想什麼呢？我都等了你好久了都不見你來，該不會是不想去宴會廳見安德烈殿下了吧？」
陰影中，好表妹面帶甜美的笑容，說著令人火大的話。
洛維雅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然後才走向她。
再怎麼胡思亂想都沒用。
無論未來是福是禍，她和這個世界都無法回頭了。
前腳把厄斐林家的封地搶回來，後腳就又封給別人。
自己一分錢不花，就完成了新一輪的帝國權力大洗牌。
帕修斯默默看向伊薇莎。
她雖然面無表情什麼都沒說，但想必再怎麼心情都會有些複雜吧？
不知內情的露娜只覺得如釋重負，「終於結束了！真是累死了！到底什麼時候開飯啊？」
無人應答，大家都看著伊薇莎，連別的看台那邊都是。
伊薇莎微微皺眉。
「既然儀式都結束了，我們還是先下去等開飯吧。」
帕修斯摟著伊薇莎的肩膀，帶著她轉身走向門內。
「好誒！」露娜蹦蹦跳跳招呼小白跟了上來。
小白早就想跑了，哆哆嗦嗦看了一眼海倫音就嗚的一聲躥在最前面。
看台上只剩下洛維雅和海倫音姐妹。
「你未免有些太明目張胆了吧？你就不怕？」洛維雅語氣淡然。
「怕有什麼用？該來的總會來。」海倫音微笑。
「我覺得你最好再多給那個傢伙一些適應時間，不然他准跑得比那頭老虎都快。」
「呵呵……跑？」海倫音忍不住笑了，「都把人家吃干抹淨了，你以為他是想跑就能跑得了的嗎？」
「但他就是要跑怎麼辦？」
「那就讓他跑唄，反正……」
海倫音目光幽深，輕哼一聲，跟了上去。
洛維雅目光從她背後移開，看向另一個方向的晴天白雲，那裡還有禮炮爆炸殘留的彩煙，但是陽光依然耀眼。
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她能感覺到剛才一瞬間心底染上的陰冷漸漸被驅散。
她又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時她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個人跑來自己喜愛的姑姑家，還帶了禮物想要送給自己乖巧可愛的好表妹，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然後她就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事後她總感覺那天看到的東西一點都不真實，像個荒唐可怕的噩夢，可她心裡很清楚那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的姑父——｜
那位優雅溫柔的拉曼塔爾公爵大人，就在那一天暴病而亡。
他年紀輕輕，又一向身體健康無病無災，卻突然魂歸天國，時至今日，也還是有人無法接受這件事。
其中最主要的是他的兄弟姐妹。
他們都想把他的死定性成謀殺，而且一口咬定殺人兇手就是她的姑媽，作為罪人的子嗣，按帝國法律，她的表妹是否能正常繼承爵位就會存疑，爵位就會落到他們中的某人頭上。
但他們的指控沒有任何證據，最終皇帝下達最高判決——
拉曼塔爾公爵因突發心臟病失救而亡，只是一件不幸的意外，不是謀殺，無人應該為此承擔責任。
他爵位和一切家產，海倫音作為他唯一的孩子全部繼承。
那些傢伙依然不服，只是礙於皇帝的權威不敢再吭聲。
時過境遷，當時可能還有人能夠弄清楚所謂的真相，但到現在，就算再怎麼不能接受，他們也無法翻案了。
洛維雅知道這並不是意外。
她的姑父也不是上了天堂。
因為她曾親眼看到，那個男人的靈魂，痛苦扭曲著，被無數從烈焰中伸出的手拽進了地獄……
她的姑媽癱軟在一邊，臉色蒼白如紙。
她乖巧可愛的好表妹，眼冒紅光，還對她笑了笑。
——這就是她那天看到的全部。
洛維雅早就忘了當時她為什麼不害怕了。
可能是當時她年紀還小，還不能理解看到的是什麼東西，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女孩蠱惑了心神。
她沒有把看到的東西告訴任何一個人。
也許是她被蠱惑了心神，也許是她害怕如果這件事說出去，會給她的姑媽和表妹帶來數不清的大麻煩。
她喜歡她的姑媽，她也喜歡她的表妹。
雖然她當時就大概猜出了，她可愛的小表妹應該不是人類，甚至不是怪物，而是更不可言說的可怕存在。
可那又怎樣？
她還那樣親熱地叫她表姐呢！
無論如何，最終事實就是，她把這件事當做秘密深深藏在了心底。
當時不會說，現在就更不可能說了。
就算強行要說，事到如今連她也逃脫不了干係，絕對會被一起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如果可以，洛維雅想隱藏這個秘密到死。
她也希望她的好表妹能不要節外生枝，以一個人類的姿態好好過完這一生。
就算要像普通人類女孩一樣結婚生子，也不要讓另一半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她的好表妹似乎另有想法。
海倫音確實和一個男人相愛了，雖然這個男人她這個表姐全身心抗拒厭惡。
但這既然是人家的選擇，她也只好尊重祝福了。
那個男人洛維雅不得不承認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其中包括特別討人厭，但至少不庸俗無趣。
可就算這樣，也未必能夠接受她的好表妹的真面目吧？
試問放眼這世上有幾人能接受？
她的好表妹不僅不努力隱藏自己，還偏想讓他知道。
就一定非要這樣嗎？
萬一他接受不了怎麼辦？
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如果他真跑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怕只有海倫音一個人知道了。
她只知道，絕對不可能會有好事發生。
沒準，連這個世界都會因此毀滅。
作為知情人，明知道足以滅世的厄難即將發生，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洛維雅嘆了口氣。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啊……又能做什麼呢？
能做的，只有祈禱。
還有，在那個男人想跑的時候及時出現，打斷他的腿！
沒辦法，這個世界還有她和她心愛的人，絕對不能隨隨便便就毀了。
所以，就只能麻煩帕修斯先生稍微犧牲一下了。
反正他是個無藥可救的人渣敗類。
沒準在地獄之火的冶煉下，他也能回爐重造，成為一個對社會勉強有用的無害人類。
想到這裡，洛維雅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覺得大可不必要這麼悲觀，那未必不是好事一樁。
「表姐，你在想什麼呢？我都等了你好久了都不見你來，該不會是不想去宴會廳見安德烈殿下了吧？」
陰影中，好表妹面帶甜美的笑容，說著令人火大的話。
洛維雅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然後才走向她。
再怎麼胡思亂想都沒用。
無論未來是福是禍，她和這個世界都無法回頭了。